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被千餘頭狂獸圍困!

「該死,中計了,那小子一定有某種隱匿行蹤的秘法奇物……莫非是障葉?」

郎萬之並不傻,第一時間就猜到,眼前這一切,是陸昊有意造成!

而且對葉暢的底牌,他也猜中了一半。

「出來,你這狡猾的小輩!」

想明白之後,郎萬之狂怒,飛身而起,向著身上的山峰,連連拍出十餘掌。

每一掌,都是飛沙走石,碎片橫飛。而且他的身體,竟然能在半空中短暫停留,彷彿飛行一般!

入微強者之能,竟然到這個地步!

遠處,陸昊咂舌,心裡暗暗慶幸。

他早就躲到這處石縫中,無論郎萬之怎麼發作,都打不到他這裡。

逼不出陸昊,郎萬之心知只有回去找陸昊算賬,他冷笑了一聲:「以為這樣,就能奈何得了我嗎……哼,今天就讓我告訴你,世家強者,究竟有多強!」

他的聲音在山峰中滾滾迴響,將那些狂獸的咆哮都壓制住,然後,他飛撲向一群狂獸。

舉手投足之間,那些狂獸就象是小貓小狗一般,毫無抵抗之力,片刻后,一地都是狂獸的屍體!

陸昊神情有些陰沉,這傢伙雖然小人模樣,可實力真是陸昊僅見。

就是江孤竹,也比不上他!

如果不是陸昊還有後手,沒準還真給這傢伙突圍離開。

那樣的話,後患無窮。

郎萬之正大殺特殺,在狂獸中衝出了一條血路,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怒吼:「誰,是誰!」

三個黑衣人,出現在郎萬之的視線里。

「嗯……你們是那小賊的同夥吧!」

郎萬之一看到這三個黑衣人,臉上的獰笑幾乎凝成殺機。

「是你殺了我們的同伴!」

「殺了?」

郎萬之腦子裡頓時有些迷糊了,那小賊不是好好的,藉助某種隱蹤手段逃了么,怎麼說是被自己殺了?

「殺,事已至此,不可以被他走漏了消息!」

三個黑衣人厲聲喝斥,然後,他們從狂獸中穿行過來,撲向郎萬之。

郎萬之也是高傲的性子,見這三人的實力也就是聚靈高品,當然不放在眼裡。

雙方戰成一團,陸昊在暗處,嘴角浮起了笑。

他雖然一路算計郎萬之,可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

現在,他已經把郎萬之帶到了界山邊緣,離范家遠,但離陸家近。

陸昊早就判斷,陸家鎮周圍的狂獸,肯定有人在暗中操縱。

所以到了這片山區之後,他根據小猴子觀察到的蛛絲馬跡,將郎萬之引到了黑衣人這邊。

野豬血驚動狂獸,而狂獸又驚動黑衣人。

三個黑衣人,並不是郎萬之的對手,郎萬之很快佔據了上風。

但是,三個黑衣人口中開始念念有辭,那些狂獸也瘋狂地向郎萬之撲來。

這種情況下,就是郎萬之,也感覺到壓力,不得不拼著受傷,擊散三個黑衣人的陣型,然後遠遁。

三個黑衣人窮追不捨,而那些飛行快捷的禽類狂獸,更是不時撲擊騷擾,讓郎萬之步履唯難。

足足糾纏了一個時辰,他才瞅准機會,以身受重傷為代價,擊殺了兩名黑衣人,這才暫時擺脫了狂獸的襲擾。

「那小賊……當真是奸詐,他竟然有這樣的幫手!」

「不對,不對,這些黑衣人與狂獸是一夥的,那小賊……與黑衣人並不是同黨,他發現了黑衣人,然後去界山縣城報警。」

「他看出我的敵意,把我帶來,讓我與黑衣人兩敗俱傷……好狠的小賊!」

想明白前因後果,郎萬之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他哪是那種會輕身犯險的人,早知道這次行動這麼危險,根本不會來!

至於界山縣數十萬人的死活,與他何干!

「小賊,你不要再給我看到,再給我看到,我必然要你性命……啊!」

他正咆哮著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不對,忙側身一閃。

但是,為時已晚!

