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安嘴角抽了抽,「你個小兔崽子,滾滾滾!」

喬聿北沒滾,反而湊過來道,「問你點事兒。」

傅景安橫了他一眼,呵呵,那意思像說「你小子還有事兒問我」?

喬聿北沒有理會他的憤懣,繼續道,「你知道什麼來錢最快嗎?」

傅景安一頓,有些意外,「你缺錢?」

喬聿北不願意說太多,「有沒有什麼法子,我想賺點快錢。」

傅景安二話沒說,從包里抽出一張卡遞過去,「賺什麼錢啊,要多少哥哥給你,密碼六個零,隨便刷。」

喬聿北皺起眉,「我要你的錢還會跟你啰嗦這麼多?」

傅景安知道喬聿北的賬戶被喬克凍結了,這小子一身硬骨頭,就算是缺錢也不會找他老子,但現在連他的錢也不拿,他就有點納悶了,「你到底要錢幹嘛?」

「有事,」喬聿北明擺著不願意多說,傅景安瞅了他一會兒,才道,「要多少?」

「二十萬。」

神尊大人,饒命啊! 傅景安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他幾遍,忽然笑起來,「要不我讓恆子給你介紹倆富婆,就哥們兒這顏值這身材,一個月輕輕鬆鬆百八十萬——我艹,你他媽沖那兒踢呢!」

傅景安驚險的避過要害,看著腿根的鞋印,咬牙切齒道,「小王八蛋!」

喬聿北面無表情,站起身就要朝外走,傅景安扒著沙發,叫道,「我有個朋友開服裝店最近找模特,價格給的還行,你明天要是有空,我帶你去試試。」

喬聿北腳步一頓,看向他,傅景安露出一口白牙,「別太煽情,叫我一聲哥哥就行。」

喬聿北咧了一下嘴,吐出倆字,「傻逼。」

「媽的,小王八蛋!你給我站住!」

喬聿北勾起唇角,愉悅的離開。

回家的路上,喬聿北給沈月歌打了電話,但是沒有人接聽,回家之後,燉上排骨,就拿著球逗小白玩。

這狗崽子長得賊快,一天一個樣,現在站起來,都高過他的膝蓋了,最近正值換毛,身上毛一撮一撮的,丑的清奇,偏偏沒一點自覺,天天支棱著倆耳朵,蠢的像只哈士奇。

喬聿北給它餵了狗糧,就靠在沙發上給這傢伙抓肚皮,一邊抓,一邊打哈欠,抓著抓著,不知何時就睡著了。

沈月歌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她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客廳燈還亮著,喬聿北曲著腿枕在沙發上睡著了,小白就趴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聽見開門聲就支棱起了耳朵,見沈月歌回來,跳著就撲了過去,興奮地吐著舌頭,圍著她打轉。

「走開。」

月歌用腳輕輕將它挑開,小白搖著尾巴小聲「嗷嗚」了一聲,被月歌一瞪,又閉上了嘴,蓬鬆的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尤為可憐。

廚房一股怪味傳來,月歌皺起眉,疾步朝廚房走去。

鍋內燉的排骨,水都已經熬幹了,黑黢黢的一鍋東西,往外冒著煙,月歌嚇了一跳,以為著火了,抓起旁邊的碗,就將裡面的水潑了進去,結果轟的一下,整個鍋突然著了起來,竄起來的火苗差點燎到她,她手一松,碗就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她愣愣的看著著起來的鍋,扭頭就要去接水撲火,剛轉身就被一股力道拉住手腕,拽到了廚房外,接著人影都沒看清,就見喬聿北鑽進了廚房。

幾分鐘之後,火滅了,一鍋排骨燒成了骨頭渣,廚房的牆都被火熏成了黑色,月歌看著滿片狼藉的廚房,捂住眼睛,「喬聿北,多大仇啊,你要燒了我的廚房。」

小狼狗扁著嘴,小聲嘟噥,「誰讓你回這麼晚,我等困了,就睡著了。」

「你不會用電壓力鍋嗎?」

小狼狗不高興了,「不是你自己說砂鍋燉出來的好吃!你要是早點回來,我會等的睡著了?」

沈月歌被噎了一下,突然說不出話來。

沒見到喬聿北的時候,她還能說服自己硬下心腸,可是一見到這傢伙,那顆心就開始動蕩,這傢伙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心頭亂顫。

