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按大哥你的爲人,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毫不奇怪,只不過你要知道,結果雖然重要,但我大唐的顏面同樣重要,若是讓那些小國使者將此事傳播出去,不但會損害我大唐皇子的名聲,而且還會損害我大唐的威嚴,如此一來,我大唐日後又有何顏面命令那些小國?”李泰也毫不示弱的反駁道。

李泰話裏處處都是骨頭,李承乾聽後立刻怒火三丈,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李泰,你是在諷刺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要臉嗎?”

“豈敢豈敢,小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李泰陰陽怪氣的回道。

他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怒火一下子讓李承乾失去了理智,怒吼着和李泰吵了起來,幸好他還倖存一絲理智,顧及自己太子和大哥的身份沒敢動手,否則場面恐怕會更火爆。

對於李承乾和李泰突出其來的爭吵,在場的皇子公主們反應不一,以清河和蘭陵爲首的公主們,全都嚇的退到自己的桌子邊,年齡大的站在前面,一臉無奈的看着兩個爭吵的哥哥,年齡小的則全都躲在姐姐後面,白嫩的小手緊緊抓住姐姐的衣角,小臉上全都是驚恐。

小兕子雖然才五歲,但卻已經十分懂事,看到一母同胞的兩個哥哥吵起來時,她卻沒有像其它姐姐那樣躲到一邊,而是緊緊的抱住李愔的大腿,幾次張口想要勸架,可李承乾兩人爭吵的十分激烈,她根本插不上嘴,最後委屈的都快哭了,漂亮的大眼睛裏滿是亮晶晶的淚水,看樣子隨時都會滴下來。

至於皇子這一舊,膽子最小的李惲和年紀最小的李慎兩人,早已經明智的躲到大殿的柱子邊,李貞倒不怕事,不過看他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估計巴不得兩人打起來呢。說起來李貞對李承乾和李泰這兩個嫡出的哥哥都十分不滿意,在他心中,唯一能坐上太子之位,而又不讓他反對的,就只有六哥李愔了。

看到一個好好的宴會讓李泰和李承乾搞成這樣,又看到身邊這些弟弟妹妹的表情,特別是兕子眼淚都出來了,這讓李愔也涌起一股怒火,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剛想耐着火氣把李承乾兩人勸開,卻聽旁邊忽然有人開口說道:“大哥,四哥,你們不要吵了,咱們兄弟姐妹高高興興吃頓飯不行嗎?”

這人一開口,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不過當看到這人時,李愔也不禁感到十分驚奇,因爲說話的正是以滑頭著稱的李治,這小子不但聰明,而且心眼也多,不過以李治有些懦弱的性子,實在讓想不到他會在這時候開口,而且說話的語氣還如此強硬。

李泰也沒想到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敢開口,當時也是一愣,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一件事,當下怒火更盛,一臉冷笑的率先開口道:“九弟,你當然可以高高興興了,聽說最近一段時間,咱們那位舅舅可是和你走的很近啊?”

看到李泰開口罵李治,李承乾本能的想幫自己這個九弟,可是聽到李泰提起長孫無忌看重李治的事,他也不由得神色一變,看向李治的目光也帶上一股警惕,同時冷冷的說道:“九弟,大人之間的事你不要管,好好的做你的晉王就是了!”

李承乾的話裏有話,以李治的聰明,如何聽不出來?只不過他卻感覺委屈的要命,雖然李治平時十分滑頭,但其實卻是個十分重感情的人,今天能和這麼多兄弟姐妹圍在一起慶功,而且自己爲此也出了一分力,這讓他感到十分興奮,打定主意要和兄弟姐妹們大醉一場,可是沒想到卻被大哥和四哥破壞,這才忍不住開口,想讓他們停下爭吵,可是沒想到卻引來兩位兄長的猜疑的諷刺。這讓李治真的感覺委屈無比,甚至連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了。

看到這種情況,李愔氣的臉色通紅,兩隻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旁邊的李恪看到他的樣子,立刻猜到李愔要發飆,剛想勸他不要衝動,可沒想到李愔已經忍到極限,上前一步衝着李承乾兩人大吼道:“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李愔的一聲怒吼果然奏效,不但把李承乾和李泰嚇的一跳,也讓旁邊的清河等女孩子也嚇的一哆嗦。

李愔看到場面終於安靜下來,不過他的怒火卻還沒消,再次上前一步指着李承乾兩人的鼻子罵道:“你們兩個身爲我們的兄長,難道就是這麼給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做榜樣的?你們看看這些弟弟妹妹,他們本來都是高高興興的參加宴會,可是因爲你們的爭吵,卻把他們嚇成這個樣子,做爲兄長,你們難道就不感到羞愧嗎?”

李愔一連兩個反問,把李承乾罵的是啞口無言,相比李泰,做爲大哥的他還是有一定責任心的,所以看到清河那邊的幾個妹妹,特別是李愔身邊兕子的表情時,臉上也閃過一絲羞愧。

掠愛:總裁的私寵情人 不過李泰卻根本沒有做哥哥的覺悟,平時對弟弟妹妹都沒什麼好臉色,更不要說現在了,所以他愣了一下後,立刻反應過來,指着李愔開口罵道:“李愔,你不要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們爲什麼爭吵難道你會不知道,別以爲你做了幾件讓父皇高興的事,就以爲自己是最受寵的皇子了,父皇最寵愛的一直是我……”

“四哥,你給我閉嘴!”正在李泰喋喋不休想要把自己對李愔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時,忽然聽到旁邊有一個女子的嬌喝道。

正在氣頭上的李泰以爲說話的人是清河那邊的某個妹妹,扭過頭剛想開口大罵,不過當看到說話的女子時,臉上的怒容立刻變成一種尷尬,到嘴邊的話也全都吞進了肚子裏。(未完待續) 李承乾和李泰在大殿上爭吵,自然有人去通知偏殿的太子妃等人,等她們匆匆趕來時,剛好聽到李愔在指責李承乾和李泰,之後李泰不但不聽,反對又罵起李愔來,這讓人羣中的一個女子聽不下去了,所以開口怒斥道。

