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感受不到丁爽的柔情,那麼他就是傻子呆子笨蛋二百五,可是就是無法做出迴應。因爲他的心太亂,太矛盾。此刻,他不敢做任何心的決定,因爲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帶給他無法挽回的災難。

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披上一層護膜,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我說過要分享你的煩惱,嫉妒驕傲憤怒就是你分給我的煩惱對嗎?”她主動地伸出手抱着他的頭,將它按進自己溫暖的胸膛。“假如這樣做能減輕你的痛苦,請繼續侮辱我。”


頭好重,好沉。他使不出力量來掙脫她的懷抱,更有一個聲音喊不要走。懷抱好溫暖,好久沒有人如此關心他了,更沒有人能如此近的貼近他的心靈,世上最懂我的女人,竟然是她?

爲什麼?我們相遇在此刻?

心好痛,好累,想要痛快地睡去。

望着懷裏沉睡的人兒啊,她輕輕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哼唱着搖籃曲:“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

甜蜜而溫馨。

紅袖踮着腳離開了,一縷陽光透過門縫射到屋內,丁爽略微調整坐姿,巧妙地擋住了陽光,“睡吧,我會保護你的。用柔弱的胸膛溫暖你的心。”

易風聽到了,又睡去了,模模糊糊地感到另一顆心散發的溫暖。

背後的陽光消失了,冰冷的不帶一點溫度的視線射了進來,穿過丁爽的後背直達易風的身上,片刻又離開。一切好像虛幻,只有門外的老樹見證了某人的到來,也見證了他的離去。

風中傳誦着某人離開時的低喃:“你不該踏入的。”

是誰在低喃,又是誰在驚擾別人的美夢?不該踏入?莫非易風闖入了誰的禁地,進入了不該進入的地方?是誰在低喃,又是誰在關注他人的美夢?

夢是幸福的,抱着一個大男人是勞累的。胳膊酸了,腰也疼了,可是她的手還是那麼穩,從易風臉上撫過,只帶走微塵。她的腰還挺地筆直,如同一支寧折不彎的鋼槍,就如同她的人生,從不低頭!

聶雲在擦刀,他擦刀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弟子們都躲得遠遠的。擦刀是爲了新的血洗,很矛盾對不對?好不容易將刀擦乾淨,卻是爲了重新被血染紅。矛盾本就是人生,這就是他的宿命。

血刀的聲威來來自於殺戮,當年要不是表哥聶鷹憑藉手中單刀四處清場殺人爲兄弟們快速練級鋪平了道路,哪有血刀今日的輝煌,江湖記住了它的血腥,也報復了它的血腥。血刀的弟子除了同門再無朋友,血刀的門規只有一條:同門不得相殘。除此再無一物。在他們的眼中任何人都可殺,都該殺。

黑路走多了難免遇鬼,血刀的魔尊聶鷹死於埋伏,又成於埋伏。九轉回陽功賦予了他超乎尋常的修煉方式,死一次功力提升一倍。每一次死亡都是血腥屠戮的開始,江湖也怕了。很多年了,再也沒人敢來血刀門挑釁。

猶記得表哥臨走前的話:“功力提升未必是好事,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不要急於求成。”當時,聶雲已經死了六次。

很多人不相信聶鷹會離開,同爲傳說級,可是沒人相信他有其他傳說級那樣的胸襟,能看破紅塵。事實上他確實看不破,可是事實又逼他看破,一個廢人是無法再呆下去的。

華山絕頂,寂寞躬身立於龍魂的身後,寂寞是名高手,成名很久的高手,因爲成名太久,久的很多人都忘記了他。他不惱,也不爭,默默地修煉着。今天龍魂突然派人尋他出來,爲的是數日後的大戰。

