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廷也跟着哼了一聲:“我不來行麼!我可是你們的老大,那可是爲了你着想纔跟過來的,你知道做老大的難處嗎?”

關子川似乎聽着很不屑,只是嘀咕了一句:“這老大我也想做。”

眼見這倆人說不定就打起來了,關子川左邊的一個少女趕緊勸道:“你們就別鬧了,誰是老大還不是早就決定了,要鬧回家鬧,在這兒讓人看笑話了。”

關子川立刻安靜了,好像很聽這個少女話似的。而劉浩廷則是哈哈大笑,氣焰上漲,道:“看見沒,連嘉懿妹妹都是支持我的。”

然後他就立刻迎來兩道呵呵的目光,關子川像是看白癡的看了他一眼,那個少女同是。

於是劉浩廷也安靜了。

倒是把肖張趙衣這三個學弟給看呆了。嗯,看上去這幾個學長學姐都挺會鬧的嘛,難道這就是天才?不知道以後自己等人要不要也學學。

“咳咳,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另一位顯得還有些稚嫩的少女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們就是這麼個脾氣,怎麼勸都沒用。”

“差點忘了介紹。”劉浩廷此時又回覆了先前的領導模樣:“我是劉浩廷他是關子川,這我就不用重複了。至於其他人你們都沒見過,還是做個介紹好了。”

先前制止劉關兩人的少女笑着揮揮手(肖張暗想她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崔嘉懿,在我們中間排名第四。”


那個顯得年齡有些跟不上的少女接道:“我叫林風生,排名第三,雖然我是最小的。”

還有兩個人坐在一邊幾乎不說話,一個戴着眼鏡看上去十分文雅的少女淡淡地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陳雨欣,老五。”而另一個有些瘦弱的少年則用同樣的語氣說道:“我叫王秋陽,老六。”

劉浩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們兩個有些例外,都是一副八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字的極品,個個都是面癱,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正說着,劉浩廷突然臉色通紅,倒不是那種害羞或者着急的神色,倒更像是強忍住疼痛的紅色。只聽他用強行憋住的音量吐出幾個字:“老…六你…不帶…這…麼玩的!”

王秋陽哼了一聲:“我怎麼可能是面癱呢?”

“陳雨欣咳嗽一聲,王秋陽點點頭。然後不知道他們又做了什麼,劉浩廷像是又解脫了一般,撲倒在桌子上。

衆人看得不寒而慄,這個王秋陽,還真不是好惹的。

老大劉浩廷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老二關子川又默不吭聲,於是林風生只好咳嗽幾聲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大家都是這個性格,止都止不住。”

這算什麼性格?這麼奇葩的性格難道六個人都有?

真的都是“天才”啊!

很快這六個人就一齊證明了自己的“天才素質”。林風生的話剛說完,陳雨欣就有些不高興了:“我們是有些怪習慣,可你爲什麼要說不好意思呢?難道這有什麼問題?”

林風生還沒來得及回答,劉浩廷就以着嚴肅的口氣說道:“當然有問題,我們總要給大家一個好印象,互相打鬧算什麼啊?”

王秋陽撇了撇嘴:“老大挺能耐的。”

“等等等,誰說他一定是老大了!”關子川突然插嘴道:“你當時幹嘛投他一票當老大啊!這是還沒找你呢!”

“別鬧,安靜點不行!”崔嘉懿在一邊有些鬱悶地說道。

“你閉…啊!是你啊,我是說王秋陽。”關子川突然注意到是身旁的少女在對自己說話,慌忙改口。可惜崔嘉懿臉上已經大有慍色。

“我說的真是王秋陽…啊!真的是…啊!我是說劉浩廷…啊——我認輸,饒了我…啊————”

其他人就這麼看着六位“天才”幾乎差點大打出手來,真的很不明白爲什麼劉浩廷先前還強調着六人一體的精神。這麼六個人在一起,恐怕還沒一個單獨的好使吧。

如果不是晚會主持人突然站出來開始講話,恐怕他們就要打起來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小鬍子突然出現在晚會大廳的中央,手上拿着一個麥克風咳嗽幾聲,大廳裏其它聲音頓時安靜了(包括肖張這邊的衆“天才”)。

“各位少年清俊,家族長輩,歡迎此次光臨凌家。我是今天晚會的主持人,今天晚上的主要活動就由我主持了。”

所謂的“主要活動”是什麼,來到這裏的大家都很清楚。

“不過今天凌老身體欠安,所以也就不能直接出來照顧大家了,在這裏先對大家說聲抱歉。”主持人燦燦地說道。


雷米微微皺了皺眉。身體欠安?凌老今年九十多歲高齡,聽上去似乎是很正常的。但你說一個武界的人身體不好,這就有點奇怪了。以凌老的修爲,估計就是死的時候都是身強力壯的吧。

難道這個凌老受了什麼傷,所以纔要臨時找出一個弟子?

