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璟墨點點頭,知道姜雲卿的算計,沉吟片刻才說道:

「封鎖皇后離宮的消息,然後把先前留下來的那幾個南梁的細作找出來。」

「想辦法讓他們混進宮裡來,挖出皇后與朕爭執之後已經離宮的消息,朕今日來送皇后的事情,除了你以外,不要讓任何人知曉,包括穗兒。」

葉三聞言點點頭,知道君璟墨是想要幫著姜雲卿作戲,連忙道:「屬下明白!」 濕滑的路面擋不住童曉風的快步奔跑,早風貼在他耳邊呼嘯,他就像是個趕集的人一樣與時間賽跑著。

也不知是因為早晨的原因還是自身發生了些變化,他感覺整個人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即便急速奔跑也沒有了往日的疲憊感,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輕快。

在一路狂奔之下,童曉風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傭人所。比起其他的建築,傭人所顯得有些寒酸,雖說看上去很大但全是用普通的木材構架而成。一些走廊和過道兩側的木頭早已腐朽。

童曉風並沒有看到多少人影,大部分傭人都已經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而剩下的少部分都看向了他。

「誰能帶我去見袁曲依。」

他提高了嗓門,讓自己的聲音能夠傳遍整個傭人所。那些人聽到童曉風的大喊後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一陣哄亂后一名傭人被推了出來。

在傭人們的眼中童曉風就是個惹不起的公子哥,那一身華麗的錦衣,不凡的樣貌,外加腰間系的木質令牌,活脫脫一個二世祖的形象。

被推出來的傭人雖然心懷懼意,但還是快速走到了童曉風的身邊。

「這位少爺,我可以帶你去。」

「你很害怕?」

總裁的蜜桃小嬌妻 童曉風感覺自己有些無辜,他只是想找個人帶路,不過那聲大喊似乎太有氣勢了,已經嚇到了這些傭人。

「沒有沒有。」

「抱歉,我剛才是喊的太響了,嚇到你們也正常,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

「謝謝少爺。」

友善的微笑在童曉風那張俊秀小臉上顯得很有說服力,這名傭人一點點放下了防備,不過內心還是有一些忐忑,因為在座古城中反覆無常的人太多。

「帶路吧。」

童曉風知道要完全消除她的顧慮只能讓她快點將自己吩咐的事做完。

這名傭人立刻領著童曉風走向了那幢木質建築。由於袁曲依住的是二樓,破舊的樓梯被兩人的步子蹂躪著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老化的扶手上一個個蟲洞觸目驚心。

一聲輕嘆從女傭的背後發出,這是童曉風的嘆息聲,看著這些生活在異能者世界最底層的傭人他升起了同情。

在那片新城區的人類社會,即便你生活在最底層也有無數機遇可以讓你翻身,即便無法抓住機遇也有四方的救助能夠安穩度日。

而在這裡,傭人們失去自由失去尊嚴並且難以翻身。他們不為錢財,在這裡工作的都是為了能夠活著看到明天。即便如此,她們的眼中還是閃耀著光芒,似乎希望就在不遠處,生命就是這麼充滿魔力的東西啊。

二樓比起一樓更加殘破不堪,畢竟飽受了風雨的摧殘這些木材都已經腐朽了大半。

「少爺,到了。」

木門看上去很脆弱,童曉風都不敢用力推它,或許以他的手勁能夠直接把門給拆了。

裡面比起外面倒是好了很多,房間里收拾的非常整潔,一些可愛的小掛飾讓這裡看上去不那麼簡陋。

「曉風少爺,你怎麼來了。」

順著聲音看去,袁曲依正半躺在床上,散亂著頭髮驚訝的看著他,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布偶,似乎在童曉風沒來之前這在擺弄著這個布偶解悶。

「我來看看你。」

袁曲依顯得十分慌亂,甚至想從床上下來,卻被童曉風一言制止。

「別亂動了,就這樣吧。」

「謝謝少爺。」

袁曲依顯得有些高興,紅潤的面色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麼大礙。

童曉風走到了她的床邊側身坐下。

「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明天應該就能正常工作。」

看著她一副逞強的樣子童曉風笑了。

「多休息幾天也沒什麼不好。」

可惜袁曲依不敢休息,對她來說照顧童曉風是件美差,她可不想丟了。

「放心吧少爺,我真的沒事了。」

「好吧。對了,上次對你出手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好像是月之館中有權有勢的人,為什麼他們會對你出手。」

當童曉風問到這個問題時袁曲依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痛苦的表情,或許是觸到了她的痛楚。直到一陣猶豫后她終於開口了。

