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話間,其中一支隊出來了,是飛躍。

黑白主色的隊服,帶頭的是程行之,他們隊伍有好幾個種族的人,有白人有黑人,都十分的奎武,程行之在當中顯得瘦高苗條。

看到程行之,文靜激動的站起來大喊,「之之,之之出來了,好帥,之之好帥啊。」

她舉著雙手,搖擺。

程行之也聽到了文靜的吶喊聲,朝文靜看了一眼,笑起來。

這一笑,別的球迷們都很意外,目光不禁都紛紛投向文靜,疑惑文靜的身份。

這時候,LY也出場了,藍暮為首,但文靜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她的愛豆小菠蘿,現場氣氛帶動的,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大喊:「菠蘿,LY加油。」

剛才才喊了飛躍的程隊長加油,夸人家程隊長好帥,這麼眨下眼的功夫,又支持LY了。

她的聲音清脆,十分洪亮。

顏遠景蹙眉,嫌棄的提醒她:「你能不能小聲點?」

他是起身,湊近文靜說的。


文靜不以為意,回顏遠景:「我小聲點他們聽得見我在為他們加油嗎?」

比賽還沒開始,全場球迷都在為支持的隊伍或者偶像吶喊,嘈雜的不得了,文靜覺得自己的聲音是正常的,她又道:「而且別人聲音都是這麼大。」

她只聽周圍的聲音,注意力還一直都在球場的兩支隊伍上。

「可他們都是很專一的支持一個人,你在喊兩個隊的隊員名字。」顏遠景是在受不了,翻了個白眼。

三心二意的女人。

文靜嘟嘴,「他們又不知道。」

邵然的聲音忽然響起,「怎麼不知道,你沒看到很多人看著你嗎?」

聞言,文靜四周看看,「有……有嗎?」

才發現,真的有很多雙眼睛在看她。

好像還真是。

文靜不好意思的笑笑,縮著脖子,弱弱的坐下了。

她怕被打。

顏遠景和邵然,分別幫文靜拿著支持兩隊的橫幅,像是雇了兩個小工,她自己手拿著小國旗,愜意的很。

兩隊上場,友誼的我了我手。

藍暮和程行之先握手,兩人目光對視,又同時用力,緊握了下對方的手。

「加油!」

這是他們第一次給彼此喊加油。

在直播間的顏早看到藍暮和程行之握手,緊張的不得了。

只祈禱這場比賽快點結束。

這場比賽又好像是他們的青春告別式。

隨著裁判哨聲響,球拋出去,本季V冠賽冠軍賽正式開始。


……

這一場比賽,中場休息總共加一起,一個多小時,打的出奇的平和,沒有大家想象中那樣激烈。

主要是兩個主角整場都沒有什麼出色的表現,尤其是藍暮,個人得分比程行之個人得分少了六分,其他隊員還是很正常的發揮著,為V冠賽的冠軍獎盃拼搏。

兩隊的分數一直相差在三四分上下,沒有特別大的波瀾,一直都是LY領先。

最後一分鐘,是整場比賽的關鍵。


球場上每一個人,包括現場的球迷,每個人都緊張的豎起了汗毛,整個球場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籃球拍在地上』咚咚』的聲音,和球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最後半分鐘的時候,藍暮帶球,奔赴籃筐。

他如果投個三分球進去,他和程行之的個人得分就持平了。

當眾人都對藍暮這個三分球抱很大希望,覺得他一定能投進去的時候,他卻失誤了,球與籃筐相擦而過。

比賽結束。

眾人對藍暮這一球大失所望。

藍暮卻輕鬆的舒了一口氣,瀟洒的轉身。

本賽季V冠賽結束,LY奪冠,一幫青年們抱團歡呼,現場LY的球迷們也激動的互相擁抱。

直播間里,顏早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雙手摘下耳機。

她發現到最後的時候,她已經不緊張誰贏誰輸了,只想這場比賽快點結束。

戴心萌笑著給顏早道喜,「恭喜你老公他們奪冠了,可惜了我輸的慘哦。」

顏早好笑的看著她問:「你不是買的程行之個人贏嗎?」

戴心萌嘆氣,「我買的他們隊。」

沮喪著臉,賣慘,「這下輸慘了。」

顏早知道他故意賣慘的,「深表同情,要去換衣服了。」

她內心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要飛到藍暮身邊。

……

顏早換了衣服,從更衣室出來,就一直狂奔。

到賽場入口,正好碰到在接受採訪的飛躍,她看到程行之,放慢了腳步。


程行之也看到了顏早,暫停了和記者說話,看著顏早。 那顆自虛空浮現的小行星徑直朝地球飛去!此時,透過地面獸化兵們的眼睛,阿卡菲爾看到天上的那顆星體正變得越來越大,暗紅色的星面迅速佔據了大半個天空,那是宛如死神降臨般的深深絕望。獸化兵們仰望著它,凡人們仰望著它,在他們的臉上充滿了詫異和困惑,目光中流露出人類種族共有的的朝氣、純真和希望。他們不知道,這的確是個死神,不但將奪取他們的生命還將毀滅他們的世界。

