在楊德望的演講詞中,前半截全部都是廢話,不管是皿煮自由,還是文化政治,那都是廢話。

真正表達着陳漢意願的詞語是:“我在一個非常重要的歷史時期來到了燈塔國。”這句話是在說兩國的關係已經走到了一個是敵是友的抉擇點了。

“現在的燈塔國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現實主義的風氣、實現平穩發展的決心,以及在貴國體制與信仰下基礎穩定的經濟發展讓我深感啓發。”

現實主義風氣是說美利堅之前對中國所表現出的隱蔽敵意,實現平穩發展的決心和在貴國體制與信仰下基礎穩定的經濟發展,這都算是稱讚美利堅。說他們有武裝保衛自己利益和未來的決心。

但這些話從另一個方面也證實了一個確切中國已經知道,或者說中國已經認定美國要武裝保衛自己的權益了。

楊德望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燈塔國高層很多人的臉色都變了。讓中國知道美國有對中國動武的念頭,這可是很危險的一個事。

而楊德望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先說‘弱肉強食’,然後又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就是紅果果的威脅了。

最後楊德望放出了一個‘善意’,中國是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中國期望尋找到政治理念相同的夥伴,比如東方的日本、暹羅、金邊、廓爾喀這些國家。

這是在給美利堅指路的啊。只要美利堅願意臣服!

……

“長官,那裏就是美國人的營地了。”夜幕籠罩中,在密西西比河東岸,臨近五大湖區域,中美交界之地的一處小山坡上,幾名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蹲在那裏看着山下遠處一片燈火通明的營地。

那裏似乎是一處由圓木搭建的營地,營地內到處點着油燈、火把等照明物,營地外也挖了兩道很正規的壕溝,還有柵欄和胸牆、土丘,這可不單單是爲了防止一些野獸防備野獸用不了這樣的規格,這是在防人的。雖然如此的防禦抵擋不住火箭彈,卻也能抵擋的住一般的炮彈和步兵。營地內據偵查得知本來只有一位隨軍牧師和一名牧師助手、兩名美國陸軍軍官和三十五名左右的士兵,他們在半個月前抵達這裏後立刻在此設了個臨時營地,然後還升起了美國的旗幟。但現在還多了一個百人的民兵連。

美國人在這兒設立了一個軍事哨所!

駐守在邊界附近兵站的國防軍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彙報了上去,而很快的,駐屯軍指揮部就做出了‘驅逐’的回覆,可惜這道命令剛剛送到兵站,兵站的人還沒來的幾人施行,另一封命令就緊接而至,卻是要他們稍安勿躁的,因爲楊德望還在華盛頓。

但是軍情局的人員卻聞風而至。 霸道總裁校園愛 而與此同時,按照駐屯軍司令部的後續命令,兵站所屬旅的旅部也派出了人來與美國進行交涉,要求對方立刻拆除哨所,並返回他們的出發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同時對附近地理地勢進行了一番詳細的偵查,以便對美國人的行進路線和補給路線有個具體的瞭解。

美國人對此當然予以了拒絕。

這片土地就是當初英美之間的爭議領土,按照《巴黎和約》規定,這塊位於五大湖南方的土地是屬於美利堅的,可現在它們已經落到了中國的手上,老美現在的做法就是過界了。同時他們反而要求陳漢拆除設置在附近的兵站,因爲這裏是燈塔國理所當然的領土。陳漢當然不會隨意撤退,反而開始監視起了這股美國人在得到上級的再次授權前,他們不敢對美國人動粗。

很快,在又一個隊級的援兵進駐兵站之後,中美兩方的巡邏隊在例行任務期間發生了一場肢體上的輕微衝突,他們開了一次摔跤+自由格鬥大會。而同樣很快的,美國人也開過來了一個百人規模的民兵連。