“五……五妹,你怎麼也來了?”李泰一臉訕笑的看着說話的女子,剛纔那種目空一切的表情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看上去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剛纔說話的是一個嬌怯怯的宮裝美女,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鵝蛋臉,皮膚白嫩細膩,瓊鼻高聳玉口輕抿,一雙美麗無比的大眼睛雖然滿是怒火,但卻不減半分風致,反而更讓這個美女在溫婉之中又洋溢着一種英姿,看起來極有氣質,甚至與文心這樣的大美女站在一起,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不過對於這樣一個美女,李愔卻不敢有絲毫雜念,因爲對方是他的姐姐之一,而且還是除了兕子之外,最受李世民寵愛的公主,她的閨名爲麗質,而且人如其名,天生麗質,未出嫁時就是聞名長安的美女,所有公主之中,就數她最漂亮,

李麗質封號爲長樂,早在十三歲時,就嫁給了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衝,算起來那位長孫衝還是李愔的老對頭,當年就是他佈局,讓李愔把王子豪的家產輸光,結果搞的聲名狼藉。

另外這位長樂公主可不簡單。她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長女,不但人長的漂亮。而且聰明開朗擅長書畫,再加上爲人仁愛。所以在沒有兕子之前,一直是最受李世民喜歡的公主,當初她出嫁時,李世民甚至下令將她的嫁妝翻倍,可惜後來被魏徵勸阻,這才做罷。

算起來長樂公主和李愔同歲。只是生月比他大,所以李愔還得稱對方一聲五姐。長樂公主和李承乾、李泰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別看她比李泰還小一歲,可是因爲平時最受李世民的寵愛。加上性格大氣開朗,李泰以前與這個妹妹相處時,處處都受到對方的壓制,所以他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但是對於長樂公主這個妹妹,卻本能的有些畏懼。

只見長樂公主上前幾步,怒聲對李泰說道:“四哥,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如此不明事理,六弟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幾乎是句句在理,你做爲兄長,不但不聽,反而還藉機與六弟爭吵,哪裏還有一點兄長的樣子?”

長樂公主也是怒極,絲毫不給自己這個四哥一點面子。看到五姐發怒,剛纔抱着李愔大腿抹眼淚的兕子也來了精神,邁着小腿一下子撲到長樂公主懷裏,滿臉委屈的告狀道:“姐姐。大哥和四哥都欺負我,他們剛纔吵的好凶,我想勸他們,可是根本插不上話!”

看着臉上還帶着淚痕的兕子,長樂也是一陣心疼,彎腰抱起自己這個最疼愛的親妹妹,輕聲安慰道:“兕子不哭,一切都有姐姐在,我看誰敢欺負我們的小兕子!”

長樂公主說着,還不忘狠狠的瞪了兩個哥哥一眼。對於自己這個親妹妹,無論是李承乾還是李泰,他們都得罪不起,畢竟對方不是兕子這樣的五歲小女孩,長樂的夫家是長孫氏,而且又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最寵愛的女兒,若是惹惱了對方,到李世民那裏告他們一狀,那後果可是極其嚴重!

因爲長樂公主的訓斥,李承乾和李泰都老實了,李惲和清河等弟弟妹妹也一起上來給太子妃和幾個姐姐見禮,不過見禮完後,場面卻一下子冷了下來,因爲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做爲主人,李愔自然身負打破尷尬的責任,所以只見他躬身向長樂公主行了一禮道:“李愔多謝長樂姐姐解圍,既然幾位嫂子和姐姐們都來了,那不如把宴席也搬到這裏,大家坐在一起也熱鬧些!”

對於這個不合禮制的提議,太子妃蘇氏等人都有些猶豫,不過長樂公主卻十分贊同,因此對幾個姐妹和嫂子笑道:“六弟這個提議極好,反正大家也是一家人,而且逢年過節入宮,大家也都是和父皇、母后坐在一起,彼此也都見過面,所以也沒什麼可諱忌的!”

長樂公主在衆人中極有威信,因此她這麼一說,其它人也都紛紛點頭,連太子妃和魏王妃也不例外。看到這裏,李愔急忙招呼人到偏殿擺桌子,有這些家眷和已出嫁的姐姐們在,想必李承乾和李泰不會再吵起來了。

就在李愔暗暗的鬆了口氣時,忽然感覺有一雙妙目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李愔順着目光看去,卻發現打量自己的正是長樂公主,在對方那雙清淡似水的眼睛打量下,李愔感覺自己心中所想好像全都被對方看穿一般。

而長樂公主看到李愔注意到自己,卻對其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走過來輕聲說道:“六弟,人人都說你聰慧無比,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李愔和長樂公主也見過幾次,不過那都是在宮中李世民召開的宴會上,當時那麼多兄弟姐妹都在,自然沒怎麼和這位倍受寵愛的公主聊過天,現在看到對方主動開口稱讚,當下也感覺有些意外,過了一會這才同樣低聲回道:“多謝長樂姐姐誇獎,小弟只不過想讓兄弟姐妹們開開心心坐在一起,少一些勾心鬥角罷了!”