地球危急!伴隨著徹心的悲傷,感受著萬千生靈的生之渴望。地球之主——阿卡菲爾激發出強大的潛力。

「可惡,我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

隨著額上的獸晶體發出耀眼光芒,阿卡菲爾身周的防護罩漸漸向外擴大了。滿腔悲哀伴隨著一絲怨恨,阿卡菲爾帶著超大型防護罩沖向了這顆即將撞擊地球的小行星,他那強烈波動的思念波在訴說著人類的迷惘與生之。

「主啊!總有那麼一天,我會率領地球軍團越過重重星海向你們興師問罪!所以,在此之前……我絕不會死!」

最初獸神將阿卡菲爾不惜耗盡體內儲存的能量,一擊粉碎了小行星,破壞了造物主想毀滅地球的意圖,地球得救了。

在地球上,在被人類殖裝體所破壞的飛船殘骸中,其維持生命系統的機能,依然繼續運轉,用儘力量而陷入沉睡的阿卡菲爾就在其胎內受到保護。原本面積廣大的島嶼因地殼變動大部分沉入了海中,只剩下包圍住飛船殘骸的部分得以浮在海上。這片海洋後來被凡人稱為大西洋,這座島則被稱為西拉島。敬畏阿卡菲爾的島民們,為了保護沉睡中的主宰,在殘骸上建造了神殿。千百個地球年過去了,獸化兵的後裔散居在了凡人之中。凡人們進步了,繁榮了,當偶爾有一個後裔不自主地激活獸化形態時,凡人們懷著極大的恐懼燒死了他。再後來,他們的血更淡了,更淡了。他們喪失了獸化機能,忘卻了造物主和阿卡菲爾,忘卻了神之鎧甲和小行星。他們也忘記了,一位神祇正在大西洋上的西拉島沉睡,他的名字叫做:獸神將阿卡菲爾。

如遭宿醉般的頭痛欲裂,楚白單手捂著腦袋,斜眼看著阿卡菲爾,驚疑地說道:

「你讓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對面的阿卡菲爾懸浮在空中,周身散發著朦朧的輝光,猶如神祇降臨凡塵,他居高臨下地說道:

「如果你是我,你會放棄嗎?」

「不會!」

楚白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他不是那種當面說瞎話的人,哪怕結果對敵人有利,他也不會否認事實,一個需要靠謊言來支撐自身信念的人,他的內心是脆弱的。

聞聲,阿卡菲爾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那你還想阻止我嗎?」

聞聲,楚白挺直腰桿,中氣十足地反駁說道:

「這是兩碼事,你要做什麼,只要不妨礙到其他人,那是你的自由,可是要賭上人類的未來,只為了滿足你的復仇,我不得不阻止你。」

「呵呵,憑你的力量也想阻止我?這是在故意逗我發笑嗎?」

業已展示了堪稱神跡的強橫實力,阿卡菲爾絕對有傲慢的資格,楚白則一本正經地說道:

「所謂勇者就是敢於向不可能戰勝的強敵發起挑戰的人,為了他人的福祉而戰,為了無數平凡人的幸福而戰,這是我的力量來源,你再強也只為自己一個人而戰,你覺得咱們誰的力量更強大呢?」

聞聲,阿卡菲爾愣了一下神,大抵在他的一生中,從未有誰敢如此疾言厲色地當面質問他。倘若從心態層面來剖析,阿卡菲爾從來不算是個正常人類,早在他降生之前,降臨者便賦予了他統帥獸化兵團征戰星海的使命,他是一個毫無疑問的天選王者,拜服在自己腳下泥土中的那些卑微凡人的所思所想,阿卡菲爾根本毋須理會,對於他們的感受,他也用不著理解。然而,在此時,面對著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當面傲然喝問的楚白,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復仇執念是否正確的阿卡菲爾忽然一陣沒來由地心虛,他不禁下意識地想到,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不可以,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千百萬年來積鬱內心的悲憤、懊惱與無助可謂根深蒂固,豈是三言兩語所能打動的?阿卡菲爾在短暫的失神之後,表情再度平復下來,直至此時,他仍沒有動用獸神變,而是以人類形態與持劍在手楚白對峙。

「你知道錯了,為什麼不肯悔改?」

對手義正詞嚴的喝問,頓時令阿卡菲爾滿心不悅,他冷哼一聲說道:

「……我喜歡,不可以嗎?要你來管?」

如此情緒化的幼稚語言,居然是出自一貫被視作力量深不可測,以睿智冷酷形象示人的最初獸神將阿卡菲爾之口,不免令楚白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毛病,這哪像是一位絕世梟雄的台詞,分明是個超齡中二少年哪!

