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都是低品仙獸,對於秦楓難以構成威脅。

他沒有太依賴仙器,也沒有召喚控獸,而是依靠自身實力,一路廝殺,一路向前。

這一日,前方出現了一座海島,秦楓在海上飄蕩了數日,難得見到海島,便不由向那靠去,想上島探尋一番,並略作休息。

「嗯?竟然不是海島,是頭海龜?」只是,在稍微靠近之後,秦楓的精神力掃過,便是發覺了不對之處。

這海島分明是一頭巨大的海龜,龜殼露在海面而已。

「吼!竟然識破了吾的天賦獸能!」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旋即一顆碩大的烏龜腦殼衝破海面抬起,瞪著秦楓,一股磅礴威勢壓迫而來。

「二品巔峰仙獸!」秦楓一驚,而對於這海龜卻是頗為陌生,畢竟無垠海域內的靈獸種類數以萬計,人們已知的不過其中二三。 這個聲音如果擱在平常人基本上聽不出來,可陳乾一自幼練武,五感發達。

只聽得這聲音由弱漸強,又由強漸弱……來回走了兩三趟,最後停在了他這間房間的上方。

陳乾一坐着沒動,眼睛注視着那聲音停止的位置。

過一會兒,一股清幽的香氣傳來,陳乾一第一時間屏住呼吸。

抬手一隻銀針打出,刺穿瓦片,就聽得房上突然嘩啦一聲,是那人踩瓦片踩滑了的聲音。

陳乾一蹭地從窗戶跳出去,雙手扒著房檐,飛身一縱,跳到房頂上。

正好看見一個黑色人影自房脊上往遠處飛奔,一隻手捂著另一隻上臂,應該是中了銀針。

那銀針上有毒,雖不至死,但如果解的不及時,恐怕那隻胳膊是要保不住了。

這時薛懷仁也聽到了動靜,也來到了房頂上,陳乾一一見忙說了句「保護太子」,隨後向那人影追去。

那人拼了命的跑,沒回頭,陳乾一在後面緊追不捨。

陳乾一第一次來此地,對地形非常的陌生,一連追了三條街才追上那人。

看來這個人也不太熟悉地形,最後自己跑進了死胡同,陳乾一沒費什麼力氣就追上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那人見逃無可逃,竟然咬破了嘴裏的毒藥,自盡了。

「死士?」

陳乾一有些懊惱,沒想到好不容抓到個人,還沒問一句話就這麼死了。

從他所使用的迷藥看,這人很可能跟進皇宮兩次的大盜有關。

陳乾一在屍體前等了一會兒,隨行侍衛趕了過來,他命人將屍體運回驛館。

回去之後,太子、薛懷仁和侯春都在驛館大堂里等着他。

侍衛將屍體停放在地上,陳乾一將剛剛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幾人述說了一遍,說得很詳細。

幾人都很震驚,但表現最誇張的還是太子。

太子一直久居東宮,皇宮裏歷來都有大內高手護衛,他沒想到這才出趟門就遭遇這麼可怕的事。

陳乾一心裏暗暗認為這人很可能是沖着太子來的,只是沒找准房間錯把他當成太子了。

但鑒於大理寺少卿侯春在這裏,他就沒做猜測,只把情況說清楚了。

聽完之後,侯春和薛懷仁也有類似的猜測。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是什麼人下這麼重的手,不惜動用死士來對付太子呢?

幾人都沒有說話,各有各的心思。

侯春命屬下查驗屍體,未發現任何異常,兇手是中毒自盡身亡,身上沒有任何記號和令符之類的信物。

侯春沉吟一下道:「看來兇手是做好被抓到的準備來的。」

太子經過這件事之後,徹底老實了,晚上睡覺都不敢睡了,非要跟薛懷仁一個房間。

無奈,薛懷仁只能讓驛館的夥計,另外給他在太子的房間臨時安了一張小點的架子床。

侯春命屬下把兇手屍體處理一下,也回房了。

陳乾一回到房間還在想這個兇手的目的到底什麼呢?