他修煉的時候也曾聽說鬼門的事,原本以爲有掌門坐鎮消滅鬼門是輕而易舉的,沒想到….銅雀山莊一戰是整個江湖的恥辱。

龍魂眺望着雲海翻騰,心中無波無闌,閒看雲捲雲舒說的就是這種境界。

他修的是天罡正法,練的是一氣混元,求的是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要的是逍遙自在。江湖亂得太久,只是因爲雲霧遮住了雙眼,看不到更廣闊的天空,他要做的就是在雲霧中捅個窟窿,打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寂寞,你跟我多久了?“

“忘記了。”寂寞說這話時,也是寂寞的。

龍魂也記不得是多久了,好像是從江湖開放起就跟着他一起進來打拼,那時候他還默默無聞,寂寞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高手。爲了他心中的執念,始終沒有離開他。

等他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只是待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沒有伸手,也沒有張口。副門主的位子,本該是他的。

“十日後本門會盡出精銳,由董爲帶隊猛攻鬼門。”

“那個年輕人?”寂寞淡淡地說。董爲是誰他知道卻不清楚,這樣的年輕人太多,多得他都來不急記住就已經消失。“這些年爲了要培養他在年輕一代中的威望,所有敢於和他作對的人都會因爲各種各樣的意外或者重生,或者受傷。聽說,他已經被指定成爲下一代門主的人選?”

“是的。我廢了很多功夫來樹立他的威信,爲的就是毀了他。”又是矛盾的人生,親自制作的精品竟要親手毀去,是變態還是瘋子?

“我懂了。”他跟着龍魂的時間太久,也學會了很多。華山需要一個夠分量的人去鬼門送死,爲的是保存實力。陰風堡是鬼門經營多年的總舵,那裏機關重重,高手衆多,想要徹底消滅自然會犧牲許多人手,假如沒有夠分量的人去送死,會給江湖中人烙下話柄。董爲並非刻意爲了此戰培養,他只是恰好趕上了,巧合,都是巧合。

假如沒有鬼門,他或許會…活得更久一點。 不知道爲什麼9點就更新過,然後順手關了瀏覽器,可能是更新錯誤沒有更新上,對不起大家。

又更新了一次,俺發現原來是內容中有敏感信息,所以沒有更新成功。就是用拼音標註的,鬱悶。

丁爽每天都會來找易風玩耍,可能是受了他的影響,出去了幾次都只是隨便逛逛,再也沒有了當初瘋狂逛街的舉動,安靜了也平和了。

讚美愛情,讚美丁爽。易風像個小媳婦一樣,雖然心裏有個聲音不停地喊不要,不要!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地跟着她四處遊蕩,有她在身邊覺得很溫馨,很快樂。丁爽的體貼和知心讓他有家的溫暖。

紅袖常常會在關鍵時刻起到扭轉局勢的作用,易風憂鬱的時候她會在背後推一把,嬌笑着對丁爽說:“照顧好他幺。”易風沒好氣地說:“你的名字該換了。”

“換成什麼?”紅袖天真地問。

“紅娘。”

呵呵。她並不反對這個稱呼,相反很高興,因爲她希望可以撮合兩個人在一起。

易風過得太累,太苦了。蕊兒雖然很美,有時候也比較可愛,但是她不會照顧哥哥,老是被照顧的對象。身爲妹妹,她更希望有個女人來照顧哥哥。

吉吉重新回到江湖後接觸的大嫂一直都是蕊兒,突然看到兩個人分開心裏彆扭,想上去勸勸吧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兩個人都沒有錯,又都錯了,他們的選擇關乎愛情,又不關乎愛情,說來說去也說不明白,最後他也糊塗了。易風和蕊兒之間的感情,算愛情嗎?

