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自己不過是遇到了一個腹黑加無恥的師父和情人,可是沒想到,她愛的,竟然是一隻狼!

這就是一個雅痞女,對上了一個腹黑男的故事。 「世子妃……」

綠珠捂著嘴瞪大了眼睛,透著月光的照射,她清晰的看到假山後的世子妃渾身不著一物,她靠坐在假山上面,面容慘白雙目無神,分明就是受了驚嚇的模樣。她緊緊的抓著一旁被撕裂的衣物拚命的想要攏在胸前,可是那些衣服早就成了破布,別說是遮掩她的身子,連抓都抓不起來。

她另外一隻手裡還握著一塊石頭,透著月光能清晰的看到石頭上鮮紅的血跡。

綠珠的手驀然一抖。

她顧不上思考那麼多,兩個大步衝到溫婉的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衣牢牢的把她給包裹了起來,離的近了,這才看到假山旁邊躺著的男子,他原本以為是容恆,但是此時看到男子的容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男子……根本就不是二公子啊!

面容粗魯,同樣的渾身光裸,他趴在地上,腦袋上被砸出一個血洞,有潺潺的鮮血從太陽穴里冒出來,綠珠咬著唇,輕輕湊近那人的鼻翼,還有一丁點的氣息。

綠珠的身子驀然又是一抖,她不禁去打量溫婉的面容,此時的世子妃面無表情,宛若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一觸就碎。她渾身光裸,透著月色,能看到她身上的青紫吻痕還有掐痕咬痕,更甚至……這空氣中飄著一股子淡淡的情慾氣息。

這分明就是……就是世子妃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給凌辱了啊。

「世子妃……」綠珠面色慘白,她悔恨不已,她應該攔住少夫人的,就算是打暈她,也不該讓她來冒險的啊。她伸手去扶溫婉,「世子妃,我們、我們先離開這裡,這裡不能久待……」

「綠珠……綠珠……」

溫婉終於回過神來,她丟下手中的石頭,抱住綠珠痛哭起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啊,明明該是容恆的,為什麼不是容恆,為什麼是這個男人……」

更讓她想死的是她起初是拒絕的,可是在男子對她實施侵犯的時候,她身體里的催情香發作,她竟然迎合了男子……她迎合了這樣一個醜陋不堪,身份低賤,她連認識都不認識的男人啊……

溫婉捂住臉,失聲痛哭。

綠珠臉色大變,慌忙捂住溫婉的嘴唇,「世子妃……您小聲點,小聲點,會被人發現的啊。咱們要趁現在沒有人發現趕緊離開這裡,要不然……」

要不然後果她真的不敢想象。

溫婉經過綠珠的提醒,也回過了神,她趕緊穿上綠珠脫下來的外衣,眼眶紅的嚇人,「怎麼辦,這個男人怎麼辦?綠珠,不能被別人發現,否則,我就完了。到時候容恆再也不可能看上我了……」

綠珠真想罵醒溫婉,都這個時候了,心裡想著的竟然還是二公子,可是眼下根本就不是罵人的時候,她咬著牙,從地上又拿出一塊石頭,她咬咬牙白著臉色,在男子的頭上狠狠的又砸了兩下,男子身子抽搐了幾下,立馬就沒有生息了。

綠珠把手中沾了血的石頭丟進湖裡,她想了想,按住溫婉的肩膀,「世子妃……您就站在這裡別亂動,千萬不要被人給發現了,知道嗎?」

溫婉如同受驚了的小白兔,縮在假山的一角,完全不敢動彈。

綠珠彎著腰,盡量把自己的身體藏在陰影里不讓別人發現,她不敢有任何太大的動作,雖然方才少夫人的院子里沒有人,但是誰能保證下一秒她的院子里會不會堆滿了人?

綠珠動作十分小心,她拖著男子的腋下,彎著腰,努力的想把他扔進湖水中。可是她又不會武功,平日中是溫婉身邊的大丫頭,苦活累活根本就沒有做過,男子的身形又十分高大,尤其是死了之後屍體更是重的如同巨石一般,綠珠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也只能把他往前拖了那麼一點點的距離。

她累的滿頭大汗,卻不敢鬆懈下來。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這個人扔到湖裡,消失滅跡,然後趁著天黑,再和世子妃一起回院子,偽裝成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等之後……之後男子的屍體若是浮了上來,那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世子妃的頭上。

綠珠的辦法想的倒是很好,但是秦惜算計好的,怎麼可能會讓她得逞?

