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顏扭過頭來看了看北覺,後者見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是何心意,怯怯的叫聲師父。

傲天顏看看四下無人,低聲說道:「為師不是告訴過你出手不留情嗎?你剛剛同雲中嶽對拳為什麼不出全力?」

「師父,您都看到了?」北覺猜想師父看到不阻攔的原因,嘴上答道:「我是看他不過是初期的功力,就想能勝過他就行了…。」

「糊塗!」傲天顏微叱道:「人家有三個人,就算那年輕人不足慮、還有雲中天呢!你傷不了雲中嶽,回頭他們二人合擊你不是要吃虧嗎?」

「噢…,」北覺見師父並不怪責自己同人打架,一塊石頭落了底,「嘿嘿,我知道了師父,下一次肯定全力以赴。我害怕打傷了那老頭,回頭你再罵我。」

「是他們雲海天不講道理,我怎麼會怪你呢?」

北覺這才明白師父是有意讓自己跟他們對陣,心想他也是知道雲中嶽功力不夠才沒有阻攔的。

「北覺,你可切記千萬不可有輕敵之心啊!」傲天顏邁步向樓門走去,轉而問道:「他們怎麼又突然放你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至於為何放自己,北覺還真是莫名其妙,「早晨的時候, 食物鏈頂端的女人[娛] ,我一生氣就把她給罵了。沒曾想餓了我兩頓,居然就把我放了。嘿嘿,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

二人步入樓門,傲天顏便不在說話。樓道和走廊上有不少人員往來,看到北覺都是一臉肅穆。

傲天顏說道:「你這露了真功夫便成了眾矢之的了,等到大會比武之時可得分外當心了。」

「是,師父。」

「不過也好,」傲天顏又說道:「你的功力卓越,也能嚇退一批人、便可省些麻煩。」

等回到房間,傲天顏關好門說道:「北覺,以後再碰到那個雅典娜你可得當心點,什麼死丫頭、神經病等辱罵言語千萬不能再說了…!」

「嗯。」北覺先應了一聲,又問道:「師父,她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連銀甲護衛都能調動!」

「呵呵…」傲天顏微微一笑,「你猜猜看?」

「我可猜不著,」北覺說道:「師父,您就告訴我吧!」

「哎呀!你還真能惹砬子!」傲天顏說道:「雅典娜是公主,無敵神的女兒、神域的公主。」

「啊…哈…!」北覺聽了震驚不已,「我說她…她怎麼那麼不講理呢?噢…也是,草木皆兵的老闆認識她。所以她那麼搗亂,那個老闆也不敢吭聲!」

「唉…。」傲天顏嘆口氣說道:「能放你回來就是萬幸了!你還大罵人家一頓,沒要你小命就不錯了。」

北覺不禁吐了吐舌頭,「乖乖,誰知道她竟然是公主啊!」抬頭時見師父左一眼、右一眼、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自己,心中納悶,「師父,怎麼了?」

「沒什麼。」傲天顏收回目光,「我看你小子挺有福的樣子…。」話未說完,房間門被「噹噹」敲響。

「是哪位?」北覺邊問邊走過去拉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老婦人,兩鬢斑白、臉上卻沒有什麼褶皺,也看不出多大年紀。「您找誰?」北覺並不認識她。

「我是紫…。」

「喲?這不是葉閣主嗎?」傲天顏看到來人立刻站起來。

「傲宗主,我來拜望你呀!」葉姓老婦人走進來。

兩個老人相互見禮,傲天顏說道:「北覺,快來見過紫霄閣葉漣娜閣主。」

紫霄閣、雲海天、神域們和傲來山宗並稱神域四大門派,北覺沒想到紫霄閣閣主竟然是位女人,連忙上前施禮問候。


葉漣娜將他上下好一番打量,笑著說道:「傲宗主,恭喜你收了個好徒弟啊!小小年紀,居然練到了第七重後期!前途無量啊!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為九重的超級高手啊!」

傲天顏笑著說道:「葉閣主可別這樣說,會寵壞他的。」

北覺在一旁納悶,心想我只使出中期的功力,她是怎知道我真正實力的?