美國人這次反應之大之迅速,讓陳漢方面很感驚訝,也讓當地的形勢立刻的緊張了起來。

而在此時,駐屯軍的外聯人員也緊急約見了美國當迪爾伯恩要塞芝加哥的軍政官員,就本地區陳漢與美國之間出現的軍事摩擦進行了一番‘坦率而深刻’的商談,商談的結果最後自然是不歡而散。美國人的態度很強硬,這種強硬不管是出於其上層的授意,還是單純地基於附近的美軍官兵的義憤,現在的事實都是美國已經將自己的軍事存在延伸到了中國的土地上了。

中美之間的摩擦讓當地的伯塔瓦托米部落印第安人都‘銷聲匿跡’了。美國人自然是要維護美國的利益的,因此他們在和駐屯軍外聯人員的談判中寸步不讓,且語氣極其強硬,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從而讓駐屯軍有所顧忌,行事上知難而退。

駐屯軍的外聯雖然看似軍事部門,實際上裏頭的骨幹全都是外交部的人,這些人多是有着豐富的外交經驗,他們很多人都從事過多年的外交工作,自然不是傻蛋,他們很清楚美國人將軍事哨所修到這裏來意味着什麼,這是一種很激烈的反應,這意味着雙方爆發戰爭的可能性被無限放大了。

從智利已經回到了東京的沈世英,從沈家的利益出發,他是不願意看到駐屯軍‘節外生枝’的。因爲這必將會影響到南下作戰。但從一個軍人的角度出發,從軍事和長遠利益上考量,他是贊同陳漢向美國開戰的。因爲他本人也是認爲陳漢與美國之間戰爭不可避免的一員!

但與急於趁美國準備還不十分充足至少其內部還有很多不同於與中國開戰的人,而一舉擊潰其軍事力量的激進派不同的是。沈世英認爲最好是堂堂正正的開戰,一戰即便滅不了美國,也把燈塔國打殘,打的當地的人都不敢再肖想戰爭,打滅他們全部的信心。與美國人的戰爭是需要在戰爭中給他們以超級大的殺傷的。

他的這種觀點在參謀系中比較具有代表性,因爲後者的眼光更長遠一點,比起很多隻顧眼前軍功的指揮官派,參謀系的視野更開闊,目光也更長遠了一些。駐屯軍總部的大部分參謀官都是贊成暫緩開戰的,哪怕是將整場戰爭延遲個一年半載,那也等他們徹底做好了準備,再以不可阻擋的力量碾壓美軍的抵抗。

而且,美國人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究竟是開打還是忍耐。

事到如今,老美已經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了。

是早死還是等死呢?這就看他們的決定了。

駐屯軍不知道美國國內是怎麼想的,反正他們內部,還有北美的藩王們都是贊同對美開戰的。

美利堅對於龐大的中國來說只是一個小螞蟻,可是這個小螞蟻對於剛剛立國的北美藩國們可是不折不扣的巨大威脅。

老美總覺得中國在美洲的擴張對他們威脅重重;各藩國還覺得美國人口的高速增長對他們是致命的威脅呢。

很少有人搖頭嘆息戰爭的不可避免,糾結擔憂戰爭來臨後的災難。

而在駐屯軍、派遣軍和藩軍那些深受華夏皇漢主義和天、朝思想薰陶的有志青年們看來,戰爭卻是他們走向更輝煌的絕佳之路。並且通過戰爭爲國家打開更廣大的生存空間的論調已經深入人心。以至於他們內心中都升起一股熱烈的使命感,連軍官們都不得不善加安撫。

這當中,派遣軍和藩軍的鬥志是十分的高昂的,這還因爲他們的戰功是能兌換成土地的。這些已經鼎立的藩國和即將成立的藩國,拉攏軍隊的法子全都學習陳漢的‘以田代薪’法,這辦法果然能刺激到軍隊的作戰熱情和昂揚鬥志。

但是駐屯軍戰士的激情也一點不遜色他們。他們的軍功積分可不能兌換土地。可是這些人從小就或多或少的接受到現代教育、接受到華夏主義、國家主義、愛國主義,天、朝思想的薰陶,對陳漢這個‘朝廷’高度的認同,對國家較爲的忠誠,他們與他們的老前輩那種爲了錢或者生活而戰鬥的‘鬥志’有所不同。他們爲自己是中國人而驕傲,而自豪。對開拓自己國家的生存空間、擴大陳漢,壯大天、朝有一種熱烈的使命感,這讓他們在戰鬥中充滿了激情,也讓陳鳴看了大感欣慰。

