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過來。”走進磚瓦窯的李國亭叫趙二虎。

趙二虎走到李國亭身邊:“大哥,有事嗎?”

“還得勞累你一趟。”李國亭說道。

“幹什麼?”趙二虎問道。

“一會兒,你再往竹林那邊去一趟。等一更過後,把馮家的贖銀從老榆樹下取回來。”

趙二虎聽後,撅起了嘴說道:“大哥,我都冒險跑了一趟了。我不去。”

“三弟,還是你去吧。你腿勤手快,這一點,我和大哥都比不上你。就勞駕你跑一趟。”不知什麼時候,馬飛也走到李國亭身旁,他插嘴說道。

“既然大哥、二哥都這麼說,那我只好再跑一趟了。不過,我可告述你們,萬一我被人抓了,你們可別自顧的跑了,要救我哦,你們要不救我,我就把你們倆供出來。”趙二虎說道。

“去吧,去吧,不會有事的,要是你被抓了,我們一定會救你的。”李國亭笑道。

“大哥,你可別開玩笑哦,要是不救我,你們就等着。”趙二虎好像不是去取贖銀,倒像是去赴難。

趙二虎走後。馬飛對李國亭說:“大哥,你看着那倆。我在外面給咱們望着風。”說着。就走出磚瓦窯。

星際之註定縱橫 趙二虎摸黑來到那片竹林旁,在附近找了個長滿荒草的土堆,爬下來,兩隻眼睛靜靜地注視在這前面那顆老榆樹,盼望着馮家快點送贖銀來。

果不出馬飛所料。馮老爺子按時在一更前,帶着裝有銀元的布袋,來到那顆老榆樹下,他四下看看,沒發現人,就把那袋銀元放到老榆樹下,嘴裏祈禱着綁匪別傷害他的兒子,流着淚,離開了。

馮老爺子剛離開沒一會,躲在土堆下的趙二虎四下瞅瞅,確認只有馮老爺子一個人,沒有埋伏。就等馮老爺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貓起腰,跑到老榆樹下,抓起地上的那個裝有銀元的布包,跑進竹林裏去了。

在竹林裏繞了一個大圈,趙二虎確認沒人跟蹤他,這才放心地提着那袋銀元回到磚瓦窯裏。

“大哥、二哥。馮老爺子果真按時把銀元送來了。”趙二虎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對等着他的李國亭和馬飛說道。

“太好了。我們成功了。”李國亭也興奮地說道。

馬飛拿過從馮登科馬背上搜出來的一截蠟燭,用火柴點燃,照着地上放着的那袋銀元,不放心地解開綁在口袋上的繩子,伸手從裏面抓出一把銀元,看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哥,那這兩人怎麼辦?”趙二虎回頭,藉着蠟燭的光亮,看了一眼磚瓦窯的一角里,被綁着的王守林和馮家小公子馮登科。問道。

“你去把他們放了吧。咱們拿了人家的贖銀,就不要再爲難人家了。”李國亭說道。

趙二虎就準備上前按照李國亭的吩咐放人。

站在旁邊的馬飛眼珠一轉,伸手拉了一把趙二虎,說道:“三弟,別忙,先等等。”然後,他轉過身對李國亭說道:“大哥,你帶着銀元先走。我們不能在這裏呆時間太長。這兩人,我和二虎處理,你就不管了。”

李國亭回過頭來,望了一眼地上恐懼地蜷縮成一團的馮家小公子馮登科,說道:“你們兩人不必緊張,我們沒有壞意。只是問你們家借點銀元,將來我們要是有錢了會還你們的。一會,他們倆會放了你們。別害怕。我們不會殺你們。”

馮登科和他身邊的老僕人聽了李國亭一番話,兩人喉嚨裏咕嚕着,想說什麼話,可嘴被塞着,說不出來,就不住地給李國亭點頭。

“二弟、三弟。那我就帶着銀元先走了,我在前面的路口等你們。你們放了他們倆後,就快點來。別讓我等太久了。”李國亭對馬飛和趙二虎說道。

“放心吧,大哥。你快走吧。”馬飛對李國亭說道。

“是啊,大哥,這事有我和二哥做,你就走吧。”趙二虎也說道。

李國亭提着那袋銀元,轉身出了磚瓦窯,向外面走去。

等李國亭走了,馬飛把趙二虎叫到窯口,說道:“三弟,這兩人不能放,要是放了,到不了天明,我們三人就會被官府派來的人抓回去。那時候,別說享受那堆銀元了,就是脖子上的這顆腦袋也保不住了。”

趙二虎聽馬飛一說,有些緊張地問:“那二哥,我們該怎麼辦?”

