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來喜其實也沒那麼多的多愁善感,只是想起來了江南的風光,那些美妙的舊日時光罷了!

長安城最近都熱議的話題便是鑑金號和鼎豐號的鬥法,以及莊家開出了昭陽公主和三駙馬是否會和離的盤頭。皇室衆公主也跟賭成風,昭陽和離她們是喜聞樂見的,那個女人過的不好,她們就高興了。

昭陽在官媒那裏受挫後,就想着進宮去求太妃讓他們和離,她實在是等不了那麼久,結果又點背地發現二公主又要和離,這會兒正在太妃這裏磨牙。

於是她便暫時地打消了向太妃哭求的念頭。

回到金家的昭陽鬱鬱不樂,看誰都不高興,看誰都是一臉的不爽,於是公主府便一陣低壓,這種低壓也很快地傳到了金府。

大家覺得不對勁兒,不過也不放在心上,還隱隱地有些高興,公主不高興,他們就高興了。

丁來喜開始收拾行裝,打造馬車,準備出行的事兒了。而金多壽也被自家母親指使的團團轉。也沒心思去關注二哥和公主的和離事宜了。

“什麼?你說不和離了?”金多祿被公主的話驚了一大跳。

“是呀,你很高興麼?本公主就准許你不和離了。”昭陽如今也是沒法子,只能硬着頭皮不和離,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了。

於是她便提出了不和離,看着如喪考妣的金多祿,她也不在意,這些刁民實在是不需要她多爲他們考慮。

這裏不說金多祿和金家人有多失望了,單說昭陽靜極思動,聽說丁來喜要去江南,她也想撐着順風車,一起去玩玩,省的待在京城那麼無聊,於是她便銀屏和丁來喜說了一聲兒。

至於她的行李馬車的,自有人準備的,不過這樣也省了丁來喜好多事兒……

似乎我寫的很糟糕。。。

點擊掉了好多。

心酸下。

帶着兒子去外面吃頓好的去~ 雖然和離不成,不過對於即將要出行的昭陽來說,也不是太過傷心了,她每日興致勃勃地想着要帶這個,要帶那個的,直塞了三個車的行李這才罷手。

丁來喜看着這樣隨性的昭陽,也忍不住搖頭,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罷了!

其實帶着昭陽出行,她也是有死心的,一路上更方便只是其一,總覺得也許公主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於是就有了這次半推半就的江南之行。

昭陽很是雀躍,明天終於要走了,可以不看到金家那些人討厭的嘴臉了,整個金家也就丁來喜母子還稍微講些道理,其他的,簡直不知所謂。

神威之主 於是在一個還算風和日麗的早晨,昭陽一行也出發了。送走了刁蠻公主的金多祿很是高興,終於不用每天都面對公主的那張臭臉了啊!於是他興沖沖地去了倚紅樓,找自己的紅粉知己楚翹去了。

從長安出發的昭陽一行人也很高興,本來她是出不了長安的,可只要她在父皇面前賣乖下,再流幾滴眼淚,父皇很容易就妥協了,至於崔太妃麼,當然是交給父皇搞定了。

丁來喜也很滿意,公主的車輦果然不同,又大又舒服。她們出來後爲了方便行走,是以扮作回鄉探親的母子三人。遠嫁外鄉的女人帶着兩個孩子回鄉探親。

昭陽已經記不清有母親是什麼滋味了,如今冒出來一個母親,一個弟弟,雖是假的,可她還是很高興,再看着丁來喜丁點兒也不畏懼自己的身份,真的將自己當成女兒般,心中感動外加高興了。於是她也拋開了面子,放下了一直端着的架子,開始“娘長娘短”的叫個不停。

丁來喜看着幼稚好多的昭陽,心中微微有些嘆息,就算貴爲公主之尊又如何呢?也許她求的並不多,只是一個溫暖的家罷了!偏偏皇宮什麼都有,唯獨沒有親情罷!