自從‘以田代薪’政策結束,國防軍歷經了一陣低潮,而且這段低潮的持續時間還不短。但最終陳鳴的堅持收到了他渴望的回報。如今這支軍隊的士兵對於華夏的民族認同感、凝聚力以及國家的驕傲、自豪感,統統有了質的提升,已然有了現代軍隊的苗頭。

他們參軍是爲了國家,也是爲了千千萬萬的國民;他們打仗爲的也是這個國家,爲的也是千千萬萬的老百姓。

他們爲這個國家而驕傲,他們願意付出自己的努力和鮮血、生命來包圍這個國家的神聖榮光。

陳鳴相信,這樣的成果如果再佐以不斷的軍事勝利,他所期望的‘那支軍隊’在幾十年後或許會真的降臨在中國。

一支由新的思想、新的理念、新的信仰、新的使命感鑄造成的軍隊,一支誕生於血與火之中的軍隊。想想都讓陳鳴激動。

有了這樣的一支軍隊,日後整個西方都聯合了起來,整個西方和整個天方都聯合了起來,陳鳴也不害怕了。他所建立的這個龐大帝國如果由這樣的一支軍隊保衛着,陳鳴死也放心了。

沒有經歷過鮮血與烈火淬鍊的民族就不是個真正的民族,就只是一盤散沙,他們缺乏民族所擁有的最爲重要的凝聚力。任何妄想通過明面上物質財富上的共同生活、共同富裕從而達到民族自然融合、形成的想法,都是不切實際與天真幼稚的,是註定會失敗的,他們組成的國家最終也必然會分崩離析。

因爲從古到今,就沒有一個民族是這麼形成,並且與世長存的。

中國歷史上的華夏、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等等存在早就用自身的經歷證實了民族之路上的真正歷程。

這也是陳鳴在‘收服’的朝鮮、安南、緬甸等地區之後,堅持從當地的土著人口中徵召新兵入伍的最大原因。 “那些‘證據’可都放到位置了?”帶隊的年輕軍官壓低聲音對身邊的白人青年問道,今夜他們要做一場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可不能出岔子了,不能出半點岔子。這次事情要是搞砸了,他們就都可以準備準備收拾東西滾去監獄裏吃牢飯挨勞改了,這輩子都別想再有出頭之日。

其餘幾人默不作聲,一個人還在擦拭着臉上的石膏,這幾個人剛纔跟隨那名白人青年一起潛入進了美軍兵營,雖然說話搭話都是那個白人青年出面應付,可後頭的這幾個人也需要稍微的化一下妝。作爲旅部直屬偵察大隊的尖兵,他們對自己今夜所做的事情之重要性瞭然於胸。那是決不能讓美國人抓到把柄的。

“那就隱蔽。”當頭的年輕軍官低聲說了句,然後所有人都趴伏在地上,靜靜地等待着超級大煙花的盛開。眼前的營地是美國人的營地,這座營地裏現在生活着一百四五十人,美國人緊急建立了兩座木質的大倉庫,儲存着火藥和相當數量的軍需補給。

之前的美軍只是有一個排,物質軍火什麼的全都藏在了一個地窖裏就可以了,但隨着那個民兵連的抵到,地窖已經不夠用了。美國人就簡單的修築起了兩座木排房。從這似乎能看出來一點苗頭,美國人並沒有現在就與陳漢開打的想法。他們的應對太過於隨便了。

年輕軍官他們乾的事情就是讓選中的人員帶上印第安人的飾品,悄悄的潛伏進美軍的營地內,在兩座倉庫上做好定時爆炸起火裝置,再把印第安人的飾品丟在作案現場和場地外。飾品是石頭和牛角質地的,所以要注意‘投放’的位置。然後就還有一個是聖安德魯十字架!