「手怎麼了?」月歌視線落在了左手的一片殷紅上,眉頭皺了皺。

喬聿北背過手,像個置氣的孩子,「沒事!」

月歌嘆了口氣,拉著他的手,將人摁坐在沙發上。

喬聿北剛剛撲火的時候,被燎到了手背,紅了一大片,月歌看著那傷,只覺得像是燎在心口上一樣,自己也跟著疼。

她把喬聿北的手放在膝蓋上,拿著藥膏,幫他塗抹,不處理的話,明天大概是要起水泡。

她一言不發,喬聿北偷偷拿著眼神瞄她,沈月歌皺著眉,不知道是在擔心他的傷口,還是在想別的。

「疼嗎?」

她抬頭問他。

「疼!」

喬聿北立刻變得虛弱起來,只不過這一聲疼實在是洪亮震耳,演的也太假了! 邪惡前夫,靠邊兒站! 「疼嗎?」

她抬頭問他。

「疼!」

喬聿北立刻變得虛弱起來,只不過這一聲疼實在是洪亮震耳,演的也太假了!

其實並沒有多疼,這種傷他一點也不放在眼裡,但是他就是喜歡沈月歌關心他的樣子,他大概明白以前上學的時候,那幫被他揍翻的臭小子,看見爹媽立馬就嚎啕大哭的原因。

「那就忍著吧。」

預想的關懷並沒有,喬聿北嘴角抽了抽,氣惱的別開眼。

不解風情!

他不說話,沈月歌也不說話,賭了半天氣,也沒見她來哄,喬聿北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口。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他聲音很低,有點埋怨,月歌動作一頓,淡淡道,「不是說了,談公事。」

「那談好了嗎?」

「沒,還要忙一段時間。」

喬聿北皺起眉,「就那個小破公司,怎麼這麼多事!」

月歌沒說話,拿著紗布給他纏了一圈,「明天自己再抹一次。」

喬聿北舉起手看了看,又偏頭看她,「我餓了。」

月歌收拾藥箱。

喬聿北抬高了一個音階,「我手疼。」

這小王八蛋……

月歌抬起眸,「火鍋,泡麵,選一個?」

喬聿北蹙眉,「你不會做別的了?」

「會,」月歌說得十分坦誠,「但是只有這兩樣不會出賣我的廚藝。」

喬聿北……

於是,在纏了這麼久之後,喬聿北終於如願以償的吃到了沈月歌煮的——泡麵!

油炸食品,防腐劑,在喬聿北嘴裡自然沒有多好吃,但是因為是沈月歌煮的,接受度立馬飆升到三位數,心裡開心,嘴上還要嫌棄,「奔三的女人,連個飯都不會煮,難怪老頭子瞧不上你。」

月歌磨著牙,強忍著將那碗泡麵扣在他腦袋上的衝動,黑著臉回了卧室。

小王八蛋!

吃吃吃!吃屎吧你!

喬聿北吃飽喝足,心情極好的洗了碗,就跑進了卧室。

沈月歌剛躺下,正準備關燈,就見這傢伙摸了進來,脫了T恤,掀開被子很自然的就爬上了chuang,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姿勢霸道,且不容反抗。

「你怎麼了?」他貼著她的耳朵,「回來就拉著個臉,工作上遇到難題了?」

月歌一頓,手指微微蜷縮,良久才道,「沒事,就是……感冒了。」

喬聿北一頓,皺起眉,將她整個人掰過來,接著就磨牙道,「我就說你聲音不對,還騙我沒事!」

「真沒事,我已經吃過葯了。」月歌聲音頓了頓,又道,「要不今晚你回去睡吧。」

喬聿北摟著她不說話,心裡氣惱不已,氣自己,也氣沈月歌。

月歌見他沒反應,又道,「別把感冒傳染給你,影響拍戲進度……」

喬聿北沒說話,突然低頭吻住她的唇。

月歌掙紮起來,「喬聿北……」

他捏著她的下巴,將舌頭也鑽了進去,不得不說,這小王八蛋的吻技簡直是突飛猛進,沒兩下就把月歌吻得手腳發軟,腦子裡一片漿糊。

好久,喬聿北鬆開她的時候,唇角扯出一道銀絲,他抹了一下唇角,盯著她的眼眸,理直氣壯道,「親都親了,要傳染也傳染了,我走也沒用,我要睡這兒!」

沈月歌……

這小王八蛋!居然還笑!被傳染有那麼高興嗎,腦子有病!

