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將軍府,樂正珺就開始了部署。

「方儒近日還在太子府忙嗎?」

「是啊,怎麼,要找他幫忙?」虞清崖也不過才回到這裡,見樂正珺似有心事,問道,「出什麼事了?」

「劉芳芳這個女人,今天收買了兩個湘春樓的人,故意在街上堵我大哥的路,說我大哥和她們有一腿,還拿出了我哥被人偷走的玉佩。你說,這件事,我能不好好回敬一下嗎?」

她挑眉而言,一臉嗔怒,提起了茶盞一飲而盡,隨手將茶盞放下,聲脆陣陣。

「她怎麼又開始做這種事了,小偷小摸的,還真是沒消停過!」

虞清崖一蹙眉,「她要污衊了你大哥的名聲,難不成是想把你大哥也拉下水,好與那個劉嘉平起平坐嗎?」

「嘿,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更能理順這其中目的了!」樂正珺一拍手掌,「或許她打的還就是這麼個主意!哼,想間離我哥和子芩,找死!」

樂正珺一咬牙,難得一次翻了個白眼,怒氣難消。

虞清崖苦笑,「看來,她是踩著你的底線了!」

「可不是!我哥和子芩的婚事,在我眼裡就是現在的頭等大事!誰敢阻撓,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她一揮手一抓掌,滿是不悅,虞清崖奪下她揮舞的手掌,將她往自己懷裡一攬,「別生氣了,為了這種人,犯不著!對了,你有證據證明真的是她做的嗎?」

「剛才,大哥已經特意去證實過了,那兩個女人認出來了,就是劉芳芳親自指名的她們去做這件事!」

樂正珺噘著嘴,依舊沒消氣,說著說著,就又怒了。

虞清崖捏臉下她的腮幫子,「好啦,別為了這個女人生氣!對付她,交給我可好?折磨人的事兒,我肯定比你擅長。」

「是嗎?那我倒是要好好欣賞一下你的手段了!」

樂正珺抬起頭看著身後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正泛起了絲絲冷絕的笑意。

得知自己的計劃失敗,那兩個小丫頭竟然收了樂正峯的錢倒戈相向了,劉氏憋了一肚子火,正想去找那湘春樓的老闆討回自己付的錢。

卻不料,她還沒走出家門,就被人攔下了。

不過,攔下她的不是別人,而是這樂正府的管家。

「二夫人這是要去哪兒呀?」

「有事兒,你別礙著!」

「二夫人,老爺馬上就會回來了,如果見你不在,怕是會問我下人,你去哪兒了呀!」


劉氏一頓足,想了一想,確實也不能太難為了管家——因為他平日里對自己已經很照顧了,不少麻煩事兒還都是這個管家替她擋下的。

「不過是出門溜達……」「二夫人,我勸你最近少出門的好,老爺和大少爺先才一塊兒出了門,像是去辦什麼麻煩事,兩個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若是這時候家裡頭出了什麼岔子……難保老爺的脾氣不上頭喲!」


劉芳芳看了看大門口,又看了看管家,一甩手,「咳,罷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了。」

管家點了點頭笑道:「二夫人,要不,讓我替你捶捶背捏捏腳吧?也好打發打發時間呀!」

「你倒還真是勤快呢!」她臉上揚起了笑容,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反正這個男人對著自己獻殷勤也不是一兩回了,她也是樂得享受。

發現了這二人舉動的暗衛,及時將情況告知了虞清崖,他一瞪眼,嘴角勾起一端,「喲,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樂正珺正睡得酣,她這些日子嗜睡的狀況越來越明顯,虞清崖也明白,女人懷著孩子起初都會這樣。

他坐到床邊,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樂正珺只是抿了抿嘴,也沒被驚醒,稍作調整了睡姿后,繼續熟睡著。

離開了這精緻的小院兒,虞清崖身若浮影,急速穿梭到了自己想要觀察的位置。

當他透過氣窗縫隙看見了那屋子裡的男人正給劉氏捏著肩膀時,他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不過,下一刻,他這人影又消失了。

顧淺葉得到了新的指示,紫蘇留在屋子裡照顧著樂正珺,她則開始遊走在了劉氏院子的附近,把那周遭的下人都差遣去做了些瑣事,讓虞清崖儘可能順利進行他的計劃。

不多會兒,人清理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劉氏的貼身丫頭還在主屋邊的偏房裡小歇著。

暗衛吹入了迷魂香,不過須臾間,裡頭的人就失去了意識。

而屋子裡的另外兩人,依舊是輕鬆閑聊著,各自享受著。

管家四十五六的人了,一直沒能娶親,其中緣由劉氏也知道,一是因為這男人臉上留著麻子,二是他為了向樂正鴻瑜表忠心的一種方式。

「二夫人,舒服嗎?」

「嗯,捏得不錯,就是這個地方!哎呦!今天可是給我鬆了脛骨了!」

「舒服就好,一會兒我再給你揉揉腰?」

「嗯……」

劉氏閉著眼睛,渾身鬆弛,並不知外面的動靜如何。

只是,被管家揉著揉著,她就覺得屋子裡頭似乎有些熱。

「這天氣,還差幾天才立夏呢,怎麼就這麼熱了!」

管家也有同感,他額頭上微微發汗,順手抹了一把擦去汗水后,回道說,「是啊,要不要開個窗?」

「也好,去開條縫兒透透氣!」 管家真的只把窗戶打開了些許,沒有開全,接著又跑回去繼續給劉氏按摩著。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人身上的燥熱感越發明顯了。

