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全部剩下的諸神機甲意味着同盟的森羅樹將再次失守。看初代的意思,他們似乎很快要使用同樣有割裂空間能力的蓋亞了,這種情形由不得元帥武斷。

想了很久,元帥終於開口:“現在你確定可以自由駕駛女媧進行空間轉移嗎?”

葉澄堅定地點頭。

“你跟初代溝通好,禁止他們襲擊我方諸神機甲,你可以先把阿努比斯帶過去。”元帥做了決定,“蚩尤繼續守護森羅樹,我通知森羅樹周邊守衛軍從現在開始進入一級戰備,如果情況的確非常危急,你可以隨時帶走蚩尤,由他們繼續負責守衛森羅樹。”

收到命令,葉澄轉頭立即與安安溝通,安安略一點頭,調動一艘身處初代人類軍後方的軍艦,作爲阿努比斯和女媧的休整艦,休整期間,清空這艘軍艦上的機甲維修間,並且禁止任何初代人出入。

葉澄在爲初代的事情忙碌,而另一邊在初代人類皇帝阿特雷亞演講的時候,新人類軍和初代人類軍雙方仍舊保持對峙。

新人類上層簡直氣炸了:初代死不死關他們什麼事?!死了更好!能把現成的資源讓給他們!挖掘根源礦晶和種植星界果實這種事情,現在混血也能做!

他們花了這麼大力氣,勞師動衆打了一年的仗,要的是能夠使人永生的神蹟艦羣,而不是一堆只能看卻沒有實際用途的遺蹟!

阿特雷亞的演講中再三提到初代一定會平安解決這個問題,讓民衆不要恐慌,新的世界樹會取代正在枯萎的世界樹。同時他也向聯合國和同盟展示了變異次元獸的詳細數據,代表全體初代人類向這兩個陣營的人提出合作消滅變異次元獸的邀請。

對此兩個陣營的態度截然相反,新人類不屑一顧,他們本是受到襲擊最少的地方,以他們的實力,目前變異次元獸不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

同盟則積極予以正面合作迴應,聲明願意與初代人平等共處,共同解決變異次元獸這些危害普通民衆生命和財產安全的新物種。

演講完畢,阿特雷亞同樣迴應了同盟的聲明,確認將與同盟達成合作。這是他頭一次正面對他曾經連正眼都不肯施捨一個的混血勢力做出應答。

由於被新人類軍逼近,純白第一星上許多非貴族階級的人早在數個月前就陸續離開本星避難,允許帶走牲畜和財物,幾天前,其餘留守的人們更是被政府直接下令必須撤離。

戰爭的陰影漸漸籠罩了整顆初代人類最重要的星球,不少貴族本欲陪着純白第一星同生共死,但架不住皇帝下令,也只得踏上背井離鄉的路。

到了今天,純白第一星上幾乎被搬空。漂亮的房子裏再無人氣,街道空蕩蕩猶如死城。

從初代正式歸還神蹟艦羣開始,純白第一星上最後剩餘的所有人——無論混血、初代,或者某些沒被揪出來的新人類,都被要求立即攜帶上最重要的財物,前往由政府派往全球各地的航空運輸工具之上,限時一個小時,時間一到航空運輸工具將按時離去,留下來必死無疑。

如果說前兩次政府的暗示和明示都還只是一些不那麼可怕的預告,那麼這最後一次通牒的措辭就不再給人留有半分幻想。

不少留在各地的人也不敢再抱僥倖心理,紛紛就近踏上航空運輸工具。其中還真有一些通過偷渡來到純白第一星養生的新人類,但此刻政府竟不聞不問,連測量儀器都沒有,把無法靠肉眼分辨的初代人和新人類,以及混血一股腦裝上去,時間一到即刻起飛,頭也不回往最近一顆可居住星球全速前進!

