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房待到凌晨一點,才是回房睡覺。

等第二天早上才是知道姚之樂昨晚是跟著伊能靜睡得。

看著她的目光有些隱晦。

「快去做飯吧。」伊能靜一巴掌就拍下去。

兩人這是鬧彆扭了?

伊能靜也不打算幫忙,有些感情需要吵吵才能更加結實。

紀辭牧悶聲應下,看著姚之樂上樓去,就轉身去廚房做飯。 神影一直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但體內的疾風內力確一直在運轉,這可以說是長期殘酷的訓練讓他具備的本領,別人只有在刻意修鍊的時候才能運轉功力修鍊,可以說神影時刻都保持著修鍊的狀態。

「好拉,現在是用餐的時間了。」維持秩序的教士們一直在觀察著這些學生,中午時分有人抬來了大桶的食物,而用餐工具則是早已經配發好的,一個瓷碗是用來裝湯的,一個大瓷盤用來裝菜,至於主食也是放在盤子中的,都是些常見的麵食,條形的饅頭。

「能吃多少領多少,神說糧食是神的恩典,浪費有罪。」教士高聲囑咐著。

通過領食物就可以看出那些人是貴族,那些人是平民,雖然平民不可能拿出昂貴的學費,即使本土人也要每年交五百金幣,但信奉光明神教的人價格就會便宜很多,每年只要交五十個,當然這些也不是平民能拿出來的,可還有一個方法,找一個主家,宣誓畢業后成為貴族的家臣,可以說神之學院真正沒有背景的平民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謝謝。」神影是學生中很少對發食物者說謝謝的人,這讓正發食物的教士一愣,他太習慣這些貴族的傲慢了。

神影剛想享用午餐,但突然間脖子上的紫牙彩虹一陣蠕動,看樣子它也聞到食物的味道了:「不要動,我拿給你。」

神影捏起盤子里的烤肉塞進領子里讓那紫牙彩虹吞食,蛇的胃口並不大,吃了幾塊就飽了,但就是神影喂蛇的動作更讓武家兄妹鄙視,他們高高在上慣了,雖然這些食物對小貴族來說也是不錯的,但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確太粗鄙了,在加上等待讓人煩躁。

「吃還不夠,竟然還要帶回去當消夜嗎?本王子對這粗鄙的食物沒興趣,賞賜給你吧。」


二王子把食物放在地上,嘲笑的等神影去取,他以為自己這是仁慈了,畢竟能得到他的賞賜在天月皇朝是件非常榮耀的事情,至少他這樣以為,但在這神之學院,賞賜別人是件非常侮辱人的事情。

光明神教講究世人皆是兄妹,講究平等,至少教意上是這麼寫的,但很少有人能做到罷了,二王子的話引來眾多學生的側目,貴族們確想趁機看看這被侮辱的人會怎麼應對,而平民確滿心仇恨的默然不語。

神影心裡嘲笑這人的無知與荒唐,不過他經歷過地獄,知道什麼該生氣,而這小事根本不值得生氣。

「多謝公子賞賜。」神影禮貌的說著,伸手去拿那食物。但這讓二王子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爆怒的起身拔劍,作為貴族賞賜下人,下人不接受就是對貴族的侮辱,可是二王子忘記了神影不是他的僕人,即使是平民也是有尊嚴的。

「你敢侮辱本王子?」二王子的話讓神影眉頭一皺,說著寶劍就是一次,看的分明是要取了神影性命:「你這賤民,難道連接受賞賜要跪下磕頭都不懂嗎?有娘生,沒爹教的雜碎。」

「你找死嗎?」

神影可以忍受侮辱,但不會對要殺自己的人客氣,可光明正大的殺人確也不是件小事,何況這人自稱本王子,肯定就是大有背景的人,可劍已經砍了下來,神影閃電一樣伸出右手捏住了刺來的劍。

這二王子在狂妄也是其父母和環境養成的,並不等於他是白,痴,一感受自己的劍彷彿刺進了鋼鐵里,而且全力回奪,那劍穩穩的被捏在神影指中,他就知道眼前這個殘廢有他不能對抗的本領。

「你是哪個家族的?」二王子已經服氣了,他自信自己將要突破四級武士的實力在同齡人中是佼佼者,家族的讚揚也是他高傲和狂妄的原因。

「我只是一個平民,只想安靜的過完這四年。」神影一放手:「侮辱弱者並不榮耀,可如果你看錯了強弱,那付出的可能是生命,我從來不殺人,多謝殿下的賞賜。」

「你。」二王子聽神影話中那滿是殺氣,立刻爆怒,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神影的對手:「你叫什麼,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神影。」