「對不起少爺,給你添麻煩了,其實來人中我只認識一個,那個人叫邵青峰,是月之館的三少爺,月之館館主的親生兒子。」

童曉風不知道館主到底擁有多大權勢和實力,但連童顏都讓他小心報復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看著思索中的童曉風袁曲依低下了頭,她很清楚月之館的影響力,即便童曉風現在轉身離去也只能說是最明智的選擇。

「低頭幹嘛,把頭抬起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他要是敢來找麻煩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雖然說出這些話童曉風心裡很沒底,但是有童顏和童麗在背後撐腰想必那月之館的館主也不敢明著來。

袁曲依緩緩抬起了頭看著童曉風嬉笑的臉,她的眼眶有些濕潤,翻滾的淚珠盈出眼眶打濕了那床單薄的棉被,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這樣護著她了,記得上一個人是她的媽媽,可最後卻將她丟下獨自尋仇去了。

「行了。這有什麼好哭的,告訴我他們為什麼找你麻煩。」

這一次袁曲依不再猶豫,雖然她知道的不多,但在傭人們的交談中也了解了大概的原因。

隨著她的訴說童曉風的拳頭也越握越緊,在這個錯誤的世界中,有一群嚮往正確的人受到迫害,既然無法適應這個世界,那麼就只能去改變這個世界。

袁曲依說完了,抽泣聲依舊在繼續,紙巾輕拭臉上的淚痕,童曉風將自己的手搭上了她的腦袋輕輕撫摸著。

這雙手不大,但是那種由外而內的安心與溫暖卻將袁曲依顫抖的心平復了下來。

「放心吧。這個世界會改變的,那一天不會遠的。」

這就像是一句戲言,妄談著改變這個無盡歲月傳承下來的異能者世界。可是對袁曲依來說卻是一個精神依靠,就好像暴風雨中的行船看見了燈塔不再迷茫。

「真的很謝謝你,曉風少爺。」

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袁曲依竟然再次哭了起來。 慕少,不服來戰 童曉風就像是做錯了事一樣手足無措的陪在她身邊。

待到袁曲依的情緒有所好轉童曉風才深深呼了一口氣。

「不過我還真是挺佩服你的,恐怕一般人在經歷了這些事以後不會選擇活下去了吧。」

在童曉風說完這句話之後袁曲依卻看向了他,眼睛一眨也不眨,樣子有些怪異。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幹嘛。」

「我媽媽在將我安置到天之院后對我說了幾句話。她說小依,生命不寶貴,但你要活下去,因為只有活著你才能找到比生命更寶貴的東西,就像媽媽找到了爸爸一樣。我當時很小,並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我還是照做了,我後悔過很多次,不過現在我好像懂了。」

童曉風瞪大了眼睛看著袁曲依莫名的咽了口口水,他不敢相信袁曲依竟然這麼會撩,還真有點心跳加速的感覺。

作為一個青春期又沒有戀愛經驗的童曉風來說這可是致命的,用遊戲來形容的話就是滿傷害還帶暴擊,好在他的天賦技能是情況不對趕緊撤退,殘血存活趕快逃命。

「這個,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沒修鍊呢,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看著倉皇逃離的童曉風袁曲依也是紅了臉,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怪。

她其實並不奢求能夠與童曉風結成連理,畢竟那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一張平凡的臉,一個傭人的身份,這已經將他們隔了一條鴻溝無法跨越。但是能遇上這樣為她著想的主人也是一種無比的幸福。

「這感覺還真的是,能夠讓人捨棄生命呢。」

袁曲依微笑著,繼續擺弄那隻母親留下的玩偶。 姜雲卿等人離京之後走的很快,因為擔心張妙俞的身體,一行人路上幾乎沒有停留,除了偶爾打尖落腳歇息一萬之外,其他的時間都耗在了路上,只用了八天就到了雁山關。

孟尉元和孟錦行早就接到了君璟墨的書信,知道姜雲卿他們一行要來,命人在官道附近守著。

姜雲卿他們還沒入關,就見到了迎接的人。

「末將見過皇後娘娘。」

來人是孟尉元身邊的副將,名叫卓虎。

早前孟尉元回京參加君璟墨登基大典,替姜雲卿送嫁的時候,卓虎與他同行,當時姜雲卿曾經見過他一面,所以對他不算是陌生。

姜雲卿撩開車簾說道:「卓副將不必多禮,大舅他們呢?」

卓虎起身恭敬道:「將軍他們在城內等著,怕娘娘一路辛苦,所以特意讓末將來此迎接娘娘。」

「臨近雁山關官道冰雪未化,外間天冷,娘娘不如先隨末將回城也好稍事休息。」

姜雲卿內力恢復之後,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虛弱,自然也不懼外間這點寒冷,只是左子月和左子崢都是普通人,徽羽之前又曾受傷不比從前。

