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蘇沃洛夫在高加索的戰鬥打成什麼爛樣,卡緬斯基並不確切,可他堅信蘇沃洛夫,這個跟他已經分道揚鑣的前摯友,一定不會落到向奧斯曼人投降的境地。

而要不是渥巴錫和土爾扈特騎兵的突然叛變,他所帶領的第一軍也不至於如此悽慘。

卡緬斯基並不想投降的,就算手中只剩下這麼一點可憐的資本,他都想拼一把。對於出身貴族家庭,又很崇奉腓特烈二世的卡緬斯基來說,投降真的比殺死他都難堪。

但是他不得不投降,他相信,他如果堅持要進攻/送死的話,他身後的幾個軍官會殺了他的。

卡緬斯基雖然腦子有些搞怪,但他在軍隊中很有聲望,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第五次俄土戰爭後的卡緬斯基功成名就,然後他就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被自己帶領的軍隊的刀槍逼着做出選擇。

卡緬斯基在俄軍殘餘部隊中無數次鼓勵他們,要他們必須要記住自己是俄羅斯的軍人。英雄無畏纔是俄羅斯軍人的形象。

就像上一次戰爭中一樣,端着步槍,筆挺着排着整齊的隊列,在口號下射擊敵人,這纔是俄羅斯的軍人。

但很可惜,俄軍殘存部隊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在死神的獰笑面前,卡緬斯基話語鼓動效果極爲糟糕,任憑他聲嘶力竭如何高呼,甚至不惜以送上軍事法庭相威脅,膽小的俄羅斯士兵越來越多了,到最後連卡緬斯基自己的副官都在勸阻他。俄羅斯軍隊勝利的信心已經完全消失,他們面臨的是一場註定要失敗的戰鬥,每一個人對自己未來的命運都無法預測,任何的希望,但他們都想活。

投降還有一線生機,頑抗則必死無疑。

軍隊戰鬥力在急劇下降中,這些都是卡緬斯基所不希望見到的。望着前方的國防軍,他就如一頭嗅到血腥的惡狼,不撲上去咬一口實在憋的慌。可惜他身後帶領的是一窩還沒斷奶的狼崽子,而不是一羣無畏的西伯利亞野狼。

……

瓦藍的天空中點綴着幾朵淡薄的白雲,仰天望去那朵朵白雲彷彿是藍天穿着的一縷輕紗,不小心露出了一角,如此的高,又如此的薄。

卡緬斯基癱坐在一個木板拼成的硬牀上,望着頭頂的帳篷呆呆的愣。他在想這一場敗仗,在想突然背叛俄羅斯的土爾扈特人,也在想自己。

突然,外頭傳來了一陣‘外語’的喊叫聲,然後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卡緬斯基的耳朵。

“策伯克多爾濟?”

渥巴錫身邊的那幾個土爾扈特領的聲音,卡緬斯基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敢確定這就是策伯克多爾濟的聲音。可惡,這個地獄裏鑽出來的魔鬼,他和他的同伴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裏都透着罪惡,透着背叛。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卡緬斯基出了怒吼,他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衝出了帳篷,一雙眼睛瞪着策伯克多爾濟,恨不得將他燒成灰燼。就是這個惡魔,就是他和他的同伴讓第一軍走到了眼下的悲慘境地,他就是化成灰,卡緬斯基也認得。

策伯克多爾濟此刻的臉上全都透着高傲和蔑視,他的表現多少顯得有點小人得志,但是他不惜涉嫌的在這個時候來到俄軍這裏,不就是要好好地秀俄國人一把的麼。

當年中國人沒有崛起之前,土爾扈特人被聖彼得堡壓榨的太悽慘了。不停地戰鬥,不停地增派,整個部落的壯丁在快的減少,留下了一個個無依靠的孤兒寡母。

別克多爾濟每到聖彼得堡都乖乖的畢恭畢敬,可在他的內心裏,他痛恨俄國人之極。

“背叛?這可不是背叛。我可不是俄羅斯人,我從來都不是俄國人。土爾扈特部的每一個人都有權利向俄羅斯討回過往的一筆筆血債。這纔是一個開始,哪裏說得上是背叛呢!”

