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廠長抽了口煙,聲音和緩了許多:「但是,前面你做了九十九步,後面做錯了一步,在商場看來,你前面做對的就全都是錯的了,他們只覺得這是背後捅刀子,他不會記我們好的。」

「沒事,我約了經理晚上吃飯的,昨兒就約了。」鄧部長信心十足,相信自己有能力安撫商場這邊:「後面我們再讓一點利,反正以後我們重心也不在商場這邊了,我們可以打包圍戰。」

先從周邊縣城發展,逐漸壯大。

把縣城以及附近的省市,所有商場都抓在手裏,諾亞拿什麼跟他們競爭?

「到時,還不是我們想把它捏圓就捏圓,想把它搓扁就搓扁?」

現在,就讓他陸懷安先蹦躂兩天。

這也是他們之前商量的明年的發展方向,看着信心十足的他,何廠長吁了口氣:「你有善後的辦法就行,以後這種決策,還是先彙報再做決定。」

「好,今天實在是意外。」鄧部長很鬱悶地道:「我是突然接到電話說衣服不夠了才過去的,正好聽到人在說我們衣服太便宜了,肯定不是好東西。」

現在的人吶,這心理着實難懂。

既要好,又要便宜。

但你太便宜了吧,他們又覺得你東西次。

淮揚這麼大個廠子,肯定不能把牌子砸了。

他都這麼說了,何廠長只得揮揮手,讓這事暫時過了。

實在不行,他再去趟商場,找經理好好談談吧。

鄧部長鬆了口氣,好歹這一關是過了。

結果沒放鬆幾分鐘,商場那邊打電話過來了。

「什麼!?」

居然把他們的攤位都給諾亞了?

商場這邊什麼情況!?

何廠長連脾氣都不想發了,立刻起身前往商場:「我去找經理談談!你立刻馬上趕緊的給我把貨送過去!」

諾亞這招好啊,釜底抽薪!

逼的他們上貨就是個死,不上貨?

呵,死的更難看。

鄧部長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雖然氣的不輕,卻也只能捏著鼻子把貨給人送回去。

還好聲好氣地解釋,說之前那批貨有些次,他是回去換貨去了。

這話誰信誰愚蠢。

但偏偏商場經理還不得不假裝自己相信。

看在何廠長和說和的領導面子上,攤位好歹是挪出來了,但沒有按照鄧部長的要求給諾亞他們退回去,或者等把現有的賣掉再擺上來。

經理直接給騰了旁邊一個賣電視機的攤位出來,往裏頭騰了個位。

噁心人的是,恰恰好,在淮揚攤位前面。

龔皓聽了,雖然解氣,但也有些擔憂:「他們會不會把目標轉回來對準我們?」

好不容易把他們的目光引向關石,樹哥那麼厲害的人物,在淮揚手下可連年都沒能過。

「求之不得。」陸懷安笑了,抬抬下巴看向對面的荒地:「剛好我們廠房還沒建,正需要他們出資。」

上回被查了一通,獲得的是領導給予的超多機會。

現在他們收菜賣菜的範圍已經擴大了很多範圍,這可是上頭允許的,哪怕後面管理嚴格了,也一般不會收回去的權力。

陸懷安撐著下巴,嘆了口氣:「希望他們給力一點,趕緊查出我們有問題。」

「哈?」

「剛好我還缺銷路。」陸懷安和錢叔對視一眼,嘿嘿地笑:「最好是年前吧,拿了大單好過年啊!」

可惜淮揚這回特別不給力,沈茂實都下來了,他們還一點動靜沒有。

沈茂實帶了人來市裏,這回可是拖家帶口,大包小包的。

早在兩天前,陸懷安就估摸着他們該回來了,讓羅冬有空就到車站這邊轉轉。

果不其然,這天羅冬送完菜順便到車站這邊一轉,剛好遇到了在路邊打電話的沈茂實。

「茂哥!」

沈茂實回頭一看,樂了:「蘭姐,不用了,我剛好碰到了小冬。」

掛了電話,沈茂實才瞅著羅冬直樂:「來的好啊!走走走,趕緊的,幫我搬東西。」

這可真是不少東西。

羅冬開着車,還有些遲疑:「茂哥,陸哥說要先去他那兒……」

「東西太多了,停他家門前就行,不搬東西了。」

「成。」

沈如芸接了到龔蘭的電話,早早就在門口候着了。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父母弟妹了,乍一看到,眼圈頓時就紅了。

