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到山下,前方就來了一大片火光。雷沙馬上躲到了一條溝中。一直等到肖恩他們又撤回皇城,他才走了出來。想向東走,回到自己的地盤,皇城卻突然間戒嚴了。那滿野都是的驃騎長,動不動出現的騎士隊,憑現在的功力,雷沙只能嚥了一下口水,轉向西行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組織,幾天來一直吃野草的雷沙兩眼裏已經飄出了肉的影子。

老人看着雷沙可憐的樣子,動了善心。

“好吧。跟我來吧,不過千萬不要接觸到掛白布的房子,裏面的人都是得了病的。會傳染的。”。

雷沙連點着頭,跟在老人身後進了村子。

到了老人的家中,雷沙像一個狗一樣蹲在老人身邊,看着他給自己煮着一大鍋的肉湯。

等到肉湯煮好後,雷沙急不可耐,大塊的吃了起來。吃完後,他一抹嘴,笑道:“老頭兒,我吃飽了。不過,你這肉湯有問題。我想你們這病呀,可能就是這肉湯裏的毒帶來的。”。

老人這時激動起來,他的手顫抖着:“你,你叫我什麼?老頭兒?你這個孩子,真是太沒禮貌了。等,等一下,你是說,你是個牧師嗎?”。

在聖達西納,治病的醫師一般都是各種神教中的牧師,所以,沒人叫醫生,都叫牧師。他們相信,只有神的使徒,才能掌握精湛的醫術,只有神的祝福才能讓人遠離疾病。

雷沙想了想,‘爲什麼我會知道這些呢?難道是胸口處的那股神祕力量?’。正在他想時,他的腦中浮現出了一套完整的書籍。

雷沙脫口叫了出來:“冰心聖典?”,同時,他拉開了自己胸口的衣服。看到胸口的一片黑色,雷沙很是不爽。於是他將自己的破衣服脫了下來,沾了點已經沒了肉的湯,在身上擦了起來。擦到最後,還是有一小塊指甲大的兩邊尖的棱形黑跡印在胸口,擦也擦不去。

但雷沙意念一動,那裏果然流出一股冰涼的氣息來。於是他咧開嘴一笑,指着胸口對老人說道:“老…伯伯(本來是想叫老頭兒的),我練成冰心聖典了。哈哈,好,爲了報答你的肉湯,我就拿你們村的瘟疫練下手好了。”。

老人看着雷沙的傻態,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瘋子。

等到雷沙拉着老人到了第一家有白布的房子下,屋子裏走出了一個臉上圍着白布的婦女。

“卜卜村長,求求您,想想辦法吧。我的孩子,快不行了。”婦女說着已經哭了起來。

老人原來是這裏的村長,那辦起事來就更方便了。雷沙正在這麼想着,卻聽到卜卜村長說道:“唉,我們搞不清這裏是什麼病,如果去了別的村子,傳染給他們,那不是等於殺人嗎?我,我也沒有辦法。”。

雷沙立即猜到了,原來這個小村子裏沒有牧師。而村長又太善良,不敢派人去別處。嘿嘿,正合他意。

“我懂醫術,比牧師更厲害。不如讓我試試吧。”雷沙的語氣還是有些皮,從他死過之後,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做獸人的日子。

婦女一聽,馬上抱住了雷沙的大腿。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小亨利,只要您治好了他,要什麼我都答應您。”。

‘砰’的一聲,雷沙一腳踢倒了那個婦女。


“免了,治好了我也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別再靠近我就好。噁心。”看着那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婦女,雷沙拿着手中的衣服,把褲子上的鼻涕眼淚擦了一下。