「神?」二王子可不傻,神是教皇一族專用的姓氏,即使是被賜予這姓氏者也是與教皇一族關係密切的人,可他怎麼打量神影也不像貴族,粗鄙的衣服,殘缺的左手,而且竟然偷藏食物,可神影並不會在解釋,專心的吃著食物,直到吃完最後一塊肉,喝完最後一口湯,他對這裡的伙食並不在乎,按照烹飪水平來說,這食物不如神影自己作的好吃,但有做食物的時間,還不如修鍊是神影的概念。

神影一招震懾住了二王子,同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目睹神影交學費時擁有空間法器的人,他們確定神影絕對不是表面那樣窮困,要知道空間法器煉製非常嚴格,實力,手法以及材料都不可或缺,而能被煉成空間發器的材料可都是世間少有的珍貴金屬,即使是教皇一族也做不到人手一個,而且這東西萬金難求。


等待的時間總算過去了,考核也已經結束,兩隊教士簇擁著渾身金袍的教皇,白袍的聖女到了,那空缺的講台終於有了主人,而現場的氣氛立刻為之一靜,教皇的威嚴,聖女的典雅讓這些人不得不臣服。

「嗯?」

教皇突然一愣,但立刻恢復了常態,開始了自己的演講,歡迎與期望,歡迎新生入學,期望大家學有所成,而後獻身於傳播神的光輝,台下的學生態度並不一致,畢竟這裡面有不信宗教的,有信奉死神和戰神的,所有宗教都極力宣傳他們信仰的神才是唯一的真神,自然不會對別的教派神有何尊敬,而且神真的存在嗎?沒有親眼見過神的人,是不會相信的,神影也是如此。

教皇講完話率領那些信奉光明神的學生到教堂來祈禱,祈禱神的光輝。這教堂是神都唯一的教堂,氣勢恢弘震人心神,不論是教皇還是平民都要在此祈禱。神影也在其中,他對宗教並無認同,但也無反感。

威嚴的光明神像上有神的一絲神力,可進入這裡,神影竟然感覺自己身上的某種力量在覺醒,與那神力竟然產生了某種共鳴,這種感覺非常玄妙。

神影沒有心思聽教皇如何率大家祈禱,專心體驗著,突然意識中一個威嚴的女神出現,他就是神像上那絲神力所化,可以說是光明神在人間的分身,聆聽人類的祈禱,接受信仰之力的供奉。

「你是何人,竟然有控制空間的天賦?」那神的化神竟然是一個女人,美麗的臉上滿是疑惑和驚奇,可這分身散發的神力讓神影下意識跪倒於她腳下。

「我是神影。」

「教皇家族的人,難怪,你的來意我明白了,大預言術嗎,我這就傳給你,你擁有控制空間的天賦,而我也是後天才領悟這空間力量,這大預言術簡直是為你良身定造的。」

這分身滿臉期待,神影知道眼前是神,人類要朝拜的神,可不敢欺騙,可他還來不及解釋,這性急的神之分身,已經眉心一亮,將大預言術的修鍊方法傳授給了神影:「好好修鍊吧,小傢伙,我很期待,等你進入神之領域,對了,你信仰光明神嗎?」

這分身因為離開光明神已經年代久遠,產生了自我意識,只是這神之分身有點粗心,傳授完法術才問人家是不是信仰,說來非常搞笑。

「信仰?」神影琢磨著,他根本沒有信仰的概念,但那神確以為已經得到了答案。

「那就好,我給你加上靈魂印記,免去你輪迴之苦,哪怕你修不到神之境界,等你死後轉生天界繼續修鍊也就是了。」

神影真是好運氣,這神之分身真是糊塗,白白便宜了神影,獲得了人間最強的法術,這也讓神影知道自己的天賦技能到底是什麼,控制空間,但他只明白了一半,時間和空間是相對存在的,可以說是孿生姐妹,控制時間就等於控制時間,而這就是後天修行者與天賦強者的區別。

即使是神光那樣聖級強者也不過是控制空間,根本沒有機會把握當時間之門。神傳授的過程很短,但那神像因為這瞬間,竟然放射出了聖潔的神之光輝,這讓教皇非常驚訝,祈禱了五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神跡,而這神跡立刻讓這些學生對光明神的信仰得到了很大加強,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嗯?」滿心興奮見到神跡的聖女是光系聖級強者,她疑惑的看了眼正在祈禱的學生,她已經察覺到在短暫的過程中,那神力進入了其中一個人的身體,或者說這神跡是為了學生中的一個人而顯示,而且她敏銳的感覺到了叔叔神光的精神印記,這是當初神光擔心自己以後找不到神影而留在那項圈上的,而教皇在學院演講時的疑惑也是因為這個。