這個問題他答不出,就去找點點。點點不說,只是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

吉吉懂了。

有些東西,埋在心裏就好。

在這個殘酷的江湖中,總有一些東西讓人無法解釋,總有一些事情讓人深陷其中,想逃逃不出,想死死不了,他嘆了口氣,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段黑暗的日子,一個人給了他光明,要求的只是一個承諾。

承諾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何時纔會兌現,讓人心裏時刻惦記着,又沒法解決,使用的權利不在手中的感覺比粘板上的魚肉還難受。魚肉會難受嗎?不會,所以我肯定比他難受,呵呵。

“她快成我的嫂子了。”紅袖得意地說。


流雲在聽,手卻不停。他總是一邊聽紅袖說着趣事,一邊做着事情。他在做什麼呢?實際上什麼都沒有。雙手無規則的划動空氣,像武功又不是武功,他練的莫非是FALUN功?

紅袖習慣了流雲的淡漠,當她需要關心的時候流雲會恰時出現,摟着她說些安慰的話語,當她生氣的時候流雲會恰時出現,說些安慰的話語。當她無事的時候,流雲會待在一旁,自顧做着不明的動作。

流雲就如同他的名字,彷彿天上的雲,不知道流向何方。

“你知道嗎?雨是雲變的。”丁爽躺在易風的懷裏,輕聲談論着天上的雲。

易風的頭始終望着天空,對懷中的秀色漠然無覺。只有藍天,白雲放入入眼。“雲又是什麼變得呢?”似在自語,又似在問詢。

“雲是女人變的啊。”丁爽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易風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因爲他已經失去了判斷的能力,連自己的心都無法相信,他還能相信什麼?丁爽沒有因爲他的冷漠而消沉,繼續說給他聽:“女人每思念一次男人都會留下一滴淚,就形成了天上雲。”

好像在哪裏聽過?易風想。腦子裏好亂,丁爽明明近在眼前,聲音彷彿從天際傳來。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耳聽是虛,眼見是假,唯有心眼才能洞察一切,心如此說,書上亦如此說。

可是他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心。

古人常說用心看世界,你會發現它有多美,會發現眼睛看不到的東西。

師傅說,心是一切的本源,當你明白本心的奧祕也就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你就是天,你是神。

他想成神,他要超越一切,所以他修了本心,練了自然。

本心如同一座城,外面的人想出去,裏面的人想出來,等裏面的人自以爲走了出來,才發現外面是更大的城。

丁爽躺了許久,也看了許久。手緊緊地握住易風的手,用她的溫暖帶給易風溫暖。假如不是感受到他的脈搏,會以爲易風是個死人,他的手好冷,冷得如同三九寒天在外凍了一夜乞丐的手,他的手又好熱,熱得如同乞丐好不容易生起的爐火。

不管是熱還是冷,她的手從來沒有放開過,堅定地握着,直到易風醒來。

不知道是第幾天起,她讀懂了易風的眼睛,當他的眼中只有藍天白雲時,他是清醒地。當他的眼中流露出憂傷時,他是迷糊的。悲哀地是,明明自己就在他的懷裏,卻從來沒有在他的眼中出現過,一次都沒有。

她不怨易風,只怪相見太晚,自己做得還不夠。

“我給不了你愛情。”易風說。

“我已經不在乎你給我的愛情是愛情還是友情,只要你還願意待在我的身邊,讓我看着你就足夠了。”這是她的承諾,不管千年萬年,我願意守護着你。

被女人守護的感覺你品嚐過嗎?不是被女人守護就一定是弱者,只是那種感覺很溫馨,很甜蜜,或許每個男人的心中都有戀母情節,都有被關懷的慾望吧。有人疼的感覺,真好。

“做人,要留條後路,等你發現進了死衚衕後,還能再回去。”易風在勸告丁爽,語氣中又彷彿在哀嘆自己的命運,選擇了修煉本心,就再也容不得其他,所以請不要親手將後路埋葬。

丁爽搖搖頭,眼睛直視易風,看不到自己的倩影,卻依然無怨無悔:“以前我做任何事都會留下後路,比如我喜歡畫畫,卻從來沒有拉下刺繡的功夫,因爲它可以帶給我穩定的收入,讓我沒有後顧之憂的畫畫,可是很多年過去了,我畫畫的功底沒有增長反而落後了,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我不是天才,同一時間只能做好一件事。”