昭陽從6歲外婆死後,進了宮,只有一個父皇算是親人,可惜,父皇日理萬機,哪裏能成日地陪着自己呢?在那個偌大的安慶宮,也只有同樣年幼地銀屏可以交心。

宮中從來都是捧高踩低的,雖然昭陽有皇帝護着,那些奴才宮女的不敢欺負,可架不住宮中的主子們沒幾個喜歡她的,因着她的身份,大公主快恨死昭陽和她死去的母親了。就是昭陽那個狐媚子的娘,在母后重病的時候勾引了父皇。如今她死了,可她的女兒不是還活着嗎?所謂母債女償,既然進宮了,大公主還能讓她有好日子過?雖然長孫皇后去世了,可永河公主是大唐的嫡長公主,可比剛剛入宮的小透明昭陽有勢力的多。

再說永河也只是打着和昭陽親近的幌子,聯合其他公主欺負她,孤立她,再就是做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纔不會給人抓住把柄的機會。這對於剛換了環境,正戰戰兢兢地昭陽來說,天快塌下來了。好在李世民一直寵着她,而她也聰明,很快就適應了這樣勾心鬥角,你踩我一腳,我還你一拳的日子。

再說了昭陽可是在鄉間長大,女孩子本來成熟的就早,因着母親的未婚產女,她也沒少受白眼,排擠的,昭陽早早地就明白,對於那些對自己有惡意的人,一定要狠狠地還擊回去。省的他們得寸進尺,覺得你軟弱好欺!

便是這樣,昭陽從一個還算單純的小孩子長大成如今貌似風光無限的三公主。其實到底有多少是自己想要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終於離開了長安,昭陽覺得自己也可以放下一直戴着的厚重面具,做回那個曾經在鄉間的自己,不用刁蠻任性,不用端着架子,不用趾高氣昂,統統都不用,自己如今呢,就是想做回以前的鄉間小丫頭而已。

而丁來喜也沒有笑話昭陽的意思,她覺得有時候昭陽公主面具戴久了,怕是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的自己了吧。

調皮狐妃 在宮中成長起來,並且一直得寵的女孩子還有這樣一副表情,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就算昭陽如今呢沒法子和離,還算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媳,可在金家,誰又能真的敢當昭陽是晚輩呢?

本來金家娶公主就是爲了緩解鑑金號的危機,既然選擇了這樣一條路,那麼不管怎樣,都要硬着頭皮走下去不是?成日裏抱怨公主無禮,刁蠻算什麼本事?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的行爲!這麼得寸進尺真的好嗎?

不過如今金家已經分了家,成了三個小家庭,彼此間也算是少了很多的利益糾葛,希望他們能有骨氣些,不用打着公主駙馬家的旗號爲自己謀利,那便最好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在丁來喜看來是微乎其微的。

她們一路上走的很慢,遊山玩水。看日出,爬山,拜寺廟,吃素齋,總之從長安出來後,三個人便輕裝簡行,脫離大部隊,只帶着李世民派給昭陽的2個護衛,外加銀屏,6人開始了吃喝玩樂的日子。

兩個護衛心中有些不高興,不過對於公主的任性跋扈他們也是早有耳聞,不過雖然驚詫於昭陽和傳聞中的不同,他們還是不高興,這樣脫離大部隊,要是遇上危險怎麼辦?公主出了任何的叉子,他們哪裏還有命啊?真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丁夫人,希望你替我們勸勸公主,別甩下大部隊,這樣很危險的。”

丁來喜看着兩個一臉堅持的護衛,也有些爲難,確實,這樣是有安全隱患,可是出來本來就是爲了遊山玩水的,那麼多人一起走官道多無趣。

“要麼,這樣吧,你們呢再多帶幾個護衛過來好了,隱在暗處,別讓公主發現就好了。”

給了個其實不是那麼靠譜的主意,丁來喜便閃了。兩個護衛無奈的搖搖頭,也只能這樣了,於是他們便聯絡上大部隊,讓人帶着一半的護衛追上了公主一行。不過離的遠遠兒的,省的公主發現了又要吃掛落!

銀屏卻是早早地就發現了這些,她也私下告訴給了公主,昭陽如今還高興着呢,也顧不上那些護衛,於是大家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擴大了隨行的隊伍。

本來三個月便能從長安到揚州三個月也到了,結果這一行人,硬生生地走了半年多,只從三月到了九月初,這纔到揚州。

回了揚州,丁來喜面上的輕鬆自在早就不見了,一臉沉重地打聽丁家的狀況,想知道當年那些助紂爲虐的人都死光了沒?還是丁財旺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到底讓他們發了多大的財。

其他的自己都可以忍,甚至父親一世的心血落到外人手中她都能放下,可是他們當年逼着冤枉母親名節,逼着自己母女背井離鄉,母親更是客死他鄉,連自己最愛的麻酥餅都沒吃到嘴裏。原主更是沒法子了,只得賣身葬母,給人小了小妾。幸好金家人還算和睦,生下了兒子,如今生活雖也算是美滿,不過心中的那些恨意卻是久未消散。