“土爾扈特從來都是自由的,我們可不願意被聖彼得堡拴一根繩子在脖子上,給一個女人當走狗。”

所以,他們纔不是叛徒呢。

卡緬斯基哪裏能忍受得了策伯克多爾濟的優越感,他滿臉通紅,一直紅到根,鼻翼由於內心激動張得大大的,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條深深的皺紋從緊咬着的嘴脣向氣勢洶洶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過去。邁開大步,再度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直衝着策伯克多爾濟撞去。

但卡緬斯基是不可能真的撞向策伯克多爾濟的,他的副官聯手衛兵,死死地抱住了他。

“卑鄙的小人,叛徒,骯髒的叛徒。垃圾都要比你的內心更乾淨……”

卡緬斯基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臉色漲紅,進而青,脖子漲得像要爆炸的樣子,滿頭都是汗珠子,滿嘴脣都是白沫,拳頭在狠狠地揮舞着。但他畢竟是五十歲的人了,人已步入暮年……

迴應卡緬斯基憤怒的是策伯克多爾濟勝利而得意的笑。公告:筆趣閣app安卓,蘋果專用版,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懶洋洋的太陽斜掛在東邊灰濛濛的半空中,大地上的霧氣在陽光照耀下正在慢慢消退,露出開闊平坦的平原。.%m

託木斯克城門大開,從敞開的零散的掉落着幾項雜物的大門往裏面望去,一條直道似乎能通到託木斯克城的另一面,可大街上卻根本一個人的影子。

就像城外那幾處空無一人的農莊一樣,這座要塞城市裏的俄羅斯居民也跟之前所遇到的農莊的農民一樣,慌張的逃散到西西伯利亞那空曠的田野裏去了吧。

“通訊兵。”

“到。”

“立刻回去報告團正。”

“是。”

“一排長。”

“到。”

“領人留在外頭,注意防備。”

年紀不大的隊官木斯克敞開的大門,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但繼而熱血翻涌,一股強烈的情緒衝擊着他的大腦,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其他的人,做好準備,都跟我來。”

他要進城去搞一搞。如果俄國人真的跑了……,那他就立功了。

這天的下午,大批的國防軍騎馬步兵和附庸騎兵們趕到了託木斯克,荷槍實彈的步兵和遊牧騎兵們徹底控制了這座要塞式城市。當天就從城內搜索出了一百多個躲藏在家中的俄國貧民。

魯緬採夫已經跑了,就在昨天上午。

距離託木斯克接到新庫茲涅茨克要塞淪陷的消息也只有兩天的時間,沒有人知道第一軍的具體情況。至少這些俄羅斯平民沒有聽說過關於第一軍全軍覆沒的消息,他們知道的只有新庫茲涅茨克被中國人佔領,然後整個託木斯克就亂了。

渥巴錫很有點遺憾,他是非常想抓到魯緬採夫的。在戰場上俘虜俄軍一個元帥,這太能讓土爾扈特部揚眉吐氣了。

圍殲俄東路第一軍的功勳雖然巨大,渥巴錫卻有點那麼不以爲然。因爲太容易了!

卡緬斯基的牌面太爛了,他的對手卻是拿着大小王帶四個2四個a,戰神下凡來也挽不回俄國人的覆滅。那一仗戰果雖然驚人,但戰役難度絕對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俄國人的俘虜也非常聽話,不管是最後投降的殘兵,還是在一開始就被俘的俄軍士兵。投降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兒,中國的強大這些年裏已經得到了整個歐洲世界的承認,雖然是黃種人,但中國與韃靼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投降韃靼人,或許能讓一些俄國人的自尊心無法忍受;但投降中國人卻是順理成章,沒有心理障礙的。

當初那些精神上**上遭受到雙重傷害的第一軍殘存士兵,面對着最初進入他們中的那一個隊的中國士兵,表現非常配合。

他們乖乖的將手中所有的火槍軍刀手榴彈放到了空地上,直接堆出了兩座山來,還有火炮和火箭彈。然後他們排着四路隊列,走向了國防軍陣地,再接着走進了戰俘營,那裏還有他們的無數同伴。所有的俄軍俘虜都非常安分!