最後的最後,純白第一星上只剩下皇帝阿特雷亞,他的親衛,和幾個諸神機甲駕駛員。

阿特雷亞和同盟軍元帥交談過後,神情平靜地道別。親衛關上聯絡,跟在阿特雷亞身後一起前往皇宮禁地,也就是通往地心世界樹的入口。這裏停放着諸神機甲和親衛機甲以及完全體機甲蓋亞。

阿特雷亞示意親衛進入機甲待命,自己手握世界樹權杖,操縱元素能量飛到半空,與機甲蓋亞對視:“皇姐,準備好了嗎?”

純白機甲的眼睛亮起,前代皇帝阿特萊娜的聲音同步響起,爲大家解答了最後的疑惑:“世界樹,感謝你用自己撐開空間裂縫,引導陷入疾病與困苦的初代人類祖先來到純白第一星。更感謝你以自己爲障礙,堵住產生變異的空間裂縫,保護初代人類世世代代平安生活在這片宇宙之中。作爲你的最後一任守護者,朕再次代表所有初代人類,向你致以深深的敬意。

“諸神降臨,已是人們擁有足夠力量向破壞和平與安寧的變異次元獸發起反攻的時刻,初代人誓將繼承你的意志,與這些侵略者做不屈的抗爭!

“請你,安息。”

隨後,就在雙方軍隊的矚目之下,初代人類進行了足以被載入宇宙史冊的行動——聯合國最大的一臺諸神機甲海姆達爾手持巨斧,出現在新人類軍最後方、純白第一星的軌道之上。它收到指令,舉起巨斧,對着這顆星球發動了“神蹟——破曉之光”,在一片愕然中,將這顆星球一劈兩半!

隨着純白第一星的裂開,其中巨大的世界樹也加劇了化散爲白色光點的速度。純白第一星周邊所有戰鬥單位的雷達更是在同一時刻發出刺目的閃光,黑洞洞的空間裂縫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

體積超越兩軍最大戰艦的單隻變異次元獸和數量衆多但破壞力相對較小的羣體變異次元獸紛紛從裏面涌出,形態各異,攻擊方式更是五花八門。

這些軍人們都或多或少接觸過這種東西,深知它們的可怕,饒是這些身經百戰的軍人們,面對這樣數量和體積的只知攻擊的敵人,仍然感到一陣絕望。

所有在場的諸神機甲都投入了戰鬥,葉澄把現場情況彙報同盟,元帥當機立斷讓她接來了蚩尤。至此,十二臺諸神機甲全部集中在純白第一星周邊。

當然,由於弗雷、洛基和伏羲等諸神機甲還有別的任務,路西法的駕駛員仍在昏迷,正式投入戰鬥的諸神機甲只有女媧、蚩尤等寥寥幾臺。兩軍指揮官都命令各自統領的軍隊立即擺出防禦陣型,換裝實彈,準備應對來自變異次元獸的襲擊!

世界樹在短短數分鐘之內便完全消散,純白第一星的星球碎片在洛基和海姆達爾以及伏羲的神蹟攻擊中陸續分解。由世界樹化散出的白色光點則虛虛飄蕩在宇宙之中,彷彿填充了失去星球的宇宙空間。

阿特雷亞駕駛的機甲蓋亞和迪恩駕駛的豐饒之神弗雷在已經完全毀滅的純白第一星原先的位置中央,蓋亞雙手合握,掌心正是世界樹權杖和宇宙唯二的那顆空茫級根源礦晶。

接下來的行動非常明確,可淺綠色的弗雷卻在此刻遲疑起來。

“迪恩。”阿特雷亞接通通訊,神情依舊平靜,語氣也與平時毫無不同,“需要我重複行動流程嗎?”

迪恩痛苦地搖頭,湛藍的眼睛裏溢滿淚水,聲音也哽咽起來:“陛下……請讓我……”

“你還有別的任務,不要讓初代失去諸神機甲這個屏障,也不要讓初代未來的領導者失去你。”他頓了頓,看向一旁沒有發聲但是寸步不離的黑白機甲,“還有他。”

迪恩沉默一陣,操縱弗雷舉起手裏的劍:“神蹟……豐饒的祈禱。”

機甲蓋亞的掌心也同時發出光芒,巨大的不透明光幕拉開。海姆達爾、洛基和提爾飛向不透明光幕的周圍,阻擋往這個方向襲來的變異次元獸,伏羲猶豫了一下,毅然也轉頭飛出去,守在它們顧及不到的地方。

一點輪廓從不透明光幕中出現,然後猶如朝陽破雲而出一般,一顆與純白第一星同樣大小的星球從不透明光幕的另一端緩緩移動出來!