聖安德魯十字架是一個‘x’形狀,因爲安德魯最終就是在這種x形的十字架上被處死的,所以x形十字架後來也就成爲了他的象徵,它象徵困難的忍耐和堅定不移的信念。蘇格蘭人就喜歡用x型十字標誌。

他們的意圖是陷害英國人和印第安人,但美國人除非是傻子,纔會全都相信英國人會幹這事兒。

雖然英國人要真的動手了也不稀奇,他們也是有着‘動手’的動機的,只是那樣的話現場留下的‘證據’就該是中國人和印第安人的東西了。但美國人也不是傻瓜,他們要是隱藏了印第安人的飾品,只拿着中國人的證據來吵吵呢?要防備着這一點不是?

那最好的防備方法就是一點證據都不給他們留下,就算真的有證據也矢口否認。

再說,他們也不是冤屈了英國人。英國人真的是有可能有這種心裏企圖的,他們絕對很希望美國人跟中國駐屯軍現在鬥起來。如此既拖拉了中國的後腿,也虛弱了老美的力量。

而美國人的防備也真的很鬆懈的,那些後續增援來的民兵在兵站裏隨地大小便,胡亂走動,還喝酒唱歌跳舞,根本就不是來準備打仗的。倒是給他們的敵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晚上的11點鐘,趁着呼呼的東南風,幾聲連續的爆炸響起後,一些火苗在風勢的助漲下迅速躥升了起來,整個美軍兵站亂成了一團。

“頭兒,咱們要是現在趁機進攻,輕而易舉的就能把他們全部拿下。”一個偵察兵在軍官身邊說道。這個時候偵察兵的聲音已經放開了,因爲鬧騰的美軍營地內肯定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

帶頭的軍官笑了笑,把手一揮,“撤!”

火已經燒起來了,他帶人再留在這兒已經不頂什麼用,反倒有暴漏的危險性。軍官帶着手下們依次離開了黑暗的山坡,朝來路走去。他們還有很多的事要做呢,但今晚註定是要被歷史所銘記的一天!想到這裏,這幫人的內心中都翻滾着絲絲的激動。

溺寵甜妻:強勢總裁溫柔愛 “所有人不許亂走亂喊,各自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防備敵人襲擊!”這個時候美軍正規部隊裏的軍官展現出了一個老兵應有的素質,他先是派人讓寢室的人迅速集結,疏散打算救火的人。兩座倉庫一塊着火了,那其中一座可是他們的軍火庫。這個時候還去救火,那是主動尋死的啊。

當然了,這一把火也燒得他痛徹心扉,兵站裏所有的儲備糧——廚房中應該只有很少一部分,馬匹的草料,還有他們兵站的軍需物資,包括衣服被褥、罐頭、醃肉、糖、咖啡、藥品等等,以及全部的軍火彈藥,一塊完蛋了。

 “真是萬幸!”看到要去救火的人都已經疏散開了,而儲備火藥的倉庫才轟隆一聲來了一個大爆炸,兵站的排長和民兵連的連長紛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甭管事後他們要受到怎樣的處置,至少沒有人員因爲這場災難送命。這可真是上帝保佑啊。

不過他還不能鬆懈,倉庫被炸被燒,這肯定是敵人做下的事情,多半就是附近不遠處的中國人了。他們倆必須儘快的找到‘證據’,好好地調查一下倉庫的守衛,好在上頭問責的時候給出一個交代。至少這表達了他們的態度。

 當大爆炸結束後,整個兵站已經被熊熊烈火徹底照亮,所有人都圍着大火,普通士兵從一開始的面面相覷,然後迅速變得義憤填膺起來。真的很幸運,除了看守倉庫的那個班裏有三名士兵被輕度燒傷之外,兵站再沒有人受傷了。可是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全部的補給,廚房裏剩下的麪包和土豆、蔬菜,只夠明天他們早餐吃的。