簡單而直接的告白,是男人就無法拒絕她的愛。此刻丁爽玉體橫陳,斜靠在他的懷裏,修長的大腿交疊在一起,高聳飽滿的胸部壓迫在他的胸口,他卻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不是誘惑不夠,而是他不敢承受。拒絕的話始終說不出口,他渴望被關懷,又不能不關懷,一切都因爲本心。

空是色,色是空,形於外是色,蘊於內是空。本心是最本源的心智,也是空空的極致。**對空來說都是一個模樣,都是自己的模樣,每日都從鏡中看到同一個模樣,還會有興奮嗎?當色到了極致,也無趣到了極致。愛是欲,愛是空,修成了本心,愛也成了空。

不接受,只是不想讓她陷得更深,到最後才發現原來什麼都沒有,她對着的只是一陣風,風過了無痕。 京城在哪裏很多人都知道,知道的人都記得它是一座繁華的大城市,卻很少有人記得它的名字—長安。它的名字叫做長安,它是中國歷史上最強大王朝的都城,那個王朝的名字叫漢唐。

當江湖完全被玩家佔領的時候,在它的朝堂上還有着很多NPC,他們身居要職,統領朝政,滿朝的一品官員足有十人之多,誰叫朝堂上聚集了那麼多優秀的官員呢?唯一的例外就是陳雪和大將軍鄭月了。

一個是文采風流、滿腹經綸的治世能臣,一個是率軍屢破外敵的無敵將軍。江湖中的人不會了解,在他們互相廝殺的時候,有一支軍隊唱着歌謠,執着長劍迎上了外族的馬刀。

那是中華民族最黑暗的時候,匈奴、突厥、蒙古、女真中國古代歷史上最強大的四個遊牧民族聳立在漢唐的北方對它虎視眈眈。衛青去了,霍去病沒了,李廣敗了。李靖死了,薛仁貴傷了,郭子儀死了。面對數不盡的敵人,常勝的將軍們也失了前蹄,敵人太多太強了。

當整個民族處在水深火熱的時候,拳能裂石,腳能碎地的江湖人依然在互相殘殺着,什麼國家大義,什麼民族盛衰對他們來說太遠,他們只看到了江湖中的財富,權利,地位,榮譽。爲了博得江湖聲望,他們殺官員,搶軍糧,販私鹽,只要能弄到錢的買賣他們都會插一腳。

漢唐的軍隊中竟然找不出幾個玩家,漢唐的朝廷中竟然只是一羣玩家中的老弱病殘在爭名奪利。

遊戲的世界,NPC也是人,他們纔是原住民。很多人的心冷了,不再將希望寄託在江湖人的身上,他們爲了自己的幸福走上了戰場,遊戲有着自己的規則,不會憑空製造出百萬大軍,也不會憑空製造億萬百姓。當人們驚喜地發現大批的土地被他們佔據,越來越多的NPC消失的時候,高興地去檢視獲得的財富,卻沒人靜下來思考這一切都是爲什麼?

百年的時間不長,很多遊戲的世界和現實中的兌換比例超出24:1,可是對於生活在這裏的原住民來說,百年是一段充滿了血淚的歷史。

無數男兒走上了戰場,只是爲了一場虛無縹緲的戰爭。沒有人能說明白外族爲何要進攻,他們試圖與外族結爲友好鄰邦,可是他們失敗了。當初在設計的時候,外族的程序中就沒有妥協一個詞,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深深地刻在每一個外族人的意識中。

國站本就是任何一個遊戲都不會捨棄的設置,江湖的世界也不例外,只是沒有人想到江湖的魅力太大,大到讓人忘記了國家的存在,兩個世界越離越遠,最終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發展道路。