所用的迷藥跟瑗兒所描述迷藥氣味相近,但僅憑這一點顯然不足判斷兇手來源和目的。

怎麼也不該是沖他來的吧,陳乾一躺在床上想着。

……

京城裏,林弱弱把秋水和秋香叫到房裏,問了下最近坡子衚衕里得來的情報。

原來上次為了教訓竇姨娘,秋水雇了一個叫馮五的人,除了讓他幫忙領着買毒藥之外,還讓他幫着踅摸一下店鋪。

林弱弱私下裏跟秋水和秋香交代,她要招納自己的百曉生,但要隱蔽。

百曉生原先指江湖上什麼都知道的人,後來逐漸發展成一個行當,即專門倒賣消息的人。

名義上他們在那裏開了一家香料店,實際上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打探京城各路消息。

開了這段時間,有用的消息還沒出現,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八卦。

林弱弱覺得不行,尤其是當她被綁架,察覺端王找她另有目的,以及後來陳乾一入朝為官之後,林弱弱越來越覺得,她不能再繼續當一個深閨婦人了。

第二天,趁著陳乾一入宮面聖的時機,她親自去了一趟香料鋪,見了那兩名招來的百曉生。

其中一個就是那個馮五。

另外一個是林弱弱第一次前往坡子衚衕的時候,恰好趕上一個中年漢子帶着個腿腳不好的老太太在街邊上要飯,林弱弱一時心軟,就給了他們一定銀子。

那漢子有點過意不去,說什麼也要林弱弱賜下名姓住址,說自己是逃難來的京城,等穩定了,定然如數奉還。

林弱弱見他說的誠懇,就多問了幾句。

一問才知道,此人名叫馬來,是從勃州來的,曾經在鏢局干過鏢師,後來鏢局出事了,他們的人被追殺,無奈才來到京城,還沒落腳。

林弱弱一聽,就問他可否願意在她手下做事,馬來連連點頭說樂意。

就這樣,林弱弱也讓他做了百曉生,跟馮五的待遇一樣。

只是因為他還帶着個老母親,就著人幫着他們租了一個小房子落腳。

馮五本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現在就在香料鋪的後院住,連幫忙看院子。

林弱弱本來給他們每人每月一兩銀子的月錢,這導致一個月下來兩人想怎麼干怎麼干,也沒什麼積極性,反正怎麼樣都是掙這些錢。

這回林弱弱給他們定了一兩銀子的保底,剩下的每打探到一條有用的消息,就多加三貫錢,如果消息事關重大,視重大程度會賞更多。

安排完了之後,林弱弱就回府了。

沒想到第二天傍晚,秋水趁著陳乾一不在房裏的空檔,跟林弱弱說了一個消息。

說是端王出現在坡子衚衕,並且去了一家專門做買兇殺人生意的店鋪,在裏面不知道談了什麼。

這個消息是馬來打探到的,林弱弱賞了他二兩銀子。

林弱弱命他繼續探察端王的行跡。

這些天過去都沒什麼有用的消息傳來。

陳乾一離京的第七天,近中午的時候,秋水來報,端王又去了那家鋪子,他走之後,那邊就派了人出城了,據說還是死士。

馬來是在城門處聽到的。

因為宮裏連續兩次被盜匪光顧,皇上下令出入京城者都需查驗路引。

正是官兵查驗那幾個人路引的時候,馬來在旁邊聽到了「雷州」兩個字。

林弱弱大驚失色。

端王早有奪嫡之心,陳乾一那天已經跟她說了。

而且端王對她們夫妻倆的態度也顯而易見。

這邊皇上剛派了太子一行前去雷州賑災,他那邊就派死士往雷州去,就算不是沖着陳乾一,沖着太子,那陳乾一也一樣麻煩。

林弱弱這次賞了馬來二十兩銀子,並誇他乾的好,繼續努力。

秋水給他送去的,馬來拿到二十兩銀子,激動地都不知怎麼好了,秋水代傳了林弱弱誇獎他的話,馬來激動地就地磕了兩個頭。

猶豫再三,林弱弱還是決定暫時不跟家裏的長輩說這件事,她決定親自前往雷州。

跟夫人說的理由就是她不放心夫君一人前往災區,左右在家獃著也沒事,就過去照顧照顧他。

夫人只當是小兩口分開幾天心裏惦記。

另外也是因為夫人也出身武將世家,從小也不是嬌養長大的,她覺得林弱弱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對她的脾氣,就沒攔著。