走進屋內,雷沙開始治病。他先是看了看小孩的眼皮內側,然後又撬開了嘴,看了看舌頭。最後,他把小孩兒從被子裏抱了出來。

“呵呵,長毛了,不小了嘛。”小孩沒穿褲子,雷沙很流-氓的調笑着。

“老頭兒,把他扶住。那個大嬸,去打一桶水來。”雷沙吩咐着,自己開始運功。

他的腦中自動就有了那些治病的方法,像是本來就是自己的記憶一樣。這時,他開始有些明白了。原來這冰心聖典,是要有機遇才能學的,並不是一本書,而是一種類似封印的知識。

卜卜村長扶着小亨利,雷沙把亨利的衣服也脫了下去。然後在他的身上開始點按。接着又從腿開始拍打。等到婦女擡水進來時,雷沙已經把這孩子的身體拍了個遍。

“好了,你們強迫給他灌水,這一桶水都要喝了。不喝完不能停。開始吧。”雷沙下了命令後,開始在屋子裏轉起來。

找來找去,他發現了外面的大水缸,裏面的水已經用光了。

就在這時,一個光身子的男孩衝出了屋子。

‘哇哇’,他跪趴在地上,開始不斷的吐着黑色的血水。一直吐了好大一灘,才停了下來。

屋子裏面追出來兩個人。村長提着水桶,婦女手裏拿着碗。沒想到他們還真實在。只聽那婦女說:“孩子,快,還有三碗就喝完了,快喝。爲了你的生命,努力。”。

雷沙看到那半米高的桶已經見了底,心裏也是一寒。這些人也太實在了。

“好了,大嬸,剩下這些就不用了。只要把他灌吐就行。”。

那婦女看着雷沙問道:“那剛剛你不是說要喝光嗎?”。

雷沙後腦流下一滴汗,“呃,我算錯了他的胃口。他已經好了,給他弄些粥先潤一下胃腸吧。”。

聽了雷沙的話,村長和婦女向地上坐着的亨利看去。果然,他的面色已經開始轉好,雖然看起來很虛弱,但雙眼已經睜開了。

“神醫呀,您真是神醫。”婦女馬上行了個大禮。

村長也高興的拉着雷沙趕快到別家去治病。一直忙到了夜裏,終於將兩百零七戶人家走了個遍。所有還沒死的病人,也都被醫好了。

之後,雷沙讓村長把大家聚在了一起。

“大家注意了,你們家裏的水,都要扔掉。重新換水來喝。你們的毒就是從那水中來的。對了,老頭兒,你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雷沙發現了病源後,立即猜到是有人投毒。

村長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我們村小得很,離別處也很遠,基本上不怎麼跟外邊往來呀。哪裏會得罪人。”。

雷沙點了點頭,然後對大家說道:“好了,大家記住我的話。從現在開始,注意任何外來人和可疑的人物。要是有人動了你家的水缸,就踢得他屁股開花。然後再帶來見我。”。

村民們都被雷沙的演說給雷了,一個醫術高超的神醫,講起話來…..真是…太有勁兒了。 有神醫護村,大家很快就康復了起來。而雷沙只治了一次病,之就終日裏在這白吃白喝。

這種生活一直持續了半個月。

這一天,雷沙又是吃飽喝足,坐在了村長家的客房中。他努力的集中精神,像前些日子一樣,靜靜的等待着。不斷的發出信號,希望能得到迴應。但無論是眉心還是下腹,都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突然間,有人敲起了門。

‘噹噹噹’

“雷沙大人,在不在家呀?”

雷沙心中一陣不爽,下了牀,向門走去。

“我不是說過了,不許打擾我休息嗎?你又什麼事呀?”,開門的同時,雷沙已經開始抱怨了。

門外站着的,是一身灰布衣的村長。他點頭哈腰的對雷沙賠着禮,並指着大門說道:“外村來了個病人,想請您給看看。”。

雷沙一撅嘴,“我又不是專業牧師,不管。這裏的病人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都不管呢。別以老賣老啊。”。

說着,雷沙就要回屋去休息。

卜卜嘆氣搖頭道:“可惜了一個漂亮的姑娘,今天說不定就挺不住了。”。

‘叭’雷沙抓住了卜卜村長的手,“助人乃快樂之本,即使是不相關的人,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都怪你沒說清,你早說她病情嚴重不就完了?”。

村長的老眼一眯,“哦?你不是聽說人家漂亮,就起了色心吧?呵呵。”。

雷沙一甩他的手,“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可是個醫術高超的神醫,你別忘了,是我救了你們全村的一百多號。”。

村長正了正神色,在前面帶着路。

突然間,雷沙在身後補問了一句:“唉,能有多漂亮。有男人沒有?”。

卜卜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

雷沙在他的背後一拍,幫他順了氣。

“我就問問,看把你激動的。”

終於,兩人一起來到了村口的一輛馬車邊。車外站着三個大漢。雷沙眼一撇已經發現了他們的紅色臂章。居然是幾個武士。看來來頭不小呀,最少比這個麥肯支村要大很多。

“這就是我們的神醫雷沙大人,快讓他來看看吧。我們的瘟疫都是他治好的。”村長很着急的介紹着。

雷沙注意到,這三個男人的表情,雖然看起來有些急,但完全不像是在擔心車裏的人。

他一拉車門,走了進去。當他看到車內的女人時,他的心又被狠狠的雷了一下。

那女子一頭小卷的金髮,不是很長,只剛壓到脖子。兩條濃眉一直彎着到了太陽穴處。美目微閉,卻也能讓人猜出張開時是怎樣的一種美景。小嘴微張着,露出了裏面兩顆潔白的門齒。身上穿着一套火紅的皮衣,把完美的體形全都突顯了出來。

雷沙拉着她的香蔥玉指,把手搭在了她的腕口。只兩三秒鐘,雷沙就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不簡單。

從脈象上來看,這女子不僅沒病,還比一般人要健康。是個經常運動的人。

雷沙慢慢的走下了車,拉着村長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回去吧,這裏危險。”。

村長一聽這話,馬上嚇得臉色發青。如果雷沙都說危險,那這女人得的病,不是死人的絕症?