漢唐的強大終究無法抵擋外族的侵略和內部江湖人的消耗。可是朝廷從來沒有放棄過保衛家園,即使一直享受他們萌庇的江湖人從來沒有說過哪怕一句謝謝。不退,因爲他們沒有地方可退,後面就是家園,那裏有他們的親人,朋友….一切。

每晚戰士們都會爲死去的戰友唱起家鄉的歌謠,每夜戰火都會持續到旭日升起的時候。

再強盛的國家也經不起長久的消耗,漢唐的太祖死了,操勞而死。他的兒子即位了,一位年輕的君主大膽的啓用了兩個人,兩個外來的人。

臣子們的反對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事實證明他對了。

三個月,僅僅三個月的時間,鄭月提來了突厥吉利可汗的人頭。

又三月,北逐匈奴三千里。

再三月,蒙古不敢南下而牧馬。

後三月,女真臣服,散辮鬚髮。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鄭月創造了一個奇蹟,這一年被稱作奇蹟之年,距今只過去了兩年。

兩年過去了,依然沒有人敢看鄭月的眼睛。每次上朝,周身三尺內只有一個人,一個看似文弱的陳雪,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氣。

今天是初十,距離各派會盟的日子只有五天。

鄭月在練劍,他已經很久沒有練劍了,在混亂的戰場上劍太細小,槍、大刀纔是戰場的王者。

他的劍很快,快得看不清劍身,只有他虛握的左手和地上凌亂的劍影證實着他的手中的確有一把劍。

陳雪在看鄭月練劍,看得很專注,莫非他看得到劍身?

鄭月的手停了,劍自然也停了,可是劍身依然看不清,地上明明有一條長影的啊。莫非,他的劍是隱形的?

“你拔劍從來只殺人。”陳雪說,今天很奇怪,鄭月竟然拉陳雪看他舞劍。

鄭月的手從空氣中劃過,流下一道血線。“劍出必染血。”

陳雪嘆了口氣,輕聲勸道:“你又是何苦?離開了,又何必再踏入?江湖,已經不是我們的世界了。”

一聲鏗鏘的入鞘聲,驚起了樹上的翠鳥,當劍從它身旁劃過時它無動於衷地歌唱,卻被歸鞘時的鏗鏘聲驚起,可笑的禽獸啊,當你還能聽能說能看的時候,至少你還活着。等你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想不了的時候,活着卻也死了。

陳雪走了,道不同不相爲謀,答應過心兒的事他不會失言,假如爲此要失去一個兄弟,他只能說對不起,一定要做些什麼,在明年重陽清明的時候我會爲你燒一道紙。

既然在愛情和友情之間無法分出誰輕誰重,那麼就誰先來就選誰好了,先答應了心兒,就只能放棄鄭月。

鄭月喜歡殺人,特別是在月圓的時候。十五是個月圓的日子,那一天江湖中很多人會死,這樣的好日子怎麼能少了他?這些年他並沒有閒着,與陳雪兩人一起收集了江湖中衆多的情報,特別是得到了小皇帝的大力支持,在金錢人手方面都很充裕。小皇帝也是人,人都有慾望。當四大外族逞兇的時候,他只想保家衛國。當四大外族被剿滅的時候,他又想獲得更大的功績。江湖永遠是朝廷中所有人心中的痛,一統江湖的夢想不僅是江湖人在做。

數千萬雄兵的刀已經擦亮,不僅是漢唐的軍隊,甚至聚集了大批外族的降兵也接到了命令,只要鄭月一聲令下就會從各個方向對整個江湖展開血洗。這是對江湖全面的宣戰,或者江湖生,或者朝廷死,沒有中間的選擇。

所以,很多人都不遺餘力地在準備。遊戲的世界裏最美的女人在江湖,最美的珠寶在江湖,最大的財富也在江湖,又怎麼會不惹人垂涎?