她拉起被子,裹嚴背對著他,喬聿北貼過來要去抱她。

月歌掙扎。

喬聿北再抱。

繼續掙扎。

喬聿北乾脆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進了懷裡,「你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我留下,半夜還能給你倒個水什麼的,一個人死撐著,像上次一樣燒成傻逼也沒人知道。」

總裁大人,輕一點 他打了個哈欠,在她而耳邊低喃,「別總把我推開……」

月歌壓著唇角不說話,心裡因為喬聿北的一句話,漲的又滿又疼,明明已經決定好的說辭,在看見喬聿北的那一刻,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沈月歌,你真是太混蛋了。

感冒藥大概有安眠的成分,月歌睡著之後,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了。

感冒沒好,也沒加重,就是早上起來鼻子不通氣,心情也好不到哪裡。

喬聿北已經走了,旁邊位置冷冰冰的,習慣了這麼個人擁她入眠,一覺醒來的時候看不見他,冷不丁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她坐著發了會兒呆,才起chuang。

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發現餐桌上放著早餐,還有葯,藥盒下壓著一張字條。

【吃完飯再吃藥,不舒服就別去上班,少逞強!】

喬聿北的字一言難盡,反正跟他那張臉是完全不符的,畫風那叫一個狂草,月歌辨別了半天才將這些字認全。

她揉著太陽穴,喬克在國外給他請的中文老師大概是教體育的吧,這字……她小學寫得都比這個好。

小狼狗熬的白粥,軟糯香甜,因為生病影響的心情,突然間就好了起來。

吃完飯吃了葯,月歌就出門了,她今天還要去喬宇參加例會。

傅景安對喬聿北一向都很夠意思,昨天說了要幫他找活,今天一大早自己就開車來了橫店。

喬聿北拍戲的時候,這傢伙就在橫店亂逛,等他拍完卸妝的時候,這隻種馬正跟橫店的小姑娘聊得開心,拉著人家小姑娘的手,半真半假的給人算命呢。

傅景安長得帥,脾氣又好(?),到哪兒都能吃得開,橫店的一幫小姑娘,一聽是喬聿北的朋友,即便不認識,也知道非富即貴,又有顏又有錢,撩得一手好妹,年輕女孩兒沒見過什麼世面,三兩句就被哄得五迷三道。

一口一個傅少,別提叫得多甜。

劇組也就年紀大點的姑娘沉穩,沒被這小子的花架子給騙了,徐鶴挑著眉,跟喬聿北打趣,「還是你受歡迎範圍更大些,劇組幾個阿姨都沉迷你的顏呢,傅少那身皮囊,也就騙騙年輕小姑娘。」

喬聿北一臉「跟我有什麼關係」的表情,讓徐鶴也覺得無趣起來,扭頭看見旁邊端坐著的楊若欣,唇角又彎了起來,「楊小姐也才二十齣頭吧,性子倒是沉穩,傅少來了半天,你這連看都沒看一眼。」

「徐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傅少那身份,我哪兒能高攀的起。」楊若欣說著悄悄瞥了一眼喬聿北,後者以舊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是聽了還是沒聽。

「聊什麼呢?」

傅景安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中央,視線掃過喬聿北,突然笑道,「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模樣,別說,還真挺帥。」

豈止是帥,跟徐鶴同框的時候,為了避免他搶了主角的風頭,化妝師還刻意將他的膚色畫深了些。

喬聿北不理會他,傅景安又把目光移到徐鶴身上,「鶴哥,有空一起喝酒啊。」

「你這話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徐鶴笑一笑,半真半假道,「要不就今天?我一會兒就收工了。」

