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現在李子涵不知道,葉天傾在鬱悶什麼,要不然她肯定會吐血的。

「哎,女人心,海底針啊!」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葉天傾搖頭晃腦的說道,一幅煞有其事的模樣。

龍一則是站在旁邊,老老實實的給葉天傾倒酒,也不敢表態。

……

話分兩頭!

天北市機場!

陳星傑走出機場,他一身筆挺西裝,臉上帶着一副黑色細框的眼鏡,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

「天北市,我陳星傑來了!」

他走出機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少爺,車已經準備好了。」

「好,讓司機過來吧。」

「好的,那咱們先去……」

「先去新李氏集團,我這次為子涵而來,所以自然要先去見見這位老同學了。」

陳星傑的臉上,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緩緩的說道。

「前面五年,我用盡辦法,都打聽不到她的消息。」

「現在她終於回來了,我不會在錯過這個機會了,我要追求她……完成我當年心中的遺憾。」

陳星傑說道。

他身邊的隨從則是皺起眉頭。

「嗯,怎麼?」

看着他皺眉,陳星傑直接詢問:「你跟隨我多年了,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不必多想。」

「少爺,我想說那李子涵雖然漂亮,但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聽說那個讓她懷孕的野男人也已經回來了。」

「我覺得那李子涵,已經配不上你了,你何必還對她念念不忘那。」

隨從皺着眉頭,直言不諱的說道。

「配不上我?」

「這詞用得好,現在的李子涵……的確已經配不上我了。」

陳星傑完全不在意隨從的話,反倒是十分認可。。 「重慶府、忠州、夔州、太平以及石柱、酉陽一線可交與倪文禎負責,然後令各地大軍配合,如此一來,問題應該不大;順慶、達州、保寧以及漢中府等地,屬下親自去一趟吧。」顧德全聞言想了想說道:「不過,當前我們只能同第一次土改那樣,在大軍的壓制下,強制土改了。」

黎漢明聞言想了想,隨即便點了點頭道:「可以,當前我們需要的是百姓的支持,有了人民群眾,我們才能有充足的兵源,至於那些不配合的鄉紳地主,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有了重慶鄉紳之亂的教訓,黎漢明也明白,土地改革,不流血是不可能的,要麼自己人流血,要麼就讓鄉紳地主流血。

當前的土改就只是一個選擇題,並且還是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對黎漢明如此,對鄉紳地主亦是如此。

想了想黎漢明又交待道:「到目前為止,我們能用的人還是太少,還是那句話,有合適的人選,便多帶一些出來吧。」

「是!」顧德全聞言連忙拱手道:「我們一直都帶著一批人的,只是他們現在能力還不夠,不足以主政一方,屬下與、黎、胡二位部長經過慎重考慮后決定,再帶著他們出幾次任務后,應該就差不多了。」

土改是必須進行的,每個王朝的初期都是少量人口、大量土地,處於人少地多的環境。

隨著太平盛世到來,人口逐漸增多,土地的開墾卻有上限,造成人均土地佔有量逐漸減少的局面。

再加上強有力者大肆兼并土地,於是又有無數人沒有田種,只好成群結隊外出謀生,形成不受管束的流民潮。

一旦遇到天災人禍,王朝也就完蛋。

這種圍繞土地形成的輪迴,在工業化時代來臨之前,每個王朝都難以避免,它們始終挺不過三百年一次的周期律。

而處於周期律中心的,則是鄉紳地主。

鄉紳地主是土地兼并的主力軍,也是農業時代的既得利益者,當然,土地做為唯一生產資料的農業時代,想發家致富只有買田置地,再加上娶妻生子可謂人生美滿。

可是工業時代來臨以後,純粹的農業地主已經成為歷史進程的絆腳石。

如果不積極轉型升級,一定會有人熱情幫忙。

土地經濟擁有很強的封閉性,一旦投資成功,只要不出什麼大的變動,子子孫孫都可以衣食無憂。

甚至土地經濟是一種複利投資。

假如隔壁老王有100畝土地,再想兼并100畝就很難,只好一畝一畝的慢慢往家裡樓,直到老王晚年的時候,已經積攢了200畝土地。

有這樣的基礎,老王的兒子就可以勾結官府,進入當地的核心圈子,兼并起來速度更快。

如果發展順利的話,老王的孫子接掌家業時,已經坐擁良田千畝。

那麼問題來了:王家的後代還需要奮鬥嗎?

