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風只能哼了一下,跟隨著妻子的步伐離開了沙灘。

他找了一個巡查營地的理由,讓妻子先行入睡,自己卻重新回到了海邊。

赤著雙足踩在冰涼的海水裡,凜風感到腦子似乎有些清醒。

「她不是忽蘭托亞,她不是。」

「忽蘭托亞不是這樣的人。」

「忽蘭托亞不可能會有如此強烈的權力慾望。」

「忽蘭托亞是落入面具人手裡。」

「面具人在操縱著一切。」

「他到底要做什麼?」

凜風感到頭疼,但是心裡卻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似乎越來越清醒。

索性脫去了外衣,只留下了一條遮羞褲衩,他便縱身跳入海水裡。

全身沒如海水之中,讓他感覺到刺骨的冰冷。

他沒想到夜晚大海的溫度會如此之低。

哆嗦之間,他的內心卻是湧起了更多的勇氣。

他拚命的在海里游,游得精疲力盡,可內心的興奮感卻越來強烈。

「面具人是虞清淵,虞清淵是虞曦子的父親,他們父子倆一個在京城,一個在玄武門。」

「炮製一個肅直汗的孫子,目的是什麼?」

「欺騙所有人,有什麼用?我又不能掌控整個淞滄!」

「等等,」凜風突然從海水裡站起來,瞪大眼睛望著深海的方向,「也許不止我一個人被操控了。」

「胥賢良去年偷偷前往高亘攪局,背後肯定就是虞家父子在搞鬼。」

「甚至,達赫能夠崛起,也是這虞氏父子在背後支持!」

「要不然,為什麼若錦嫻會說那種話!」

「若錦嫻自己都說她身為蓬萊人,不可以站在太昊敵對方的一邊。」

「若錦嫻就是在提醒我,這一切的表面都是假的。」

「虞家父子就是背後的操控者。」

「至於他們的目的?」

凜風一把抹去嘴鼻上的水,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起欣慰的微笑來。

「管他們什麼目的,在京城的時候,我就覺得虞曦子這人很不對勁,搞不好那些東照武士就是他派的,至於是殺我還是刺殺皇帝,那只有他才知道!」

想到這裡他開心的跳了起來。

誰知此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

「相公,你在做什麼!」

。 「誰在罵我一個試試!」

「抽不死你!」

葉飛倒付着手,眼神陰鬱的看着眾人。

幾個雲家子弟都是上下打量著葉飛,從來沒見過,不知道葉飛是誰,竟然這麼囂張,本來雲清就夠囂張了,但是在幾個少爺的聯合之下,也囂張不起來,畢竟權利和地位都差不多,而葉飛竟然比雲清還要囂張。

「你小子倒是挺狂啊,你叫雲什麼?這麼囂張!」

一個雲家少爺走了出來,一臉怒意的質問著葉飛,他實在是看不出來葉飛是那個雲家的。

「我叫葉飛,不是你們雲家的人。」

葉飛淡淡的說着,臉上帶着怡然自得,絲毫不懼怕他們。

「哎呦我草,不是雲家人還敢在我雲家囂張?你是活膩歪了嗎?」

「信不信我一個雲家煙花,就調動三千金花境界干你丫的!」

一個穿着紅色西裝的雲家子弟,對着葉飛大聲的說着,葉飛聽到后也不以為然,當初自己來雲家的時候,雲清就是一個煙花召喚了三千金花境界的古武者,這並不是什麼稀奇事,雲家這些時少爺手中的權利是很高的。

「葉飛,不要管我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擔好了。」

「在說了,這件事本來就該我承擔。」

雲清也冷靜了許多,在葉飛的身邊小聲的說着。

「那罰三年俸祿,你吃得消嗎?」

葉飛反問著雲清,雲清抿抿嘴唇,一臉的蒼白,三年的俸祿,可不是小數目,可是這麼多火靈根,他賠不起。

「相信我,還有挽回的餘地,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

葉飛對着雲清說着,雲清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挽回的餘地?挽回你媽啊,難道你能把地上那些廢丹給還原成火靈根?」