傲天顏和葉漣娜分別落座,有外人在北覺只能站著了。葉漣娜開門見山的說道:「傲宗主,我看今年來選秀的人怎麼不太對勁兒啊?」

「怎麼了,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傲天顏問道。

「往年基本上都是咱們四大門派,頂多再有幾個閑散人員,可是今年怎麼這麼多人?前後兩座樓都快住滿了,比往年多了一倍還不止。」

葉漣娜壓低聲音說道:「而且大多是些無門無派的,又有不少人從未聽說過。你見過神域門的人嗎?其中有兩個大漢功力相當高啊!」

「嗯!」傲天顏手捻長須點點頭,「我也留意了,是有挺多人不知道是哪來的。神域門勢力大、門徒眾多,雪藏幾個人倒也正常,巴布德力那個老傢伙為人奸詐、好做那種事情。」

「我看可是不太正常,」葉漣娜不同意他的說法,「雲海天向來是以人多來增加實力,每年他們都有多人來參選。可是神域門往年都是一兩個人蔘賽啊!聽說今年來了**個人,金甲、銀甲、銅甲都要參加。」

「是嗎?」傲天顏聽了也很吃驚,想了想說道:「誰讓人家實力強呢!葉閣主,不知道你們有幾人參選?」

「呵呵,比你們傲來山宗多一些,」葉漣娜笑著說道:「我們有四個人。」

「噢,也不少啊!」傲天顏笑起來,「你們也多了一倍人參選,實力強勁啊!」

「哪有什麼實力了?」葉漣娜輕笑說道:「我那四個參選弟子也不如你這一個寶貝徒弟厲害啊!」

「謙虛、謙虛…。」

傲天顏一句話沒有說完,房門突然間暴響起來,有人急急的喊道:「師父、師父,有人鬧事調戲唐師妹和辛師妹…!」

「嗯?」葉漣娜聞聽立刻站了起來,「什麼人這麼大膽?」

幾大步跨到門前,拉門而出。傲天顏說道:「北覺,咱倆也去看看!」年輕人愛湊熱鬧、而且聽說紫霄閣還有女弟子,北覺立時隨在師父身後走出去。

紫霄閣的房間是七**號,和這邊只隔了兩個房間和樓梯。北覺一出門便看到西側走廊里站了不少人。鬧鬧嚷嚷的,不知在吵些什麼。

只見葉漣娜的高大身影走在前面,離多遠便大喝一聲,「讓開,幹什麼的!」

別看她是一介女流、但是功力深厚,只這一喝之威便將眾人的雜聲都給壓了下去;圍觀的人群立刻閃開一條通道,讓她通行。

只見七號房門外站了四五個人,看服色有三個人是紫霄閣的弟子;另兩個三十左右的壯漢穿戴奇特,卻不知是何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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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穿戴奇特的壯漢似乎是喝了酒,也不知嘴裡嘟囔著什麼,只一個勁的要進入七號房間。

而三個紫霄閣弟子擋在門前、奮力推搡著,可能是功力不如那兩人,被推得東歪西斜、不時撞在牆上、門框上。

葉漣娜見其中一個弟子已經被打得鼻血長流,不由心中火起大喝一聲,「住手!」

那兩個壯漢這才轉過頭來,兩個人都是短髮、短須、突額、鼓腮,也看不出是哪裡人。能看得出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眼珠子都紅了、腳下也站立不穩。

一人叱道:「你叫…叫什麼?嚇人搗怪的…!」

另一個說道:「這麼大…大歲數了,別…別起鬨!我們只找裡面那…那倆年輕的…。」

「你們是哪門哪派的?」葉漣娜怒聲問道:「居然敢到我紫霄閣來鬧事?」

「你少管!」一個壯漢伸手指了指,「你管我是誰呢?你管…管不著!」

「就是!你算老幾啊?能管得著我們…我們火龍會嗎…?」

「混帳!」葉漣娜大聲呵斥,「趕快去把你們師長找來,免得人家說我欺負小輩…!」

「你是誰啊你?竟然敢充爺爺的大輩…!」一個壯漢說著,居然伸手來抓。

葉漣娜早就怒火中燒,這時更是按捺不住了,大喝一聲,「你找死!」一拳揮出打在他的前胸之上。

那個人跟紫霄閣弟子推搡時力大無比,可是碰到葉漣娜卻連個孩子也不如,被這一拳打得直飛出去、撞在他身後的那人身上,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後面還有不少圍觀之人,呼啦一聲遠遠閃開了。幾個紫霄閣弟子被這二人欺負慘了,這時紛紛啐道,「該!這回看你們還凶不凶…?」