馬飛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那尖尖的下巴,眼珠子轉了轉,壓着嗓門對趙二虎說:“我們把那兩人做了。”

趙二虎吃驚地望着馬飛,他明白馬飛說的做了是什麼意思。就說:“二哥的意思是把他們都殺了?”

“嗯,殺了他們,就不會留下活口,三弟,你想,要按大哥的意思把這兩人放了,他們回去肯定會去報官,到時候,他們把我們三人的相貌一說,官府一畫像,四鄉里一張貼,懸賞捉拿我們。我們三人還能跑的了。殺了這兩人,就是馮老財報了官,官府也不知道什麼人乾的,怎麼抓我們。”馬飛說道。

趙二虎聽了,點點頭,說道:“二哥說的對,可是,剛纔大哥明明交代,讓咱倆放了他們。我們把他們殺了。要是大哥知道了——。”

“哎,三弟,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大哥那人沒經驗。山裏的土包子,不像你我,見過世面。他那曉得這事的厲害。我們不要告述他,做完,我們就走。要是大哥問起來,就說把他們放了。”馬飛說道。

趙二虎贊同地點頭說道:“好,二哥,就照你的辦。那我們怎麼下手?”

“我對付那個老的,你對付那個小的,記住,千萬別大意,你用繩子勒死他。我用匕首對付那個老的。手腳要快,別讓他們喊出來。”馬飛說道。

嬌秘 “好,就這麼辦,我對付那個小的。”說着,趙二虎轉身往磚瓦窯裏走去。

馬飛從懷裏抽出李國亭給他的那把匕首,在眼前晃了一下,轉身也走進磚瓦窯。 我們擬定的「鋸腿」行動,大計已定,家族的大局,眼見就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接下來,我們需做的,就只有等。

等待。

等待一場遲遲未到的風——

東風!

老三南宮無命那個莽夫大老粗,很難得的虛心求教於我何謂「東風」,看在他「虛心求教」「孺子可教」的份兒上,我給他講解了三國時期、諸葛孔明「火燒曹船」的故事。

——若無諸葛丞相借來的一場「東風」,周郎又怎能打敗強大的曹賊、成就千古美名,怕是連老婆小喬,都要做了曹老賊的小老婆了吧!

我要借、我在等的這場「東風」,不是別個,就是「西門世家」的西門小錯!

諸葛丞相沒有「東風」,就不能打敗曹軍;而我們「南宮世家」的「元老團」,若是沒有西門小錯的助力,「鋸腿」行動,也同樣實難收效、勢難成功。

還好,西門小錯沒有讓我們等上太久的時間——

一十九天之後,「西門世家」少家主西門小錯,再度率眾來攻打「南宮世家」!

我們翹首以盼、引頸以待的「東風」,終於到了!

在「青龍老大」的勒令之下,「青龍會」第四供奉、「怪王」老不死,帶同「老人家」十數位超一流高手,緊急馳援被「塞北」聯軍,重重包圍的「西門世家」,西門不弱和冷北宮夫婦,腹背受敵,不得不偃旗息鼓,再度蟄伏。

此番,西門小錯平息內亂,二度起兵,征討「南宮世家」,得到了「青龍會」總堂「青龍左使」楚風雪的全力支持,從征隊伍里,除了「西門世家」原有的族人和子弟,幾乎是傾巢出動之外,西門小錯的麾下,還雲集了,以第四供奉「怪王」老不死領銜,以「火魔」雷爆、「冰魔」百里冰、「藍魔」藍豪、「惡魔」莫翻天等「四大人魔」為首的七十幾位「青龍會」高手的核心戰隊,來勢洶洶,氣勢可是非同小可,聲勢更是驚天動地。

「南宮世家」大少奶奶慕容依依,臨機授以「大總管」薛鵲薛神醫,指揮部署抗戰的絕對全權,可我卻知道,這次非比尋常,要想保住我們的地盤,薛神醫勢必要殫精竭慮,全力以赴,或可倖存。

我早就聽說,這個薛鵲,是「藥王谷」的弟子,我還聽說,「藥王谷」的谷主「公孫拜」,號稱「病魔」,也是「青龍會」「九天九地,十八人魔」里的老牌護法,我更聽說,薛鵲和他的一個同門師妹、叫「梅超瘋」的,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反正不管怎麼說吧,我就認為,這個薛鵲的底子,就是不太乾淨。

