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大皺眉頭,開口道:“這口袋看着鼓鼓的就像裏面有東西似的,然而倒又倒不出來、看又看不見,真不知道這個破布口袋裏面裝的什麼東西?”

月薔薇跟柳妍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也弄不懂這破布口袋。然而這時候小依卻開口道:“咱們把這破布袋燒了不就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了嗎?”

張元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們雖然弄不懂這破布口袋。但一看裏面就有寶貝,要是燒壞了怎麼辦?”

不過張元早就想知道袋子裏面裝的是什麼寶貝了,小依這麼提議更是弄得他心裏癢癢的。只見過了一會兒他又道:“要不咱們試試這個方法”

月薔薇跟柳妍二人也是很好奇袋子裏面裝着什麼東西。柳妍:“我看小依說的在理,咱們確實可以試試”

月薔薇也道:“這破布口袋一壞咱們立馬把火撲滅,應該燒不到裏面的東西吧”

計議已定,幾人取來火把去引燃破布口袋。誰知道燒了半天這破布口袋愣是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是抓着破布口袋的張元將其一把丟在了地上。再去看他的掌指之間,已經被燙的有些起泡了。

“也不知道這破布口袋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竟然這麼耐高溫”張元看着自己的手掌說道。

看着被燙傷的張元,小依用手指頭點了點張元燙傷的手掌給它降溫。柳妍則是出去給他打了一盆清水清洗,而月薔薇則是掏出一塊手帕給張元包紮起來。

處理完張元的傷口之後,幾人經過一番商議,乾脆弄一把大火,將這破布口袋直接扔在火堆裏看看會怎麼樣?

看來幾人對於破布口更加好奇了,不試出個所以然來是不會罷休的。

幾人出了密室,來到一塊空曠無人的地方。他們找了很多雜草樹枝,甚至於還砍了不少木頭。

幾人又將收集來的東西堆積起來點燃,等到燒到正旺處,張元一把將破布口袋丟入其中。

升騰的火焰將空氣都燃燒的扭曲了,張元幾人的臉龐也是傳來陣陣火熱。眼看着火蛇攀爬到了破布口袋上,似乎隨時都可能燃燒起來。張元已經讓小依做好了隨時滅火的準備。

然而幾人預想的破布口袋燒出一個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而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破布口袋上竟然冒出了一縷縷金光。同時破布口袋上出現了一枚枚形狀詭異的金色符文。

看着冒金光的金色符文,張元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下意識的道:“看來這破布口袋纔是真正的寶貝啊!”

月薔薇則是結結巴巴的道:“這,這破布口袋是用饕餮皮製成的,這是饕餮袋”

其餘幾人疑惑的眼神看向月薔薇,不知道饕餮袋多麼珍貴,竟然使得世家出身的月薔薇都結巴成這個樣子。

月薔薇解釋道:“饕餮是一種兇獸,更是一個吃貨,可以說是無物不吞。而他的的身體皮肉當中天生就繪刻着空間符文、蘊藏着空間大道”

“所以饕餮的骨頭通常被煉製成空間戒指,而它的表皮則通常被煉製成空間袋子”

“我從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饕餮表皮的符文,跟這破布口袋上的金色符文一模一樣”

“即使是等級最低的饕餮煉製成的饕餮袋,內部空間少說也有幾十裏地的大小,很可能邪仙教主將自己的寶貝都裝在裏面了”

張元聽着柳妍的敘述,越聽眼中的精光越勝。要是饕餮袋裏面裝着沈教主的全部身價,那豈不是說現在的自己已經富得流油了。

張元急切的問道:“那月兒你知不知道怎麼取出饕餮袋裏面的東西”

月薔薇:“饕餮袋收東西倒是簡單得很,只有用元氣祭起來就好了。只是要想取出來的話就必須得用到神魂,一般來說到不了道臺境是用不了的”

“不過我可以藉助鏡中花試一試,畢竟鏡中花的致幻能力是跟神魂有關的”