如今,她又回到了故里,卻是物是人非,那些人事早已隨着歲月逝去,可是,心中的執念卻深埋心中,也算是一個一直解不開的心結。雖然丁財旺將鼎豐號搬到了京城,這裏也算是傷心地了,等母親的骨灰葬入父親的墳塋後,怕是再也不會回來這裏了。

還是抓緊辦事,辦完事了再好好在揚州城遊玩一番,然後再考察下蘇式點心,回到長安自己兒子的事業可以了。

思慮好了這些事後,就看到出去打探消息的金多壽回來了,“怎樣?丁家的族人有健在的麼?”丁來喜覺得自己有些緊張。

“娘,沒了,丁家本就不是什麼望族,如今死的死,搬走的搬走。竟是一戶人家都沒有了。”

“那祖墳呢?祖墳也無人看顧修葺?”

“丁財旺上京前,倒也留下了2戶下人看顧。丁家祖墳也還算完整。我找附近的鄉鄰問了下,外公的祖墳這幾年丁財旺也是有維護的。”

“切,他能有那份好心?”丁來喜嘴上斥責,可心中的怨氣稍解。

第二日,金多壽便去找了揚州城中最負盛名的全套治喪班子,開始爲外婆骨灰的入葬做準備,而和尚道士這些也是沒少請,想着爲亡靈唸經超度,讓她迴歸故里,別在漂泊流浪了。

丁來喜自回到揚州,便狀態不對,整個人傷心不已,每日裏只顧着緬懷逝去的父母雙親,想着往日裏他們對自己的慈愛,更是淚意漣漣,這樣一來,好多的事情便落到了金多壽的身上,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這樣半個月下來,他就瘦了一圈兒。

昭陽自進了揚州城,便和他們分開了,因着丁來喜辦的是喪事,怕衝撞了公主,就勸她離開了。

昭陽留下了幾個幫忙的人,便帶着大隊人馬去了揚州別院。這裏有李世民的別院,她大唐公主下降,自是入住這裏。

派人去揚州知府衙門說了句,別來騷擾自己後,便成日裏開始遊玩的日子。

直到丁來喜母親入葬墳塋的那日,昭陽便帶着人,捧着祭品親自祭奠了一番,便走了。

丁來喜辦完了這場喪事,覺得自己了了一樁心事,然後放下了心事的丁來喜便大病臥牀了。

早上好

早上好 病倒了丁來喜便在揚州靜養了,金多壽忙的滿頭包了,而昭陽在行宮住了幾日,看着手忙腳亂的金多壽和病的不知人事的丁來喜,讓人將丁來喜移到去行宮並找了隨行的太醫。

太醫得出的結論是“怒傷肝,喜傷心,憂傷肺,思傷脾,恐傷腎,百病皆生於氣。長久的鬱結於心,如今心願已了。一旦放下了,心裏輕鬆了,身上卻負荷不了了。身體便自動地進行休息了,不過沒什麼大礙,只是要好好地補補氣血。”

“那太醫,我娘大概要多久就好了?”金多壽聽着母親沒大礙,頓時放心了好多,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

“三公子你不用擔心,服下我開的藥後,晚上大概就可以醒了。”

“多些太醫!”金多壽對着太醫作揖行禮。

“金公子客氣。公主,臣告退!”

“知道了,你退下吧!”昭陽聽着丁來喜沒什麼大事了,也是放下了一顆心。

“小弟,你在這裏看着你娘,我讓人去煎藥。”看着這裏也沒自己什麼事了,昭陽便帶着銀屏走了。

“公主姐姐,麻煩你了,且這次多謝你了。”金多壽站在一旁恭送公主。

不過,丁來喜的這場病卻沒太醫說的那樣,很快好起來,一直在牀上躺了差不多半月纔有力氣坐起來。

看着瘦了一圈,卻幹練了好多的金多壽,她是又感動又心疼。

“別忙了,快坐下來歇歇,都是娘拖累你了。唉,誰知道我的身子這麼不中用的……”拉着忙來忙去要端茶,要倒水的金多壽,坐在自己的牀邊,拍拍他的手說。

“娘啊,你沒事就太好了,這次真是嚇死我了。”

“呵,娘沒事兒,你呢,就會瞎操心而已!孃的兒子長大了,都可以照顧娘了。以後娘也可以放下心了。”

“娘啊,你亂說什麼,兒子也只是儘自己的心而已。這次還要多謝公主呢,是她帶着隨行太醫,幫娘把脈,開藥的。”

“是呀,公主其實也挺好的,不是?帶着她出來走走,雖有麻煩糾葛的,但也是有好處的,對吧!”