物資全被燒燬了,整個兵站已經陷入了缺衣少食的危急態勢裏。他們這兒距離最近的美軍兵站都有三天的距離,一些士兵已經把眼睛看向營地裏的那幾匹軍馬了。

在最後的明火也熄滅後,天色已經完全大亮,臉色陰沉的美軍軍官和民兵連連長不顧衆人勸阻,走進了已經成了一堆灰燼的倉庫遺址內。入目所見到處都是因爲高溫灼燒而碳化的穀物、醃肉什麼的,此外還有一些融化成一坨的鉛彈,乃至一些燒得通紅的鐵彈和槍管。

民兵連長也是一個老兵,眼睛十分的明亮,在廢墟里轉了幾圈後,他用軍刀從廢墟中挑出了一串石頭項鍊。雖然這玩意兒被燒得黑乎乎的,而且還有殘缺,但一些美軍士兵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東西——印度安人的石頭項鍊。他們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然後立刻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真會是伯塔瓦托米人乾的嗎?”美軍少尉軍官可不相信,只憑一串現場發現的石頭是定不了印第安人的罪的。

但是美軍清理遺址的過程中,很快就發現了其他的證據。包括蘇格蘭人愛用的x型十字架。

美軍的少尉軍官依舊不相信,但是民兵連長相信了。作爲當年的老兵,英國那是民兵連長最最痛恨的國家。然後美軍的第二匹快馬迅速的向最近的美軍兵站奔去。

不僅如此,民兵連長還咬牙切齒的對少尉軍官提議道,“一定是英國人指使印第安人乾的,那是蘇格蘭的x型十字架,沒有錯的。我當年從俘虜的英國佬身上見過,不會有錯的。少偉先生,他們很可能還沒走遠,我建議立刻進行搜查。”仇恨讓一個老兵都混了腦子。

少尉軍官根本不跟民兵連長掰扯是不是英國人乾的這事,他只是把雙手一攤,“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我們沒有糧食。”

我們沒有糧食,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讓怒氣剛剛生出的民兵連長像泄氣的皮球,癟在了椅子上。

……

“參座,俺就不明白了,這事兒幹嘛在現場留下英國人跟印第安人的傢伙啊。要留也該留咱們的啊。或者咱們自己燒一座倉庫,留下點美國人的東西,咱們上去把對面的美軍兵站給端了。這纔是挑事啊。”蔣魁一百個不理解的對沈世英說。

廢了那麼大的勁兒,就爲了讓美國人敢怒而不敢言麼?這太不夠本了。

“敢怒不敢言?是啊,迪爾伯恩要塞要塞的美國人是敢怒而不敢言。但是華盛頓的呢?”沈世英呵呵的笑道。

中美之間氣氛已經非常緊張,雙邊的態勢完全是一觸即發。就像一個裝滿火藥的倉庫,只需要有一絲兒明火,就立刻能飛上天。

而這一把火送到了華盛頓那就會變成一絲兒明火,就算它不是‘火’,有人也會讓它變成火。華盛頓有不少美國高層不願意同中國開戰,可同樣的也有更多地人把中國視爲美利堅的生死大敵。

這把火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美軍兵站的兩三裏地外,一座小山頭的側後方,一座嶄新的營壘正在迅速的興建中。營壘中的旗幟飄揚的是刺眼的紅旗。

這就是駐屯軍的第二步計劃了。

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趁着老美兵站裏的人面臨着餓肚子危機的時候,趁着老美兵站軍火爆炸的機會,趁機把兵站提前。

新兵站距離美軍的兵站距離極近,這個距離完全在火炮的覆蓋之下,但是美軍的火炮現在還能打嗎?

駐屯軍根本不需要‘大動干戈’,就能給老美的心頭火燒澆油,讓堅定反華的美國強硬派更加憤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能成爲至關重要的一點明火,引爆整個美利堅! 中美的邊防部隊發生了流血衝突。

那個冷靜的美軍少尉軍官雖然不相信放火的人是英國人和被他們指使的印第安人,他甚至是心平氣和的接待了對面中國兵站派來的慰問代表。可是他不能容忍中國人‘這般’侵佔屬於美利堅的領土。

“中國人趁着我們遭受困難的時機把兵站位置提前,這是對光榮美利堅的挑釁,這是對美利堅軍人榮譽的莫大玷污。這個時候我們是選擇英勇的面對他們,還是像鴕鳥一樣把頭插在沙堆裏,對中國人的行爲不聞不問,無動於衷?”