… 紀辭牧對於姚之樂的神色很複雜,他對於發生的這種事情,沒有特別大的悲傷。

紀辭牧走到吧台坐下,看著她洗碗,邊問:「為什麼不說?我沒有逼你,只要你給我一個答案就行。」

姚之樂沉默以對,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去給他回應。

直接就道:「我不會喜歡你。」

紀辭牧心中莫名其妙生起一股怒火。

明明他只是因為伊能靜的關係,所以才想要跟她試一下。

怎麼現在對薛允諾會有嫉妒,又是因為姚之樂的拒絕而憤怒。

紀辭牧皺起眉頭,連忙穩住自己,就朝著樓上走去。

姚之樂鬆了口氣,把碗洗完,就見到奇比在刨沙發。

深吸口氣,直接拍了下它的屁股。

奇比立馬就露出兇狠地表情對著姚之樂。

姚之樂伸手指了指:「你自己做了什麼?」

奇比:「……嗷嗚。」

姚之樂:「……」

賣萌可恥!

把沙發都是被抓破了,這個倒霉孩子。

把它給趕到地面上。

姚之樂自己坐在沙發上發會呆,腳邊的奇比對著她抓住褲腳,她都是沒什麼反應。

她對紀辭牧就能直接給答應,她對他是半點感覺都沒有,可能有的也就是哥哥的那種,但是對言之和薛允諾就特別的複雜,她不想。

她不想去做選擇。

伸手捂住臉。

為什麼要扔給她這麼一個選擇題。

她不想選的。

她也不知道怎麼去選。

想不明白的姚之樂只得上樓去。

回到房間,本來想坐下,想到伊能靜,只得洗個澡之後來到伊能靜的房間。


「靜姨?你還沒睡?」

「睡不著。」伊能靜看著她進來,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讓她睡在自己身邊。

姚之樂看著她:「你要不要吃點夜宵。」

伊能靜笑著搖頭:「我這不習慣吃夜宵的,你用的話就吃。」

姚之樂把枕頭和被子放上去,躺在她身邊,就輕聲道:「辭牧給我留了,我剛吃完。」

「之樂,你同我聊聊吧。」

姚之樂:「……」

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聊,我特別怕你。

姚之樂心理活動沒有用,還是被伊能靜強逼著聊會天,雖然沒有聊什麼,但是大多都是繞著她和紀辭牧的,還讓她好好考慮一個良辰吉日。

姚之樂差些沒想暈過去。

她真的不喜歡紀辭牧。

永遠不會喜歡。


她在心裡對著自己這麼說,她可能愛慘那個叫言之的。

直到伊能靜覺得自己困,才是消停下來。

但是姚之樂反而不那麼困。

反反覆復許久,姚之樂才是睡著。

兩人都在不知不覺中打呼,果真是累壞了的。

睡不著的還有紀辭牧,他還對於姚之樂那句「我不會喜歡你」耿耿於懷,他想試一下,可是姚之樂不想。

還有之前薛允諾的威脅。

紀辭牧都是記著。

他今晚就好像是去自取其辱一樣。

出來的時候,路過姚之樂的房間,沒有聽到裡頭有聲音,心裡更加的煩躁,轉身去書房。

在書房待到凌晨一點,才是回房睡覺。


等第二天早上才是知道姚之樂昨晚是跟著伊能靜睡得。

看著她的目光有些隱晦。 看著巍峨的神像,神影突然有了種崇拜的心理,本來祈禱結束,學生們也就該回去安排自己以後的生活了,而且外面有家人在等著給他們慶祝呢,可教皇和聖女今天確改變了儀式,兩人親自用聖女幫每一個學生祝福。

「你是?」當聖女洗禮到了神影時,她清楚的感應到了叔叔的印記,以及神影脖子上另外一個生命的味道。

「神影。」

儀式在繼續,但神影在離開的時候被教士攔住:「請稍等一下,偉大的教皇和聖女陛下有事要問你。」

「好。」神影知道是自己的姓氏引起了兩人的注意,而這也是他來教堂的目的,與教皇一族拉進關係,日後借兵出戰,那大預言術只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當教堂里的學生都離開,教皇與聖女在教堂接見神影,那些教士都很以後尊貴的兩人,神在人間的代表為什麼會如此看重一個學生,他們並沒有聽叫神影與聖女的對話,光憑這個姓氏就能換幾斤金子花。