大敵來犯,大戰在即,大少奶奶慕容依依臨危授命,薛鵲薛大總管,「臨危受命」,接手了「南宮世家」的全部兵力,接受了家族的所有權力,號召全族上下,齊心合力,對抗「『青龍會」的暴軍。

薛鵲一面派我們這些老人,去陣接戰,一面派心腹孟酌酒,遣往「公豬領」,緊急調集「慕容世家」總護法慕容黑甲的「黑甲騎兵」,前來支援本部。

好啊!薛鵲,你這個小兔崽子,兇險當前、危難近身,你倒還沒忘記,遣送我們這些又殘廢、又可憐的老人,「組團」去敵陣戰場去白白的無辜送死!

「西門世家」是「青龍會」的「傀儡」、「外藩」、「分堂」,他們的戰力雖然不足為懼,但來自「青龍會」總堂的「一大供奉」和「四大護法」,那可是,個個的實力,可非同小可、不可小覷。尤其是「關西」、「老人家」的家主老不死,身為「青龍會」第四供奉的「怪王」,一身古怪的功法,令人膛目結舌、目不暇接、不可思議、防不勝防,那是與武林盟主「鬼王」萬鎮岳比肩的人物。

派我們這些不是手傷(比如我南宮無名)、就是腿廢(比如我三弟南宮無命)、再就是腦殘(比如青靈子那個蠢貨)的傷殘老兵,出戰硬敵「青龍會」那群如狼似虎的「神魔級」高手,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擺明了讓我們集體去排著隊壽終正寢嗎?!

小白臉子,沒安好心眼子!雖然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英俊的白面小生,嘻嘻,好羞澀啊……

薛鵲派孟酌酒,潛出「南宮世家」,前去「公豬領」召集援軍,搬請救兵。

嗯,對了,孟酌酒這小子,也是一個小白臉子,長得也挺漂亮的,原來在我「大犬幫」手下,我干過他幾天……額,不對,是他干過幾天……額,越說越不對勁,反正那個小傢伙後面挺緊的,媽呀,太難為情了……簡直羞死我老人家了……

不過最近這幾天,我發現孟酌酒這個「小傢伙」,跟年輕守寡的姨太太芳樹夫人,有點眉來眼去的……

孟酌酒奉命去見「總護法」慕容黑甲,那個黑大個慕容黑甲,在未加盟「南宮世家」之前,本就是「慕容世家」的長老,他混入「南宮世家」的用意,就是青靈子那個腦殘,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南宮世家」距離「公豬領」,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孟酌酒腳力即使再好、腳程儘管極快,也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個往返的,至於,地位特殊、向來是「聽請不聽令」的慕容黑甲,是不是肯從命、飛騎馳援,更是一個未知之數——

薛鵲軍權在握,令行禁止,將令如山,慕容黑甲的援軍到不到,先不管、我們這些「傷殘老兵」,卻要在他薛大總管的威逼下,出鎮奮戰西門小錯和他的「青龍會」「一大供奉、四大護法」了。

一個勇猛沉穩的西門小錯,原本已經不好應付,「怪王」老不死,更加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四大人魔,也不是省心的料!

這場戰鬥,不用交手,就知道誰勝誰負、誰生誰死。媽的,我實在忍不住要罵娘了,嘿!我發現我最近的髒話,越來越多了,嗯,都是老三南宮無命那張「臭嘴」不好,如果不是他傳染、帶壞了我,像我這種受過高等教育、讀過三年私塾的「知識分子」,怎麼可能是「出口成臟」、「髒話連篇」呢?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怪老三,看來以後,我要儘可能的離那個「大老粗」遠一點兒,少和他在一起玩了……

我是斯文人,不能講髒話,再講髒話,我就……我就……

我就剁手!

可憐我們這些老人家們,在外面和「西門世家」的「青龍會」高手們,捨生忘死的,揮老拳、拚老命,薛神醫和他的夫人……咳咳,其實也就是南宮大少爺留下的婦人——大少奶奶慕容依依,一直坐守總部「鍾難骸」,飲酒作樂,不肯出戰,縮頭避難。

他奶奶個熊的!