「就是,小子,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瓷器活。」

一個個雲家少爺譏諷著葉飛,葉飛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火靈根我給不了你們,但是九陽丹,我還是給的了的。」

葉飛對着他們自信滿滿的說着,剛才葉飛研究了,最後一道工序錯了,其他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是誰這麼大的口氣啊,九陽丹豈是你說煉就能煉的!」

就在此時,一聲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中年男子走來,穿着一身唐裝,唐裝上還帶着祥雲猛鶴,一副高人的樣子。

「師父,師父。」

「師父!」

無數的雲家子弟都是讓開道路,那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一臉的沉靜,眼神如電。

雲清看到那中年人後,渾身便是顫抖了起來,臉色蒼白,完了,這下煉丹師父來了,自己私自挪用火靈根的事情敗露了。

那中年男子,便是雲家唯一的煉丹師雲石,雲石走了進來,看着滿地的丹藥,臉色便是不太好,這得浪費多少火靈根啊。

雲石看了一眼葉飛,覺得葉飛是個毛頭小子,也不必跟他計較,現在主要是火靈根的事情全部廢掉,而罪魁禍首就是雲清。

「師父,你可來了,雲清把我們的火靈根都挪用了。」

「還煉什麼九陽丹,要知道九陽丹的煉製是非常難的,很多人都練不成,這雲清膽大妄為,師父,責罰他吧。」

此時幾個雲家少年開始煽風點火的說着,內心很是難受,自己的火靈根名額,如今被雲清私自偷走,豈能不怒。

「雲清,上前來。」

雲石此時從桌子上拿來戒尺,招呼著雲清,雲清深呼一口氣,他不敢忤逆師父的意思,便是朝着雲石走去。

「我給你辯解的機會,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雲石清冷的問著雲清,一臉的沉靜。

「撲通!」

雲清直接跪下了,一臉的蒼白。

「師父,我偶然看到九陽丹的煉製過程,於是就想要煉製,但是材料不足,我就偷了他們的火靈根,我信心滿滿,覺得一定會練成,但是誰知道變成了這樣。」

「我……」

雲清內心一下子銳氣挫了半截,煉製之前他心高氣傲,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成功,如今煉製之後,卻變成了這樣,還落下了偷東西的罪名,偷東西的罪名事小,可是火靈根極其稀有,一百年才長一根,雲清起碼用了十根,他賠不起。

「也就是說,事實如此了?」

雲石可不管雲清想要幹什麼,直接點明雲清的事實。

「是!」

雲清低頭認錯,他很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但是卻沒有用了,自己的責任,逃不開了。

「啪!」

雲石一戒尺就打在了雲清的臉上。

「啊!」

雲清整個人朝着右邊側身,雙手扶着地面,他的臉上帶着一個尺子印記,嘴角流出鮮血,他不敢用內力反抗,這是師父的懲罰。

「我罰你三年俸祿,你可服?」

雲石清冷的問著雲清。

「服!」

雲清雙拳握緊,對着雲石艱難的說着。

「哼,活該!」

「讓他媽的偷東西,還想要煉製九陽丹,傻逼。」

「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天栽了。」

幾個雲家少爺冷笑連連的在一旁看戲,看到雲清這個樣子,他們都很得意,平時雲清的天賦比較高,又是雲家輩分比較高的少爺,誰也看不上,如今栽了,眾人心中自然得意。

「啪!」

雲石又一下戒尺狠狠的打在了雲清的臉上,雲清的臉皮開肉綻,鮮血流下來,已經毀容。

「在雲家,偷東西是大忌,你明知故犯,按照雲家的家法,你被吊在城樓三天,警醒雲家人。」

「你可服?」

雲石風輕雲淡的問著雲清。

「服!」

雲清無言以對,這是雲家家法正規處理,他沒有反抗的餘地,這樣的話,他的顏面全無。

「啪!」

雲石又一戒尺打在了雲清的臉上,雲清的另外一邊臉的臉皮也被打的皮開肉綻,嘴角猩紅的鮮血混合著口水流下來,雲清渾身顫抖,但是也不敢反抗。

「火靈根是家族稀有的東西,極其難以弄到手,即日起,你要還雲家火靈根,直到還完為止,你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