就在綠珠即將把男子推到湖水中的時候,她陡然聽到了有腳步聲傳來。綠珠一驚,臉色瞬間慘白下來,她顧不上這屍體,趕緊轉身回到了溫婉的身邊,帶著溫婉緊緊的貼在假山的山壁上。

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外面傳來含霧淡淡的聲音,「今兒個王府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大家做事方面更加要小心些,否則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就難以收場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眾人異口同聲。

「行了,大家各司其職做事去吧。」含霧吩咐了一遍便領著人進院子去了。

幸好有夜色的遮掩,還有假山阻擋視線,所以含霧一時間並未發現假山後面的異常,可是還不等綠珠和溫婉放下心來,院子里忽然又嘈雜了起來,「含霧姐姐,不好了不好了,咱們的院子好像有人進來過,屋裡好些東西都被翻騰了一遍,莫不是進了賊人吧?!」

綠珠和溫婉的心立馬就提了起來,她們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到含霧吩咐下人,「搜!咱們才走了這麼一會兒,若是有賊人肯定也沒有走遠,快搜!來人,去王妃的院子門口把青翎姐姐給找回來,青翎姐姐會武功,肯定能抓到賊人的。」

綠珠就聽到院子里的腳步聲又雜亂了起來。

兩人慘白了臉色,溫婉緊緊的抓住綠珠的胳膊,「綠珠……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她在青翎的手中吃過虧,知道青翎武功高強,如果青翎真的回來了,肯定不用搜就能找到她們兩個的藏身之處,她這個模樣若是被人發現了,唯獨只有死路一條啊。

「世子妃……您別怕。」綠珠心裡其實也害怕,因為這個假山處只有一個出口,而那出口卻正對著少夫人的大門,若是從出口那裡出去肯定是行不通的,她想了想,等到四處再次安靜下來之後把周圍給打量了一遍,瞧見凹凸不平的假山,她眼睛一閃,「世子妃,咱們爬假山出去吧,只要出了這個地方,咱們再走就好了。」

溫婉這個時候早已方寸大亂,聽到綠珠的話就下意識的點頭同意。

綠珠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看到四下無人,慌忙扶住溫婉,「世子妃,您先爬……奴婢扶著您!」

「……好!」

溫婉由綠珠扶著,一點點的攀著假山往上爬,她穿著綠珠的外袍,身子往上爬,一雙小腿就裸露出來,綠珠顧不上尊卑之別,托住溫婉的腳,把她往上頭送。

溫婉這輩子頭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完全不得章法,幾次三番的都險些摔在地上,綠珠嚇的一身冷汗,慌忙扶住她,「世子妃,您小心一點!」

這滿地的碎石頭,真的掉下來了,摔不死也能摔的疼死,更重要的是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到時候就真的暴露了。

溫婉小心的穩住身形,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害怕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了,她爬到假山的最上方,整個人坐在最頂端,正要下去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假山上攀爬了一株綠色的藤蔓,藤蔓是養在盆栽里的,只是葉子完全擋住了盆栽,她沒有看到,一時不妨,竟然將盆栽掃在地上。

「砰——」

一聲清脆的碎響,這一聲碎裂彷彿溫婉和綠珠此時的心,碎成了無數片。

兩人腦海中同時閃過絕望的念頭。

果然,盆栽掉落的聲音引來了院子里含霧的注意,含霧一聲令下,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出來了,還有人手中拿著棍棒之類的東西,溫婉受了驚嚇,身子一歪,竟然怦然一聲又落在了假山的後方。

綠珠大步跑過來,硬生生的給溫婉做了人肉墊子。

耳邊聽著眾人雜亂的腳步聲,兩人的身子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世子妃,是奴婢對不住您……奴婢早就該勸您的……」綠珠看著這邊的情況,她咬咬牙,趁還沒有被人給發現,她脫下身上所有的衣裳,「世子妃,您快給換上……」

「綠珠……」

溫婉察覺到她的用意,眼眶立馬紅了起來,綠珠……她分明就是要替她做這個被人凌辱的女子。

「世子妃,您別猶豫了,奴婢一條賤命死不足惜,當年奴婢若不是得了世子妃您所救,恐怕早就被人給賣到了窯子里,也活不到現在……世子妃您別猶豫了,等會兒她們就要找到這裡了!」

溫婉這一刻忽然覺得之前的自己做的是錯的,她非要弄到現在這樣的地步才知道悔改嗎?

