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符在空中舞動纏繞,最後竟是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銀色光練。

銀色光煉和黑色鎖鏈凌空而立,完全迥異的力量對峙,瞬間帶出了鋪天蓋地的殺氣。

樾煞眸光微微閃爍,不動聲色地帶著蕭正寒後退幾步。

黑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黑紅之色陷在一片沉寂渾濁的怨靈之氣當中,竟是顯出些不真實。

「桀桀……水墨,萬年前你倆卑鄙地偷襲我。有天境能封印我,現在沒了天境,我看你們能成什麼氣候!」

聲音中帶著無邊的狠戾毒辣,讓下方觀戰的莫青等人皆是心頭一顫。

全都緊張地盯住蕭正寒和祁連流末,眼睛都不敢眨。

祁連流末輕哼一聲,宛若幽谷深潭的鳳眸中顯出一道清寒冷徹的光,涼薄冷情的唇瓣微微上挑,掀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是么?……」

淡漠的話聲中沒有絲毫感情,「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何必多說。贏了我們,這片異空間就是你的天下,要怎麼樣都隨你。」


「桀桀……」

黑沉的鎖鏈在空中拖出細細碎碎的聲音,「那我們就試試!」

狠辣異常的聲音瞬間想起,祁連流末眉頭一皺,眼中顯出些許凝重之色,手指連連點出,銀白色的光煉對著罪惡鎖鏈狠狠甩過去!

金屬碰撞的鏗鏘聲音頓時響徹了整片天空,黑沉的怨靈之氣同耀眼銀光纏繞在一處,狠重的力道碰撞出無數道光芒,一時間充斥了湛藍的天空。

「水墨,我倒要看看,萬年後的你有什麼長進,竟然敢跟我單打獨鬥!」

祁連流末唇間掀起一抹清寒的笑容,沒有說話,雲淡風輕的氣場卻說明了一切。

在紅塵中打滾了萬年,他早已經不是萬年前那個水墨……


沒有喊殺聲,沒有鼓鼓戰雷,有的只是縱橫的殺氣,交錯鋒銳的光劍,和在空中激烈纏鬥的銀色黑色鎖鏈。


兩方的戰鬥一時膠著下來,下方的莫青等人看得心幾乎停滯下來。

祁連流末一心放在前邊的戰鬥之上,卻沒有發現在下方的白色雲海中一閃而過的黑沉之氣。

怨靈之氣緩緩凝聚在祁連流末的腳下,掩在純白色的煙雲中,虎視眈眈地游移著。

「桀桀……水墨,單打獨鬥,你是贏不了我的。」

如同萬鬼哭號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耳畔,祁連流末淡淡挑了挑眉,尚沒有說什麼,腳下忽然有凌厲的黑色光劍急飛而出!

祁連流末面色微變,手指連連點出,同時極速後退,身前瞬間幻化成銀色的光劍,對上殺氣騰騰而來的攻擊。

黑色光劍上凝聚了萬惡之源身上最陰沉的怨靈之氣,祁連流末倉促出手,自然擋不住黑色光劍的劍氣。

兩劍對攻,銀色光劍被狠狠擊飛,化成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萬惡之源囂張狠戾的笑聲又起,「罪惡鎖鏈,起!」

祁連流末鳳眸中閃過一道看不清楚的情緒,手指連連點出,阻住了罪惡鎖鏈的攻擊卻沒擋住近在咫尺的黑色光劍。

「噗!」

利刃刺進血肉中的聲音,祁連流末低眸看向自己的箭頭。

黑色光劍直直插進了肩頭,傷口卻詭異地沒有流出血。

萬惡之源得意的笑聲尚沒有笑聲,祁連流末忽然抬眼,涼薄的唇瓣流露出一抹深沉莫測的笑容,看得萬惡之源心中一寒。

狠戾的笑聲戛然而止,萬惡之源心中忽然升起寒意,祁連流末手緩緩握住了插在肩頭的黑色光劍,視線轉向對面的萬惡之源。

如流水般的聲音淡漠地響起,「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

萬惡之源心頭猛然一跳,心思一動就想讓那把黑色光劍消散成怨靈之氣。

但是片刻之後,光劍還是好好獃在祁連流末的肩頭上。

他想幹什麼?!