“是呀,這次出來,才發現公主其實除了刁蠻任性些,也還算正直善良!”

“難得你會爲公主的講好話。娘以前就和你說過,別以貌取人,別人雲亦云,你們呢,就是不聽。”

“哎呀,娘呀。就別提以前的事兒了。讓公主聽到的話,多讓人難爲情”

“嗯,娘身體好了,你也可以開始準備做事了,以後開個南邊風味的點心鋪子,從小做大,希望你能自己將它做大做好呀!這樣呢,娘也就放心了。只分得一成的家產,是娘沒本事,以後要靠你自己了。”

“娘,幹嘛說這些,金家本來就是大哥二哥的,我靠自己就好,再說了,我以後還打算好好地孝順娘呢,您呀,可千萬別說這種喪氣話。”

“我們的點心鋪子呢,一定要有娘和外婆都愛吃的麻酥餅的呀!”

“是呀,揚州的麻酥餅最有名了,我想一定要好多人喜歡吃的。你外婆當年都沒有吃到最愛的麻酥餅,便病死客鄉。如今想起來,我都恨丁財旺,恨不得他們一家人去死呀!”

“唉,如今呢,丁財旺將金號開到了長安,還在我們家鋪子隔壁,如今你大哥在管理鑑金號,也不知道怎樣了?”

“娘啊,別擔心那些了,你也說過,大哥雖無大才,可也算是能守成之人呀。”

“也只好這樣了,不過丁家夫妻我是不會放過的。等回了長安我再和他們好好計較。”

“娘放心,我也會記在心上的。”

“知道你最乖了。娘啊,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有你這個兒子呀。等孃的身子好了,我們呢,就回長安去,再給你娶一房妻室,趕緊地給娘生個孫子抱,好過你大嫂如今進門都七年了,別說兒子,連個女兒也沒生呀!”

“娘呀,說這些做什麼,我還年輕呢……”金多壽頓時臉紅一片,扭捏起來了,不過他心中閃過了四德的身影。

於是,就這樣,過了十日,昭陽一行人啓程回京了。而遠在京中的金家卻是處於水深火熱中,老大爲了省錢,竟然去找了質庫的人買了贓物,被少府的人通緝,關入了京兆衙門。

而本來還算和睦的鑑金號也在老大的管理下,成了一團亂麻,人浮於事。而金號的大管事,大力叔對於如今的當家少爺真是滿腹都是怨氣抱怨,一個沒有容人之量的大當家,真是讓人無語到家了。大力叔在鑑金號做了二十年了,也算是三代人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氣量狹窄的當家人。現在出了這種事,鑑金號的敗落似乎就在眼前了。

可是如今他們已經分家了,二孃和公主都不在京都,金多祿也不會這些生意上的東西,如今也只有唉聲嘆氣的份兒了。

金太夫人和小玉也亂成了一團,太夫人還知道去燒香拜神的,可小玉就只會原地轉圈了。

等昭陽一行進京後,金家人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蜂擁上來了,想求公主救人,而丁來喜讓人去打探事情如今到底怎樣了。金多壽呢則跑去找金多福問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金多壽聽說大哥是聽了丁財旺的建議,貪便宜去找了人買棄金,真是亂彈琴,他難道不知道金家和丁家是死仇麼?竟然聽那種亂七八糟的傳聞,簡直不知道所謂。

丁來喜打定主意這次不會像以前那般掏心掏肺了,難道她看不出來老大兩口子對她很有意見麼?甚至還帶着怨氣,那她也就不枉做好人了,省的被人說別有居心,來奪家產的。

丁來喜自己不是傻子,難道還看不出老大兩口子的小心思麼,是以一找到機會,就分家,爲的就是防止以後出現這種事。至於鑑金號的死活,那關自己什麼事?

至於金家十三代人爲分家,金太夫人哭天抹淚的阻止,那也沒法子的,誰讓她的寶貝嫡孫一心想要掌握家中大權,耍耍當家人的威風呢?