除了卡緬斯基,除了卡緬斯基,所有的俄羅斯人就都認命了。

他們就像被暴風雨吹打過的鵪鶉兒,沒有了半點的鬥志。戰俘營是一個標示着恥辱的地方,但是這裏也很安全,不是嗎?只要老老實實,就算吃不飽肚子,也不用挨火箭彈炸了,挨炮彈打了。

以卡緬斯基爲的軍官們——少尉就被算上——則被全部送到了巴爾喀什湖畔,立刻的。而剩餘的俘虜士兵,則會在局勢有了初步安定之後,再被押送到巴爾喀什湖。

魯緬採夫到底知不知道第一軍的下場呢?誰也說不清楚。但或許他已經想到了什麼。

這個戰功卓著的俄軍老將,此刻騎在馬背上,邊的落日,原野的涼風吹颳着他的白,放棄託木斯克的決定意味着什麼,沒有人比魯緬採夫更清楚了——他放棄的是自己的榮譽。

託木斯克是俄國人在西西伯利亞平原上十分重要的一座城市,因爲它就在鄂畢河邊。而不像巴爾瑙爾城,旁邊的巴爾瑙爾河只是鄂畢河的支流。一年能通行五六個月的鄂畢河,面闊水深,是整個西西伯利亞的經濟命脈交通命脈。中國人如果順着鄂畢河向上遊掃蕩去了,俄羅斯必然會失去整個西西伯利亞。

託木斯克是鄂畢河的保護衣。

涼風中的老將背影,孤寂沒落,浸透着無盡的淒涼。如果聖彼得堡知道了新庫茲涅茨克和託木斯克的失守,女皇會勃然大怒的撤換掉魯緬採夫吧。

但這能有什麼辦法呢。

派出去的第一軍後,魯緬採夫手中的警衛兵力連一個團都不到,他拿什麼去保衛託木斯克?

而且新庫茲涅茨克都那麼突然的丟掉了,託木斯克有死守的價值,卻沒有死守的能力和意義。魯緬採夫如今更關心的是卡緬斯基帶領的第一軍。他心底有一個很不美妙的猜想。這些日子裏他睡眠很不安穩,每次入睡都是在向上帝祈禱中沉睡的,然後又在‘噩夢’這個魔鬼的驚嚇中醒來。

一條瘦弱的二哈耷拉着腦袋疲倦地在田野上散着步,徒勞地想在周圍尋找點可以填腹的東西。

離開託木斯克的俄國人帶走了自己所能帶走的一切東西,衣服糧食牲畜,後者就包括狗。

雪橇犬在西伯利亞是很常見的,很多俄國家庭都餵養着一隻或者好幾只雪橇犬,這種在後世的中國被萬千哈迷們親切的呼做‘二哈’的神奇物種,眼下的日子可是比較悽慘的。

俄國人自己的日子過的都不是很滋潤,那裏有太豐盛的食物餵養它們啊。對比後世網絡上一臉懵逼的蠢萌二哈那乾淨整潔光滑亮澤的皮毛,和那吃喝不愁的滋潤生活下養成的稍顯豐潤的體型,如今這條二哈真的是可憐到了極點。

瘦得說皮包骨頭也差不離兒,身上沾染着淤泥和雜草,垂頭喪氣,幾乎讓人它本來的顏色。

它就跟它的主人一樣,就跟此刻這支從託木斯克逃離的俄國平民隊伍一樣,不到半點美好。

——一羣落荒而逃的狗。

俄國人在沿着鄂畢河向西北而去。

如果一切如意,他們能順着鄂畢河去到鄂木斯克的更西面。鄂畢河的上源是額爾齊斯河,但源於阿爾泰山的支流【包含巴爾瑙爾河】在流經託木斯克的時候就也在地理上被稱爲了鄂畢河。

鄂畢河綿延七千裏,流域面積達覆蓋整個西西伯利亞平原,是西西伯利亞地區的主要運輸通道,支流衆多,水量豐富,每年上游約可通航六個月,下游約可通航五個月,許多貨物沿穿越北冰洋的北部海路進出,屬於西西伯利亞的經濟交通命脈。

而現在的國防軍,就是要沿着這條貫穿了整個西西伯利亞平原的交通命脈,掃蕩一切。

……

“報哦,我軍西北大捷,西北大捷……”

“最新的西北戰報,最新的前線通訊。我報記者不畏艱險,隨軍輾轉前線,回來的最新之戰報啊。俄國老將卡緬斯基輕兵突進,兩萬萬人跳進我國防軍設下的埋伏圈內,被盡數圍殲,被盡數全殲……”