少尉揮舞着拳頭給兵站的美軍鼓着勁。

“那當然勇敢的面對他們,再大的困難也不能阻擋我們捍衛美利堅光榮和利益的決心。他們必須退回原先的位置。不,他們必須退出五大湖。這裏是屬於美利堅的,這裏是合約賦予美利堅的合法權益。他們必須徹底的退出我們的土地……”民兵連長與他一唱一和。

再勇敢的美國人也不敢說讓中國徹底退出美洲,他們能叫囂的只有是讓中國人退出五大湖和相連的密西西比河流域。這是英國人在上次戰爭中輸給他們的。

然後美國人殺了一匹軍馬,所有人飽餐一頓,美國人連骨頭都不會放棄,剩下的馬肉被煮熟後分給美軍士兵們人手保存一塊,這相當於他們接下來的口糧。

然後氣勢洶洶的美國人就在同中方的口舌推搡之中打出了真火,這場戰鬥中的火槍是最後時刻才響起來的,最初兩邊是自由搏擊,然後從自由搏擊進化成了白刃格殺。

美國人付出了三十七條人命,被俘虜了二十五人,而陳漢的美洲駐屯軍在戰鬥中一共犧牲了七個人,整好是美國人的零頭。

流血衝突的消息飛快的傳回了各自的上層領導機構,有的人欣喜若狂,有的人暴怒不已,還有的人目瞪口呆,甚至傷心絕望,但戰爭終究是不可避免地來到了。

“武夫禍國,武夫禍國……”

“膽大妄爲,膽大妄爲。”

“這是陰謀!這是犯罪!這羣武夫欺人太甚!”

東京城外的某個小村莊裏,幾個面相斯文,氣質清雋的中年人一邊在心底裏破口大罵,另一面還要顧及形象的盡力表達自己的怒不可遏。

這幾個人剛剛知道了中美流血衝突的消息,一個個氣的都要維持不住自己的君子如玉的形象了。

他們是陳漢某一勳貴家的門客,這些人爲了主家的‘封國’可以說殫心竭力的已經努力許多年了,現在眼看着就要實現目標,卻有人在這個時候招惹了美國人。這在他們看來真真是罪該萬死。

而且這些人從自己的感情立場出發,潛意思的就會懷疑整個事情就是駐屯軍的某些對美主戰派搞出來的陰謀。可實情已經發生,戰爭不可避免,他們再破口大罵又能怎麼樣呢?

 消息傳來後,整個東京城都是躁動的。城去內,坐着高檔馬車的各級官員們往來穿梭,不時行色匆匆地走進某大佬家的大門,一段時間後又一臉興奮、鎮定或是陰鬱地匆匆離開。每個人的臉上都非常嚴肅,彷彿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可事實上這的確是有大事要發生了。整個東京城裏聚集了很多勳貴家族的代表,這些人裏頭絕大部分都認爲整個流血衝突完全是駐屯軍邊防部隊故意挑起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了,除非美國人願意當縮頭烏龜,對於流血事件不聞不問。那樣,佔了便宜的陳漢美洲駐屯軍纔有可能按捺下戰爭。但這種可能性真的很小。

現在很多人關心的是駐屯軍內部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是就這樣不了了之,裝糊塗過去了?還是一查到底?很多人的主張是堅決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的。

十個、八個勳貴要求嚴查徹查,駐屯軍還扛得住,可要一百個、八十個勳貴家族要求徹查,那駐屯軍也扛不住了。

這件事徹查之下的最終結果且先不說,中美開戰卻是不可避免的了。

楊德望在美利堅高層的一片歡迎聲中抵達的華盛頓,但卻在中美之間密集的槍炮聲中離開的美國。

可他心裏並沒有什麼遺憾。

作爲一個單純的陳漢國人,楊德望的眼中,燈塔國那就是陳漢未來在北美諸藩國的一個威脅。趁着現在它還沒有徹底成長,把威脅扼殺在萌芽之中不失爲正確的選擇。

切薩皮克灣漸漸被帆船拋在了身後。楊德望乘船離開華盛頓,可華盛頓並不是一個靠着大海的臨海城市,楊德望先是順着波托馬克河抵到切薩皮克灣,然後才進入了大西洋。

同樣是這條河,楊德望乘坐帆船經過波托馬克河抵到華盛頓的時候,那一路上也只是遇到了三五艘英國船隻,可現在楊德望一行從華盛頓離開的時候,這一路上他卻蹦到了十艘都不止的英國商船。