對於李愔的話,長樂公主不置可否,淡淡一笑什麼也沒說,轉身又找文心她們去說話了。

等到衆人重新落坐,大殿裏兩桌變成了三桌。李泰被長樂這個妹妹訓了一頓,表面上立刻老實了,至於李承乾,長樂估計給他這個大哥面子,什麼話也沒說,而李承乾也懂妹子的心思,立刻在酒桌上拿出做大哥的風範,開始主動和李愔、李恪他們攀談,只不過依然把李泰晾到一邊。

“六郎,聽說過完年你要去南方一趟,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李承乾也不知從哪聽到的這件事,看樣子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呵呵,大哥的消息果然靈通,確切的說小弟並不是去南方,而是去南方海外的流求大島,並且到時三哥也會和我一起去!”李愔笑呵呵的回道,雖然他不知道李承乾是不是真的關心自己去哪裏,不過既然對方問了,他也就實話實說,反正也沒什麼不可見人的。

“哼,不過是化外荒蠻之地,也只你們楊家的人才會對那裏感興趣!”李愔話音剛落,卻聽李泰在坐位上嘟囔道。李泰剛纔把人給得罪光了,李治正在生他的氣,李恪和李愔、李貞是不願意搭理他,李惲和李慎對他是躲之不及,至於李承乾更不用提了,看到所有兄弟孤立李泰,心裏指不定有多高興呢。

李泰也不傻,很快就感應到這種孤立,這讓向來高傲的他怒火又起,聽到李愔和李恪要去流求大島時,這才又忍不住出口相譏,當初楊廣曾派人去過流求大島,這件事他從史書上看到過,現在李恪和李愔也要去,所以李泰才如此說,而且把李愔兩兄弟歸爲楊家的人,這讓在座的其它皇子聽後,全都是臉色一變。

“李泰,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別以爲仗着父皇的寵愛,你就可以爲所欲爲!”最爲憤怒的自然要數李恪,他就是因爲身上有前隋皇室的血脈,一直以來吃了不少的苦,現在聽到李泰直接將他們兄弟稱爲楊家的人,這讓他如何不憤怒?甚至直接稱李泰的名字,連四弟這個稱呼都沒用。

相比李恪的憤怒,李愔倒顯得的十分平靜,只見他把憤怒的三哥拉下來後,這纔看了一眼倔強的李泰,然後緩緩的說道:“四哥,若我們兄弟是楊家的人,那麼按你這個邏輯,你和大哥、九弟豈不都是長孫家的人嗎?以前長孫大人對大哥十分關心,現在九弟長大,長孫大人也關心了一下,算是盡了舅舅的責任,只不過讓小弟奇怪的是,長孫大人對您這位外甥好像從來沒關心過啊?”

李愔的話說的十分輕柔,只有他們這一桌能聽到,不過他話裏的意思可十分惡毒,直接點明長孫無忌以前看好李承乾,現在又看好李治,可唯獨沒有看好過李泰。

這下可算是戳中了李泰的痛處,他生性高傲,高傲的人往往都有個通病,那就是以自我爲中心,認爲全世界都應該圍着自己轉,做爲李世民最寵愛的皇子,李泰就很想當然的認爲,所有人都應該支持他坐上太子之位,可是現實卻與他所想的相反,甚至連親舅舅長孫無忌,對他也表現的十分冷淡,寧可轉向支持年幼懦弱的李治,也不願意看自己一眼。

黑白幽默 李泰被李愔揭了短處,當下是怒火萬丈,不過旁邊有長樂以及其它王府的家眷在,他也不好當場發作,強自按耐了好久,這才一臉陰笑的回道:“李愔,你不要太得意,他支持誰是他的事,不過我卻知道,你想坐上父皇的位子,長孫氏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李泰的話剛一出口,坐在正位上的李承乾卻是氣的攥緊了拳頭,他現在還是大唐的太子,皇位也只有他有權繼承,可是李泰現在說的如此直白,簡直是當他這個太子是個死人一般。

不過就在李承乾在心中默唸:‘冷靜!冷靜!我是他們的大哥,一定要保持風度!’的時候,卻聽旁邊的李愔冷笑一聲,說出一句讓他差點當場暴走的話。(未完待續) “哼!我若是想坐皇位,你以爲區區一個長孫氏,真的有能力阻止我?”李愔端起酒杯,品了一口慢慢說道。他雖然表面上平靜,不過對李泰也動了幾分真火,打定主意要給對方几分顏色看看,所以說話也顧不得其它了。

李愔的話一出口,不但把李泰堵的胸口發悶,李承乾更是氣的差點七竅流血,明明是李泰和李愔對罵,可因爲他的太子身份,每次都要無辜中槍,想躲都躲不開。至於李恪和李治等人,則全都是臉色一變,因爲他們實在想不到,平時在大事上一向十分穩重的李愔,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倒是李貞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卻露出一種按耐不住的興奮。

就在李承乾這些兄弟被李愔的豪言震的全都腦子發懵時,卻聽到旁邊有一個女子輕聲嘆道:“六弟說的不錯,你若真想坐上父皇的位子,我們長孫家的確擋不住你!”

聽到這個聲音,李愔也嚇了一跳,同時心中也在暗道,怪不得對方是皇帝老爹最寵愛的女兒,這種神出鬼沒的本事簡直是如出一轍!

長樂公主雖然和太子妃她們坐到一起,不過對於李泰這些兄弟,她卻是再瞭解不過,知道他們肯定還會再吵起來,所以時刻注意着這邊的情況,剛纔李恪被李泰的話所激,表現的情緒很激動,那時長樂公主已經注意到了,所以這才輕輕的走到這邊,看這幾個不省心的兄弟又在吵什麼?結果剛好聽到李愔的話。

只見長樂公主拍了一下李治。把他趕到旁邊和李慎坐在一張椅子上,輕輕的坐下來,然後深深的看了李愔一眼,這纔開口說道:“六郎,你天資聰慧之極,而且又極有才幹,再加上你我都知的原因。使得朝中無論文武,對你都是推崇倍至,若你真的想要和大哥、四哥爭位。無論我們長孫氏如何阻攔,恐怕也是無濟於事,六郎。我說的可對?”