人們對這顆星球發出探測,頓時驚呆了:這顆星球正是遠古初代人類起源的地方,是被掩藏在不知名角落,同時被從宇宙星圖上刻意抹去存在的——初始之地。 初始之地很快取代了純白第一星,進入它原先所在的軌道上。機甲蓋亞快速飛進初始之地大氣層,懸停於葉澄曾經去過的那個遺蹟的正上方。

隨後機甲蓋亞打開雙手,面前浮起一片半透明的虛影。

虛影正是初始之地,上面山川河流的分佈與走向完全一致。機甲蓋亞雙手伸入虛影內,在中心部分劃出一個球體,彷彿是把星球中央掏空一般,然後兩手再次合攏,隨後身影一閃,消失在人們眼前。

弗雷和幾臺親衛隊機一直默默跟在機甲蓋亞身邊,看它消失才終於轉身飛遠,同樣投入對抗變異次元獸的戰鬥中。

漂浮在宇宙中的由舊世界樹化散而成的白色光點活躍起來,周邊變異次元獸的出現頻率開始大幅增加,一羣比一羣狂躁,攻勢也更加猛烈!

屬於初代人類帝國的五臺諸神機甲、屬於新人類聯合國的兩臺諸神機甲和屬於混血同盟國的四臺諸神機甲全部投入戰鬥之中,由於有它們出面對抗源源不斷出現的變異次元獸,才總算沒讓周邊的雙方主力軍隊被迅速擊潰,可是戰況仍然不容樂觀。

諸神機甲們威力太強,爲了不造成更大傷亡,駕駛員們都不敢直接在兩支主力軍的艦隊旁使用殺傷性過強的神蹟,這也就導致它們無法完全避免一些離得太遠的戰鬥單位被襲擊。

現在普通軍事單位已經成爲阻礙,初代人類帝**接到指令,立即往周邊星域撤離,現場只留下諸神機甲們。

新人類聯合**也同時接到來自初代人類軍的撤離警告,聯合**司令當然明白繼續拖延下去會面臨怎樣的絕境,當即下令全軍後撤。但是數量這麼龐大的兩支主力軍隊,想要從變異次元獸們的包圍中平安突圍出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片星域已經徹底陷入戰火,不斷有兩軍普通戰鬥單位損毀,爆裂的火光把幽暗瑰麗的宇宙塗抹成擁有殘酷美感的動態畫卷。

葉澄也想過以女媧的能力封死空間裂縫,問題是裂縫實在太多了。打個簡單的比方:如果一個小屋漏雨,她還能找到缺漏處補上,但如果這個小屋的屋頂到處都是破洞,甚至根本連屋頂都沒有,暴雨傾盆時該從何堵起?

世界樹暫時完全枯萎,受到直接影響的並不是遠在邊境星球的一些初代人,而是眼下正在從這片星域突圍的初代人類軍,包括純血初代的幾個諸神機甲駕駛員們。

短時間離開世界樹的庇護,純血初代人不會馬上死亡,而是會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衰弱而死,這個過程是七十二小時以上到數個月之內。

換言之,高階純血初代可以離開世界樹庇護的範圍長達數月,而最低階夜半級的初代嬰兒在正常攝入營養、保持體溫的情況下,也可以至少離開世界樹三天以上。

但如果在元素能量混亂的區域,這個時間將被大大縮短!