在他坐船的後方,一艘美國軍艦隱隱可見。

戰爭來的是這麼快,這麼迅速。就在美國人和英國人加強‘貿易’往來的時候,已經奪取了基韋斯特島的美洲艦隊留下了兩個營的派遣軍駐守港口,主力部隊揚帆北上,已然直取美國南部最大最重要的港口——查爾斯頓。

後者是燈塔國費城以南區域中最大的一個港口,軍港和商港混合使用,美國人那支小小的海軍中有一半的力量駐紮在這裏,同時它也是十三州之一南卡羅來納州的首府。

 1808年的10月,一支對比美國海軍來說很龐大的中國艦隊抵到了查爾斯頓港口外海。高高的桅杆上飄揚的紅色軍旗,在向人們訴說着這是一支來自陳漢的艦隊。

整支艦隊由二三十艘艦船組成,走在前面的是一艘強大的一級風帆戰列艦——宋太祖號,這是美洲艦隊的兩艘一級風帆戰列艦之一,另一艘是被佈置在尤卡坦半島的明成祖號,那也是美洲艦隊的旗艦。

除了一艘一級風帆戰列艦,這支艦隊還有一艘二級風帆戰列艦——武悼天王。

陳漢的風帆戰列艦的命名是很有規律的,一級風帆戰列艦全部以歷史上的明君英主來命名,而且全都要是大統一王朝的帝王。二級風帆戰列艦就是冉閔、劉備、曹操、劉裕、柴榮這樣的亂世梟雄來命名,但有個大前提,那就是都要是漢人。唯一被破格的就是岳飛了!

以‘嶽武穆’命名的那艘二級風帆戰列艦,可以說是最特殊的一艘風帆戰列艦了。

最後就是三級主力艦,那是以歷史上的名將爲號命名的。比如說李廣號、衛青號、王翦號等等。

眼下的這艘艦隊,就有一艘一級風帆戰列艦、一艘二級風帆戰列艦和五艘三級風帆戰列艦,外加中小型各類風帆戰艦十二艘,再有運輸船十艘。運載着大批軍需物資和兩千人的水師陸戰隊和兩千人的藩軍、派遣軍。整支艦隊攻擊二十九艘艦船。

可以說,這支艦隊佔據了整個美洲艦隊的六成力量,陳漢在美洲的主力已經盡集於此。

這支艦隊的指揮官就是在與朱濆的競爭中落敗的葉廷洋了。值得一提的是,葉廷洋到現在時候了還是一個堅定的小船快艦主義者。朱濆都已經坐上水師的一把手了,葉廷洋還沒放棄他最初的理念。

蒸汽明輪船的發明更是給了他新的鬥志,也讓他看到了小船快艦+大炮的新希望。再有就是潛艇於實戰裏發揮出的作用也讓他很有想法。

當陳漢的艦隊抵達到查爾斯頓的時候,美國人顯然已經收到了消息。艦隊在北上的過程中碰到了不止一艘英國商船,只不過依照陳漢美洲艦隊的航速,美國人可能也纔剛剛收到消息不超過兩天而已。其實收不收到這個消息都無所謂了,因爲這段時間來他們的南部海軍艦隊有一部分戰艦離開了查爾斯頓,但更多的戰艦一直都停留在港口內,炮臺上的士兵也一直都很警惕地盯着海面,以防被人突襲。

美國人整兵備武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還在查爾斯頓港灣的南岸修築了一座石頭要塞——薩姆特堡。有一個營的美國正規軍駐守。

在薩姆特堡之後還有莫爾特里堡,查爾斯頓港是美國南方的第一大港,還是美國海軍的重要軍港,防備豈能不縝密?