陸懷安上前問好,熱情地邀他們住這邊。

「那哪能呢,東西太多了,安哥,我們還是去我那吧,回頭我開車送他們來住兩晚都成。」

東西確實太多了。

幾番拉扯,最後陸懷安到底沒爭過他們。

索性把門一關,跟着車一起過去。

到了地兒,沈父沈母眼睛都看花了。

裊裊升起的炊煙,那齊整的田地,翻起的泥土非常肥沃,蜿蜒的小河從村中穿過。

乾淨整齊的房屋,不少還是磚瓦房,嶄新的。

家家都掛了辣椒玉米串,一串串掛在檐下格外喜慶。

等到了陸懷安他們平房這,夫妻倆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瞧瞧這籬笆,這後院兒……

「這,這真是你們的房子?」

沈茂實咧開嘴,搖頭笑了:「不是。」

「哦不是啊。」

就說嘛,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房子。

夫妻倆抬頭往山裏看,想瞅瞅哪有破敗的茅草屋。

擱他們想的,在這麼好的地方,兒子恐怕建得起一棟茅草屋都是頂厲害的事了。

結果,車子利索地停在了一個小院兒里。

齊整的籬笆,房屋簇簇新。

夫妻倆一下車,整個人都懵了。

兩層的紅磚小樓房!頂上還蓋着青瓦!

這氣派!

他們山裏頭,最好的房子,頂天也就建一層了!

「走啊,幹啥呢,進屋呀!」沈茂實吆喝着:「吹一路了,趕緊進去喝杯熱茶暖暖。」

沈如芸挽着她媽的手,笑眯眯的:「媽,走,咱進屋去,東西讓懷安和哥他們搬就行。」

「是啊。」陸懷安跳下車,也幫着往下拿東西。

沈父仰頭看着屋子,沒吱聲。

沈母更是整個人都懵懵的,一臉茫然地被帶進了屋,半晌才回過神來。

屋裏頭龔蘭過來燒了火,水也滾燙的。

泡了杯茶,沈如芸笑着端過去。

下意識接過了茶,沈母被燙到又連忙放桌上。

一把攥住沈如芸的手,她眼淚涮地就下來了:「閨女,你給娘說句實話,你哥他,莫不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7017k 在老叫花子震暈那些瘋子的時候,鐘樓之上的年輕人扯了扯嘴角。

「果然有高人在!玲瓏,讓七十二地煞的人動手!」

玲瓏眯起眼。

「得令!」

劍侍玲瓏抬起右手朝向天空,輕拍袖口,一隻袖箭從袖口射出,發出了一連串的尖嘯。

均州城各處都有人抬頭看向天空。

確認是信號之後,這些或是平頭百姓,或是街上小販,或是青樓女子的人紛紛拿出各自的武器,直奔地下世界。

等到老叫花子那聲「臨」響徹整個均州城的時候,鐘樓之上的年輕公子臉色巨變,片刻之後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煞白。

玲瓏更是不堪,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竟然是九字真言?!光是這份功力,恐怕已經到了陸地神仙境界了吧?就算是卧虎藏龍,這也著實有些過分了吧?」

年輕公子拿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兩粒小藥丸,一顆自己吞下,另一顆塞進了玲瓏嘴裡。

片刻之後,玲瓏悠悠轉醒。

年輕公子說道。

「是陸地神仙攪局,此地不宜久留,撤!」

雖然吃了丹藥,玲瓏依舊是十分艱難的才站起身。

「七十二地煞那些人怎麼辦?」

「管不了那麼多了,讓咱們的人撤,全部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