攝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長樂公主口中那個‘你我都知的原因’,其實是指李愔以工商業的利益爲紐帶,將長安大部分的上層貴州都籠絡到一起,雖然並不是人人都支持李愔奪位,但哪怕其中只有一半的力量支持,也是一股讓他們長孫氏無法阻擋的力量。

李愔也沒想到自己這位五姐竟然說的如此直白,周圍的李承乾等人早就被她的話給驚呆了,至於旁邊的清河、太子妃那兩桌人,雖然全都低着頭吃菜,但顯然注意力也全都在李愔這邊。特別是文心更是露出焦慮不安的眼神,一臉擔心的望着他。

看到場中的情形,李愔倒顯得十分鎮定,先讓文心那邊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然後這才一臉嬉笑的對李麗質說道:“五姐。我都來長安這麼多天了,長孫氏卻一直表現的十分安靜,甚至對我連一絲敵意也沒有顯露出來,您雖然是長孫氏的媳婦,不過咱們也是親姐弟啊,您能不能對小弟透露一下。長孫氏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李愔沒有回答李麗質的話,而且話裏還反將對方一軍,指出長孫氏和自己的敵對立場,暗示對方不要把話題挑的太明。其實對於爭儲的事,在座的除了兕子這種不懂事的小孩子,幾乎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這種事知道歸知道,一般除了特別親近的人外,很少會有人在這種場合下挑明瞭說,特別還是當着李承乾和李泰這兩個當事人的面。

沒想到李麗質聽完李愔的話,卻是臻首微垂,一雙晶瑩的美目中也泛起一層霧氣,看上去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嗚咽的說道:“六郎,你是個聰明人,若你執意與大哥和四哥爭位,到時哪怕明知必敗,我長孫家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姐姐知道你是個重情的人,到時必然不會拿我怎麼樣,只是姐姐求你,到時千萬不要傷害在座的各位兄弟,若是有可能,也求你能放過我的夫君!”

李麗質雖然說的可憐,但李愔聽到耳中,卻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因爲他發現,自己好像被這位看上去嬌怯怯的姐姐算計了?

“夠了!孤王還沒死呢!”果然,李承乾怒火萬丈的拍案而起,指着李愔怒吼道:“你!李愔!想坐本太子的位子?好,孤王倒要看看,以聰慧聞名天下的齊王殿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把太子之位從我手裏奪走?”

李愔被李承乾噴了一臉的唾沫,不過卻沒有生對方的氣,而是有些恨恨的看了長樂公主一眼,發現對方雖然滿臉淚水,但眼中卻帶着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她剛纔說那些裝可憐的話,就是想挑起李承乾對自己的不滿。只是李愔卻怎麼也想不通,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想想對方複雜的身份,肯定也是和皇位之爭有關。

“哈哈哈哈~,人人都說你李六郎無意皇位,甚至連你自己也四處宣揚,現在看來,原來也不過是個僞君子!”正在這時,李泰也大笑着站起來指着李愔道,臉上也帶着一種暢意,無論哪個方面,他都被李愔壓的死死的,而且剛纔又被李愔出言奚落,現在有這麼一個好機會報復,他自然不會放棄。

聽到李恪諷刺弟弟,李恪剛想站起來還擊,可是卻被李愔又按回椅子上,然後只見他冷冷的看了李泰和李承乾一眼,最後目光又掃過坐在那裏的李麗質,結果發現對方低頭不語,目光更是躲躲閃閃不敢與自己對視。

“哼,這個慶功宴我看也不用再開下去了,告辭!”李承乾看李愔不說話,以爲對方已經默認,臉上的怒火更盛,一甩袖子轉身就打算離開。

“哈哈~,齊王府的酒菜雖然美味,可惜虛僞之氣太重,實在讓本王消受不起!”李泰也緊跟着說道,不過他在離開之時,還沒忘再諷刺李愔幾句。

眼看着李承乾和李泰馬上都快要走出大殿了,殿內的皇子公主們,也都是一臉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呯!”就在這時,李愔忽然狠狠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碗碟叮噹亂響,怒氣勃發的衝着殿門口的李承乾兩人大吼道,“鼠目寸光之徒,全都給老子站住!”

李承乾和李泰也沒想到李愔會忽然爆發,全都被吼的一愣,腳步自然也就停了下來,至於殿中的皇子公主們,也全讓李愔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特別是兕子等幾個年紀小的公主,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和善的六哥發這麼大的火,因此一個個嚇的眼淚汪汪,想哭又不敢哭。

李愔在暴怒之餘,也注意到兕子她們的表情,不過他也只能在心裏說聲對不起了,幸好文心知道李愔的心意,急忙把兕子等幾個小公主拉到身邊,一個個的輕聲安慰。

只見李愔轉過桌子,緊走幾步先到了李承乾的面前,然後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李承乾,你是我們的大哥,而且還是嫡子,父皇剛一即位,你就被立爲太子,可以說在所有兄弟之中,就數你最爲幸運,可是你想想你的做爲,哪裏有一個儲君的樣子?父皇寵愛其它皇子一點,你就在暗中猜疑,甚至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詆譭對方,父皇讓你監國,你卻爲了一點小事,和四哥斗的死去活來,根本不管前線還在打仗,這讓父皇如何放心將偌大的一個帝國交給你?”

李愔罵完李承乾後,也不理對方的反應,轉身又指着李泰罵道:“李泰,你是不是覺得所有兄弟都不如你,太子之位非你莫屬?如果你真的這樣認爲,那我可以告訴你,你在我眼裏,根本就是一無是處,文才好又有什麼用,文才好可以治理國家嗎?文才好可以讓百姓富強嗎,文才好可以把百戰百勝嗎?你有野心坐上大哥的位子,可笑的是竟然連拉攏人都不會,除了會討父皇的開心,你說你還會點什麼?滿朝文武除了幾個拍你馬屁的小人,又有誰真正的支持你,甚至連長孫無忌都懶的理你,你還有什麼資格和大哥爭?”

把心中憋了好長時間的話罵出來後,特別還是指着對方的鼻子大罵,這才李愔感到心中一陣舒爽。緊接着他也沒理會臉色已經被氣的鐵青的李承乾兩人,一甩袖子直接命令道:“來人,關殿門,閒雜人等一率不準靠近大殿!”