說着月薔薇就取出鏡中花寶劍注入元氣,寶劍當中射出一縷幽光緩緩的順着饕餮袋的口子飄了進去。

月薔薇的一縷意識也隨着這幽光進入了饕餮袋。而她本人則是連掐了幾個印訣,不久之後饕餮袋就噴吐出了一口寶劍。

沒過多久一件件的刀槍劍戟、鐘塔鼎樓也一一被吐了出來。只是此時火焰燃燒的正旺,擠出來的一件件東西都落在了火堆裏。

張元眼角直抽抽,這些現在可都是他的寶貝啊!他趕忙指揮着小依滅火。

火焰被寒冰熄滅之後沒多久,法寶也停止往外冒。張元一陣皺眉,向月薔薇問道:“就這麼點,還沒我們在迷霧峯看到的寶貝多”

月薔薇搖了搖頭,開口道:“裏面的寶物還多着呢?甚至於比我月家寶庫中的都多,只是我的元氣有限不能再支持繼續取出來了”

隨後幾人挑選了幾件小巧的寶貝各自揣在了懷裏,柳妍又催動饕餮袋將擠出來的寶貝又都收了起來背了回去。

晚上,張元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手裏拿着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唉聲嘆氣。

他原本是打算利用這些靈石來填補氣海內的元氣來着,所以他專門向月薔薇詢問了一番靈石的使用方法,結果月薔薇說完之後他臉色就黑了。

這倒不是使用方法多麼複雜,只要抓着靈石運行元氣就好了。

不過月薔薇也提醒他不要輕易的嘗試,因爲在道臺境界之前,身體的經脈還比較脆弱,貿然吸收元氣的話很可能爆體而亡。

對於這種事情張元是不大擔心的,畢竟他身體內每出現一絲元氣都會被氣海長鯨吸水般給他吸光。只是讓他無奈的是他沒元氣在體內運轉啊!自然也就沒辦法吸收靈石內的元氣了。


“真是笨啊!你的幽都符文都是白學了嗎?”正在張元望洋興嘆的時候,體內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張元不由大喜,因爲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紫怡。

“紫怡你醒了,我正愁沒法吸收靈石內的元氣呢?”張元興奮的說道。在他眼裏幾乎就沒紫怡解決不了的事情,這幾天他幾乎都已經形成有困難,找紫怡的病態心理了。

不過紫怡也確實沒讓他失望,每次都能給他解決問題。只見紫怡開口道:“看事情你得看本質”

“運行功法之所以能夠吸收靈石內的元氣,那是因爲體內形成了穩定的通道可以供給元氣行走。既然你現在不能夠運行元氣,何不用幽都符文畫出一條通道直通氣海”

是呀!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張元心裏暗道。幽都符文當中確實有一種符文是用來導引元氣的,名字叫做引渡。這是不久前紫怡傳授給他的,只是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戰鬥當中沒有時間研究。

張元當即取來筆墨開始一筆一劃的研究起引渡符文來。只是幽都符文本來就晦澀難懂,即便引渡符文是紫怡專門挑的比較簡單的,也不是他張元一時半會兒能夠學會的。

“太難了,這個一時半會兒學不會啊!”到了半夜的時候,張元頂着一個黑眼圈疲憊的說道。

“紫怡,這個符文實在是太難了,要不還是你替我先刻畫好引渡符文吧!我有時間再學好嗎?”張元向紫怡祈求道。

紫怡一臉嫌棄的道:“你的天賦真是笨的沒話說,想當年我學習引渡符文的時候僅僅用了個把時辰就精通了,沒想到你現在都半天了還連個毛都沒學會”

不過嫌棄歸嫌棄,她也知道張元一時半會兒怕是學不會了。最後還是幫張元在身上刻畫了一枚枚的引渡符文。

紫怡在張元身上刻畫的引渡符文不是用筆墨,而是用神魂形成一枚枚的引渡符文直接烙印在張元的血肉之中。從張元的雙手到丹田,又從丹田到氣海,足足有數十萬枚引渡符文形成的通道。讓張元大大的開了眼界見識。