“,昔日番部土王,今日國家柱石。土爾扈特汗渥巴錫不堪俄人欺壓凌辱,陣地之上領兵反正,大敗俄軍啊……”

……

……

戰爭中的戰果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去醞釀,可是消息的傳播卻非常的快。

俄東線第一軍被全殲,成千上萬的俄軍士兵被送入了戰俘營,土爾扈特部的‘反正’,卡緬斯基人還沒有被送到巴爾喀什湖呢,伊犁城內就已經‘大捷’的消息滿天飛了。

雖然沒有電報通訊,可信鴿送信的度比之傳統的騎馬也快多了。

“陛下親臨巴爾喀什湖,陝甘後續兵力已入哈密……”

“皇帝御駕親征,預計半月後可到達前線……”

“哈薩克貴族表示,所有的哈薩克勇士都願意臣服在陛下面前,遵從陛下的旨意,爲他而戰。”

伊犁城內一家家生意紅火的新聞報紙人眼花繚亂。

……

伊犁的報業在這半年都不到的時間裏有了長足的展,只是伊犁城內的報社就從之前的兩家——還有一家是官方報紙,展到了現在的七家,另外還入駐了大批的記者站。

不僅是中國的,還有日本暹羅,乃至英法等國的記者。

當然,這些人在進入伊利之前,已經現在新聞出版署下屬的某部門辦理了通行證。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各種消息不停地從前線傳回。

伊犁城內的所有人都來去匆匆,就算是這兒的平民百姓,也能在戰爭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們就算做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勞力,一個月下來也能掙得一份不俗的收益。

只有時間從來都是那麼的雍容,不因任何事情改變自己的步伐。

從五月裏到七月,倆月的時間就彷彿一個‘眨眼’。

閉上眼,睜開眼,整個薪疆的戰局就已經生了決定性的大變。第一軍全軍覆沒不說,東線俄軍的騎兵部隊也悉數完蛋。

薩爾特科夫死的乾淨利索,兩萬土爾扈特騎兵背叛的乾淨利索。

西伯利亞軍還被包圍着,這是他們在南下之前就已經預料到的場面。南下的道路上也很小心很謹慎,所以即使被包圍,國防軍也沒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西伯利亞軍中有不少的火箭彈,國防軍也不願意去死拼,所以包圍一直進行到現在。

可是新庫茲涅茨克和託木斯克等重地先後被國防軍打破。鄂畢河畔大量的俄羅斯村莊被焚燒——你人不是跑了嗎?那就燒掉你的房子。拿走一切可以拿走的東西,毀掉一切可以毀掉的東西。包括那一處處農莊外那一片片稀疏的小麥。

這個地方太冷太冷了。因爲是平原,沒到北冰洋的寒流席捲來的時候,這兒就是一片冰天雪地。所以這的土地再是平坦,也不適合農業種植。而且這兒降水也不足,雖然鄂畢河的水量很充足。

俄羅斯人移民這兒已經一二百年了。這麼長時間的展,西西伯利亞的總人口不下三十萬人,展出了多座重點城市,但是這兒的農業已經處在一個很落後的態勢中。這裏的人,更多是從事開礦打獵和畜牧業。

雖然冬季氣候寒冷,降水也少,可西西伯利亞平原有着一望無際的草地,這兒很適合放牧。

肉食奶製品小麥土豆,是這兒的俄羅斯人主要的生活口糧。

而當遼闊的西西伯利亞平原沒有了軍隊的保護之後,他們就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夠任由國防軍來宰割!

不要奢望着俄羅斯的平民【更多的是農奴】能主動的站起來反抗中國的進入。

這些進入西西伯利亞平原生活的俄羅斯人都是些什麼人啊?他們當年可是一無所有的逃難逃入西西伯利亞平原的,或是本就是被流放者的後代。當每個俄羅斯人都是聖母嗎?這些聖彼得堡‘迫害者’的後人在這個危難關頭還會對他們的女沙皇忠心不二?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這些人逃跑並不是對聖彼得堡忠誠,而是對國防軍的抗拒+恐懼。