「孩子,你姓神?」教皇威嚴而疑惑,聖女也上下打量。

「是這麼回事。」神影並不隱瞞,將自己的來歷講述一翻。

「原來是你,難怪有叔叔的精神印記。」

教皇早年接到過神光的傳書,神光如約到落石鎮找尋神影,但看到的確只是一片廢墟,但他感受到自己留的精神印記還在,確定神影還活著,立刻傳書給教皇,講述這件事情,就將神影定為神光的繼承者,畢竟神光一生為神的事業而奔波,沒有去妻,而他掌握著神聖教廷五大軍團中的光明法師團。

「好,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你了,都是一家人,一起用個晚餐吧。」聖女邀請著,雖然叫聖女,人也很漂亮,但真實年齡確已經六十多了,因為修為高深,看起來也不過二十歲的樣子,而教皇一族人丁並不興旺,他們也一直在擔憂日後誰來繼承神光的光明法師團。聖女為神之使女,一生不能嫁人,而她掌握的是聖光騎士團,等她死後傳於下一任聖女殿下。

「你脖子上的小東西不拿下來嗎?」聖女微笑著問:「剛才你竟然能引發神跡,你可不簡單呢?」

「這有點嚇人。」神影手伸進領子里,把紫牙彩虹摸了出來,果然聖女雖然是大陸七大聖級之一,可還是嚇的跳了起來,引的周圍俯視三人用餐的僕人-大驚,還以為是食物出了什麼問題,慌忙過來詢問。

「好了,你們出去吧。」教皇好笑地看著妹妹的失態,他們兄妹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這個妹妹一直非常剛強,沒想到今天竟然陋出了小女兒的姿態,躲在自己背後,緊緊的拽著教皇的衣服顫抖:「妹妹,人家小傢伙可提醒你嚇人了。」

「聖女殿下請原諒。」神影有點不好意思,撫摩著那乖巧的紫牙彩虹:「它很乖的,不咬人。」

「乖?你還真是個小怪物,你可知道大陸最毒的是什麼嗎?」教皇拍拍顫抖的妹妹,示意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教皇見多識廣,自然認識這大陸第一毒物紫牙彩虹。

「不要叫聖女殿下了,你既然是叔叔的教子,那該喊我聲姐姐。」聖女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對勁,畢竟神影年齡太小了,教皇的兒子都四十多了,以後難道讓那些人喊神影叔叔,所以立刻改口:「你年齡太小了,還是叫姑姑吧。」

「我不敢。」神影知道自己不是教皇一族的人,可不能隨意亂喊。

「好了,就這麼叫吧,把你這小寶寶收起來吧,看把你姑姑嚇的。」教皇臉上沒有了威嚴,滿眼都是疼愛的看著自己那哆嗦的妹妹,多少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情:「說說你怎麼收復這小傢伙的?要知道它可是天下第一奇毒紫牙彩虹蛇,一滴毒液可以毒死幾萬大軍,而且這魔獸成年可以達到聖級,從小靈性就很大,可不是那麼好收服的。」

聖女被教皇提醒,大著膽子看了眼那紫牙彩虹,也確定這是天下第一毒物,歷史上從來沒有人收服過,但這種蛇的名氣確大得嚇人,因為一條聖級的紫牙彩虹曾經為了報復打攪它家園的人類毀滅了一個帝國的國度,中毒者全部化為濃水,連靈魂都不能逃脫。

「紫牙彩虹?」神影一愣,任由那小傢伙游回自己的項圈上:「我不知道,不過當初它可把我禍害慘了。」說著把自己得這紫牙彩虹的經過說了一遍。

「啊?它自己跟你的?這也許神的旨意吧。」教皇和聖女有點崩潰,但也很滿意,畢竟大陸局勢微妙,而自己家族有了這紫牙彩虹也是一件震懾人心的利刃。他們很放心,魔獸被收服都會中心不二,何況是自動追隨的呢。

「那神跡是怎麼回事?」聖女看紫牙彩虹消失了,立刻恢復了原本的高雅,其實憑她的實力,別說這麼一條幼蛇,就是成年的紫牙彩虹也未必是聖女的對手,畢竟她光系強者,對解毒非常在行,何況她已經修成了光系最強的能量,聖炎,任何毒經過焚燒都會消散,她只是女人對蛇本能的畏懼。

「神跡?」神影當時沉寂在那光明神分身傳授的博大-法術中,根本沒注意那神像聖潔的光芒,但轉念一想立刻明白:「光明神傳我大預言術。」

「什麼,光明神?你見到偉大的光明神了?」教皇與聖女激動的拍岸而起,這麼多年他們還沒見過神呢,即使傳達神的旨意也是由天使傳達。

「啊。」聖女因為激動,竟然來抓神影的肩,雖然無惡意,但那紫牙彩虹確誤會了,立刻現身護主,猩紅的芯子吐著,紫牙上發著光芒,這是射毒的信號:「啊。」聖女立刻嚇的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