「師父,狠狠教訓這兩個混蛋…!」

那兩個火龍會的壯漢摔了一跤后居然明白了一些,晃晃腦袋爬起來,四外看看便盯住了葉漣娜,「是你出手打人…?」

「正是!」葉漣娜沉聲說道:「你們兩個混帳東西,趕快回去找你們師長來與我說話,再敢在此胡鬧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適才挨了一拳的壯漢捂著胸口說道:「我們火龍會豈是好欺負的?我要挑戰你!」

「哼!」葉漣娜冷冷的哼了一聲,「憑你?還不夠資格!去把你的師長找來,你們二人酒後騷擾我的徒弟可得給我個交代!」

「我師父沒來,」另一個壯漢說道:「如果我師父在,哪裡會允許你欺負晚輩了?你別仗著自己是成名人物就可以隨便欺負人,我們兄弟不怕你,就是要挑戰你!」

「呸!你們算什麼東西,」一個紫霄閣弟子啐道:「我師父是紫霄閣閣主,憑你們哪裡有資格?」

「那你來啊!」挨了葉漣娜一拳的壯漢說道:「咱們是平輩吧?那我就挑戰你!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們兄弟給你們磕頭認錯!如果你輸了,再讓你師父上啊!」

那紫霄閣弟子知道自己功力跟人家相去甚遠,哪裡敢應聲?葉漣娜在神域也算有一定名望,親自出手去對付兩個晚輩也屬實說不過去。

她腦中一轉,向身後的傲天顏低聲說道:「傲世兄,把你的寶貝徒弟借我用一用唄?」

「嗯?」傲天顏聞聽愣了一忽,「這個…不大好吧?」

「有什麼不好了啦?我的這幾個徒弟…不成器啊!」葉漣娜露出幾分求墾之色,「而我又不能親自動手,傳出去也不好聽啊!不教訓教訓這兩個混蛋,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這個…?」傲天顏遲疑的瞥一眼北覺,「我不是不願幫忙,可是我們畢竟不是一個門派啊?」

「你怎麼…老了,老了變得跟你父親一個腔調?」葉漣娜微現氣惱,以極輕的聲音說道:「當年若不是你父親以此為借口反對,我們倆…天顏,我就求你這麼點兒小事也不行嗎?」

她的聲音極輕,以為別人不會聽到。沒想到北覺功力既深、耳音極佳,在一旁竟然聽了個一字不漏,心想:怎麼的,師父跟這老太太年輕時是一對啊?

這時候,火龍會的兩個壯漢大聲嚷起來,「怎麼的,紫霄閣這麼大的名頭、連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徒弟都沒有啊?」

「呵呵…你們敢不敢應戰?不敢應戰我們就走了…!」

「天顏…?」葉漣娜求墾的望過來。

傲天顏捋一捋白白的長須,「好吧…北覺。」

北覺走上兩步,「師父,你有何吩咐?」

「你去…把那個混蛋打發了。」

北覺故意問道:「師父,他們是…向紫霄閣挑戰,我去合適嗎?」

傲天顏現出幾分為難之色,但還是點點頭,「去吧!」

「好吧!」北覺心想:好傢夥,您為了幫老情人,把我都給轉讓了?走上兩步,沖著那兩個不住叫囂的火龍會弟子說道:「別喊了、別喊了!


我都替你們丟人,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還去騷擾人家女孩子,你們兩個大老爺們還要點臉不?」

兩個壯漢看到忽然站出來一個小青年,心中納悶,一個人便問道:「你是誰呀你?這裡有你什麼事情…?」

「嘿…天下事天下人管得!」北覺笑嘻嘻的說道:「老子就是看不慣,就想管一管!趕快,給人家磕頭賠禮道歉,然後滾蛋…!」

這時,七號房的房門開了,露出兩張女孩的臉。北覺聽到聲響望過去,見一個矮些的女孩跟自己年紀相仿,長著兩道直眉、一對杏眼、相貌頗為秀氣。

另一個女孩個子高一些、年紀也能大上一兩歲,卻是一頭金色長發;她眼窩微陷、鼻樑挺刮,白凈凈的一張麵皮。

北覺看了心中暗想:這兩個女孩都很漂亮啊!怪不得被這兩個醉漢騷擾。

那兩個火龍會弟子雖然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但是畢竟還有酒意,又看北覺年紀輕輕全沒把他放在眼中。