征服者永遠是被‘被征服者’恐懼的。

國防軍現在就是征服者。

在這些人走投無路之前,或者是相信自己不會被國防軍殺死之前,他們都會選擇躲避的。

前妻桃花有點多 在西西伯利亞平原上,除了那些哥薩克們,就沒有幾個對聖彼得堡忠心耿耿的。如果是被人有組織的組織起來,到還能揮出一點作用來,可是俄羅斯的預備役體系從來不會覆蓋到西伯利亞。 穿越星際:妻榮夫貴 哪兒的人口太稀少了,徵兵會大亂當地薄弱的人口比例,嚴重的影響當地的人口展。所以,西伯利亞對比這個時代的沙俄歐洲地區來說,還真是一個逃避戰爭的世外桃源。也所以他們的稅收更重一些,荒涼的西伯利亞每年都爲聖彼得堡提供着大量的金錢收入。且這場戰爭對於老毛子們來說,也算不上衛國戰爭。

而就算是所謂的1812衛國戰爭中,老毛子民間的抵抗對比起西班牙人的‘汪洋大海’來,也顯得是少得可憐。

所以,西西伯利亞平原已經是國防軍附庸騎兵們一馬平川的樂園了。

那三十萬俄羅斯居民【含歸化俄羅斯的韃靼人】中即便有一些對聖彼得堡忠心耿耿的人,但他們散居隱蔽在遼闊的西西伯利亞平原,無法聯繫在一起,那力量就等於是零。

如今已經是七月了,最多到八月下旬,西西伯利亞平原的寒冬就會來臨。屆時,大雪壓頂,冰天雪地中,那些老毛子將會受到大自然的懲罰。如果他們寧願死亡也不願意接受陳漢的統治,那麼,它們就將做好減員一半人的心理準備。

中俄第二次戰爭的變化驚動了整個中國,一個個好消息越過伊犁繼續向着內6傳遞去。無論是西北大捷,還是土爾扈特部的‘反正’,都攥緊了全國上下的眼球。同時,一片片急報也飛向了日本暹羅印度和歐洲各地。

中國高大的形象在慢慢的具現化,因爲那一片片急報當中,你可以**隊的強大。

來自日本暹羅和英法等歐洲國家的記者們,用誇張的語氣讚歎着戰爭中的中國,他們採訪中國的普通民衆,他們採訪中國的士兵軍官,他們還申請採訪俘虜。

一片片‘新聞稿’從各色不同的角度,闡釋着這場戰爭。

戰爭到現在,中國大都督府對外公佈的犧牲數量已經過了一萬人【東西戰場全算上】,傷亡接近三萬人,這是個什麼概念?

戰爭才進行沒多長時間,中國就付出了四萬人的傷亡——包括附庸部隊。而戰爭的局勢裏,中國還處以絕對的優勢。

這似乎從某個側面證實了要塞進攻戰的艱難。

……

伊犁,如今整個西線戰場的中心點,國內外幾十家媒體匯聚在這座城市裏。每天每時每刻每條街道上,你都能夠着通行證和記者證到處亂逛的記者。其中不少是藍眼睛大鼻子的外國人,在中國人眼中他們跟老毛子長得沒什麼區別。

伊犁城內的郵局是整個伊犁最最繁忙的地方,比設在伊犁的皇帝行在都要繁忙熱鬧。因爲伊犁郵局的鴿巢內只有二十隻不到的信鴿,而卻有那麼多的記者要向自家報社傳消息,繁忙和緊張度可想而知。

甚至一些記者都在郵局的隔壁安了家。伊犁郵局的周邊,短短時間內多出了兩家在之前的整個薪疆都沒有出現過的咖啡店,這簡直就是專門爲那些老外記者們準備的。當然,也可以說是專門掙那些老外記者們錢的。

後者的人數並不很多,但消費能力真的很強。而且一些中國記者也有喝咖啡。

在茶葉去往歐洲印度和天方世界的銷量越來越高的現如今,外界的咖啡可可,也傳入了中國,也在悄悄地影響着中國的生活。厲害的屁股豐滿迷人的身材!微信公衆:meinvmeng22(長按三秒複製)你懂我也懂! 阿爾賓·杜爾馬茲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饒有興趣的看着左手邊一直趴在咖啡桌上寫寫畫畫的新朋友英國《每日新聞》的駐中國記者吉米·馬丁。“馬丁,你在寫什麼?都已經一個小時了,還那麼的專注??”