更別說大兒媳了,小玉頭上兩層婆婆,內宅哪裏有那麼和睦的,還一個是二房而已,憑什麼要在自己頭上指手畫腳啊,作爲鑑金號當家人的夫人,這種感覺不要太過美妙。

她一直擔心二孃要將鑑金號留給三叔,沒想到這母子倆到也知情識趣地分了家,二孃呢,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應該以一個二房之尊騎在長子嫡孫的頭上。

不過如今這些人倒是想起了二夫人的好來了。想想當日,鑑金號在二夫人手中也算是蒸蒸日上,如今纔多久,交到大孫子手上,還沒一年,就成了這幅樣子,生意大幅縮水,店員心思不正,矛盾重重的。

“唉,媳婦兒,這次你可真的是要救救我的乖孫了啊!他要是有個三場兩短的,我可怎麼向兒子、兒媳交待啊。”

“是呀,二孃,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更不能因着當日相公打壓三叔就心存怨恨,想棄之不顧啊。相公要是有個好歹,以後我要怎麼活啊……”

“婆婆,我剛剛從揚州回來,氣都沒喘一口,你總地讓我知道老大到底做了什麼事吧,總不能殺人放火的事情都做了,再讓我去救他的吧,那好歹也要告訴我事情的前因後果吧!”

雖然大致上也知道什麼事兒了,而且也讓兒子暗地去打探其中的原委了,不過表面上,丁來喜還是裝作什麼事也不知道,本來她也不該這麼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唉,這個,那個,媳婦啊。總之,這是呢,你一定要幫忙啊,小玉啊,告訴你二孃,多福他到底做了什麼。”金太夫人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孫子貪小便宜去買贓物這種事,她還真是覺得丟不起這個人。想他們金家,做金子生意,何時將錢當一回事了,如今出了這種事,真是臉上無光啊。

“哦,就是丁財旺兩口子告訴相公,做生意呢,就要開源節流,相公想着沒法子開源,那隻好節流了,正好看到丁財旺夫婦和質庫的老闆商量低價買進棄金的事情。相公也就好心地替鑑金號買進了一批低價的金子,這省了多少錢啊。可誰知,沒過幾天,少府監的羅大人就到處發下文書,說是要緝拿賣贓物的犯人,而相公也被他們帶去問話了,已經三天沒回來了,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二孃啊,這次你一定要救相公啊,雖然已經分家了,可好歹骨肉親情,骨肉難離的,對吧?再說我們金家一向都是以和睦爲要的,你說是吧,奶奶?”

“啊,媳婦兒,鑑金號在長安這麼些年了,也經歷過些風風雨雨的了,有自己成熟的運作程序的,你能告訴我,爲什麼不從正規渠道進貨嗎?”雖然其他人快要着急上火了,不過丁來喜卻是明白,這事兒根本不嚴重。於是她繼續不緊不慢地問道。

“嘛,這個啊,我聽相公說起過,他說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料呢就莫名其妙就上漲啊。”小玉一臉心虛地說道。

也不能完全怪她,誰知道那些商人那麼奸詐,這裏他們剛剛嫌棄原來的進貨渠道太貴,剛想換個供貨商,可誰知,各個都想在咬下一口肉,價格要的那麼高,這才發現原先的供貨商價格實在,質量又高。可惜,他們得罪了人家,老闆一怒之下,竟然拒絕爲鑑金號提供原料了。

“哼,我們和老王合作幾十年了,而且他也是個厚道人,就算是漲價,那肯定不會太過離譜,老大也是十幾歲就跟在金鋪學習的,沒道理不知道這些彎彎道道的呀,啊,媳婦兒,難不成是你攛掇他的?”

“這個,我也是好心啊,想要鑑金號省錢的,誰知道就出了這種事情……”

“啊呀,原來都是你的錯,你這個攪家精,成日裏攛掇我的乖孫瞎折騰,也沒給金家開枝散葉,生個一兒半女的。如今好了,要是多福有個大小事,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兒子、兒媳呀!這可真是家門不幸啊……老天爺……”金太夫人邊說邊泣不成聲了。

“二孃呀,奶奶,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相公,他已經被官府抓去問話三天了,也不知道如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呀,想想我都覺得心疼。”小玉拿着帕子摸眼淚,一雙眼睛腫的不成樣子,嘴角起泡,可見真心的擔驚受怕了,着急上火了。

“是呀,是呀!媳婦兒,如今要怎麼辦?要麼我們去求求公主,讓她派人去找少府監的羅大人,放了多福?”金太夫人想起來如今公主回京了,她們也有個求助的人了。

“婆婆,小玉,你們先稍安勿躁,冷靜下來。我先去少府監,拜會下羅大人,看能不能探視下多福,問清楚其中的事由,我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公主哪裏先別去打擾,那是最後一條路,實在沒法子了,我們再去求公主,讓她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開恩放了多福。”