額……我剛才是不是……又說髒話了……不管了,先不忙著剁手,我正在進行我們的「鋸腿行動」——

自打戰事一開始,「大總管』薛鵲和大少奶奶慕容依依,就一直躲在防守堅固的「鍾難骸」里,便一直龜縮不出,直到他們聽見我在外面高聲大呼:「『總護法』的救兵來了!『黑甲騎兵』到了!!我們大家有救了!!!」

一聽說,「總護法」慕容黑甲率領的、縱橫大江南北、所向披靡的「黑甲騎兵」趕到了,「大總管」薛鵲,兩隻眼睛,立刻就發了亮光——

——是時候一顯身手、大展神威了!

薛鵲和慕容依依鬆開彼此、拋開酒杯,馬上帶同守護在兩人身邊的張釣詩、沈鉤月等那一干「心腹」手下,奮起出戰,準備全力反撲,跟「慕容世家」的援軍,內外配合,兩面夾攻,一舉殲滅西門小錯和「青龍會」人馬。

薛鵲和慕容依依怎麼也沒料到,外面一個援軍、半個救兵的影子,也都沒有。

——孟酌酒假傳慕容大小姐的命令,將駐守在「公豬領」山腳之下的慕容黑甲,獨自一人誆騙至無人處,與青靈子合力,將他狙殺了。

孟酌酒已經是我的人了。

他原本就已經是「我的人」,後來薛鵲和慕容依依得勢,將他招攬了過去;不過,最近,我發現這小子和姨太太芳樹夫人通姦,被我抓了個先行正著,把柄在握,不由得孟酌酒和芳樹夫人,不乖乖的聽我的話。

我答應孟酌酒,只要他肯配合我們的「鋸腿行動」,事後成功,我就做主,將芳樹夫人,許配給他,還另外分一大部分家產給兩人做生活費用,他自然是樂不得的應允了。

嘿嘿,畢竟是做過「我的人」,還是彼此念舊情的……可惜我老了,要不然的話,那次這兩個小兒女,被我「捉姦在床」,我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想想男女通吃的滋味……嘿嘿……

薛鵲和慕容依依帶著一干心腹屬下,一撲出來,就知道上了當、中了計——

我和南宮老三南宮無命,手腳相互配合,鼓起全部的力氣,全力撲殺薛鵲和慕容依依。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不能不拚命!

拚命,或許有可能爭得一條老命;不拚命,就真的會丟掉老命!

我們兩個手腳殘疾的半百老人、南宮無名和南宮無命,全力對戰兩個年富力強、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薛鵲跟慕容依依。

這兩個「狗男女」,不是善良之類,也不是平庸之流,更不是易與之輩,他們兩個,一個男的,比猛虎還兇狠;另一個女的,比毒蛇還狡猾。他們兩個在一起,簡直是壞人中的「絕配」。

我還是低估了對手,薛鵲和慕容依依,對我們竟還有警覺和提防,薛鵲施出「劈空掌」的絕技,慕容依依則使出「心中刺」,負隅抵抗,垂死反擊。

不過,我們總算在一舉之間,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大落下風。

薛鵲和慕容依依,被我們老兄弟的一輪急攻猛打,迫得喘不過氣來,他們帶著身邊的張釣詩和沈鉤月兩個「心腹」手下,一路向「公豬領」方向,邊退邊戰,且戰且退——

眼看這兩個「狗男女」,就要衝出重圍,遁入旗幟招展、黑氣沉沉的「黑甲大營」,跟不遠處的「黑甲騎軍」會和,可是——

極變發生了!

薛鵲吃了張釣詩一顆「眼中釘」,慕容依依中了沈鉤月一根「肉中刺」。

張釣詩的「眼中釘」,是薛鵲所制,沈鉤月的「肉中刺」,更是慕容依依的所教、由她的「心中刺」演化改良而來。

薛鵲和慕容依依,他們都死在了自己的好友、門生手下。

他們兩個人,千算萬算,日算夜算,仍是少算了一件事情——

他們兩個人,既然可以出賣得了南宮大少爺南宮華樹,他們兩人的手下、張釣詩和沈鉤月,也一樣可以出賣得了他們。

這些日子以來,我緊鑼密鼓、暗中進行的「說服」工作,畢竟沒有白白辛苦,我成功的讓「誤入歧途」的張釣詩和沈鉤月,「懸崖勒馬」、「浪子回頭」,及時的站回到我們屬於「正義」和「正統」的一方。