數年的休養生息讓朝廷回覆了底氣,很多人都盼望着重新統治江湖的時刻,回想以前,那些江湖人見了他們哪個不是屈膝行李?哈哈,江湖的噩夢即將到來,是該爲你們的猖狂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京城在哪裏很多人都知道,知道的人都記得它是一座繁華的大城市,卻很少有人記得它的名字—長安。它的名字叫做長安,它是中國歷史上最強大王朝的都城,那個王朝的名字叫漢唐。

當江湖完全被玩家佔領的時候,在它的朝堂上還有着很多NPC,他們身居要職,統領朝政,滿朝的一品官員足有十人之多,誰叫朝堂上聚集了那麼多優秀的官員呢?唯一的例外就是陳雪和大將軍鄭月了。

一個是文采風流、滿腹經綸的治世能臣,一個是率軍屢破外敵的無敵將軍。江湖中的人不會了解,在他們互相廝殺的時候,有一支軍隊唱着歌謠,執着長劍迎上了外族的馬刀。

那是中華民族最黑暗的時候,匈奴、突厥、蒙古、女真中國古代歷史上最強大的四個遊牧民族聳立在漢唐的北方對它虎視眈眈。衛青去了,霍去病沒了,李廣敗了。李靖死了,薛仁貴傷了,郭子儀死了。面對數不盡的敵人,常勝的將軍們也失了前蹄,敵人太多太強了。

當整個民族處在水深火熱的時候,拳能裂石,腳能碎地的江湖人依然在互相殘殺着,什麼國家大義,什麼民族盛衰對他們來說太遠,他們只看到了江湖中的財富,權利,地位,榮譽。爲了博得江湖聲望,他們殺官員,搶軍糧,販私鹽,只要能弄到錢的買賣他們都會插一腳。

漢唐的軍隊中竟然找不出幾個玩家,漢唐的朝廷中竟然只是一羣玩家中的老弱病殘在爭名奪利。

遊戲的世界,NPC也是人,他們纔是原住民。很多人的心冷了,不再將希望寄託在江湖人的身上,他們爲了自己的幸福走上了戰場,遊戲有着自己的規則,不會憑空製造出百萬大軍,也不會憑空製造億萬百姓。當人們驚喜地發現大批的土地被他們佔據,越來越多的NPC消失的時候,高興地去檢視獲得的財富,卻沒人靜下來思考這一切都是爲什麼?

百年的時間不長,很多遊戲的世界和現實中的兌換比例超出24:1,可是對於生活在這裏的原住民來說,百年是一段充滿了血淚的歷史。

無數男兒走上了戰場,只是爲了一場虛無縹緲的戰爭。沒有人能說明白外族爲何要進攻,他們試圖與外族結爲友好鄰邦,可是他們失敗了。當初在設計的時候,外族的程序中就沒有妥協一個詞,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深深地刻在每一個外族人的意識中。

國站本就是任何一個遊戲都不會捨棄的設置,江湖的世界也不例外,只是沒有人想到江湖的魅力太大,大到讓人忘記了國家的存在,兩個世界越離越遠,最終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發展道路。

漢唐的強大終究無法抵擋外族的侵略和內部江湖人的消耗。可是朝廷從來沒有放棄過保衛家園,即使一直享受他們萌庇的江湖人從來沒有說過哪怕一句謝謝。不退,因爲他們沒有地方可退,後面就是家園,那裏有他們的親人,朋友….一切。

每晚戰士們都會爲死去的戰友唱起家鄉的歌謠,每夜戰火都會持續到旭日升起的時候。

再強盛的國家也經不起長久的消耗,漢唐的太祖死了,操勞而死。他的兒子即位了,一位年輕的君主大膽的啓用了兩個人,兩個外來的人。



臣子們的反對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事實證明他對了。

三個月,僅僅三個月的時間,鄭月提來了突厥吉利可汗的人頭。

又三月,北逐匈奴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