“喏!”守殿門的武士都是李愔的心腹,接到命令立刻將沉重的殿門關上。這下李承乾和李泰想出去也不可能了,只不過他們在生氣之時,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疑惑,李愔把大家都關到大殿裏,到底想幹什麼?同樣疑惑的還有李恪、長樂這些兄弟姐妹們。

“哼,既然今天各位兄弟姐妹們都在,那我李愔就和大家說清楚,區區一個皇位,我根本沒放在眼裏,至於我李愔真正想要的,馬上你們就會知道!”李愔說完,轉身將一邊伺候的文兒叫來,低聲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文兒點頭會意,轉身匆匆的跑去了,不過一會的功夫,就見她氣喘吁吁的抱着一個紅布包着的球形物體跑進來,然後輕輕的放到桌子上。(未完待續) “譁~”李愔一把將球體上的紅布掀開,露出下面一個用架子支撐起來的古怪球體,只見這個球通體爲藍色,只是在藍色上,卻又分佈着一塊塊不規則的黃色,看上去好像是一塊塊的補丁似的,一點都不美觀。

“六哥,這……這是什麼東西?”李治看着這個怪球雖然不美觀,但做的卻十分精緻,無論是支架還是圓球,看樣子都是高手匠人精心打造的,因此一時好奇之下,湊過去用手摸了一下,結果被李愔狠狠的瞪了回去。

其它如李恪、長樂公主等人也十分好奇,只是看李愔的氣還沒消,也沒敢多問。李承乾和李泰被擋在殿門口,出又出不去,回來又太丟面子,所以一時間進退不得,只得冷冷的瞪着李愔。

“不服氣是吧?好!有骨氣,那我今天就只和其它兄弟姐妹說說,爲什麼父皇會那麼看重我這個兒子,不但增加我身邊的護衛,甚至還任憑我招募私兵?”李愔看着殿門前的兩人,一臉冷笑的開口說道。

李愔的話一出口,李承乾和李泰都是臉色大變,齊王護衛數量超額他們是知道的,只不過卻沒有想到,父皇竟然還允許李愔招募私兵,這對於一個皇子來說,簡直是太放縱了!只不過這句話也剛好戳中了他們心中的癢處,所以雖然滿臉不悅,不過還是一甩袖子,厚着臉皮又回來了。

而李恪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當下也顯得遲疑不定,實在無法相信一向精明的父皇會同意這種事?至於旁邊的長樂公主。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看向李愔的目光則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般。以她對自己父皇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掌握太大的兵權的!

雖然李承乾和李泰都乖乖的回來了,不過李愔並沒有打算這麼放過他們,而是冷哼一聲再次說道:“大丈夫生於世間,就應該像父皇那樣,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像你們這樣成天在家裏鬥個死去活來,算什麼大丈夫?”

李愔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終於讓一向高傲的李泰受了刺激。怒喝一聲指着李愔道:“李愔,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教訓我?說我們不是大丈夫,那你又是什麼,不還是和我們一樣,最後都想要父皇的那個皇位嗎?”

相比李泰,李承乾倒是很沉的住氣,雖然也被李愔的話氣的不輕,不過還能保持冷靜,沉着臉看着對方沒說話。

“我有什麼資格?”李愔一臉冷笑的看着李泰和李承乾這兩個哥哥。然後又環視了一下週圍的幾個兄弟姐妹,特別是對李恪、李治和長樂公主三人重重看了幾眼,然後這纔開口說道,“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我不會做大唐的皇帝,若我真的想做皇帝,那也會像父皇一樣,用自己的雙手打下一片江山來!”

李愔的豪言壯語一出,本以爲會引來所有人的讚歎。沒想到李治嚇的一下子跳起來,指着李愔驚聲道:“六哥,你要造反?”

“滾~,你才造反呢!”李愔差點被李治的話給氣死。其實也不怪李治誤會,李愔說要打下一片江山來,卻又沒有指明在哪裏打,而李治對地理的認知全都在中原這一片,最多也就是大唐統治的範圍內,因此一聽李愔的話,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這位六哥想要造反。

“六郎,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中原大地全都在我大唐的統治下,你又要去哪裏打下一片江山?”李恪一開始也和李治的反應一樣,不過他性格沉穩,略一思索立刻就打消了這個猜測,不過他的認知範圍也全都在大唐的範圍內,自然也想不通李愔的話中何指?

“咱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大的很,並不僅僅只有中原這一片地方,西有西域、突厥,南有吐蕃、六詔、林邑等國,東方更有新羅、百濟,甚至海外還有倭國,北方草原更是部落繁多,這些地方哪裏不可爲王,何必全都窩在中原這一片地方斗的你死我活?”李愔一臉豪氣的說道。對於古人那種中原便等於整個天下的想法,他也感到有些無奈,幸好現在有自己在,總有一天能把他們的這種自大的觀念給扭轉過來。

李愔說到最後一句時,目光又轉向李承乾和李泰兩人,只不過對於他說的這些豪言壯語,卻根本沒有引起兩人的共鳴,特別李泰還有些嗤之以鼻的說道:“化外荒蠻之地,哪裏能比的上中原的富饒?”

“荒蠻之地?”李愔聽後卻是一臉的冷笑的道,“四哥,我不得不說你的確很無知,你知不知道在你口中的荒蠻之地,有多少我們大唐需要的資源?”

“你……”

聽到李愔又針對自己,李泰剛想發怒,卻沒想到李愔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抓起桌子上的地球儀打斷他道:“這個東西大家可能都不認識,不過相信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們,應該都知道什麼叫渾天說,按渾天說的解釋,咱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球體,我暫時將這個球體命名爲地球,而我手中的這個東西,就是將按地球的樣子做出來的模型,所以命名爲地球儀……”

聽到李愔終於開始講解這個古怪的球體,場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甚至連李泰和李承乾也強忍着怒氣,想看看李愔到底想玩什麼花招?

李愔將地球儀向所有人展示了一遍,然後又指大唐的位置說道:“大家請看,這裏就是咱們所處的大唐,雖然我們大唐號稱國土面積廣大,但其實真正算起來,最多也只佔整個地球土地面積的十分之一!”