並讓陳文彥給辦了路引。

只是命鍾圖和鄭仁跟着,林弱弱還帶了秋水,讓秋香在家盯着香料鋪子那邊的消息,有重要的事情用信鴿傳遞。

這樣,一行四人,打點一下行囊,趕了一輛府里的馬車就出發了。

此時太子一行人已經離開京城八天了,據離雷州還有四百里的路程。 「咱家受安順王所託,給世子帶了一封信,世子看完自知。」

劉忠笑著從袖裡取出一封信,放到額哲的面前,作為後宮七大守護太監,他和曹飛這次就是朱由校派來輔佐額哲的。

「誰是安順王?誰是世子?」

聽到劉忠的話,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眉頭一皺,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額哲沒有理會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直接拿過信,便拆開看了起來。

「陛下冊封了林丹汗為大明安順王,額哲王子自然是世子了。」

劉忠淡然道,他可不怕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他和曹飛都是二品強者,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也不過是二品,想要殺他們兩人,基本不可能,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外面的蒙古騎兵組成戰陣之前,輕易殺回京城。

而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聞言則是臉色大變,能在弱肉強食的蒙古混到他現在這個地位,實力和智謀都不可能差。

劉忠的話一說完,他便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

雖然林丹汗一開始也是讓大明給他封王,但是封王和封王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前者是他們打服了明人,封王是讓對方有台階下,讓對方有理由割讓長城以外的土地和開放邊境貿易,這也是當初福王和他們的協議。

可後者就不一樣了,那是被招募成大明的一條狗,若是時間久了,等草原上的部落習慣了安順王的稱號,大明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漠南吞併,就像大明境內的土司一樣。

「本世子應下了,勞煩使者替我向陛下表達一下忠心,就說本世子會替陛下看好草原上的部落,絕不會再讓人騷擾邊界!」

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還沒想好該怎麼反對,便聽到額哲開口說道。

「不可!」

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驚呼道,雖然他沒看到信里的內容,但是從額哲話里的意思,他聽出來了,雖然被封王了,但林丹汗也被困在京城裡了!

「大汗乃是我蒙古共主,豈可被困於大明京城!」

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很清楚這代表了什麼,明人皇帝的野心太大了,連蒙古的共主都被困在京城了,那蒙古遲早會被整個吞下的,而且這個時間會很短,遠比他想象的更短!

按他之前的猜測,明人至少要用幾百年的時間慢慢蠶食吞併漠南,可是現在這是想要短時間內吞下整個漠南啊。

「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慎言!」

劉忠面露不悅道:「如今林丹汗已是我大明安順王,作為大明王爺,留守京城乃是陛下恩典,又豈是被困!」

說到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的台吉兩個字時,劉忠也是一頭霧水,按照蒙古語言,台吉兩個字翻譯成漢字是皇太子的意思,可是現在蒙古草原上卻是一堆的台吉,像科爾沁部的奧巴台吉、扎魯特部昂安台吉等等,整得他頭大。

「還有,此事乃是安順王和世子的決定,你一個作為下屬的,有什麼資格反對!」

劉忠呵斥道:「還有沒有一點尊卑禮儀了!」

「你!」

被劉忠一訓,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的臉色一下子漲紅了,在草原上,他可是獨領察哈爾部左翼三十萬戶的左大臣,地位可不比林丹汗低多少,沒想到今天居然讓一個明人太監給訓了。

一股殺氣席捲而出,巴哈達爾漢四人也殺氣四溢!

「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請息怒,對方是大明使者,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能讓人說我們不懂規矩!」

看到局勢有點失控,額哲連忙勸阻道,劉忠和曹飛是來幫他的,若是被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找到借口趕走或者斬殺了,那他可就完了。

「既然如此,那使者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就請離開吧!」

聽到額哲的話,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臉色一冷,開口驅逐,同時心裡下定了決心,等劉忠幾人離開,便拿下額哲,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明人佔領漠南。

他作為察哈爾部左翼的左大臣,他也是有資格成為察哈爾部首領的。

「劉公公,那我就回去稟報了!」

跟著劉忠兩人來的小太監朝兩人道,然後快速離開,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開始,要麼大戰一場,要麼雙方互相妥協,不過在這之前,掂量一下彼此的實力也是正常的。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錫爾呼納克杜棱洪台吉看向劉忠兩人,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咱家兩人受林丹汗所託,如今世子年幼,前來輔佐世子,免得世子受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