說到底,張釣詩和沈鉤月,畢竟還是「南宮世家」的人,還是我們「南宮」家族,辛苦培養出來的精英子弟。

是我們「南宮世家」發現了平庸的他們、挖掘了平凡的他們、培養了不凡的他們、造就了非凡的他們;是「南宮」家的老爺子、大少爺,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穿、給他們生存。如果沒有「南宮」家族,張釣詩現在恐怕還是一個給惡霸扛活、不如豬狗的苦力;沈鉤月也怕是早就餓死在流民隊伍里的溝渠了……對了,還有那個孟酌酒,要不是二老爺我,慧眼識珠,明目如炬,看他是塊好料,把他從「相公院」里,贖了出來,他現在的腚眼兒,早就被人搞爛了,還哪來的現在的光鮮威風……

他們「花間三傑」的心底,還存活著一點點的良知,還殘存著對南宮老爺子和南宮大少爺身前一丁丁的感恩,他們就應該撥亂反正、為「南宮世家」做點什麼……

結果,我的「策反」工作,成功了,他們「花間三傑」也分別都做了「該做的事情」。

他們眼見「南宮世家」,就要完全被「慕容世家」所制,做為「南宮世家」重點培養、精心調教的精英子弟,「花間三傑」也誠不忍目睹家族這一衰敗下場、悲慘收場。

田園醫妃千千歲 而且,更重要的是,「花間三傑」,也逐漸的警覺到,「慕容世家」的人手、如慕容黑甲等,已逐漸取代了他們的地位,甚至凌駕到了他們之上。

於公於私,在情在理,為人為己,張釣詩和沈鉤月,也只好加入「鋸腿」行動,跟我、我們合作同心協力,殺了薛鵲和慕容依依。

沒錯!

我們在等的「東風」,不僅僅是西門小錯!

張釣詩和沈鉤月,才是我們整個「鋸腿」計劃里,真正的「東風」!

——我帶著西門小錯,見到了他死鬼父親西門不錯的遺體,雖然屍體已經腐爛過半,但是西門小錯,還是看出了父親的「後腦骨」致命傷,是中了「江南神醫」薛鵲的獨門絕技「劈空掌」。

我跟西門小錯結成聯盟,達成協議,我們「南宮世家」脫離蔡京的「權力幫」系列,奉「青龍老大」為宗主,加盟「青龍會」,而我所換取的條件,就是西門小錯,助我肅清家族「叛逆」,「清理門戶」。

報仇心切、立功心更切的西門小錯,果然答應了!

於是,西門小錯帶領「西門世家」的本隊人馬,佯攻「南宮世家」,而「怪王」老不死,卻帶領火魔」雷爆、「冰魔」百里冰、「藍魔」藍豪、「惡魔」莫翻天等「四大人魔」,夜踏「慕容大營」,橫掃「黑甲騎兵」!

這些「慕容世家」一直自詡「天下無敵」的精銳騎兵,在失去了首領慕容黑甲的領導之下,群龍無首,又撞見「怪王」老不死等這一大批「青龍會」超級魔頭的促襲猛攻,頓時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被殺的大敗虧輸,片甲不留!

西門小錯有此一戰,立下殊功,得到「青龍左使」楚風雪的親自面諭「嘉獎」,並提升他為「青龍會」十三外堂、「江南」分堂、「五月堂」的堂主。

一同有幸被「青龍左使」楚風雪「接見嘉獎」的,還有我和老三南宮無命兩個「功臣」,楚左使做的高高的、遠遠的,大殿上,雲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只覺著左使大人的人和聲音,都仙仙的,好似來自天外般的遙遠……

楚左使勉勵我們兄弟數語,還給了我們兩個「舵主」的頭銜,兩個世家名門的長老,居然要淪落到去做「青龍會」的小小舵主,說起來,還真有點好笑……

三弟的「鋸腿」行動,終究是贏了,但這並不是故事的結束,因為,我的「剁手」行動,已開始了—— 李國亭提着那袋銀元,乘黑走出磚瓦窯,他還有些不放心,又站在窯口,聽了一下里面的動靜,感覺馬飛和趙二虎不會幹出什麼事,就放心的往前面的小路上走去,他要在那裏等馬飛和趙二虎。

等了很長時間,纔看到遠處兩個黑影朝他這邊跑過來。李國亭手裏提着那袋銀元,小心地躲在一顆樹後面,警惕地注視着那兩個人,等那兩人快跑到面前時,纔看清,這兩人就是自己的兄弟馬飛和趙二虎。

