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幼兒園有關?

一道光芒閃過凡先生的腦海:要送個孩子給她嗎?

莘妤坐了下來,拿出勺子,考慮從哪裡下手。

慕邇凡見她準備開吃,心情更好了,走到她對面坐下:「快飯點了,不想留著下午再吃?」

他腦海里呈現出兩個人一起吃蛋糕喝下午茶的畫面。

一個女孩子,要吃完一個八寸的蛋糕是不可能的。

莘妤想了想,放下勺子把蛋糕蓋上:「也罷,我留著晚上當夜宵吧。」

慕邇凡:……

夜宵?

他不相信她的食慾那麼好。

莘妤見他不相信的看著自己,打包票說道:「你放心,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但我這個人節儉,收了人家的禮物就不會浪費。喏……你看……」

她指了指角落的蛋糕盒,就是以庄珞然的名義送她的那盒:「它可以證明,我一點也不浪費。」

慕邇凡狐疑的視察了角落裡的蛋糕盒子,目測也是八寸的,裡面空空蕩蕩,乾淨地很。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認知了,吃得連渣都不剩,和她的身材簡直一點也不搭。 莘妤沒有留意他的神情,而是自顧看看時間,喲,該去食堂了。

既然這樣,她也不留他了:「我的午休時間到了,現在能走了嗎?」

她第一次這麼客氣問他,完全是看在蛋糕的份上。

慕邇凡不解問道:「去哪裡?」

她這會兒的肚子應該是裝不下海鮮大餐了。

莘妤一點也不敷衍的回應他:「食堂呀,不吃午飯,下午哪有力氣工作?」

慕晨翊嘴角抽了抽,今天算是重新認識了一回眼前的女人。

「不用去食堂了,跟我走。」

他昂著頭,踱步出門。

莘妤小跑跟上他,心裡有問號:他怎麼沒帶洛熠?

她問道:「現在去植物研究院嗎?要不我告訴食堂給我留點飯菜呀。」

很好,她還沒有忘記庄珞然給她的任務。

但她怎麼能總惦記著吃呢?

難道霏園剋扣她伙食么?

三弟塞給他的這個包袱,他不想苛待了人家,改天問問那邊。

「跟著我,你餓不著。」慕邇凡沒有告訴她去哪裡,因為就算說了地址她也找不到。

莘妤卻因為他這話,內心有了小小的起伏。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反正就是有點異樣。

到了帝都最好的海鮮餐廳,她才知道這裡有頓豪華的「工作餐」等著她。

「這是員工福利嗎?」滿桌的美食前,她回歸本性,俏皮問道。

慕邇凡看她一眼:「你認為是就是吧。」她怎麼也是個無情無靠的姑娘,善待她也無可厚非。

上鮑魚時候,服務員詢問上幾個頭。

慕邇凡看看她,想著她剛解決了一個八寸的蛋糕,於是說道:「四個頭的就好。」

莘妤卻對他伸出兩根手指,彎了彎:「我們兩個人,何必那麼麻煩,兩個頭,一人一個不就好了?」

慕邇凡對服務員點了點頭,重新把目光移到莘妤身上。

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又要重新認識她了。

莘妤見他很用力的看著自己,疑惑出聲:「我臉上寫了什麼嗎?」

慕邇凡把目光移到一邊:「沒有。」

兩人一陣沉默,遲到一半時,慕邇凡問道:「你想過自己真正的生日嗎?」

莘妤有些不高興:「你是說讓我找自己父母?」

慕邇凡點頭。

莘妤卻搖頭:「不。」

慕邇凡:「為什麼?」

莘妤:「他們若是喜歡我,就不會扔了我。」

慕邇凡:「你都沒了解過自己的身世,怎麼知道他們不喜歡你?骨肉分離有很多種原因。」

就像沐姨家的孩子一樣,找了二十年,能說父母不喜歡嗎?

莘妤嗤笑一聲:「岦州那個地方,女孩子都是附屬品,不受待見很正常。如果他們喜歡我,就算是弄丟的,也找來了。我都21了,也沒見誰找來。」

慕邇凡嘆息一聲:「我感覺你出生的家庭應該不普通。」

這麼能吃,要是普通人家,怎麼能養活她。

莘妤更篤定了:「岦州權貴沒有不和莊家接觸的,要是我有的親人……」

她撇了撇嘴,根本就沒這種可能性。 慕邇凡也不想再和她爭,舉起了酒杯對她說道:「來,祝你生日快樂。親人不找就算了,願你以後得到一個能給你全部的人。」

這樣的祝福雖然有些另類,但莘妤認為慕邇凡是善意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用杯子碰了碰:「相信我會的。」

慕邇凡喝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所有所思說道:「岦州女孩子不受重視只是一種風氣,相信很快會改變的。」

莘妤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他們的計劃加快了?

知道輕重的她沒有多問,而是轉移話題聊別的。

她明白什麼是度,在慕邇凡眼裡,這是很好的。

昨晚三弟來電話,他要讓庄珞然在這裡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而眼前的莘妤,她也似乎連一張普通的公交卡也辦不了,應該很不方便,要不就把她倆的事一起辦了?