“好好,你說的也有道理,小玉,趕緊去替你二孃搭理轎子下人,好趕快地去少府監呀!”金太夫人扶着丫頭的手直晃。

“是,奶奶,我這就吩咐下去,爲二孃備轎。”小玉一搖一晃的走了。金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直搖頭。

“婆婆,你也別上火,多福沒事的,我去找羅大人,憑着我們和羅大人的交情,多福肯定不會受苦的。你放心吧!”說完便也帶着金鑲玉,金包銀兩個丫頭走了。

不一刻的,便到了少府監衙門,那衙役也認識丁來喜,知道她是鑑金號當家,便客氣的請了進去。

“民婦拜見羅大人。”

“二夫人,你這次來所爲何事?我記得你已經不管理鑑金號了許久了?”

“羅大人,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就是想知道金多福的事情進展,如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家人心急如焚,卻是半點兒不知曉情況,是以來麻煩羅大人了。”

“二夫人,你也知道我做事一向是秉公執法的,爲皇上盡忠,爲國家盡力。這次,真不是我不幫你,金多福已經承認他買贓物了。”羅大人覺得看在熟人和三公主的份上透露這麼多的消息已經很夠意思了。

“啊,多些羅大人,我也知道你的不易,不過我還想問問,此事朝廷會如何處置,還有我能不能見一見我兒子多福啊?”

“唉,二夫人,你別難爲我,此事鬧的很大,並不完全是我的職責範圍內,至於大公子呢,我等會讓人帶你去見見他,不過時間卻不能太久,只有一刻鐘。”

“再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的,這次不給金多福一個教訓,就不能讓那些心懷僥倖的人受到警示。此乃本官職責所在,爲教化百姓,也不得不做出嚴懲之事了。不過要是金家出雙份的罰金的話,再加上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也是可以法外開恩的。”

“多謝羅大人開恩了,金家上下,必感懷在心。”說完這些,也知道再問不出多餘的了,便隨着小吏去了牢中,去探望金多福。

“二孃,二孃,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賊贓的,他們就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地抓了我呀!二孃,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看着一個大男人這般痛哭流涕的,真是不像樣兒,丁來喜有些厭惡皺皺眉。

“你到底怎麼回事呢?竟然去買什麼贓物,這樣去敗壞鑑金號的聲譽,你怎麼那麼蠢呢?”丁來喜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爲了給鑑金號省錢啊,我也是一片好心啊,二孃。”開始流淚抹鼻子的金多福這次真的是怕了。

“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大不了就是金家出雙份錢做賠償罷!破財消災了,你也彆着急,很快就會出來了,你要保重自己。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會讓你平安出門的。”

“嗯,二孃,那你要儘快啊!我快受不住了。這裏好不舒服,又冷又餓的。好不舒服的。”

“行了,有點兒男子漢氣概,別作婦人之態。”實在是看不下那副軟弱的樣子,丁來喜忍不住出聲道。

從牢中出來,回家後,丁來喜覺得累的快癱了。金家衆人便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

“二孃,事情怎麼樣了?是不是大哥沒事了?”金多祿最先發問。

都市極品醫王 “是呀,是呀,二孃,相公是不是可以出來了?我做了可怕的夢,夢見相公他被人打,被人罵的,好真實的夢啊!”這是小玉略帶哭腔的聲音。

“是呀,是呀,媳婦兒,我的好乖孫怎麼樣了啊?”金太夫人也急着發問。

“都彆着急,我已經問清楚了,事情呢也並不大,只是可能要交很多的罰金,鑑金號要苦一陣子了,羅大人已經開恩了,說是交雙倍罰金就可以放多福出來了。”丁來喜慢悠悠地啜了口茶,便慢條斯理的開了口。

“唉,這樣便好了,也算是沒財消災了。只要我的乖孫回來了就好了。”金太夫人看着衆人都不言語,便率先開口了。

“是呀,是呀,大哥沒事就好了,錢呢,就是小事了。”老二多福也點頭同意,反正都分家了,鑑金號的錢也不是他的,也沒什麼所謂。

“那二孃,相公的那些罰款誰要出?金號沒那麼多的錢交罰金啊,這可怎麼是好呢?”小玉囁嚅着說了這幾句。

“什麼?怎麼可能沒錢呢?這筆罰金也只是鑑金號一年的利潤而已啊。”金多壽問道。

“這個,那個,錢一直不是我管的,其實我也知道不是很清楚的,只是偶然聽相公說的。說是金號最近有些週轉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