眼看敵人海軍的幾艘軍艦都打定主意停在港口內當活動炮臺,陳漢也不再等下去了。

正式的戰鬥在陳漢艦隊抵到的第二天清晨打響,幾艘運輸船在四艘主力艦的掩護下依次開向着查爾斯頓灣的北部駛去,那裏有一個小型碼頭。

查爾斯頓灣並不大,縱深只有12華里,海灣口有一南一北兩個小型半島像護臂一樣保護着查爾斯頓,而兩處南北半島的最近距離只有四華里。美國人來不及在北側修築堅固炮臺,但他們在這裏很用心的佈置了一個炮兵陣地。南北交叉,完全可以封鎖住查爾斯頓灣口。再配合着港口內的海軍戰艦,火力很猛烈。

但如此規格的防禦火力,老美也只能在正面做到。正面猛攻划不來,葉廷洋換個方向從側面打呢?

整個南卡羅來納州的美國陸海軍力只有兩三萬人,這麼點人要防備南卡羅來納州數百公里長的臨海岸線,根本就心有餘而力不足。查爾斯頓的守軍更是僅有一萬上下,被他們的司令官依照着查爾斯頓的河流地勢分佈一一佈置在了查爾斯頓城的周邊,稍微遠一點的距離那就不再美軍的防守範圍內了。

查爾斯頓灣北部十三四華里的地方,這兒有一個不大卻很規格的小碼頭,這處碼頭估計是一個漁民村級的碼頭,小到根本不能供運輸船停泊靠岸。但好在這裏不像查爾斯頓那邊遍佈炮火,這裏別說大炮了,連美國的民兵都寥寥無幾,正適合陳漢陸軍力量靠岸登陸。

在兩艘三級主力艦用火炮洗地之後,陳漢的運輸船隊儘可能的駛近碼頭,放下一艘艘的小船,大軍開始了大舉登陸。首先登陸成功的自然是陸戰隊了,他們在沒有遭到任何阻滯的情況下便順利登上了碼頭,輕鬆地就如同一場郊遊。

登陸成功後,陸戰隊快速佔領了整個碼頭,今兒又佔據了海邊的小村莊,整個過程中都沒有發生任何交火事件。碼頭內的美國漁民和村子裏的美國人早就逃散一空,連或者的牲畜都沒剩下幾個。

 查爾斯頓的美國陸軍只有一萬上下,對於美洲來說,這已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了。但圍繞着一個城市佈置起來,卻總覺得缺兵少將。他們根本抽調不出多餘的人手來佈防和支援這裏。哪怕這兒距離查爾斯頓是那麼的近。但老美就是這樣的無奈。

整個燈塔國才六百萬人,南卡羅來納州不算黑奴,是有三十萬人還是四十萬人? 萬欲妙體 要不是有一定數量的聯邦正規軍,只憑南卡羅來納州,都不可能拉得起兩三萬人的民兵。美國的二十萬大軍如果不能集中使用,對於他們這個遼闊的國家地域來說,也是缺兵少將,處處漏洞。 南卡羅來納州的總面積超過八萬平方公里,這其中三分之二是沿海平原,可如此廣袤的平原裏只剩活着四十萬不到的人口。

對美利堅國內情況瞭解不多的陳漢方面,估摸着南卡的人口數量應該在40萬到50萬之間。但事實上這裏的人口總數還不到四十萬,這其中還包括了不少的黑奴。扣除了後者,只算白人後裔,人數也就在二十來萬。二十來萬自由民的南卡羅來納州除了一部分青年參加了聯邦軍外,還獨立自主的整出了一萬人的民兵來,說真的,這個州已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了。

下到十七八歲,上到三四十歲的男丁,至少一半的人蔘加了隊伍。這並不說燈塔國的人全都是暴民,而是中國對燈塔國的威脅真的讓這兒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害怕。

但是他們的兵力依舊很少很少,佈置開來,怎麼着都覺得不夠用。 高冷前夫:約我請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