戰鬥的激烈程度與元素能量的活躍程度成正比,初代軍原本實彈就不多,現在沒有世界樹協助他們穩定元素能量,這些普通軍人不但要在撤退中途以各種元素能量武器和防禦裝置應對變異次元獸,還要努力平緩自身混亂的元素能量。這種狀況加劇了他們自己元素能量的消耗,給初代軍人們造成了很大負擔。

如果不是幾個高階諸神機甲駕駛員在以自己的元素能量平復這種強烈的波動,最快在戰鬥開始的兩個小時之內,就可能會有初代軍人因爲元素能量耗盡而死亡。

兩軍的撤離行動都進展緩慢,諸神機甲們好不容易打通的道路很快就會被新出現的變異次元獸堵住。

對此情形,雙方指揮官不得不達成臨時口頭協定,兩支主力軍合流,進行突圍!

作爲唯一一臺擁有主動割裂空間能力的諸神機甲,女媧能夠顧及一塊區域,卻無法顧全所有的軍事單位,而且它的割裂空間能力似乎伴隨着更多變異次元獸出現!發現這一情況,葉澄不敢再隨意操縱女媧打開空間裂縫供兩軍撤走,只能正面與變異次元獸對抗。

就在初代人類最低階的一部分軍人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初始之地周邊漂浮的白色光點忽然飛快地向星球聚合,繼而消失在星球的地表上。

初始之地已被掏空的地心處,新世界樹的樹苗隨着白色光點的聚合越長越大,純白色的機甲蓋亞停留在樹根上,艙門是打開的,皇帝阿特雷亞倚着樹幹坐在樹根處,視線已有些渙散。

提前劈開純白第一星,加劇舊世界樹的枯萎,讓被世界樹堵住的空間裂縫打開,放出這批變異次元獸們……這一系列行動無疑是給眼下本就複雜危急的局面火上澆油,初代人類軍最精銳的部隊都在這裏,經此一役,他們的核心軍力必定會大打折扣,三個勢力範圍之中的人們也將從此陷入大量變異次元獸的攻擊!

然而也必須是現在,趁諸神機甲們剛剛全部覺醒時的力量巔峯期,對變異次元獸們進行一次集中打擊,然後再由機甲蓋亞封上此地的空間裂縫。這樣最不合作的聯合國纔會醒悟到什麼叫脣亡齒寒。

變異次元獸的的確確在初代人這邊出現得更多,根據三方各自的取樣調查能夠確認:它們可以吸收一次能量,並且將之釋放出來,轉化爲自己的能量並且再度發動更強的攻擊!

一旦初代人類帝國隨着時間的推移,被越來越頻繁出現的變異次元獸襲擊、吸收能量、繼而滅亡,那麼聯合國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頂不住已經無人能敵的變異次元獸,滅國。

長痛下去,傷口會腐爛並危及生命,只有忍着徹骨的劇痛切掉腐肉,纔有保全整體的可能。

但是……引導飄散的屬於舊世界樹的能量歸入新世界樹,已經讓阿特雷亞無法負擔下去。他喘了幾口氣,撐着仍在長大的世界樹的樹幹站起來,扶住世界樹樹幹的手指一陣虛軟無力,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指尖竟也開始一點點化散成白色光點!

他怔了怔,擡手到眼前,隨即垂下手,不再看蔓延而上的消散。機甲蓋亞伸手到他腳下,將他接進駕駛艙。

都市最強兵魂 天桐神女 純白的機甲蓋亞閃現在戰場上,目之所及盡是殘骸與戰火。遠處,外形可怖、實力強悍的變異次元獸們還在源源不斷地出現。

雙方主力軍隊合流之後,戰場上打到自己人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諸神機甲們也稍微可以放開一點手腳。在十一臺能夠作戰的諸神機甲的協作下,雙方軍隊已經共同撤離了近一半,然而剩下那大半軍隊的撤離,幾乎是在以三成的損毀率換取生命通道!