她咬咬牙,顧不上多想,求生的意願佔了上風,她抓住綠珠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含霧聽到動靜,提著燈籠就已經到了假山之後,燈籠的光芒把所有的黑暗都給驅散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全都落在了含霧的眼睛里,含霧幾乎是一瞬間就把所有的事情給串聯了一遍。


其實不用她串聯,因為溫婉光裸的身體和男子光裸的身體就完全可以讓人想明白了。

後面跟著含霧一起出來的丫鬟婆子有些不明白含霧為何停住了腳步,因此一個個的都探了頭出來想要一看究竟。

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震的身體僵直,長大了嘴巴。

月光下。

湖畔邊。

隱秘的假山陰影中。


世子妃帶著她的貼身丫鬟,光著身子臉色煞白的站在那裡,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光裸的男子。這樣的場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偷情!

世子妃和一個不知名的男子偷情!

含霧捂住了嘴,這樣的事情她根本就沒有處理的資格和權利,可是卻也不能放任不管。

綠珠眼看事情敗露,心裡就是一抖,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含霧……含霧姐姐,求求您別把這件事張揚出去,要不然……要不然我們世子妃就沒命了……求求您發發善心,讓我和世子妃回去,你們就當沒有看到這場景,今後綠珠為奴為婢一定報答你們的恩典。我們世子妃有銀子……還可以給你們贖身,讓你們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求求你們,別把這事情給張揚出去,求求你們了!」

綠珠砰砰的磕起頭來,溫婉靠在假山上,身子同樣在不停的顫抖著。

含霧搖搖頭,「這事兒奴婢做不了主!」

含霧雖然老實,但是一點都不傻,今天這事兒若是在場的人都被溫婉給收買了,恐怕要不了多久,溫婉就算是為了名聲也會想辦法把她們所有的知情者滅口了!

還有就是世子妃和人偷情,卻偷到了他們少夫人和二公子的門口,這事兒也太過蹊蹺。含霧當即就吩咐身邊的婆子,「去王妃的院子里通知王爺王妃。」她頓了頓,「還有世子爺……一併前來,就說……世子妃出事了!」

婆子得了命令慌忙快步的往王妃的院子里跑去。

方才王爺說散了,她們這個院子里的人就先回來了,現在……恐怕所有的人還在王妃的院子門口沒有散。含霧想著方才看到馮氏被執行的梳洗之形,那血肉翻飛的模樣,再看看現在的溫婉,抿緊了嘴唇。

她抬頭看向天際,天邊的月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烏雲遮了起來,天說變就變,一層層的烏雲壓下來,無端端的讓人覺得壓抑的厲害。假山旁的桃樹被巨風吹的枝葉晃動,樹影搖晃。

她抬頭看著天,忽然呢喃了一句,「要變天了!」

今天晚上一晚上的時間,先是馮氏身死,世子爺被王爺打成重傷,現在世子妃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世子爺這一脈,要徹底廢了。

綠珠和溫婉聽到含霧的吩咐,身子一軟,徹底的癱軟在地,含霧瞧著兩人光裸的身子,吩咐丫鬟去房間里找出了幾件衣裳扔給了兩人。

「不管怎麼樣,穿上吧!」

就算是死,也不能這樣光溜溜的死掉吧,而且等會兒……恐怕圍觀的人還不只是女眷,還有王爺和世子爺,倆個人這樣的光景被王爺和世子爺看到了,連先前最初的那一丁點的美好都會消失殆盡。

兩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顫顫巍巍的抖動著手,穿上了衣裳。

容厲雲等人很快就來到了跟前,溫婉聽到浩浩蕩蕩的腳步聲,不由得汗濕衣襟。

許多人拿著火把,把這兒一點點陰暗的地方照的燈火通明。

第一個衝過來的人竟然是受了重傷的容念初,誰也不知道他原本已經爬不起來的身子是怎麼突然凝聚起力量跑過來的。

隨後所有人都趕到了這裡。

容念初第一眼就看到了溫婉,不管是在什麼時候,他第一眼總是只能看到她。他大步的跑過來,用完好的右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把她給打量了一遍。

「婉兒,你有沒有事,有沒有事?」他剛剛失去生母,突然又聽到溫婉出了事情,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不顧一切的跑了過來,看到臉色慘白的溫婉,他下意識關心的話就冒了出來。

