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來多久,嘴脣上的柔軟感覺,終於消失。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唐若雪才反應了過來。

“林涯!你……”

唐若雪又羞又怒,一雙美目等着林涯,像是有些委屈,又彷彿是有些意猶未盡。

林涯舔了舔嘴脣,在唐若雪如同噴火的眼神中,有些回味地道:“不錯不錯,果然是美人香吻……”

唐若雪正要質問林涯,但聽見他這麼一說,心裏卻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些甜蜜,當下又氣又羞地跺了跺腳,也不再說什麼。


林涯笑了笑,然後對一旁瞠目結舌的張成浩道:“看到沒有,要這樣子哄女孩,怎麼,我都給你示範一番了,你還學不會啊?”

說完,林涯又回過頭去,湊在唐若雪耳邊輕聲道:“剛剛我說了嘛,要付出一些代價的,白玲把你罵得這麼慘,就算你肯原諒她,我也不答應……不過剛剛那一吻感覺還不錯,所以我現在心情很好,就不和她多計較了……”

唐若雪白了林涯一眼,眼中帶有嗔怒,你這傢伙,想佔便宜吃豆腐就直說嘛,還找那麼多歪七歪八的理由!

表情雖然有點兇,但不知道爲何,唐若雪忽然覺得,在這種之前完全沒有興趣的親密動作上,她似乎是有了一點點享受的感覺。

想到這裏,她剛恢復正常的臉色,又有些紅潤了起來。

而這時,在林涯的勸導加威逼下,張成浩只能硬着頭皮,也照葫蘆畫瓢地把自己的嘴巴往白玲那鮮紅的嘴脣湊過去。

要是換做以前,白玲肯定會欲拒還迎,不過經過了剛剛的事情之後,此時的她,對張成浩完全提不起一絲絲的“性趣”,皺紋眉頭吼了一句:“我纔不和有口臭的人親吻,你愛親誰親誰去!”

說完,擡起手就是一巴掌往張成浩臉上扇了過去。

“啪!”

剛剛從失落裏走出來的她,現在心裏面充滿了怒火。

被怒火燒沒了理智的白玲,哪還管得了張成浩是什麼身份,先打個痛快再說。

看到這裏,林涯和唐若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不想呆在這裏的意願。

“大家要看戲就慢慢看吧,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林涯笑了笑,然後在衆人的目光中,一手牽着唐若雪往大廳門口走去,出門之前還不忘記從餐桌上拿了一塊蛋糕,而後逐漸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這一巴掌,扇得張成浩一懵,這時他看見林涯已經離去,心裏那股壓抑已久的傲氣也再度上涌了起來。

反應過來,張成浩怒視着白玲叫道:“你發了什麼瘋!”

被林涯欺負也就算了,自己鬥不過他。

可你白玲算什麼東西,說難聽點就是比跑友稍微高級、稍微穩定一點的貨罷了,有什麼資格打我!

“你問我發什麼瘋,你自己做的算哪門子的事!你之前和唐若雪告白的事情,爲什麼不告訴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和她是死敵嗎!”白玲生氣地說道。

要是早知道張成浩做過這事,她也不會和這傢伙在一起。

“我和誰告白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關你什麼事,你鬧夠了沒有?”張成浩也壓着火氣說道,要不是今天是對方的生日,自己早就一巴掌還回去了。

“鬧夠了沒有?我當然沒有鬧夠!”白玲似乎是將原本對唐若雪的怒火,轉移到了張成浩身上,“你是不是和她表白失敗了纔來追的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備胎嗎還是替代品!”

“是又怎麼樣,你本來就不比不過她!”

張成浩再也憋不住了,索性乾脆地冷笑着承認。

說完,他又像是沒有說過癮似的,轉頭目光掃視了一下圍觀羣衆,大聲質問道:“你問問他們,看他們會選擇你還是選擇唐若雪!”

白玲一怔,壓住心裏怒氣,目光下意識地朝着四周掃去。

那些被她掃過的男生,都有些訕訕地笑了笑,沒有敢和她直視。

在場足足有差不多一百個男人,竟然沒有一個敢和她直視。

這說明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只不過這些人和自己都是認識的,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只能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承認。

看到這一幕,白玲心中突然一涼,如遭雷擊。

“我難道真的這麼一無是處嗎……”

白玲也知道,自己比不過唐若雪。

只不過她心裏一直都不肯承認,也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說過,所以她才能一直把這個難以接受的事實,給壓在心底。

而現在,張成浩的這一舉動,就好像是將這個事實給翻出來,然後堂而皇之地那給大家看,大聲地把她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喊出聲。

“張成浩……你混蛋!”

白玲怒急攻心,手又是一揚,想着再扇一巴掌。

不過這一次,張成浩早已有所準備,冷哼了一聲,眼疾手快地先給了她一巴掌,將白玲扇得暈頭撞向。

打完之後,張成浩心情舒暢了許多,也懶得再和這瘋婆娘在這裏丟人顯眼,轉身便揚長而去。

白玲捂着臉,在原地愣了十幾秒,然後像是渾身沒了力氣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大聲哭了出來…… 本來應該是一個歡樂和熱鬧收場的生日派對,在白玲心裏崩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之後,衆人也都是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應該上去安慰好呢,還是直接走掉好。

而這時候,之前幫白玲化妝的妖豔女子白春梅,從後門中走了進來。

剛剛生日派對一開始,因爲對這些年輕人玩的東西都不怎麼感興趣,所以她就和幾個人到了別墅後面的泳池邊談事情,也就一直都沒有關注到別墅大廳內發生的事情。

而當她擠開衆人,看見自己的親妹妹正崩潰般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時候,涕泗橫流,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白春梅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她們姐妹兩人,很小就沒了父母,作爲姐姐的白春梅,從十幾歲開始就選擇了輟學,一個人來到江湖上闖蕩。