所以姜雲卿聞言點點頭道:

「好。」

卓虎在前引路,唐恆駕著馬車跟隨在後,而姜雲卿則是掀開車簾朝外看著。

臨近城門附近時,已經能夠看到陸陸續續進出的人。

不如京中哪怕是尋常百姓也衣食無憂,這邊境之地的百姓大多都是窮苦之人,他們身上穿著的幾乎都是破舊縫了補丁的棉襖,頭上帶著厚厚的毛皮帽子。

雁山關附近風雪不停,那些人身上落著厚厚一層積雪,臉上凍得通紅乾裂,見到姜雲卿等人的馬車時都是紛紛避讓開來,然後抬頭好奇的朝著這邊看過來。

眼底既有羨慕,又有好奇。

進了城後走了沒多遠,姜雲卿就看著路邊有幾個凍得滿臉通紅,後頸上插著一根枯草,身前掛著牌子在路邊販賣自己的人。

她皺眉問道:

「這雁山關的條件很差嗎?」

居然這麼多流民。

徽羽點點頭道:「不算好。」

「北邊氣候本就寒冷,這邊的土地有很多都不適合種植糧食,百姓吃穿皆是靠著南邊運來的商貨。」

「雁山關這頭遠不如南境安俞那麼富庶,再加上宗蜀前兩年亂著時,幾王紛爭不斷,大小戰事一直都沒有停過,無暇顧及北荒部族那頭。」

「北地一亂,許多流民無處安身就也朝著雁山關這頭涌過來,這城裡的負擔就更重,窮的更窮,不好過的也就更加不好過了。」

徽羽早年間在暗谷替君璟墨做事的時候,也曾來過雁山關,對這邊的情形還算是了解。

姜雲卿沉聲道:「就沒有想法解決過?」

卓虎騎著馬走在馬車旁邊,直接聽到了裡面姜雲卿和徽羽的聲音。

聽到姜雲卿的話,他手中拉著韁繩說道:

「不是沒想辦法,而是沒有辦法。」

姜雲卿有些不解的抬頭看向卓虎。

卓虎說道:「娘娘請看那邊。」 童曉風在逃出袁曲依房間后終於紅起了臉,回想剛才的話還是難以控制內心的激動,雖然他長得非常帥氣,可是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向他表白過了,那個怪物班級的人恐怕也沒有幾個對戀愛感興趣的。

幾名傭人看到了童曉風的表情后一臉異樣,可又不敢與他對視只是在周圍竊竊私語著,一下子讓他的心又慌了。

「你們什麼表情啊,我可什麼都沒幹。」

沒人接他的話,一個個都害怕惹禍上身。只剩童曉風苦笑著準備離開,可剛走沒幾步他卻停住了,轉過身來看向那群傭人。

童曉風的視線一下子讓那群傭人變得更加緊張起來,還以為是惹他不高興了。

「你們這裡誰是負責人。」

這回站出來的依舊是剛才那名傭人。

「又是你啊,這麼年輕就當上負責人了啊。」

可惜,這名傭人可並不覺得這是好事,要知道在這個異能者世界中負責人往往是最容易慘死的,很多時候都會受到牽連。

「少爺,你還有什麼事嗎?」

「你應該認得這個吧。」

童曉風只是稍微搖晃了一下別在腰間的木牌那名傭人便驚得跪在了地上。

事實上這名傭人並不能認出這塊令牌代表著什麼,但是她很聰明,她知道在這個異能者世界中他們就是最底層,無論童曉風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她都只能這麼做。

只是童曉風並沒有想嚇唬她的意圖。

「你快起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照顧著點曲依。」

在聽到童曉風的話后所有傭人都鬆了一口氣,那名跪在地上的負責人也如獲重負般慢慢站了起來。

「放心吧少爺,交給我了。」

「如果月之館的人來找曲依的話直接去稟告首領。」

「好的。」

失憶后我成了大佬的心上人 交代好一切后童曉風才安下心來向著自己的住宅走去。

天神訣 回到這個熟悉的房間,童曉風開始了今天的修鍊。

自從醒來后他就感覺身體有些變化,雖然體內沒有了一絲元力但是他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或許這就是羅元金身帶來的改變吧,童曉風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開始盤膝。

做好準備后童曉風開始吸收元力,這一次似乎並沒有剛開始那種劇烈的刺痛感,粘稠的元力迅速包裹在他的身體外側任其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