一道淡藍色的寒光,從他的腰部穿過,讓他周身元氣為之一泄。

這道藍光發出的地方,距離他,還不到十丈! 如果郎萬之此前不是受傷,注意力又集中在黑衣人和狂獸身上,他早就會感覺到元氣的波動,從容避開這一擊。


但陸昊下手又狠又准,角度又刁,所以郎萬之雖然避開了要害,卻還是再受重傷。

原本黑衣人造成的傷害,就讓他失去了近半戰鬥力,而現的傷,更是讓他元氣渙散,再無抵抗之力。

緊接著,陸昊的第二擊又到了。

仍然是秘技石陵箭,陸昊擔心郎萬之仍然有還手之力,這一擊將郎萬之的腿骨打斷。

「小……小子,你好狠!」

郎萬之這入微境的高手,這個時候,也不禁汗淚齊流。

陸昊大步走到他面前,一腳將他踢倒,粗暴地在他身上掏著,把他懷裡的東西和手上的指環全都摘了下來。

「我是郎家人,京畿郎氏!我是太子府賓客,太子府!我的魂魄,在太子府留有神魂咒印,如果你敢殺我,這印跡就會永遠銘刻在你身上!」


這個時候,郎萬之嘴巴仍然不客氣,不停地恫嚇威脅陸昊。

陸昊笑了笑:「那又怎麼樣?」

「同時被太子府與京畿郎氏追殺,上天入地,都沒有人能夠救你!不但是你,還有你那個小得可憐的家族,全都會化為齏粉!」

「嗯,前提是太子府與京畿郎氏真的追殺我。」


陸昊噗的一笑,確信郎萬之身上再沒有任何東西,便把他拎了起來。

「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


發現自己的恐嚇沒有作用,這個時候,郎萬之開始有些慌了。

「我有很多種方法,不用殺死,卻能讓你生不如死。郎教諭,你想不想嘗嘗?」

「你敢!」

聽到這一句,陸昊二話不說,把郎萬之放在了一塊地上,然後將一些帶著香甜味的蜜汁塗在了他的傷口上。

瘴蜂之蜜,不僅對人,對普通的昆蟲也是大補之物。因此轉眼間,就有螞蟻和山蜂來光顧,郎萬之又癢又痛,還不能以元氣相抗,被折磨得嚎叫不止。

「對了,你叫聲太大,召來了狂獸,我可不管。」

「放……放過我,只要你答應不殺我,我身上所有東西,都給你,而且保證不會找你報復!」

郎萬之已經給折騰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聲向陸昊哀求。

「你身上能有什麼東西?」

陸昊露出不屑的神情,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有,有!那指環里,有元玉,很多元玉,是縣令送我的,他想借我搭上太子府!還有我們郎家發給我的,我平日積存下來……」

陸昊聽到這,心中大喜,陸家正缺元玉,他也正缺資源。

「除了元玉,還有丹藥,我有一瓶金華丹,不過是入微境才可以用。還有一瓶靈妙丹,聚靈境就可以用了……」

丹藥就算了,在確認其效果之前,陸昊可不敢亂吃。不過這金華丹、靈妙丹的名字,倒和陸昊聽說的丹藥不一樣,想來是郎家或者太子府的特供品。

「還有什麼?」

「還有六種星級武技的傳承玉簡,不過這些都在太子府與郎家都有記錄,你最好不要動它……另外,還有一些材料,是我為今後準備的,都給你了!」

這麼多好東西,確實讓陸昊心動,但陸昊這個時候,更想解決自己心中的疑問。

「我很奇怪,我又沒有得罪你,那天會試之後,你還表露出要招攬我的意思。為什麼轉眼間,你就如此仇視我,處處為難我?」

「這……這是因為范家,范家為了獲取太子府支持,早就投靠了我,他們家的星級戰技,便是從我這得到的……」

原來如此!

這下子陸昊心中的疑惑算是解開了。

但郎萬之緊接著說的話,讓陸昊嚇一大跳。

「另外,也與陳銘有關,陳銘是奉天策王之命,來這裡看看有沒有好的人才,而我則是奉太子之命來監視他,天策王威脅太子儲君之位,罪不可恕!」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捲入到武魏帝國兩位皇子的爭端之中!

武魏帝國皇帝、太子、天策王還有齊霄王,這一父三子都是天縱之才,又有舉國資源供應,所以他們的實力,都到了先天境界!

別說陸昊,就算是入微、通幽的強者,在他們眼中,只怕也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你還想知道什麼,只要你敢聽,我就都說與你聽!」

見陸昊沉默下來,郎萬之又開口道。

陸昊一笑,這傢伙的性格,可真是不知進退。


「郎教諭,請上路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郎萬之有不祥的預感。

陸昊再沒有和他廢話,直接拎起他,將他帶到了山谷之下。

然後,陸昊仰天長嘯,聲音震得四面八方都是迴響。

遠處立刻傳來狂獸的咆哮聲,郎萬之臉上頓時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不能這樣做,太子府和郎家,不會放過你的,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是啊,不過他們得先知道是我乾的,或許狂獸會告訴他們?」

陸昊一邊說,一邊向著郎萬之笑了笑。

然後,他就轉身走去,任郎萬之在他身後叫罵哭嚎求饒。

到了高處,他隱匿住身形,沒有多久,就看到一隊狂獸,奔騰而來。

郎萬之嚎叫著,卻於事無補,片刻之後,他的聲音就嘎然而止。

數萬里之外,帝國都城,太子府中。

一座香火燎繞的大殿中,突然間「砰」的一聲脆響。

正在照顧大殿的一個使女,驚恐地抬起頭,看到大殿中擺放著的一枚玉牌裂成碎片。

「這是……賓客郎萬之,他怎麼死了,他去的是界山,那裡並沒有什麼危險啊!」

大殿中的另一個武者,看到這一幕,臉露疑惑之色,然後匆匆出去,向高層報信。

郎萬之實力雖然不高,但他是郎家之人,而且受太子信任,他的死亡,必須第一時間讓太子知道。

而離帝都不遠的一座大城中,幾乎同時,有人咆哮起來。

「萬之怎麼會死,萬之怎麼會死,那界山……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來人,立刻乘飛雲雕去界山,我要讓害了萬之的人,死無全屍全族盡滅!」 陸昊見到從郎萬之的身上,飛出一個淡淡的光芒印記,落在一頭狂獸身上。

就是這頭狂獸,最後咬了郎萬之一口,讓郎萬之魂飛魄散。

這個藏在縣武道學宮的隱患,算是解決了,雖然可能會引來太子府和京畿郎氏這樣的龐然大物,但那是遠慮。

接下來還有那六個聚靈境武者。

本來陸昊的打算,是將他們一起滅殺,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六個聚靈境武者,對於界山來說,是一股不少的力量。

特別在現在的情況下,更需要留著他們為界山出力。

有小猴兒悟空在,很容易便找到了他們。

這六個傢伙,完全迷了路,正在群山之中打轉。

他們是縣令葛承的親信,並不是界山本地人,來時忙於修行,很少出來,所以對地形根本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