「桀桀……你以為握住了我的一部分元氣就能封印掉我么?」

萬惡之源冷笑出聲,「水墨,你可別忘了。我的怨靈之氣是天底下最毒的東西,它能直接腐蝕掉你的靈魂!」

祁連流末如詩如畫的容顏顯出一抹清寒的笑容,墨黑似被水墨浸染過的瞳仁中有暗沉之光閃過。

他微微抬手,似笑非笑地看著萬惡之源,「是么?你可以試試這天底下最毒的東西能不能腐蝕掉本座的魂力……」

… 萬惡之源盯住祁連流末雲淡風輕的面容,心頭忽然湧上不好的預感,他狠狠一咬牙,已經壓制住銀色光鏈的罪惡鎖鏈上忽然湧出少許怨靈之氣。

祁連流末清淡的眉宇微挑,眼中冷光一閃而過。

插在他肩膀的黑色光劍倏忽間冒出漆黑渾濁的煙氣,光劍接觸到空氣的一部分劍身已經發出滋滋的聲音。

竟是連空氣都被它腐蝕掉了!

祁連流末面色不變,略略低眸掃了劍身一眼,微揚的唇瓣流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淡漠地開口,「天底下最毒的東西……萬惡之源,你也不過如此而已。」

「啊啊啊!……」

如同是從十八層地獄之中傳出來的尖利凄喊聲從罪惡鎖鏈之中傳出來,萬惡之源又驚又疑,心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你不可能抵抗住我的怨靈之氣的!……」

似是被祁連流末的輕視刺激,罪惡鎖鏈猛然狂躁起來,竟是瞬間把纏繞住他的銀色光鏈絞成了碎片!

萬鬼哭號的聲音直衝雲霄,「水墨,看來這萬年長進不少……」

萬惡之源狠戾的咆哮聲忽然低和下來,「桀桀……不過不要緊,反正這些最後都會歸我。」

祁連流末對銀色光鏈的消失並不意外,仍舊是握住肩上的黑色光劍,對著萬惡之源挑眉輕笑,「是么?」

罪惡鎖鏈轟然攪動起來,伴隨著金屬衝撞還有讓人牙酸的骨骼嘎吱嘎吱的作響聲。

「我會用事實來告訴你!」

萬惡之源獰笑開口,「我會用事實來告訴你答案。」

話音未落,剛剛顯出湛藍的天空倏忽間又被怨靈之氣填滿,罪惡鎖鏈瞬間膨脹了數倍,邪-惡的氣息立時充斥了整片空間。


翻滾的黑色雲海中,唯有帶著滔天惡意的罪惡鎖鏈立在半空。

祁連流末鳳眸微挑,墨黑色的瞳眸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幽深晦暗似海。

莫青等人震驚地看著天上變幻莫測的戰局,神情幾乎已經獃滯。


他們見過槍林彈雨,見過戰火紛飛,卻沒有見過這樣的戰鬥。

抬手間毀天滅地,彷彿整個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怨靈,去!」

萬惡之源狠戾毒辣的笑聲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罪惡鎖鏈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飛快衝向祁連流末,所過之處幾乎所有煙雲都被打散。

祁連流末臉上是雲淡風輕的笑意,似是完全不把萬惡之源的攻擊放在眼中。

萬惡之源驅使著怨靈之氣纏繞在祁連流末身側,他就不信,水墨真的會在他的怨靈之氣攻擊下毫髮無傷!

祁連流末清眸微眯,手指連連翻動。

一道道銀光拔地而起,直衝天際,在祁連流末身側圍成了一圈銀色光柱。

罪惡鎖鏈轟然撞上銀色光層,銀光在強大的衝擊下劇烈震顫了下,旋即又恢復平靜。

罪惡鎖鏈凌空一甩,鏈首仍舊纏在銀色光層上,鏈尾又狠狠撞上去!

祁連流末餘光掃見身周翻滾升騰的怨靈之氣,眸光微微閃爍了下,銀色光層竟是瞬間凝聚在一處,重新化成銀色光煉,纏繞住罪惡鎖鏈,讓其動彈不得。

萬惡之源尖利的咆哮聲中隱隱凝出憤怒,整片空間中的怨靈之氣倏忽間躁動起來!

「水墨,你以為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

萬惡之源話聲未落,只聽得高處忽然有一聲威嚴正大的梵音響起!