“不過凌老的收徒儀式還是會繼續的。”主持人繼續說道:“凌老特意爲在場的所有青年都準備了一個特別的考驗,那是完全根據年齡,實力不同而想出來的考驗。嗯,現在先請各位有志青年過來一下。”

一句話之後,趙衣和關子川起身,身邊的人一齊對他們做出了鼓勵的手勢。剛纔還鬧得不可開交的天才六人組此時都對關子川一致點頭鼓勵,後者難得地笑了一笑。

所有的孩子都走到了主持人身旁,最小的大約也就四五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五。不過雖然歲數不等,但相互聚集在一起竟然沒有什麼違和感。大夥兒都是十分冷靜地看着中央的主持人,連最可愛的四歲小正太都不例外。

主持人見這麼多孩子近距離地盯着他,都感覺有壓力了。這裏的孩子沒有一百也有個八十了吧,嗯,這次大收穫啊。

“這些少年過會兒將一起走進一個特殊的房間,由凌老親自對他們進行測試。很遺憾的是,凌老曾再三吩咐,孩子們的家長都不能跟隨。”

他剛說完這句話,底下的家長們就開始起鬨了。

“爲什麼我們不能跟隨?”

“凌老這個架子擺的真不小啊,當着我們這麼多人擺起譜來了!”

“我家的孩子才六歲,你說不讓我跟着去?這不是爲難他麼?”

主持人做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可是,這也是凌老特意規定的啊。他還說,有人要是不願意,大可不必參加。”

這句話說出來,立刻沒人有異議了。衆人都是因爲想要自己孩子拜入凌老門下才來的,難道因爲一點規則上的糾紛就這麼放棄了?

主持人見大家不說話了,朝大家鞠了個躬,帶着上達八十人的孩子們走過一個大門,自己隨後跟上去,轟的一聲關上大門。

沒人注意到,這個主持人臉上在門關前的一瞬間露出一絲詭笑。 (嗯,最近在六大天才身上很花功夫啊,這六個人,每次都得花些力氣來描寫他們,因爲我真的很喜歡這六個角色)

“好了,現在的孩子們都已經進入了他們的測驗房間,短時間是不會出來的,諸位可以先喝一杯慶祝慶祝了。”主持人消失之後,一陣廣播聲音響起,衆人這才發現桌子上竟然不知什麼時候都端上了一杯紅酒。

雷米嗅了嗅這酒杯,讚了一聲:“好香!”舉杯一口灌了下去,喝了一聲:“好酒!”

柯凝左右轉了轉頭,說道:“奇了怪了,肖張突然跑哪兒去了?”

在他身旁,不但趙衣的位置上沒了人,連肖張也是毫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但你那邊的人不見了,嘉懿好像也不見了。”林風生奇怪地看了看自己左邊的空座位。“這兩人怎麼消失得這麼快?都去哪兒了?”

“不知道這兩人去哪兒了,也許是跑哪兒去玩了。”達藍衝搖晃了一會兒杯中的液體,卻直接將它推開:“雷米,你要喝這玩意兒麼?我是殺手不能沾酒的。”

雷米剛喝光了自己的那杯,正在細細品位呢,聽達藍衝說這句話,登時垂涎三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啊,有點不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我就給其它人了。”達藍衝作勢就要收回酒杯,雷米趕忙搶住:“要要要,真是謝謝大哥了。”說完,像是怕達藍衝反悔似的,先一乾二淨。

柯凝推開了這紅酒杯:“這個,我現在沒什麼心情喝。”肖張和趙衣同時離開,他總感覺心裏空空的。


“你個小孩子喝什麼酒啊!”雷米纔不管他呢,端起他那杯酒就先倒空了。

天才六人組剩下的四人此時都懶得看那酒杯了,只是有些微皺眉頭。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跟柯凝一樣,因爲身邊同時離開兩個朋友而有些失落。

雷米也不跟他們客氣,幾句“你們還要不要?”問了出去,桌子上的酒就被他幾乎一掃而空了。

唯一剩下的是王秋陽面前的杯子。當雷米的一隻大手伸過來時,王秋陽將杯子搶了過來。

“你不是不喝嗎?”雷米鬱悶地問道。

“沒說要給你啊!”