“先鋒部隊,停止前進。”阿特雷亞穩住自己的聲音,“這個座標範圍之內所有戰鬥單位迴避。”他通過機甲蓋亞將一片區域劃出來發給兩軍,正是目前由海姆達爾和洛基聯手暫時打通的一塊可供撤離的通道。

他是皇帝,初代人類軍自然是老老實實停止前進,新人類軍司令稍稍沉思了一小會兒,也下令全軍暫停撤離。

葉澄的女媧在初代軍隊的側方保護他們,這時忽然收到一個來自機甲蓋亞的聯絡——

“後面的事情交給你,戰鬥結束後封起這片星域的所有空間裂縫,別讓阿特萊娜失望。”

隨後就在兩軍眼前,機甲蓋亞閃現於重新填補了缺口的密密麻麻的變異次元獸之中。

陣前的幾臺諸神機甲都明白過來,駕駛員們一時腦子裏空白一片。只有伏羲飛快地衝到最前端,隨即展開了可以用於防禦的“神蹟——震”。

絢爛的光芒籠罩在陣前。

伏羲收回神蹟,在原地停留了一陣,掉頭往軍隊側方飛去,繼續阻止變異次元獸攻擊初代人類軍。

停止的軍隊在雙方指揮官的命令下,全速從二度打通的區域離開。路過機甲蓋亞最後炸燬的地點時,初代人類軍集體默哀,新人類軍指揮艦全體人員立正,敬禮。

最後四分之一軍隊撤離時,這片區域已經再度被變異次元獸填上。就在此時,剛剛移動到這裏並且在地心種下新世界樹的初始之地附近,又一次打開衆多黑色漩渦般的不透明光幕。

五臺初代的諸神機甲都發現了這一情況,原本應該留守的戰神提爾因爲目睹撤離中的初代軍隊被陸續襲擊,自己這邊又暫時沒有變異次元獸,便擅離職守跟着撤離隊伍幫他們斷後,所以此刻離開初始之地已經有些距離。

巧手農女來織布 看到新一批變異次元獸出現並且襲擊初始之地,提爾立即掉頭追擊,可這批變異次元獸的速度非常快,短短几十秒內,最早出現的一羣已經開始突破初始之地的大氣層!

其餘四臺諸神機甲瘋了一般往回趕。

新世界樹和初始之地是初代人類最後的希望,如果它們受到襲擊,初代人類帝國恐怕真的會就此湮滅於宇宙之中!

竹馬在身邊:豪門千億老婆 女媧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計算過後立即閃現到伏羲必然要經過的路徑上,打開不透明光幕。伏羲一頭扎進去,轉而出現在初始之地上空,終於及時以神蹟攔截住第一批已經突破大氣層的變異次元獸羣。

按照這個方法,女媧幫助剩餘四臺初代的諸神機甲紛紛抵達初始之地的不同區域上空,死死防守住這顆星球,隨後自己也加入保衛初始之地的戰鬥中。

現在守在撤離軍隊身邊的諸神機甲只剩神農、蚩尤、阿努比斯、米迦勒和該隱。

由於受到初代人類帝國皇帝阿特雷亞的正面迴應,屬於同盟的三臺諸神機甲都被同盟軍元帥命令協助守衛初代軍,初代軍和帝**的撤離方向在離開剛纔阿特雷亞犧牲自己換來的那塊缺口之後,完全是相反的。

就在這個時候,新人類軍隊周邊又有一批黑色漩渦出現,整支拉開的軍隊旁都有它們的蹤跡,尤其是出現在隊伍前後兩端的兩頭單隻巨型變異次元獸,體積堪比一顆小行星,渾身被堅硬甲殼包裹,看着完全刀槍不入,周身釋放的能量級別經過測定,首次達到了傳說中的第十二階暝晚級!