顯然不需要了。

既然土地數量是有限的,每個地主的土地佔有量也是有限的,一旦達到某個峰值之後,增長必然會停止。

經濟增長的天花板壓得這麼低,對於地主來說是好事,求之不得的好事。

老王的後人累死也種不完千畝良田,那就不如租給佃戶,每年按時收租就好,這是一種特別穩妥的經營方式。

這才是地主的鐵杆莊稼,只要土地在手,子子孫孫都能享受好生活。

由於土地瓜分完畢,佃戶只能租田種。

不是租王家的地,就是租李家的地,反正就這麼幾家人,只要不租就得全家餓死……於是,地主可以聯合起來抬高地租。

愛租不租,我可沒有強迫你哦,餓死活該。

這樣一來,佃戶對地主的人身依附越來越強,越來越活的沒有尊嚴。

而對於地主們來說,既然可以趴在土地上生活,地主們投資工業的慾望顯然很低。

土地不會跑,只要地契在手,種出來的糧食一定是自己家的,只要社會形態不變,地主就餓不死。

而投資工業是有風險的。取出多年積蓄來投資辦廠,一個不小心就關門倒閉,虧不虧啊。仔細想想,還是當地主靠譜。

地主基本不從事創造性的工業生產,想用什麼東西買就行了,至於從哪裡買是無所謂的。

他們把財富全部存起來,基本不會用於對外投資,唯一的消費是改善個人生活,希望依靠地主實現工業化是痴人說夢。

他們能帶動的產業,只有奢侈品和房地產。

山西的晉商大院,就是商業資本地主化的產物,龐大的資本並沒有投向工業領域嘛。

由於土地是固定資產,到哪裡都帶不走,所以遇到不可抗力因素時,當帶路黨和漢奸的,往往也是地主。

為了保住現狀,明末士紳可以當帶路黨,清末地主可以不思進取,民國地主也要搞還鄉團等等。

雖然他們中間有很多修橋補路的善人,但是做為坐擁資本和人力的落後群體,已經成為工業的絆腳石。

如果地主階層一直存在下去,那麼資本、人口永遠不能從土地中解放出來,黎漢明想發展工業也有心無力。

清除地主只是歷史的車輪碾壓過來時,解放生產力的一種方式。

每個大國在發展的過程中,都有一場清除農業地主的行動。

注意是清除農業地主,如果轉型成工業地主的話,則可以一直存在下來。

比如英國的圈地運動。

當時的英國,紡織品在海外銷售的很好,於是英國地主把農民都趕走,讓農田長草之後放羊,然後剪羊毛做成紡織品賺錢。

雖然地主依然是地主,但已經完成轉型。

他們不再是用土地鎖死資本、人力的農業地主,而是積极參与工商業,和國家對外征戰綁定在一起的工業地主。

從另一方面來說,圈地運動中被趕出來的農民,也成為工商業市場中的廉價勞動力。

無形之中,英國實現資本、人力和土地的分離。

其實中國最有希望實現轉型的,是明末江南地主,已經資本主義萌芽了。

但明朝的海貿一直不正規,屬於官商一體的撈錢行為,並且賺錢之後又投入到土地,沒有形成獨立的勢力。

緊接著八旗入關。

八旗也做過「跑馬圈地」的事,和英國不同的是,八旗貴族的圈地,把農民和土地結合的更加緊密。

這種農奴制,相對於明朝更加落後。

再加上分散而龐大的漢人地主,導致晚清做的一系列努力都收效不大。

總而言之一句話,完成土改,把資本和人力從土地中解放出來,給農民鬆綁,才是黎漢明要把中國工業化發展的基礎條件。

或許在顧德全他們看來還不理解,以為黎漢明這是收買民心的套路。

其實哪有那麼多的套路,唯有真情得人心啊,群眾的眼睛有時候還是雪亮的,越是大事,越講究人心所向。

正當黎漢明和顧德全在討論各地的土改事宜時,剛離開不久的劉阿蠻又面色疑重的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黎漢明見狀心中頓時一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稟大帥,剛接到忠州梁山傳來的消息,畢沅大軍並沒有去那兒,新寧那裡也只有三千人馬在那裡虛張聲勢。」劉阿蠻連忙回道:「另外,據我們在湖南的人打探得知,畢沅是和珅的人。」