那個挨了一拳的壯漢報仇心切,大聲說道:「那好,既然你強自出頭,我就沖你說話了。」說著,一探手從後背拔出一把單刀來。

他這把刀很是特別,別的刀都是刀刃外撇、一道弧線下來增加攻擊角度;他這把刀偏偏反其道行之,刀刃內收形成個反弧線,而且刀背很厚、有些砍柴刀的意思。

火龍會遠在神域邊隅、極少有人見過他們的功夫,傲天顏見了這把刀心生疑竇,便提醒道:「北覺,多加小心。」

「嗯!」北覺點點頭,回手拔出長劍,「來吧!我讓你先攻。」

一看動了兵器,兩側圍觀之人連忙遠遠閃開。那壯漢哼了一聲,猛然上前幾步揮刀便砍。他的刀既重、力氣又大,這一刀勢如破竹。

北覺怕長劍短折、不敢硬架,身形左閃拿劍尖在他刀身上一點,就勢一劍滑刺過去。那壯漢也不含糊,不及抽刀招架便立起刀鋒橫削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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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覺沒料到他反應如此迅速,急忙沉下手臂、長劍徑刺他小腿。那壯漢抬腿閃開,手臂不動、手腕一轉,手中刀橫砍過來。

北覺剛要豎劍擋架,耳中呼的一聲響,從刀背下方噴出一道火焰來。北覺只覺面上一熱,急忙往後閃躲;尤是他動作迅捷,耳邊長發也被燒焦了一縷。

「哈哈…」那壯漢大笑起來,「見到厲害了吧?毛還沒長齊,也敢替人強出頭,真是不自量力。」

那刀上火焰一閃即逝,北覺仔細觀看,見其刀背下方一寸有一排細孔、應該是火焰的出處。暗想怪不得他的刀背那樣厚,原來是內藏機關。

圍觀眾人也都驚疑不已,誰也沒過會噴火的刀啊!難道這就是火龍會的名字由來?

北覺將長劍挽了個劍花,笑著說道:「我看你那東西也沒什麼用,只能噴出一尺多遠,哪裡傷得到人?讓你看看老子的厲害!」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一招落花點點刺過去;只見劍尖閃閃,瞬時間出現了**個劍尖、分刺對方頭胸幾處要害。眾人見了齊聲喝起彩來。

那壯漢心中也頗為吃驚,急忙雙手持刀橫擋過去,口中喊一聲「斷!」但見那刀背再次噴出火來,這一次的火焰比上一次猛烈了許多、火焰顏色幾近白色。

眾所周知,火焰顏色越淺溫度卻越高。刀劍相碰,只聽噹啷一聲響。那一瞬間,北覺突然覺得手裡分量變輕了,抽劍回來才發現手中長劍少了一截,斷茬處有燒熔的痕迹。

就在他驚疑之際,那壯漢踏上一步,揮舞鋼刀斜肩帶背的砍過來。那刀上赤焰仍在,沒有東西可以招架啊!

急切之間,北覺將半截斷劍拋過去,身子疾往後閃。耳中聽到師父傲天顏的聲音,「北覺,接劍!」

側頭之際,見一隻劍柄就在眼前。北覺立時拔出師父遞過的長劍,順勢擋開壯漢的鋼刀。`當`的一聲響,壯漢的鋼刀被彈了出去。

「咦?」那壯漢看到對方的長劍居然毫無損傷,很是驚疑。北覺卻笑了出來,看那長劍劍身藍瓦瓦的如同一泓清泉,正是`草木皆兵`那把劍。


只是劍把重新纏了羊皮繩,後面換了大紅的燈籠穗;劍格也經過了細心打磨、烏黑髮亮,配上金線圖案別提多漂亮了。

最重要的是這把劍竟然不怕對方的赤焰,北覺嘿嘿一笑,「咱倆這回再試試!」手臂一揚,長劍直奔壯漢眉心刺去。

那壯漢的刀背之中藏有火龍山特有的火磷粉,火磷粉燃燒之時會放出極高的熱量,斷人兵器從不失手。可是此時卻斷不了對方的寶劍,壯漢只得收起赤焰,小心翼翼的拆招對式。

平手過招,北覺的優勢立顯;但見一柄長劍如同游龍一般,左右飛舞。上一劍、下一劍,突然來一招中宮直進。

那壯漢先前還能靠著身強力大抵擋一氣,可是十多招一過卻是左支右絀疲於應付了;因為北覺的劍越使越快,看得他眼前一片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