杜爾馬茲是一名瑞典人。作爲這場戰爭中,中國的潛在盟國之一,以及中國傳統的友好國家,瑞典的記者在中國享受的是第一流的優待。

他都不需要每天辛辛苦苦的去‘找’新聞,每天的下午五點,就在這個咖啡館裏,會有人將足夠的新聞送到他的手中,而杜爾馬茲所需要付出的只是一張十華元的鈔票明日伊犁各家報紙準備發佈的頭條新聞或是評論。

說真的,在這個交通不暢的時代,他們這些外派到中國來的記者真的不需要辛辛苦苦的去尋找新聞,他們只需要坐着去等待中國的新聞報紙就行了,然後再把‘舊聞’用鴿子送到上海,由上海的大班、商務代表、大使等去決定什麼樣的消息要第一時間送回國內,什麼樣的消息又根本不需要急。

每年商船來返東西方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一般的消息都是這麼往來東西萬里路途的,而如果真的需要遞送緊急情報,那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所以杜爾馬茲不理解馬丁爲什麼這般的‘盡職盡責’。他們跟那些中國記者可都不一樣,後者每天都會發新聞稿去往自家報社的總部,中國境內的信鴿或許是世界上最多的國家,但是分散到全國境內也是很緊張的,所以他們往往會你爭我奪的搶佔鴿巢資源。

而馬丁竟然也每每要‘精加工’自己所收到的情報,然後再寄回上海,這在杜爾馬茲眼中,真的很不能理解。

阿爾賓·杜爾馬茲再一次開口問道,他感覺着馬丁不像是在寫新聞稿,也不是在梳理通訊記載。這兩樣兒是記者這一行當裏最重要的東西,就算是朋友,也絕不會去關注,更不會去問。

可是馬丁這一個小時不只在寫,他還畫,畫在一旁的空白紙張上,似乎是斜豎的長線,杜爾馬茲不會去偷窺的。但作爲一個老牌記者,他能肯定這不是在梳理通訊記載記錄。

馬丁擡起了頭,他看了阿爾賓·杜爾馬茲一眼,沒說話,而是用力的搖晃着頭。似乎是腦袋勾的太久了,讓他有點頭暈。

“真的過去了一個小時,上帝,都這麼長時間了。”咖啡都涼透了。“我很抱歉,杜爾馬茲。”把朋友丟在一邊,只忙自己的事情,可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用不着說抱歉。我們是朋友。我只是很好奇你在做什麼!”阿爾賓·杜爾馬茲抿了一口咖啡。在咖啡館內一座一個小時,乃至更長久的時間對於杜爾馬茲來說是家常便飯。要知道他的祖國是瑞典,而不是英國。

在瑞典,有一種生活方式叫fika,關於咖啡的。瑞典人對咖啡的熱愛絲毫不亞於意大利人,fika就是瑞典人喝咖啡休息一下的專有名詞,這可不是英國人的下午茶。選個環境不錯的咖啡館坐下來喝杯咖啡,不同時節搭配不同的甜點,感嘆一下冬天的漫長或者夏天的美妙,那是瑞典人一天裏最值得期待的事呢。

作爲一個抵到中國後變得越來越慵懶的記者,杜爾馬茲泡在咖啡館裏的時間是越來越多了。要知道瑞典人在中國有不少的優待,杜爾馬茲在中國也能碰到不少的同胞。這些人不是瑞典東印度公司的職員,而是被東印度公司‘賣’到東方的瑞典人。

他們普遍都取得了在中國的永久居住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新生活,自然也有自己的新人生經歷。

這些學者、技師們在中國的收入和生活條件還普遍很棒,放到歐洲絕對是衣食無憂的中產階級。

從斯德哥爾摩來到上海後,杜爾馬茲只需要跟這些在上海、南京的瑞典人聊一聊新的人生新的生活,他就能交出一份份讓報社大加讚歎的新聞稿。

也就是這場可惡的戰爭,讓他不得不離開美麗、舒適的上海,而不遠萬里的來到了伊犁。雖然這一路上也見識了中國的博大和富饒,但對比伊犁的生活,他更喜歡坐在上海臨海的咖啡館內,對着超大的玻璃窗欣賞着上海港的美景。一艘艘商船、軍艦和中小型漁船就停靠在港口內,海鷗海鳥飛來飛去,可以從最美的角度欣賞上海景色,喝着咖啡聊着天,看着城市港口的美景,那纔是真正的享受。

“如果是關於工作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我問,是覺得你……,剛剛不像是在整理工作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