米迦勒一直跟在位於新人類軍撤離部隊中間部分的指揮艦附近,它必須守衛指揮艦,這是雷斯特的任務。所以顯而易見的,耗能最大的該隱必須選一頭變異次元獸擊退。另一隻攻擊範圍內的所有聯合**人,只能用他們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換取敵人的傷亡。

“這種時候如果再躲着休息,豈不是要錯過最精彩的結局嗎?”熟悉的聲音傳到尼雅耳旁,“請靜候我的表演。”

尼雅聞言立即衝往隊伍的最前端。

凱拉爾德仍舊臉色蒼白,額上滿是冷汗,眼睛充滿血絲,嘴角卻露出興奮到有些瘋狂的笑意。

“我的魔王,這是多麼隆重而盛大的歡迎儀式。”

“……”路西法輕輕一嘆,熟知凱拉爾德本性的它已沒興趣再說出半個帶有勸慰意思的字,黑金機甲的眼睛灼灼亮起,“那麼,如你所願。”

“神蹟——墮天。”

周邊的幾顆無人星球忽然移動起來,紛紛往撤離中的新人類軍靠攏。路西法幾槍刺去,兇猛的能量悍然將這幾顆星球擊碎!星球碎片隨即猶如宇宙之中的流星羣,裹挾着吞噬天地一般的氣魄,狠狠砸向分佈在新人類軍周圍的變異次元獸!

少量位於隊伍最邊緣的新人類軍軍事單位無法避免的成爲這股恐怖攻擊方式的犧牲品,然而不可否認,經過流星羣的定向清洗,周圍的宇宙空間一時乾淨無匹,再無令人頭皮發麻的變異次元獸。

這是諸神07號路西法只能發動一次的神蹟,代價是駕駛員的全部永生意識。

一切暫歸安寧後,人們發現路西法竟已直接解體,完全消散於宇宙中,巨大的黑金機甲原先所在的地方,只有穿着駕駛服的凱拉爾德靜靜漂浮着,生命體徵偏弱,對呼叫毫無反應。

戰鬥中的葉澄剛剛得知發生了什麼事,耳旁忽然響起女媧空靈的聲音:“去迎接一位新諸神的降臨吧。”葉澄操縱女媧跳躍到被新人類軍拖着離開的神蹟艦羣之內,這裏又恢復了一點點霧氣。

從神蹟艦羣新發光的區域上方掠過之後,女媧主動進行空間跳躍,這次到了一個不陌生的地方——被厚厚的雪掩埋的星球,楓丹星。

女媧從半空落地,正停在凱拉爾德府邸的院子裏,隨後捧着補天石打開不透明光幕,一臺主體爲銀色與黑紅色、六十多米高、手提巨鐮的諸神機甲從裏面飛出,穩穩落在一旁。

希爾瓦面無表情推門而出,踏着雪一步步走向黑紅機甲。

他站定,擡頭:“瑪門。”

黑紅機甲的眼睛亮起紅色的光,同時打開駕駛艙的艙門。希爾瓦踩着風球升空,進入駕駛艙內。

神蹟艦羣之內,由路西法釋放的永生意識被瑪門吸收,緊接着不透明光幕打開,兩臺機甲一前一後飛出,抵達剛剛路西法解體的地點。

希爾瓦操縱瑪門小心翼翼伸手捧住凱拉爾德,並未對女媧做出任何表示,轉頭飛向新人類軍軍

作者有話要說:附:全部諸神機甲與駕駛員對應信息。機甲自身實彈火力忽略。

01號女媧-葉澄,女,空茫級混血,機甲主攻方式爲元素能量,特殊能力割裂空間。

02號神農-桫欏,男,暝晚級混血,機甲主攻方式爲元素能量,特殊能力生物修復。

03號伏羲-楊御(韓御),男,空茫級初代,機甲主武器爲劍,特殊能力占卜。

04號蚩尤-焚鍾,男,蒼暮級混血,機甲主武器狙擊槍。

05號該隱-尼雅,女,新人類,機甲主武器細劍。

06號米迦勒-雷斯特,男,新人類,機甲主武器劍。

07號路西法(已解體)-凱拉爾德,男,新人類,機甲主武器長槍。

08號阿努比斯-莫亞(已死),男,暝晚級混血/薩拉丁,男,新人類,機甲主武器長槍。

09號弗雷-迪恩,男,空茫級初代,機甲主攻方式爲元素能量。

10號洛基-安安,女,空茫級初代,機甲主攻方式爲元素能量。

11號海姆達爾-貝奧格,男,蒼暮級初代,機甲主武器巨斧。

12號提爾-韓翎,男,暝晚級初代,機甲主武器劍。

13號瑪門-希爾瓦,男,蒼暮級混血,機甲主武器巨鐮。 隨着最後一部分軍隊撤離,諸神機甲們對原純白第一星星域進行了徹底清洗。女媧捧着補天石跟在各臺諸神機甲後面,一點點修補這片千瘡百孔的星域。