“哇~,六哥,按你的意思,這個什麼地球儀上面,所有黃色的地方就是陸地,而藍色的部分就是海洋了?”李治十分聰明,一看李愔指着一片黃色的區域說是大唐,再回想一下自己記憶裏的大唐疆域,立刻想明白了地球儀表面顏色代表的含義。

“九弟說的不錯,我剛纔雖然將咱們腳下的球命名爲地球,不過陸地所佔的面積卻並不大,甚至還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則全都是海洋,所以真正算起來,咱們大唐的疆域相對地球來說,也只不過才幾十分之一罷了,根本就毫不起眼!”李愔繼續毫不留情的打擊着在場的衆人,讓他們能認清大唐相對地球來說的渺小。

“外面再大又能怎麼樣,咱們大唐纔是真正的天朝上國,周圍各個國家全都臣服於我大唐的威嚴之下,難道這天下間還能有比我大唐更強大的國家?”李泰讀的聖賢書太多,把腦子都讀傻了,仍然堅持報着那套天朝上國的理論不放。

不過他的這段話倒是說對了,因爲在大唐這個年代,無論是羅馬、波斯還是阿拉伯人,比之大唐都差着好幾籌,對此李愔還真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不過剛纔李泰提出的另外一個問題他還沒有回答,現在剛好接上。

“哼哼,估計在四哥你眼裏,大唐之外的土地全都是蠻荒之地!”李愔說着將手中的地球儀舉起來,另一支手在上面指點道,“這裏是我們大唐剛打下的高句麗,境內盛產鐵礦和煤礦,現在已經有人在開發了,這裏是倭國,國內盛產銀礦,這裏是林邑,雖然地方看似不大,但國內一年盛產的稻米,比之我大唐一年的稻米總產量還要高。”

李愔一口氣將大唐東南方向幾個比較近的國家介紹了一遍,接着手指向遠處一拉,指着一處海島說道:“這裏就是南海之上的爪哇,比之林邑更加適合耕種,而且國內盛產金、銅、鐵等礦藏,若是將其境內的銅礦開採出來,那麼我大唐絕對不會再出現銅錢不足的問題,下面這兩個大島暫時沒有名字,不過島上盛產石炭,而且大都是露天礦,儲量是十分驚人,另外這裏和爪哇一樣,同樣也十分適合農業種植。”

說完東南亞之後,李愔的手指順着島鏈向東南方向拖動,最後手指定在一塊十分巨大的黃色區域,然後一臉鄭重的說道:“這裏是一大島,也可以說是一片大陸,它的面積也只比我們大唐小一點,上面的礦藏十分豐富,特別是金、銀、鐵、石炭等資源,大部分比我大唐還在豐富,再加上這片大陸十分適合放牧,可以說是一個富饒無比的大島!”

李愔這一連串的介紹,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的目瞪口呆,他們根本沒想到,在大唐之外,竟然還有這麼多富饒無比的地方,其它的暫且不說,只單單林邑、爪哇等地盛產糧食這一條,就足以讓無數人感到心動,畢竟中原王朝無數次的動亂,大部分都是糧食問題所引起的,所以中原王朝上到皇帝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對糧食視若生命。

李愔已經介紹上了癮,根本沒理會這些兄弟姐妹都被驚呆了的表情,手指離開澳大利亞後一直向東,最後終於停在了讓他爲之魂牽夢縈的新大陸上。 李愔手指按在南北美洲的地圖上好半天,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笑眯眯的扭頭對李治問道:“九弟,你告訴我,咱們大唐是黃金貴還是黃銅貴?”

“六哥,你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黃金貴啊!”李治正聽的入迷,沒想到李愔忽然會問自己這麼一個白癡的問題。旁邊和李恪等人也都是一愣,看向李愔的目光也帶上幾分懷疑,能問出這種白癡問題,這讓他們不得不懷疑,剛纔李愔講的那些是不是全都是瘋話?

“嘿嘿,黃金貴就好!”李愔笑的十分詭異,黃金雖然不是大唐的流通貨幣,不過其本身的價值卻遠超黃銅,“既然你們都知道黃金貴,那麼你們有誰想要黃金的嗎?”

李愔這次的問話更是白癡,雖然在坐的都是皇子公主,不過平時也有不少的開銷,自然不會嫌自己的錢多,因此一聽李愔問的廢話,全都報以白眼,同時對李愔的精神狀況更加擔心了。

“哈哈,既然大家都想要,那就請看這裏!”李愔用手指又點了一下南北美洲,然後這才又道,“這裏是兩塊新大陸,中間只有一段狹長的陸地相聯,而在這兩塊大陸上,最有名的礦產就是黃金,雖然不能說遍地都是,但卻也極爲常見,只要能駕船到達這裏,那麼很容易就能從當地土著手中換取大量的黃金,一來一回幾乎是幾百倍的收益。”

李愔說到這裏,十分沒有形象的吞了一下口水。然後這才接着又道:“而除了黃金之外,這片大陸上對我們有用的東西更是不少,比如其中的玉米、土豆、地瓜,這些可全都能達到畝產千斤的高產作物,另外還有辣椒、可可、橡膠等等大量的經濟作物,每一樣都產生大量的經濟效益,銅、鐵之類的礦藏更是數不勝數。可以說那裏簡直就是天賜之地,咱們大唐的礦藏和新大陸上的一比,其間的距離根本不是一點半點!”