“二弟、三弟,把人放了嗎?” 女尊之有衿莫寒 李國亭從大樹後面閃出來,迎頭就問。

馬飛和趙二虎只顧往前跑,沒提防路邊的大樹後面突然冒出來個人。冷不丁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正要揮手防衛,一擡頭,看見是大哥李國亭。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放了,放了。我和二哥把他們兩個送回老家了。”趙二虎神色慌張地往自己的身後瞅瞅,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跟着自己一樣。

“什麼?送回老家?怎麼送回老家了?難道你們——。”李國亭一臉疑問,他的話音還未落,馬飛趕緊接了過來。

“哎,大哥,二虎有些緊張,話都不會說了,怎麼送回老家啊,敢把那兩人送回人家老家嗎,那不是去找死嗎。他是說,把那兩人放回他們家了。”

“對,對,是放回他們家了。”趙二虎心有餘悸地說道。

“放了就好,咱們不就是問他們要點盤纏嗎,人家按照咱們說的,給了咱們,就不要爲難他們了。”李國亭說道。

“大哥,我和二哥沒爲難他們,沒爲難。”趙二虎說道。

“沒爲難就好。那我們快走。”李國亭小心地回身看看,說道。

“三弟,我們跟着大哥走。”馬飛說道。

李國亭把那袋銀元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和馬飛、趙二虎在夜色的掩護下,快步往前走去。

馮家人自老爺子馮世友一更前揹着那袋銀元出門,按照綁匪的要求,往竹林那邊走去後,老婆子和三個馮家僱傭的長工就守在客房裏,等着消息。

其中一個長工開口說道:“東家不能把銀元送出去,應該報官。報了官,說不定這時官府的巡警早來了。也說不定,就能抓住那幾個綁匪。”

另一個長工不同意他的說法,他說:“老鄧啊,這話可不好說,現在外面兵荒馬亂。土匪到處都是,那些個傢伙,哪有個好人,個個都是閻王爺手下的索命鬼,砍腦殼的刀子手,他們盯上你,就沒你好日子過得。再一個,那些個土匪,也不會是一兩個人,我看,他們這麼膽大,敢到我們城關村的路口綁人,那也是一幫幫人,你去報官,他們那耳目能聽不得?聽得了。那小主人和王老頭還你能活啊。豬腦子喎。”

另一個長工也說道:“是啊,那些個土匪得罪不起,沒得等官兵來,他們就下了手,那些個人就是討錢來地,給了他錢,一般不會傷害人。我們那裏去年也發生過土匪綁人事兒,主家給了錢,人就放回來了。”

“呸,要你個壞主意,我就那麼個娃子,別說要銀元,就是把我的心讓他們挖去,只要我娃兒沒事,我也心甘情願。”老婆子朝對面那個剛纔說應該去報官的長工啐了一口吐沫,氣憤地說道。

三個長工都不吱聲了,剛纔那位被東家老婆子啐了一臉吐沫星子的長工,羞愧地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吐沫星子,低下頭,從懷裏掏出旱菸杆,伸手從菸袋裏捏了一小撮菸絲,放進煙桿上的銅煙鍋裏,用火石打着,悶聲的‘吧嗒吧嗒’吸起煙來。

昏暗的煤油燈冒着黑煙,靜靜地照亮着客房中央這幾個人。他們都沒再說話。等着馮世友回來。

馮世友提着那袋銀元來到綁匪信中所說的的那片竹林邊,在黑夜裏,找着那顆老榆樹,走到榆樹下。他四下裏看看,希望能看到綁匪和自己兒子馮登科的身影。 出軌的女人 他的眼光所到之處,除了夜風帶着寒氣吹動竹葉‘嘩啦啦’地響動,就是一片反射着星光的水汪汪的稻田。沒有半個人影。

他失望地回過頭,小心地把那袋銀元放到老榆樹下,伸手把那袋銀元使勁往地上按按,好像害怕地上的那袋銀元飛了似的。感覺地上的那袋銀元確實放好了,這才鬆開手,緊接着,他又‘撲通’跪在老榆樹下,雙手合十,像拜菩薩那般對着老榆樹磕頭拜倒。

“土匪爺爺啊,我把銀元給你們拿來了,求你們快點放了我的兒子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沒有兒子,我也活不下去了。求你們發發慈悲吧。千萬別傷害我的兒子,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啊。有什麼得罪爺爺們的地方,我老頭子給你磕頭賠罪了。只求你們放了我的兒子。”

馮世友聲淚俱下地面對老榆樹連磕了幾個響頭,就站起身來,再次四下看看,四周靜悄悄地,還是沒有看到什麼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