爲了能夠讓逃亡中的初代人至少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迅速建立起新的政治核心和軍事基地,重返家園,她在這項工作進行期間只做了兩次不到一小時的休整,其餘時間連藥物都用上了,保持清醒悶聲不吭埋頭幹活。

待葉澄完成全部工作,女媧直接在宇宙中進入待機狀態,是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伏羲把它運回了純白初始星——這個時候,初始之地已經改了新的名字。

在足足睡了兩天一夜後,葉澄終於恢復了全部精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連東南西北都還沒分清楚,就被人扶起來餵了一杯溫熱的味道古怪的飲料。

葉澄皺着眉頭喝完,揉了揉眼睛:“這是什麼?”

楊御在身邊搗鼓了一小會兒,他的聲音忽然響起來,雖然音調在葉澄聽來有一丁點奇怪:“能量飲料而已。”

葉澄的眼睛立刻瞪圓了,定睛一看,聲音是從楊御胸口掛着的空間墜裏傳來的。

楊御因爲泄露“天機”,已經被剝奪了繼續說話的能力。葉澄的視線在他頸上密佈的可怕符文和他胸前的空間墜上來回移動幾次,琥珀色眼瞳裏印滿好奇。

“我付出的代價是最小的,聲音完全可以用科技手段代替。”楊御拿起空間墜,嘴沒有動,聲音卻繼續從中傳出,“腦電波讀取自動高還原發聲系統,聽說過吧。”

這種技術其實早已推廣開,在現代社會,別說先天性聾啞,就連肢體殘疾和眼部殘疾都可以通過模擬本人生物信息進行完全治癒。除了整體複製人還無法實現,別的技術已經成熟。

就像楊御說的,他在植入可以讀取腦電波的無害生物芯片之後,可以利用外設裝置模擬他本人的聲音。如果不是葉澄跟他相處多了,聽他說話已經習慣,是無法分辨機器發聲和他自己聲音的。

得知這個結果,葉澄不知道該爲現代科學的進步高興還是繼續爲楊御畢竟失去說話能力而悲傷。楊御倒是很看得開,談都不談這個話題:“趁我現在還不忙,有件事我想先做了。”

葉澄立即把先前的情緒拋到腦後,抱緊被子警惕地盯住他:“什、什、什麼?!”現在是提那種事情的時候嗎!

楊御扶額:“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你先起牀吃點東西。吃完以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葉澄一頭霧水起牀洗漱,楊御出去做飯。

考慮到葉澄已經好多天只靠能量飲料維生,後來昏睡這麼久也只注射過一點營養劑,楊御把這頓飯弄得很清淡。

楊御的手藝是沒話說的,葉澄每樣嚐了一筷子,兩眼放出綠光。楊御早就吃過,坐在桌子對面靜靜看葉澄用餐。

葉澄知道,餓了許久是不能突然放開肚皮一頓猛吃的,那樣會消化不良,所以她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美食當前卻要爲身體考慮去壓抑進食的本能,這簡直不人道!

爲了分散注意力,葉澄問:“你現在‘說話’會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負擔?”

楊御說:“這種技術在帝國已經應用了百餘年。這次泄露天機的反噬效果頂多讓我自己沒法開口說話,但是這反噬效果總不能禁止我用腦子。伏羲要一個白癡駕駛員幹嘛?”

伏羲怒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扔出駕駛艙!”

爲這件事楊御被伏羲罵得狗血淋頭,這會兒一不小心又把心思透露出來了,只能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沒有下次了。”

他們兩個交流,葉澄是不知道的,但不由跟伏羲說到一處:“不準有下次了聽見沒!”

楊御只好第二次道歉:“好好,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