李愔說的的確是實話。無論是南美洲還是北美洲,的確可以稱的上是天賜之地,那裏不但各種礦藏豐富無比。而且也是各種高產作物的發源地,當中原大地的百姓因爲饑荒而餓死無數時,南北美洲的地瓜和玉米卻生長的十分旺盛,後來更是因爲地瓜的傳入,一舉奠定了滿清幾百年的江山,否則按照他們那種殘暴的統治,早不知道發生多少次大暴動了。

“六哥,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兩塊新大陸上,真的有那麼多的黃金嗎?”李治這小子兩眼直冒金星,他對李愔口中的海外世界十分嚮往。對黃金也有着本能的追求,因此李愔的話音剛落,李治立刻就開口問道。

“那當然了,我聽說那個新大陸上有一個故事,那就是兩個部落打仗。結果其中一個部落的頭領被對方俘虜了,結果人家提出一個要求,就是讓部落裏的人用黃金和白銀分別填滿一間大屋子,結果他們立刻照做,可惜最後被俘虜的頭領還是被對方殺死了!”李愔吹起牛來不打草稿,把後世西班牙人和印加人的故事搬了出來。而且還做了一點小小的誇張,以此來增加新大陸的吸引力。

“新大陸上竟然還有人?”李貞這時也興奮的開口叫道。做爲一個少年,對這些新奇的事物都有着本能的好奇,李貞已經完全陷入對新大陸的幻想之中了。

訂婚後我穿到了十年後 “那是自然了,只不過上面的人都是一些鬆散的部落,像上古時期傳說的那些原始部落一樣,連鐵器都不會打造,甚至金屬武器都沒有,所以根本沒什麼威脅!”這些倒不是李愔在說謊,西班牙人征服南美洲的時候,印加人的確沒有金屬武器,北美洲的情況李愔知道不多,不過估計也差不多。

“六郎,若真的如你所說,新大陸上盛產的各種高產作物,對於我中原百姓來說,簡直就是天賜的食物,難怪你到了登州之後,一直不遺餘力的發展造船業,而且還準備向南發展,估計早就在做遠航新大陸的準備了吧?”李恪也興奮的搓着手道。

他總算明白李愔當初說給他指一條新的人生道路是什麼意思了,雖然這條路很難,甚至充滿了危險和坎坷,但是對於他現在的境遇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畢竟大唐的皇位已經與他無緣,那乾脆不如隨李愔大幹一場,說不定日後還能有更大的作爲。想到這裏,李恪也不禁有種熱血沸騰之感。

“六哥好志氣,小妹敬你一杯!”正在這時,在場的其它兄弟姐妹也都醒悟過來,其中清河這丫頭被自己六哥的豪情所感染,情緒激動之下,十分豪邁的端起酒杯向李愔說道。

“哈哈哈~,多謝十一妹誇獎!”李愔將胸中之志一吐爲快,現在正感十分暢快,因此一見妹妹敬酒,當下也毫不推辭,端起酒杯與清河虛敬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六哥,還有我!”李貞這時也站了起來,十分激動的說道,“六哥,自從上次你幫小弟出頭之後,我就把你當成自己的榜樣,處處都想向六哥你學,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最應該向六哥你學的,是這種寬廣的胸襟和抱負才對!”

李貞說着,也敬了李愔一杯酒。

“六哥……六弟……”有清河和李貞打頭,在座的其它兄弟姐妹也都紛紛起身,雖然也有人並不看好李愔向外開拓的打算,不過這份志氣卻足以讓所有人感到折服,因此一時間李愔也有些應接不暇,最後連太子妃和魏王妃也在吳王妃的引領下,上前給他敬酒,太子妃和魏王妃雖然身爲女子,不過也清楚自己夫君的處境,現在聽到李愔的志向後,知道自己的夫君少了一個最大的對手,再加上本身也十分佩服這個六弟,所以這讓吳王妃幫忙,引着她們親自上來敬酒。

對於兄弟姐妹們的敬酒,李愔也是來者不拒,三個嫂子的酒更加無法推辭,只不過這二十多杯酒下來,他也感覺酒勁上涌,腦子都有些發懵。

“六弟,五姐也敬你一杯,以你的本事,肯定能闖出一番不遜於父皇的基業來!”正在這時,長樂公主李麗質也笑盈盈的走過來,臉上也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

“多謝五姐!”李愔擡頭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端起酒杯仍然豪爽的喝下,不過接着又道,“五姐即已知小弟的志向,想必也應該可以放心了,另外也請你轉告長孫大人,讓他不必再爲我李愔費心了!”

剛纔李麗質故意挑起李承乾對自己的不滿,這讓李愔一直想不通其中的道理,現在看到對方敬酒,心中也不禁有氣,所以話中也帶着刺。而旁邊一些年長的皇子公主聽到之後,都有些擔心的看着長樂公主,生怕他們再吵起來。

“咯咯~,六弟真是小氣,你既然連大唐的皇位都不放在眼裏,又爲什麼偏偏記恨五姐這麼一個小女子?”長樂公主也不是吃素的,理虧不要緊,反正她身爲女子,現在拿出小女兒家的無賴手段,一下子就將李愔噎的啞口無言。

“哈哈~,六弟,大哥也來敬你一杯!”還沒等李愔想到回敬長樂公主的辦法,李承乾這時也走了過來,只是相比之前的憤怒,現在的他卻是滿臉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好像絲毫不記得剛纔被李愔罵的狗血淋頭的樣子。

“哈哈~,六弟志比天高,實在讓愚兄感到慚愧之極,來來來,四哥也敬你一杯!”和李承乾一樣,李泰也把之前的憤怒扔到九宵雲外。只要李愔能退出皇位之爭,那麼他和李承乾都少了一個最強橫的對手,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喜從天降。也正是因爲如此,之前受的那種氣根本不算什麼。

“哈哈,兩位兄長知道小弟之志就好,剛纔小弟一時情急,倒是說了不少不該說的話,實在失禮之極,小弟自罰一杯!”李愔臉上雖然也是笑容一片,不過心中卻是暗暗嘆息,他本以爲李承乾和李泰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後,會對皇位產生一絲動搖,可是看他們現在的樣子,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觸動,看來他們兩個已經徹底被皇位遮住了雙眼,不碰個頭破血流是不會回頭的。

一輪敬酒之後,李愔真的有些醉了,不過李貞李治他們卻沒打算放過這個六哥,而是拉着他坐到衆人中間,你一句我一句的問個不停,問的內容也都和海外有關,當然了,也有人提出不少關於地球本身的問題,比如爲什麼地球另一邊的人不會掉下去之類的物理問題?