「今兒不行啊,我一會兒要帶小北去見個朋友。」

徐鶴打趣,「什麼朋友啊,我去不方便?」

「我是挺方便的,」徐鶴指了指喬聿北,「人家有隱私啊,年輕小伙兒剛開竅,你懂的……」

「閉嘴!」

要不是被化妝師摁著不好動,喬聿北真想撕了這傢伙的破嘴。

傅景安這個大松貨,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楊若欣抓著劇本,攥得死緊,直到Anna喚了好幾聲,才回過神,喬聿北他們已經走了,她頓了頓,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一下頭髮,起身跟Anna出去換衣服去了。

徐鶴掃了一眼桌上的劇本,原本整潔的頁面,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溝壑,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損。

嘖,難怪對傅景安不感興趣呢。 傅景安說的朋友,叫周紅,女性,年紀約莫四十,短髮,穿著打扮確實像是混時尚圈的,模樣看著也十分幹練,見了面,就熱情的給了傅景安一個擁抱,「臭小子,多久都沒見了,還知道來看你紅姨。」

「我不是忙嗎,」傅景安嬉笑,「這不聽說你要找模特,立馬就給送過來一個。」

「你這次怎麼這麼上心?」周紅打著趣,這才將視線落在喬聿北身上。

事實上剛剛進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喬聿北。

她這服裝店開了不過一年多,賣的衣服都是自己設計的,樣子有點另類,模特換了一個又一個,拍出來的效果始終達不到她心中的標準,所以傅景安電話里說要介紹他朋友來做的時候,她也沒怎麼放心上,結果一見面,立馬就感覺眼前一亮。

「這是你朋友?」

周紅笑著問,雖說是打量的眼神,倒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我一親哥們兒,喬聿北,紅姐,你看這條多順,這小模樣多俊,這要是穿上您設計的衣服,往街上一站,那還不得交通癱瘓啊。」

周紅被他逗樂了,「你小子,還是這麼油腔滑調,形象倒是還行,讓他先試兩套我看看效果吧。」

「得嘞!」

喬聿北被傅景安丟了幾套衣服,連人推進了更衣室。

喬聿北皺著眉,盯著那堆衣服看了一會兒,這才著手開始換。

難怪周紅的模特不好找,這些衣服也實在是太有個性了,西裝式的蝙蝠衫,他穿了半天才穿對,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怎麼看怎麼像中世紀,歐美那邊的吸血鬼。

從試衣間出來,周紅正跟傅景安聊天,看見他,突然就頓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艷。

喬聿北皺著眉,渾身都寫著不爽,這衣服是人穿的嗎,媽的,脖子都要勒斷氣了。

傅景安瞄了一眼周紅的反應,笑道,「怎麼樣,紅姨,我沒騙你吧,我這哥們兒,天生的衣服架子,您找他一個,頂十個,我也不用每天看您在朋友圈,吆喝著找模特了。」

周紅沒說話,仔仔細細看過之後,對著喬聿北露出微笑,「能再去試試黑色的那一套嗎,如果可以,出來我們談一下價格。」

芳嬌 黑色的那套,是一件V領的T恤,而且那個V,一直開到腹部,跟拉丁舞的服裝一樣,後背鑲滿細碎的水鑽,褲子破的比乞丐都好不到哪兒,喬聿北嚴重懷疑一彎腰坐下來,會現場遛個鳥,這衣服,有人買?

周紅卻非常滿意,這兩套衣服她都不知道找了多少模特,沒有一個能穿出來她想要的那種暗黑風格,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傅景安多鬼靈,一眼就看出來她是滿意喬聿北的。

等喬聿北把自己的衣服換好出來,周紅才開了口,「行內新人的收費,一小時一千,但既然是景安你介紹來的,自然是不一樣的,一小時兩千,如果你覺得這個價格合適,明天就過來拍,怎麼樣?」

喬聿北還未開口,傅景安就笑了,「紅姨,您這欺負銀我們不懂行情呢,您之前請的那些模特,一小時兩萬的都有吧。」

周紅依舊掛著笑,「你倒是打聽的清楚,兩萬,那是給業內小有名氣模特,你朋友條件是不錯,但是一個新人這價錢,壞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