進了青刀會之後,靠着身體與容貌,以及這些年混出來的人際交往能力,白春梅終於成了青刀幫裏面舉足輕重的人物,而青刀幫也在這幾年逐漸成長成了楚州市實力最強的地下勢力之一,威名赫赫。

也正是因爲白春梅的身份所帶來的收入,白玲才能從中學開始,在沒有父母的情況下,還能過上公主般的優渥生活,這才一步一步養成了孤高自傲的性格、爭強好勝的心理。

當然,白春梅對妹妹的過於寵愛,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作爲姐姐,她覺得自己必須要承擔起照顧妹妹的義務,給她最好看的書包和最精緻的裙子。

今天,是妹妹的二十五歲生日,本來應該是高高興興的一晚,可這纔沒半小時的功夫,剛剛還喜笑顏開的妹妹,怎麼現在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在江湖上混久了,白春梅多少也帶上了一些江湖習氣,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一沉,旗袍緊緊裹着的嬌柔身體,卻是不斷地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戾氣。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這個生日派對也不再適合繼續辦下去,於是憋着火氣,對身後的一名侍者打了個眼色,後者立刻上前將大哭着的白玲扶上了二樓。

白春梅接着對大廳內的衆人說道:“諸位朋友,小妹因爲身體不舒服,今天的生日派對便先取消了,等日後有機會,一定會再邀請大家來玩!”

衆人聞言,紛紛開口表示沒事,有幾個和白玲走得比較近的朋友還想留下來看一下白玲,不過白春梅卻是先表達了謝意,而後一一拒絕掉了。

既然如此,這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也都逐一離去。

沒有十分鐘的功夫,剛剛還濟濟一堂的一樓大廳,就變得有些清冷孤寂起來,只有的餐桌上那琳琅滿目的食物和各色各式的酒水,還在提醒着剛剛曾有過十分熱鬧的場景。

白春梅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目光掃視了一眼,確定別墅內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之後,便陰沉着臉,上了二樓。

房間裏,白玲坐在古色古香的凳子上,剛剛那激動失控的痛哭表情,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她的眼眶仍是紅紅的,時不時地還啜泣兩聲。

白春梅在門口,通過侍者,將剛剛大廳內發生的事情的大概經過了解了一遍後,便讓侍者也下了樓。

接着,她臉色陰沉地推門走進了房間,來到了白玲的身邊,將哭得有些楚楚可憐的白玲摟進了懷抱中。

“姐……只有你是對我最好的……”

依偎在白春梅的懷抱裏,白玲像是一個在外面被欺負了的小孩子,只有在最親的人身旁才能感覺到安全。

看到妹妹這副模樣,白春梅也是無比心疼。


很快她那魅惑的丹鳳眼中,閃過了一道狠厲的光芒。

自己都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的妹妹,今天竟然在生日派對上,被別人欺負成這樣!

“唐若雪、林涯還有張百順的兒子……”

“竟然把我妹妹欺負成這樣,這仇不報,我白春梅從此不在楚州市混!”

這一刻,這個平時如同狐狸般魅惑的女人,竟然爆發出一股狠辣的氣勢,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仇人碎屍萬段一般。

白玲似乎察覺到了姐姐身上的戾氣,愣了一愣,擡起眼眸來問道:“……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白春梅眼中的兇狠一閃而過,然後淡淡地笑了笑,敷衍着說道:“沒什麼,姐姐這是在怪自己,之前竟然沒有先了解一下你那個新男朋友,原來那傢伙竟然一個渣男……”

其實白春梅並沒有說真話,她早在今天之前就調查過了妹妹的新男友。

事實上他,自己妹妹的每一任男友,她都有調查過。

畢竟自己就這麼一個親妹妹,總不能給渣男給拱了。

而這一次,在知道了這個新男友張成浩是保衛局局長的兒子之後,白春梅本來是想撮合一下兩人,讓兩人更進一步的。

因爲,如果能和張成浩拉上關係,日後就算青刀會被稽查,她也能憑藉這一層關係免於死罪。


張百順就算再鐵面無私,也不會放任自己兒媳的唯一親姐姐不管吧?

可沒想到,這個張成浩,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今晚過後,張成浩對他來說不再是可以利用的人,而是欺負她妹妹的壞人、惡人!

“不管你是誰的兒子,只要欺負了我妹妹,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白春玲雖然記恨,但也知道目前不能亂動張成浩,不然可能會給青刀會帶來滅頂之災。

搖了搖頭,她突然看着白玲問道:“對了,那個唐若雪,以前聽你說過,她家裏面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她是我高中同學,她爺爺白手起家開了一家陶瓷公司,就叫唐氏集團,那賤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擠下她堂哥當上副總裁……”白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而後臉上又浮起一抹疑惑,“對了,姐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

白春梅微笑着敷衍了過去。

只不過,她的微笑中,卻是攜帶着一絲冷意。

“唐氏集團、陶瓷公司、白手起家……”

白春梅忽然想到了可以幫妹妹報仇的一個絕佳計劃。 出了房間,白春梅關上門,走出別墅,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刀哥,我是春梅。”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略微不滿的嘟囔,彷彿在責怪這通電話打斷了自己的好事一般……


緊接着,刀哥的聲音響了起來:“哦,是春梅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刀哥,還記得上一次我提的那個計劃嗎?”白春梅問道。

對話那邊的刀哥一愣,而後點點頭道:“當然記得,怎麼,你物色到合適的企業了?”

前一段時間,青刀會曾經開過一次骨幹會議,討論的主題,便是如何遏制住幫會收入持續下降的問題。

當時白春梅的提議是,效仿楚州市的另一位地下勢力大佬李平,通過收購實體企業來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