……

庄珞然在慕晨翊愉快的陪伴下,這一天過極為富有童趣。

晚餐,慕晨翊更是為她包下堒港市頂級的情侶餐廳,不僅讓她享受完全只有兩個人的晚餐,還有落地窗外絢爛的煙花。

庄珞然喝了一口松露湯,又看向窗外跟放電影似的煙花表演,仍然有些驚喜。

慕晨翊難得在她眉宇間見不到一絲憂鬱,看著笑得有些可愛的她:「然小姐快樂得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嗎?」

庄珞然看向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能這麼開心嗎?」

下午在遊樂園,一進門庄珞然就拉著他去玩十分涼爽的激流勇進,還高調的乘坐第一排,結果第一個項目兩人就濕了身。

隨後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庄珞然又拉著把園裡各種類似過山車的項目給玩了一遍。

見他衣服漸干,她還笑道:「看,這樣就甩干脫水了。」

讓一個有潔癖的人穿著一身濕噠噠的衣服陪她體驗各種刺激項目,想想當時慕晨翊的心理鬱悶程度……

啊,收了她,收了她可以慢慢調教!

翊先生捶著自己的心口,暗暗想。

庄珞然因為身份,在岦州沒有去過遊樂園這種地方,連小時候也沒有,慕晨翊第一次見到她玩得像個孩子,所以今天她是徹徹底底的丟下了另一個拘束的身份。

對於庄珞然的反問,慕晨翊英俊的眉宇不以為然動了動:「你開心,就是我的目的,達到了,很好。」

今天玩得最痛快的時候,她也沒見他大笑過,一定是介意她讓他從頭濕到尾。

他還是那麼記仇。

庄珞然不計較他這種看似漫不經心,實測非常介意的神情,繼續一邊吃一邊欣賞窗外。

慕晨翊喝了一口紅酒,看向她:「早上說這輩子都要跟我在一起的話,是認真的?」

他需要最後確認。

庄珞然沉浸在愉悅中的心神回過來了些:「我沒說過要跟著你呀。」

慕晨翊皺眉:「你開玩笑的?」

庄珞然也較真:「我的原話是嘗試和你一起終老,這是有前提條件的。不是我要跟著你,我不能總是跟著你,要不你上廁所我怎麼辦?難道在外邊等?」

慕晨翊正吃了一小塊生蚝在嘴裡,不知該咬,還是該吞……

他不說話,她以為自己的理由充分說服了他,又欣然的一邊看向窗外,一邊吃東西。

埋頭的翊先生,眼裡泛著深綠色的光:答案雖有味兒,但很清晰,今晚最後一個項目,可以實施! 庄珞然對他那瓶欽點的昂貴紅酒,只淺淺的饞了幾小口。

她告訴了慕晨翊一個秘密,她沒有酒量,就算在璽俱樂部應酬,也是用葡萄汁代替紅酒。

慕晨翊聽后,讓人給她換上了飲料,所以,他不想她喝醉。

這個男人總能做些細心的事暖到她的心。

回到松宸郡也快十點了。

庄珞然今天玩得比較累,車上就開始打哈欠。

慕晨翊也沒有再拉著她做別的事,在她的理解中,這一天應該是結束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房間,洗漱上床。頭挨著枕頭時,還感覺自己似在過山車上旋轉,這種感覺……今天真是玩瘋了。

庄珞然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條小河溝邊抓魚,一不小心摔在水裡,然後就被小浪花顛得東倒西歪。

因為潛意識裡,晃是一種不安全的因素,所以她把自己給驚醒了。

睜開眼,她有些懵。

記得睡前,她明明有關燈的,怎麼這會兒房間亮起了暗暗的光線?

不僅如此,她明明有鎖門的,怎麼慕晨翊會坐在她的床邊?

她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看著他,沒帶眼鏡,有些模糊:「你……還有事嗎?」

大半夜找來,一定有重要的事。

慕晨翊嚴肅又認真的說道:「今天很開心?」

庄珞然:「嗯。」

慕晨翊:「還差一個句號。」

庄珞然:「啊?」

她有些佩服他的執著,都這麼晚了,還要把自己的計劃進行到底。

庄珞然有些累,請求道:「能留到明天嗎?太晚了,今天又玩得太累,我想睡覺。」

她真的累呀,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慕晨翊倒也不是很堅持:「是白天才能幹的事,就是問你願不願意?」

庄珞然打了個呵欠,希望趕快打發他走:「願意,願意,明天你再來找我。」

一是她困得要死,二是對他很放心,於是她沒有問他是什麼事,直接答應,這樣才可以再次睡下。

哪知得到肯定答案的人沒有走,眸子里滿是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情緒。

庄珞然湊到他跟前,問道:「翊先生,事情談妥,你是不是該去休息啊?」

她有些懷疑慕晨翊在對她進行疲乏折磨。

慕晨翊頗有意味的一笑:「然然,你知道答應的是什麼事嗎?」

庄珞然一頭霧水的搖頭。

他用略帶興奮的語氣告訴她:「我悄悄告訴你。」

庄珞然:……

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是掉坑裡,而是掉井裡,爬都爬不上來那種。

慕晨翊臉上帶著笑,抬手熄了燈……

被晨曦鍍上金色的松宸郡鳥語花香,廚房裡飄出淡淡的綠豆煮熟的香味。

慕景沛夫婦一如往常比兩個兒子先下樓。

而蘇晨昀也緊隨其後。

但再往後……

沒人了!

沒有讓長輩等晚輩吃早飯的道理,蘇晨昀對母親說道:「媽,他們昨天出去浪了一天,可能今天需要補覺,我們吃吧,別等他們了。」

安蘇晗有些擔心:「從小到大你見過阿翊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