等到符文刻畫完的那一刻,張元只感覺雙手就像海綿一樣從外界吸收元氣遞送到氣海當中。

張元大喜,因爲此時他還沒有抓起靈石呢?這豈不是說以後他每天都不用刻意修煉,修爲都能自然而然的加深。

他又抓起一塊靈石來,靈石內的元氣就像找到宣泄口的洪水猛獸一般涌入他的雙手。張元感覺雙手有一種飽脹的感覺,隨時都可能炸開。

不過引渡符文着實強悍,飽脹的感覺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就通過紫怡刻畫好的通道涌入了丹田。好像沒經過他渾身血肉似的。

張元感覺到丹田內多了不少元氣,雖然依舊是杯水車薪,不過比起他自己修煉來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不由暗叫一聲爽。

他又連續把剩下的幾塊靈石內的元氣吸收完之後,看了看天色已經發白,開始心滿意足的向外走去。 上杏村,也就是許海跟許如是兄妹寄居的村子。此時村民們正聚集在一起,討論這兄妹二人的問題。原因也很簡單,因爲張元等人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在他們看來八成是掛在邪仙教了。

“我看呀!咱們不能再繼續讓這兄妹倆人白吃白住了,畢竟誰家也不富裕不是”一位身材中等、面部瘦黑的婦女說道。其餘村民則是各種附和。

“咱們當時可都是說好的,人家張元三人代替咱們上邪仙教,而咱們要照顧這兩兄妹。你們現在一個個的要出爾反爾不成?”老村長顫抖着身子,用手指指點着衆人說道。

畢竟張元是代替他這個村長進去的,在關鍵時候還是站了出來爲許海、許如是兄妹做主說話。

然而村民們並不買他的帳,之前瘦黑婦女直接回懟道:“出爾反爾又咋地,難道你以爲張元那個二愣子還能回來找我們算賬不成”

在她看來,像張元這種主動加入邪仙教的傻二愣子肯定是回不來的。所以她說話也沒有什麼顧及。

“況且你也知道,在應龍城這種地界,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只要從外面帶來的老底吃完了,早晚是要等死的”

瘦黑婦女說的這話倒是不虛,這也是爲什麼村民們都反對許海跟許如是兩人繼續白吃白住的原因。畢竟多養二人一天,人家這幫子村民就有可能少活一天。


“可是咱們也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不是,要不給他倆的食物減半,你們看怎麼樣?”村長見這些村民不能被說服,有些妥協了,想要將許海、許如是兩人的食物減半。

然而瘦黑婦女並不罷休,罵罵咧咧的道:“你這糟老頭子沒聽明白是吧!大家的意思是一點吃的也不再給他們了。你再囉嗦,先斷你三天口糧再說”

老頭聽了當即不敢在言語,把雙手互相插在兩隻袖口裏,找了個角落裏蹲了下來把腦袋一低,做出一副我不存在的架勢。

許海跟許如是兩個人全程冷眼旁觀,他們並沒有插嘴,更沒有哭鬧。在應龍城這種地方待了一年,他倆明白再多說什麼對於這裏的人也是沒有用處的。

等衆人散去,許海跟許如是兄妹則是相互攙扶着悽悽然的向着山中走去。畢竟村民們不再接濟他們了,他們得自己找吃的去。

兩人沒走幾步,老村長卻趕了上來對許海兩人一通歉意。直言對不起張元,沒能照顧好兩人云雲。而且還邊說邊抹眼淚。

許如是:“老村長快別這麼說,剛纔在衆人一致表態給我們斷糧的時候,你能站出來爲我們說話已經不錯了”

老村長又抹了一把眼淚道:“總的來說還是老朽無能,不過你們兩個也別怨恨這些村民,畢竟他們也都是爲了自己能夠多活一段時間”

“哼!”許海冷哼一聲,把腦袋往旁邊一歪。顯然對那些村民的表現很是不滿。

許如是則輕輕拉了拉許海的袖口,向老村長微笑了一下表示歉意,開口道:“我們不會怨恨那些村民的,畢竟我兄妹二人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倉廩足而識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的道理我們還是知道的”

老村長見許如是如此豁達明理,心裏更不是滋味。又安慰了兩人一番、眼中不自覺的流出了幾滴眼淚方纔轉身顫顫巍巍的回到了村裏。

兩人看着老頭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朝着山中走去。

剛進入山林不久,就發現了一頭獐子正在吃草。兩人大喜,貓着腰躡手躡腳的走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接近這頭獐子了,誰知道大山之中忽然傳出一聲野獸的悲鳴,嚇的這頭獐子也不敢繼續吃草了,拔腿便跑。