罪惡鎖鏈被祁連流末的仙力糾纏住,完全動彈不得,周圍的怨靈之氣一下子滲進罪惡鎖鏈當中,萬惡之源狂嘯一聲,轟然掙開了祁連流末的鉗制。

就在他掙脫出來的那一瞬間,耀眼刺目的金色驟然降下,金光所至,怨靈之氣皆是灰飛煙滅,沒有半點存余。

金光轉瞬即至,罪惡鎖鏈卻忽然變得透明起來,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金光驟然撲了個空,金光之中顯出了一道黑紅色的人影。

「桀桀……你們以為我是傻子么,被你們偷襲了兩次還會再吃虧?」

萬惡之源陰冷的笑聲響在祁連流末和樾煞耳畔,話中帶著掃之不去的怨毒狠辣。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樾煞狹長的鳳眸微眯,下沖的勢頭仍舊未減,身前的金光已經逐漸消失。

樾煞眸光閃爍了下,漆黑的魔氣透體而出。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透明的罪惡鎖鏈忽然出現,帶著滔天殺氣的鏈尾對著樾煞狠狠甩了過去!

樾煞身形蹲在半空,餘光掃到近在咫尺的罪惡鎖鏈,涼薄的唇瓣卻詭異地露出一抹淡笑。

罪惡鎖鏈甩到一半,龐大的鏈身卻忽然停頓在半空中,再也動彈不得。

「水墨,你們又算計我?!」

空中緩緩顯出一道道紛繁複雜的金色紋路,金光勾勒在一處,正好把罪惡鎖鏈完全困在中間。

樾煞狹長的鳳眸輕挑,身形一閃便閃出陣法之外。

「嘖嘖,不是我們耍手段。是你太沒有長進好么,萬年過去還是這麼沒腦子……」

樾煞拍拍手,閑閑地站在陣法之外,饒有興緻地看他。

祁連流末握住黑色光劍的手猛一用力,光劍順瞬時被祁連流末拔出肩膀,黝黑的劍身一接觸到空氣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祁連流末眸光在周圍掃過,湛藍的天空中還飄蕩著絲絲縷縷的怨靈之氣。

如詩如畫的容顏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笑容,指尖在空中輕點,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天空之上瞬時颳起了仙力風暴。

凌厲的仙力罡風直接刮飛了遊盪在天空之上的怨靈之氣,黑沉的天空又恢復了湛藍之色。

祁連流末眉眼微動,目光在周圍掃過,手掌翻動,瞬時把席捲了整片天空的仙力罡風收了回來。

綜遊戲boss危險 ,挑眉問,「開始么?」

祁連流末微微凝眉,目光在罪惡鎖鏈上頓了頓,手掌平平推出,浮在空中的陣法紋路忽然涌動起來。

金光銀光交織在一處,動彈不得的罪惡鎖鏈之上緩緩有怨靈之氣逸散出來。

「啊……」

萬惡之源發出如同萬鬼哭號的凄厲慘叫聲……

… 「水墨,樾煞,我要把你們挫骨揚灰!」

怨靈之氣在陣法之中痛苦地翻滾涌動,卻阻止不了自身力量的流散……

祁連流末所設的陣法名為清惡,別無他意,就是天境為了萬惡之源研究出來的。

清惡陣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隔絕和壓制。

隔絕一切力量交換,壓制併流散陣法中的一切力量。

但是這個陣法的形成必須藉助天境的佛力,他沒想到水墨竟然也能布置出清惡陣,一時不防被他困住……

樾煞眉頭冷冷挑起,都怪這個萬惡之源莫名奇妙的冒出來,害的他被祁連流末捏住了把柄!

心中邪火升騰,恨不能一下子拍死他!

絕美陰柔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冷,掌中漆黑魔氣旋轉而出,隨著他的動作,蕭正寒的身形緩緩顯出,憑空站立在清惡陣的上空。

「老大!」

「老大!」

「……」

莫青等人目光緊緊盯住上方的人影,拳頭忍不住握緊。

要眼睜睜看著蕭正寒在他們面前死去,這無疑是莫大的煎熬……

樾煞目光掃過下方的莫青等人,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有許多人擁戴……」

祁連流末閑閑看他一眼,冷淡開口,「看來你喜歡這裡。」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祁連流末淡漠地挑眉,「你的女人可經不起你這樣浪費時間……」

樾煞:「……」

祁連流末,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則你就死定了!

樾煞眼中隱隱現出怒火,手掌連連翻動,漆黑的魔氣從掌中溢出,白皙的手掌最後竟是變成了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