對於這些問題,半醉的李愔也顧不得這些唐朝兄弟能不能聽懂了,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倒了出來,甚至最後把重力加速度之類的東西都搬了出來,直到文心心疼夫君,才求着吳王妃幫忙,讓李恪代李愔將這些兄弟姐妹給送走。

只不過第二天李愔宿醉醒來時,文心卻交給他一封帶着幽香的便籤,上面寫着一行秀麗無比的小字:三日後過府一敘,姐麗質泣血以求!(未完待續) 冬運會結束了,來長安參賽的各地選手也都打點好包袱,匆匆乘着馬車離開了長安,畢竟現在都已經十二月初了,他們要在年前趕回家中與妻兒邊團圓。另外得獎的選手自然都是喜氣洋洋,特意將自己的獎牌掛在胸口,準備回去讓家鄉的人開開眼界,沒得獎的人雖然有些喪氣,不過能來長安遊玩一番,而且又親眼目睹了大唐皇子與吐蕃國主之間的比賽,也算是不虛此行。

對於大唐衆皇子與吐蕃國主賭賽的事,在冬運會前就已經傳遍了長安,而當李恪不負衆望率先衝過終點時,幾個報社早就將事先準備好的稿子在第一時間發了出去,這倒不是他們有先見之明,而是事先就準備了兩份稿子,一份是誇讚皇子們團結合作,戰勝了無數困難贏得比賽,另一份則是罵吐蕃國主用盡陰險手段,導致如天使般純潔的皇子們與勝利失之交臂。最後幸好是第一份稿子派上了用場。

皇子們的勝利被各個報紙大肆宣揚,而且除了重點報道了李恪外,對李愔、李惲這些人也沒有落下,全都大大的讚歎了一番,甚至連最早退出的李慎也都被誇成了五好兒童,做爲一個典型和榜樣,號召全大唐的孩子都向這位年幼的紀王學習。

雖然松贊干布輸的很不服氣,認爲李愔兄弟幾個欺負自己一人,十分的不公平,不過他也不是蠢人,知道這裏是大唐的地盤。他若是抓住這個想要鬧事的話,根本沒有人會理他,甚至還會遭到無數大唐百姓的痛罵,所以最後松贊干布不得不選擇了沉默,和親之事自然也就此作罷。

不過就在大唐的普通百姓對冬運會的各個比賽津津樂道時,大唐上層社會卻全都無心在再討論冬運會的事,因爲他們全都被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給震暈了。所有接到這消息的人不約而同涌起一個相同的念頭,那就是齊王李愔瘋了!

李愔在慶功宴上說的那麼些,眨眼之間就傳遍了整個長安的貴州圈。只不過可能因爲轉述的內容過多,使得所有人都只關心其中的重點內容,比如李愔主動向李世民提出放棄皇位繼承權這件事。就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整個大唐的貴州圈中,與李愔利益相關的可不是一個兩個,甚至可以說,大部分人都與他有着十分緊密的利益聯繫,雖然這些人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李愔即位,但至少有一半人都希望他能接替李世民,畢竟在大唐這種社會,有一個與自己有着共同利益的人坐在皇位上,才能讓他們更加的放心。

也正因爲如此。從慶功宴結束的第二天起,李愔的府門幾乎都被人擠破了,爭着搶着想要見當面問個清楚。結果李愔一看這些人,嚇的從後門出去躲到了楊妃那裏,倒不是李愔不想解釋。而是這些人實在太多了,把他累死也忙不過來。

楊妃也早就聽說了昨天的事,不過她卻表現的十分高興,做爲一個亡國公主,她從心裏反感兒子參與到皇位之爭中,這也是她爲什麼對李恪這個兒子有些疏遠的根本原因。畢竟知子莫若母,李恪的那點小心思根本就瞞不過她。不過自從李愔開始受李世民寵愛之後,無論民間還是朝堂上,對李愔的呼聲也越來越高,這讓楊妃時常擔心,李愔會身不由已的被捲到皇位之爭中,直到昨天聽到消息後,才讓她終於放下心來。

“六郎,你能主動放棄皇位,爲娘終於放心了,雖然你在朝中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不過長孫氏絕對不會讓嫡子之外的皇子繼位,再加上你又與五姓七望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到時若讓他們聯起手來,恐怕就算是你也很難應付。況且皇帝的位子也不是那麼好坐的,看看你父皇就知道了,當年也是在萬軍之中縱橫馳騁的人,可是現在還不到四十歲,卻已經微微有了老態,再加上最是無情帝王家,我可不想自己的孫子孫女,再生活在這冰冷無情的皇宮裏……”

楊妃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小升平,一邊絮絮叨叨對李愔說着話,當孃的人都是這樣,無論本身的性格如何,只要一到兒女們面前,全都有變身居委會大媽的趨勢。

李愔對楊妃的嘮叨早已經免疫,現在正爬在桌子上十分費力的寫東西,他府上那麼多人圍着,他想就這麼一直躲下去肯定不行,必須給那些支持他的人一個交待,所以他纔在楊妃這裏寫幾篇文章,準備發到報紙上去。

“母妃,進取的‘進’字怎麼寫?”李愔還沒寫幾個字就被卡住了,來到大唐兩年多了,一般的文書他都已經能看懂,不過到寫的時候,他往往會忘記某個字的繁體寫法,所以一般他都是讓文兒幫忙寫,可惜今天他是逃出來的,文兒沒有跟着,讓其它人代寫他又不放心,因此只得自己動手了。

楊妃正說的興起,被兒子打斷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將昇平交給旁邊的宮女,提筆寫了個‘進’字的繁體,不過邊寫還邊嘮叨道:“都這麼大的人了,平時讓你多讀點書,多練下字,可你就是犯懶,現在竟然連個字都不會寫,而且看看你寫的那幾個字,要是讓你父皇見到,肯定又該生氣了。”

對於楊妃的數落,李愔還是那幅笑嘻嘻的表情,他又不是真的不識字,而且身邊又從來不缺少識字的人,所以根本沒必要花精力練字去。可惜李愔沒笑多久,寫了幾句又被卡住了,結果只得厚着臉皮再向楊妃請教,這下氣的楊妃伸手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搶過李愔寫的東西揉成一團給扔了,然後自己拿起紙筆,讓李愔口述她代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