溫婉瞧著他目光中的擔憂,還有他受傷的身體,一時間僵在那裡,她低著頭,忽然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她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她不該這樣做的,或者說她後悔不該想法這麼不成熟的時候做這樣的事情的,她目光穿透容念初的肩膀,看向人群外靜靜站立的容恆,渾身又是一震。

為什麼,明明綠珠打探到的消息是容恆在院子里一直沒有出門,而秦惜不在院子里,那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竟然跟著眾人一起來到這裡看她的笑話。

她衣服剛剛穿好,可此時的感覺卻像是光裸著身體被所有人打量一般,她頭一次覺得再也沒有顏面存活於這個世上。

她不怕容念初看她的笑話,可是卻不想讓容恆看到她這兒不堪的一面……

她死死的縮在角落中,不肯抬頭。

「婉兒、婉兒……」容念初後知後覺的查看周圍的情況,看到渾身光裸已經死透氣的男子他渾身一震,再看看出現在這裡的溫婉,他整個人承受不住打擊一般的,後退了兩步!

他仿若見鬼一般的看著溫婉,眼睛里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容厲雲的臉色更加難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含霧不敢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把她先前看到的場景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容厲雲。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方才在沈氏的院子門口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去觀刑了,有些人還沒有來得及散回去,所以聽說這邊有事兒,所有人都往這邊來,大家也都忍不住跟了過來。

聽到含霧的話,眾人面色微微一變,再看向溫婉的時候眼神就有些詭異了。

容厲雲面色鐵青,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丟王府臉面的事情,他大怒,眼神冷厲的盯著溫婉,「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最難以置信的只能是容念初,他用沒有受傷的胳膊握住溫婉的肩膀,「婉兒,你說!你沒有跟那個男人發生什麼,全都是別人陷害的,所以才會有這一幕發生,對不對?你說啊!」

容念初忽然就大吼了起來。

溫婉白著臉,紅著眼看他,不發一語。

只一眼,容念初就知道,含霧說的恐怕都是事實。他忽然覺得可笑,自己這一生究竟是為了什麼,他最重要的兩個人,今天一個死了,一個卻和一個不知名的男人通姦……他真的不想用這兩個字。明明前兩天她還跟他悔改。說她錯了,說她早就對容恆沒有感情,只愛他一個人。

可是才這麼短短的幾天,他就從天堂跌進了地獄。

容念初彷彿被萬箭穿心,冷厲的寒風順著一個個黑漆漆的洞口灌到她的身體里,他的心冷了,人也冷了。

他這一生真的是一個笑話。

從一出生開始就成了容厲雲手中的棋子,為了讓他這個棋子聽話,他用盡了手段來牽制他。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宮裡的那個太子,也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可是在容厲雲的眼裡,只有容戌才是他的兒子。而他容念初,就是一個棋子,還是一個用了之後就能隨意丟棄的棋子。

他愛的女人他娶到了,他以為兩個人會白頭偕老,可是……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她的心。

唯一一個真心愛他的人,也在方才的時候被容厲雲下令以最殘酷的刑罰處死,並且挫骨揚灰。

他忽然笑了起來,不顧血流如注的左肩,抱著頭瘋狂的仰頭笑了起來,笑聲蒼涼的可怕,彷彿為了應景一般,天邊狂風大作,嘩啦啦的下起了雨來。

他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混合著雨水重重的砸在地上。

所有人很快都淋成了落湯雞,火把盡數滅了,燈籠也滅的徹底,天色徹底的陰暗了下來。

容厲雲瞧著變了的天氣,生怕沈氏會受了寒氣,因此立馬下令,轉移到容恆的院子里去。容恆也生怕秦惜淋了雨生病,對此完全沒有異議。溫婉的事情並不好看,容厲雲很快就打發了看熱鬧的眾人,帶著幾個主子們進了院子。

韓子玉這廝今天倒是十分識趣,沒有來看王府的笑話。容恆使了個眼色給青翎,青翎立馬把死掉的男子也丟進了院子。

眾人魚貫的進了院子里的大廳之中。

容厲雲再次冷著臉問溫婉,「你可有為自己辯解的?!」

他並不想和太傅府的人撕破臉,可是如果溫婉的事情是真的,他為了王府的顏面,也必須處死溫婉。

溫婉白著臉搖搖欲墜,不發一語。


綠珠聽到容厲雲的話卻只當容厲雲要為世子妃開脫,因此立馬跪倒在地,大哭道,「王爺……我們世子妃是冤枉的,是有人要陷害我們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