「也就是說,畢沅大軍離開新寧后就消失了?」黎漢明聞言敲打著桌子想了想,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你說畢沅是誰的人?」

劉阿蠻連忙回道:「據我們的人在湖南等地多方打探得知,確認畢沅是和珅的人。」

「和珅?」黎漢明聞言頓時眉頭一皺,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雖然還沒和這位清朝第一貪官打過交道。

但黎漢明知道,歷史上真實的和珅絕不是後世文學作品中的那種和藹可親的大貪官和胖子,而是手握大權,還是掌握著清朝特務機關粘桿處這樣一個恐怖機構的存在。

如今和琳死了,和珅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勢必會在外面扶持起一個在軍方有影響力的人起來。

而最快的方法,就只有刷軍功,加上有粘桿處這個情報機構在手和珅想扶持起一個人來還真不是難事。

「不好!」想到這兒,黎漢明忽然反應了過來:「我們在達州的情報人員可能出事了。」

……..

達州,大竹,石橋鋪。

手持手銃的數十蒙面人警惕的向前方的茅屋圍去,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標誌,就是蒙面的布上綉有一個特殊的標記,一隻飛蟬。

茅屋內,鄭大沖靠在牆邊滿臉污血看著自己周邊六個同樣是滿臉血污的人,隨後咧嘴笑了笑,道:「兄弟們,咱們今日恐怕就要交待在這兒了。」

他們都是此次行動中的紅旗軍情報的情報人員,原本二十餘人,經過被畢沅大軍和粘桿處的多次圍剿后,現在就剩他們七人了。

其中一人聞言同樣咧嘴一笑,道:「老大,能被粘桿處出動在這裡的全部人馬來對付咱們,咱們這次也夠本了,只是可惜情報還沒傳出去,這是我楊二的失職。」

趁著還有時間,鄭大沖捂著肩膀咬牙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后才開口問道:「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二聞言也咬牙動了動身子后回道:「媽了個巴子,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剛開始一切都正常,直到大軍到了任市鎮后,忽然就消失了,當我反應過來有問題時,我和其他隊員頓時就失去聯繫了,再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的陷入了被追殺中。」

「其實畢沅大軍剛離開新寧就分兵了,據我們多方探查得知,他們的目標好像是南充。」

「具體的目標我們還沒探查到,但是畢沅大軍確實是直奔順慶而去。」

楊二話音剛落,其他幾人也紛紛開口說道。

鄭大沖聞言點了點頭,道:「我這裡得到消息,我們在達州的好幾個據點都受到了襲擊,大部分兄弟都犧牲了。」

「被人出賣了?還是出了內賊?」楊二聞言眉頭頓時一皺。

「應該都不是。」鄭大沖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切不說我們的據點只有我們自己人才知道,並且各個據點的兄弟都知道自己據點的情況,據我所知,這次出事的據點都是頻繁在使用的據點。」

聽鄭大沖這麼一說,楊二想了想說道:「那看來我們是被盯上很久了,還是小看了粘桿處了。」

「不管那麼多了。」鄭大沖搖了搖頭苦笑道:「等會走的時候記得拉上幾個墊背的。」

說著,鄭大沖打開一旁的地板,把下面的東西一股腦的拿出來后說道:「來吧,一人一個。」

那裡面藏著的是十個掌心雷,這原本是用來應急時所用的。

「砰!」「砰!」「砰!」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槍聲,鄭大沖等人聽到動靜,連忙一人拿上一個掌心雷后各自就近滾到了一個角落。

可是等了好半天,除了外面的槍響外,茅屋各處並無其他動靜。

鄭大沖有些疑惑的輕聲移動到窗邊往外看了看,當看到那面鮮紅色的旗幟后頓時一喜,連忙轉過頭來對屋內的眾人咧嘴笑著說道:「兄弟們,咱們的軍隊來了,咱們不用死了。」

聽到這話,屋內眾人並沒有其他反應,皆是齊齊的送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