他馬上搖擺着走回村中。

留下雷沙獨自在村口處與三個大漢相對。

“也別裝了,就說吧。爲什麼來的,試試我是不是真的醫生?”雷沙一揚頭,皺眉問道。

三個大漢互相看了一眼,站在中間的一人上前一步。

“好樣的,果然有兩手。實話跟你說,我們是八十里外寒星鎮的。我們大哥是有名的煉金術士。最近,他發現了這個村子所處的河道下,有很多紫金沙。我們想讓這個村子的人自動消失。只要你跟我們一起,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不然,逼不得以時,屠掉這麼一個小村子,還不是什麼難事。”大漢說到最後,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下。

雷沙雙手伸進了懷裏,翻了半天,終於拿出來半個青色的戰銜紋章。

“諾,前兩天也有個傢伙,來這裏要跟我搶紫金。這是他的戰銜,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把這個也打壞了。”。

看着雷沙手裏的半個紋章,三人嚇得向後退去。

想也不想,上了車就逃走了。等他們走後,雷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打起來,不然三個打一個,還真夠嗆。”雷沙嘆氣轉身,開始想對策。現在的他,除了會些個醫術,要真氣沒真氣,要巫術沒巫術,就是使大點勁兒,都會覺得全身貶力。這種情況下,想跟強壯的武士打,勝算還是很大。因爲他還有無賴神拳,光是那些個招式,沒見過的就夠喝一壺的。

但是以一敵三的話,雷沙會取勝的機率,基本上不存在了。

想到他們居然能派出三個武士來探路,一定是有些家底的。弄不好跟當年的撒冷馬賊團一樣,出來上百個中高級武士,那可就好玩了。

當天夜裏,雷沙把自己關到了房裏。任村長怎麼叫,他都不答理。

爲什麼自己突然間就不能用力量了呢?難道是被打得太重,已經沒有可能再修練這些力量了?

想着想着,冰心聖典再次發動了。一股冰涼但不寒冷的氣息,順間佈滿了他的身體。雷沙正在納悶,自己又沒想治病,怎麼會發動了冰心聖典呢?

等仔細一體會,雷沙才驚喜的發現。原來,這冰心聖典是在幫自己。他全身各處的感覺,都不一樣。比如,眉心處和下腹處就會感覺有些刺痛。而手臂內彎和腳心就會感覺有些癢。看來,自己受的傷實在太重,而冰心聖典是在幫忙修復受損的身體。

就在雷沙開始了修復身體的同時,八十里外的寒星鎮上,一座全鎮唯一的三層樓建築中,白天跟雷沙見面的三個大漢正跪在地上。而那個紅衣**正拿着鏡子補着裝。

“你們三個蠢貨,他說是就是?你們怎麼知道他不是在吹牛的?”正對着三個大漢的,是一個坐在靠背椅子上的男子。他的臉上帶着一個金屬質感的面具。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那套上好布料做成的衣服上,左胸處也彆着一個牌子。不同於戰士公會的戰銜紋章,他的是一枚圓型的綠色紋章。這是煉金術士公會的等級標識,雖然是不同的形狀,但代理的等級顏色卻是一樣的。這個煉金術士是一個綠級的青銅煉金術士。

雖然看不到這人的表情,但還是能從他的動作上看出他有多麼的生氣。

紅衣**收起了鏡子,把手一伸,“好了,你們沒成功不是我的問題。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給錢吧。說好的十個銀幣。”。


“哼!你這個臭**。上你一次要30銅幣,你一天能接幾個客人?給你兩個銀幣,快滾吧。”地上的一個大漢拿出了兩個銀幣打發這女人走。

紅衣**一把搶過了銀幣,把衣服拉開,塞在了豐滿的兩個肉彈之間的溝裏。

“算我倒黴,說話不算數的傢伙,哼!”,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鐵面煉金術士正了正身子,對手下問道:“你們確定她不會說出去嗎?”。

這時,剛給完錢的男人回道:“教主大人,那塔麗亞是我的老相好了。我幾乎每個星期都會跟她來一次。她是個只認錢的女人。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辦。您知道,胸大無腦嘛!”。

煉金術士站了起來,“好吧,去把所有的兄弟們都叫齊,我們這一次,要打一場硬仗。”。

當天夜裏,乘着夜黑風高,一連串的三十輛馬車從寒星鎮出發了。而在他們剛上路不久,麥肯支村裏就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