楚白動了幾下嘴唇,到頭來卻一句有條理的話也講不出,只得悻悻地吐槽說道:

「……真是個長不大的小屁孩。」

與此同時,楚白暗自想道: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還不出手,但是僵持下去我會很麻煩哪!好在還有另外一手準備……」

目前的情況不大樂觀,在後面不遠處,那座由楚白自行設計建造的山寨熱核反應裝置保持著平靜。裝置是可拆卸式的,倘若將充作聚變材料的重水全部去掉,在裝置內部只留下一顆裂變彈核心,那麼爆炸當量會下降到萬噸左右,這樣在摧毀遺迹飛船可能性降低

的同時,對外圍區域的破壞力也會大幅削減,不必擔心搞到日本列島陸沉那麼誇張。此時,隨著楚白悄悄按下腰帶上的遙控裝置按鈕解鎖,常溫下以液態存儲的重水悄無聲息地從裝置里流淌出來,進展似乎在按照他所預期的步驟平穩推進。

似乎並未察覺楚白暗地裡動手腳,阿卡菲爾冷冷地說道:

「你想死一次看看嗎?」

「切,那也比哭著喊著要找家長的小屁孩強!」

要說嘴炮這門功夫,曾在各大論壇上與人對噴多年,地圖炮一張嘴就來,直到結婚生子才金盆洗手淡出江湖的楚白很是內行。既然看出了阿卡菲爾沒有下死手的想法,他自然樂得打太平拳拖延時間,反正都是對方消費,他怕什麼?

想起生死未卜的兩位戰友,楚白本著做人要厚道的原則,想要通知對方核爆炸即將來臨,隨即他又想起身上的強殖裝甲已經被吉歐剝掉了,臨時改口對阿卡菲爾說道:

「喂,時間差不多,我也該走了,你是打算跟我一塊離開,還是在這等著看煙花呢?」

阿卡菲爾似笑非笑地望著楚白,說道:

「我不想你,至於你,恐怕走不掉吧!」

的確,撤退總比進攻難,因為進攻時是由你來選擇時間、地點,撤退的時候就得問一問,當面的敵人是否有如此好的涵養,乾瞪眼看著你跑路了。

沒有三兩三,哪敢上梁山?楚白如此淡定,自然有底牌在手,他還有一招從未示人的絕技呢!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楚白的啟蒙老師阿班門下教授弟子數量不少,其中有勇者、魔法師、僧侶和劍士,限於職業原因,阿班不可能在這些領域全都達到極深的造詣,不過他之所以享有名師美譽,關鍵在於他能教會弟子領悟自己的道路。因而,無論是達伊還是波普,以及其他幾位弟子,每個人都有著受用終生的資本,楚白當然也不例外。

面對著幾乎不可能靠武力戰勝的強大敵人,楚白也唯有動用殺手鐧,這是他從師兄瓊卡魯處山寨來的一招必殺技,無論對手有多強都要畏懼三分的絕學。

收劍入鞘,楚白雙手持劍將劍柄高舉到與眉心平齊,隨後他調集全身的紫霞真氣,肅容喝道:

「以信念為刃,以生命為動力,巨大十字架!」

「嘭!」

藥妃當寵,王爺夜撐腰 ,光芒斂盡之時,被光氣磨洗得像鏡面般平整光華的岩層上不見楚白的蹤影,地上只留下一個縱橫可達十數米的十字型傷損。

生命的燦爛宛若夏花之綻放,生命的隕滅又如秋葉之凋零,巨大十字架是集中一名頂尖劍士全部生命力爆發出的招式,與其說是劍技,不如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捨身技。

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煉神返虛,復歸無極。這是內功起源的根本信條,所以真氣也算是生命力的一種表現形式,當然可以用來支付這一招的開銷。雖說楚白沒有因為過份釋放生命力而死,他此時也是神疲力竭,只能拖著灌鉛般沉重的雙腿倉皇逃出魅奈神山基地。

短短數百米路途已然用盡身上的最後一點氣力,當楚白回身遙望黑暗籠罩之下的山峰,默默祝禱:

「老天保佑,一定炸掉那遺迹飛船。」

「嗡嗡嗡嗡……轟——」

或許是楚白的虔誠感動了上蒼,他剛禱告完,隨即感到腳下一陣劇烈晃動襲來,破碎的岩層相互擠壓發出如用利器刮擦黑板一樣的刺耳噪音,最後是堪比大型噴氣機從頭頂呼嘯而過的轟鳴聲。

「叮!主線任務完成,是否選擇回歸?」

凄慘到只剩下把劍握在手中的一絲力氣,楚白哪裡還有選擇餘地,急忙說道:

「回歸,馬上回歸!」

就在楚白的身影逐漸淡出視野之後,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他最後消失的林間空地上,身上筆挺的白西服照舊纖塵不染的阿卡菲爾眉頭微挑,自言自語說道:

「咦,竟然不見了……奇怪的傢伙。」

這時,獸神將巴卡斯接通了聯訊,老態龍鐘的他額頭上滿是汗珠,聲音顫抖著說道:

「阿卡菲爾大人,活遺迹被摧毀了。」

聞聲,阿卡菲爾沉默了一會,跟著他笑了起來,說道:

「算了,收集遺迹碎片,我們需要儘可能多的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