徐老六見此狠狠的一跺腳,大罵野獸叫的不是時候,驚走了他兄妹二人的食物。

許如是也是一副苦瓜臉,畢竟要是找不到東西兩人就得餓肚子。她現在都有點想念張元了,有張元在的話他們何至於兩個人跑到這裏來找吃的。

誰知道就在兩人又是失落、又是無奈的時候,剛纔逃跑的那隻獐子又跑回來了。而且還是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直直的衝着兩人而來,看的兩人目瞪口呆。

不過許海的反應還是比較快的,當即搬起一塊石頭,等到獐子來到他腳下的時候,狠狠的一石頭砸了上去。直把獐子砸的躺在了地,蹬了兩下腿就不再動了。

“這隻傻獐子竟然又跑回來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此時打到了獐子,許海一掃剛纔的頹氣嘚瑟道。

許如是也是喜笑顏開,開口應和道:“看來上天都眷顧我們。有了這隻獐子,閹一閹的話都夠吃半個月了,要是公子還活着的話到時候應該就回來了”

許海:“妹妹,我得提醒你張元能活着回來的機率不大,你別抱太大的期望,要不然上杏村那幫子傢伙也不會不分給咱們點食物”

隨後兩人就要將這頭獐子弄回上杏村去。然而許海剛剛扛起獐子的時候就瞳孔一縮,一副看到了恐怖事物的樣子。

發現許海的表情不對勁,許如是也順着許海的目光看去。這一看差點沒把許如是嚇的尖叫起來。

他倆看到的是一隻八爪大蜘蛛。這隻蜘蛛足有兩米高,五六米長。兩條鋒利的前爪就如同兩把鐮刀一般懸在半空當中,並且反射出絲絲寒芒。


而它剩下的六隻爪子則是着地用來走路,而蜘蛛的腦袋則是卷着大波浪的美女臉。顯然他倆是遇見妖怪了。

此時蜘蛛正在一點一點的朝着兩人靠近,想要給兩人來個偷襲。看到兩人發現了她,之後便不再隱藏,六條後腿開始高頻率的移動,那速度叫一個快。

許海率先反應過來,甩手就把獐子丟給蜘蛛,抓着許如是的小手就往回跑。

然而兩人畢竟不是修行中人,肉體凡胎的跑了沒多長時間就被這隻大蜘蛛給追上了。


大蜘蛛揮動着前爪朝兩人擊去,還好兩人朝前一撲才堪堪躲過了大蜘蛛的爪子。大蜘蛛的爪子劃到了一顆大樹上,瞬間大樹倒塌,而斷面處是一層平平整整的切口。

二人回頭看了一眼嚇的魂不附體,手腳並用的向前爬去。同時由於恐懼嘴裏哇哇大叫着。

大蜘蛛嘴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似是再拿着兩人的逃跑取樂。當兩人跑了一段距離,剛剛站起來的時候,正好有一張大網從背後襲來,將兩人網在了地上。

大蜘蛛伸出舌頭在嘴脣上舔了舔,開口道:“普通人跑到深山來,也着實少見,不過也正好讓本蛛後打打牙祭,人類可比普通野獸可口多了”

許海聽着大蜘蛛口吐人言,顯然這畜生能夠交流。趕忙求饒道:“蛛後大人你就饒了我們吧!其實我們倆身上很臭的,並不美味”

蛛後聽了咯咯怪笑道:“饒了你們是不可能的,不過看在你求饒的份上,我可以吃完這個女的再去吃你”

說着話,蛛後已經來到了許如是面前,舉起一隻爪子就要插入許如是的身體當中。嚇的許如是閉着眼睛哇哇大叫。

誰知道過了半天,許如是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被切開。她大着膽子睜開了眼睛,此時許海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大網擋在了許如是的身前。

而蛛後的前爪已經刺穿了許海的腹部,許如是恰巧能看到鐮刀的尖端。

許海扭頭衝着許如是笑了笑,溫柔道:“妹妹,之前哥哥賭錢把你輸出去了,這下應該算是還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