“留着也是浪費…”

“我看着!”

雷米也不好意思拿自己老師的身份去壓學生,只好有些失望地坐回座位。

於是這裏剩下的七人就這麼安靜的不說話。柯凝和四大天才或許都有些失落於朋友的缺席,達藍衝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什麼,雷米就這麼看看這邊,看看那邊,都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整個大廳一時間也幾乎安靜下來,好像因爲他們的孩子不在身邊就有些不安似的。

達藍衝暗覺奇怪,按理來說,像他這個級別的殺手,都很少會有什麼心理緊張的感覺。但此時心裏卻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呢,他又說不出來。

殺手的感覺一直都靈敏於常人,因爲他們的職業逼迫他們必須能時刻感覺到危險,所以達藍衝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錯覺,於是他就在試着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難道是殺死大衛的那個人造成的?

難道是大衛背後的那個勢力找上來了?

又難道…

說不定是我多年的殺手感應終於失了次效吧。雷米無奈地笑了笑,真希望這也許只是錯覺,但手上卻已經握住了手槍的槍把,同時警惕地觀察着周圍。

當然,此時的大廳仍是一片安靜,偶爾會傳來一些人碰酒杯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聲音。怎麼看都好像是達藍衝太緊張了。

達藍衝幾次想要放鬆,但背上那股涼意就是沒去。

到底是什麼?這個危險的感覺?

突然,一直在那兒把頭磕在桌子上看酒杯的王秋陽尖叫一聲,突然爬到桌子上大吼:“大家小心,酒中有毒——”

一陣大笑聲傳來。“哈哈,這小子電視劇看多了吧。”

“小孩子惡作劇呢,別理他。”

“臭小子你敢忽悠我?你找死呢!”顯然,沒人相信他說的話。

王秋陽根本不理這些人,又坐了下來,把酒往白色桌布上一潑,紅色的酒液剛染滿了白色的桌布,突然開始變藍。

等他做完這一切,纔有人反應過來。

“這怎麼可能!酒裏怎麼會有毒!”

“不好!我剛剛喝了兩大杯!這酒竟然有毒!”

“凌家人他們怎麼會給我們準備毒酒呢?難道說,那些孩子…他們被帶到哪兒去了?”

已經開始有人有些驚慌失措而開始大叫起來,有些人仍然留在原地不動,還有些人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卻驚訝地發現大廳已經被人強行封鎖了。

剩下的四大天才在聽見有人喊出那句“那些孩子被帶到哪兒去了?”時,都是覺得心底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離他們而去一樣。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不敢說話。

關子川和崔嘉懿他們…

劉浩廷第一個忍不住,從桌子上竄了下來跑向先前關子川進入的大門,連續推開了一路上擋路者,飛起一腳朝門上踹了過去,一邊吼道:

“還我兄弟——”

這聲怒吼即使是在吵鬧不堪的大廳裏都是震耳欲聾,一些人登時就安靜了。但緊接着另一個更大的撞擊聲又震盪在大廳裏,卻是劉浩廷那一腳踢在了大門上造成的。

這麼大聲的撞擊聲,幾乎讓人的聽覺暫時喪失,但令人驚訝的,令劉浩廷和熟悉他實力的人心沉得更厲害的是,這個大門竟然沒有絲毫損傷,連一點門皮屑都沒擦出來。

劉浩廷深知這門就是純鐵的,此時也應該被踢凹下去了。可看着這仍然緊閉不漏縫隙的大門,他根本顧不上腿上的劇痛,咬牙切齒卻又強行冷靜下來,喝道:“林陳王三個都過來!”

王秋陽剛想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過去,達藍衝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朝王秋陽斜上方看過去,卻看見不知道從哪兒伸出來的一根槍管,正指着王秋陽的腦袋。

嘭————

一陣長槍響起,卻沒有預想的人體倒地,只是從空中掉下來大小總共四個子彈。

王秋陽此時回頭看去,這才知道自己先前的危險處境。他朝達藍衝微微點了點頭,就繼續朝劉浩廷跑去。

達藍衝無奈地聳聳肩,這小傢伙還真是小氣,救了他一面連笑都不笑一個。不過話說回來,在他見過的所有從死門關轉了一圈回來的人中,以這小子最鎮靜。擡頭一看,那根槍管已經消失。

這一陣槍響,此時纔開始在在人羣中影響起來。衆人似乎直到現在才確定這不是一個誤會,都開始瘋了似的叫了起來,雖然還是有人相當冷靜,但也蓋不過一大部分的慌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