當管家揉著她的肩膀,脖子,手指觸到女人身上柔軟的位置時,不由得感覺到身體里的火燎難忍。

劉芳芳不是沒有同樣的感覺,只是她更能忍,但是再能忍,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

才坐起身,兩頰紅暈的劉氏一抬頭,發現平日里不怎麼好看的那張管家的臉,這會兒看著看著竟然倒也覺得順眼了。

她不經意扯了扯衣襟,白皙的脖子露出了一大截,如今衣衫早已不會穿得厚實,管家從上而下,甚至都能把裡頭的內容看清楚不少。

一口唾沫被咽下,管家輕聲言道,「夫人,我再給你捶捶腿?」

「行。」劉芳芳閉著眼睛,等著管家的伺候。

只是,說是捶腿,捶著捶著,他似乎就碰錯了地方。

但是,劉氏沒有任何反抗之意……

當樂正珺睡醒時,並不知道,顧淺葉已經開始當起了「主角兒」,一見著樂正峯與樂正鴻瑜回來,就一臉慌亂地低頭走著,甚至還不甚碰倒了個花盆。

「淺葉,怎麼了?難得見你這般冒失……」

「啊,老爺,大少爺!」她臉上的神色尷尬,只是彎了個腰行了禮就想要逃走似的。

「等等,別急著走啊!可是出什麼事了?」

樂正峯感覺到了顧淺葉這般在自己與父親面前出現,必定是有什麼目的的了——她會有懼怕的事?自己很難想象,除非樂正珺出事了。

「老爺,大少爺……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撓了撓腮,臉上有些發紅。

「說吧,什麼事?莫不是你犯了什麼錯誤?」樂正鴻瑜笑問著,他對這個小丫頭的感覺一直不錯,覺得她在樂正珺身邊總是能幫上忙。

「我不小心看見了些東西,是……是在二夫人那裡……她和管家,和管家……」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樂正峯走上前一步,追問著:「她和管家什麼了?」

「我剛才只是路過,從窗戶縫兒里看見了些奇怪的東西,我好奇就走過去看個究竟,然後……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連連擺手,臉上通紅又羞澀的樣子,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峯兒,跟我一起去看看。」

「是的,爹!」

樂正峯跟著樂正鴻瑜的疾步向目的地走去,顧淺葉趕緊跟在後面補充了一句,「我先回去照顧小姐了!」

小丫頭不想看熱鬧,這一點,樂正鴻瑜覺得她很懂分寸,從而對這丫頭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一走到劉氏院子門口,不堪入耳的聲音就已經能夠聽得清晰。

樂正鴻瑜心頭怒火急速躥起,可是,他暫且還能忍得住。

樂正峯發現了那開了三分之一的窗戶,走了過去,低頭一瞧——他臉上露出震驚之色,趕緊挪開了位置,不敢再看。

見兒子都這般緊張,樂正鴻瑜快步上前,同樣這麼一瞅……

「砰!」門被重重地踹開,其中一扇木門都險些被踢出個洞來,樂正鴻瑜已經顧不上什麼羞恥了,盯著那對衣著凌亂的男女就怒喝而斥:「好個賤婦!好個奸仆!老夫我不在府里你們便是如此放肆的嗎?來人!」

他的呵斥聲讓樂正峯感覺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震耳欲聾——就像是戰場上的戰鼓一般,每發出一個聲音,就會讓人真箇心都顫上一顫!

下人很快就沖了過來,只是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也都嚇呆了,誰都不敢走上前去。

「快,把這兩個人給我捆起來!」

樂正鴻瑜氣急敗壞,樂正峯趕忙扶著他,安慰道說:「爹,稍安勿躁,先坐下吧!彆氣壞了身子啊!」

「怎麼肯能不氣嘛!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他拼了命地猛拍著桌子,拍得那桌子上擺放著的茶盞燈盞都七倒八歪了。

眼前兩人,就這麼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便已經被人五花大綁了起來。

樂正珺與馬馥貞聞聲而來,當母女倆見到這場面時,也都被嚇壞了。

樂正珺第一時間,並沒有聯想到其他,只是覺得事發突然。


「怎麼回事?二娘和管家?怎麼會這樣?」

她都難以置信了,馬氏更是覺得詫異震驚了,「老爺,會不會是誤會?」

「什麼誤會,老夫我親眼看見的!」

樂正鴻瑜拍著自己的腿,他已經是恨得咬牙切齒了。

樂正珺趕忙拉著父親的手,「爹,如果二娘真做出這般令人不齒的事……那更不值得你氣壞身子了!」

她回過頭,看著樂正峯,輕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一來,就從窗戶縫兒里看見他們二人正行苟且之事,你說,爹怎麼會不生氣!咳……」

他狠狠瞪了一眼劉氏,劉氏本來就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被他這種能殺人的眼睛一瞪,更是直接失禁了!

她渾身顫抖著,因為她知道,自己將會面臨的是怎樣的下場。


只是,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竟然會感覺到那般的****難忍……

「如今證據確鑿,你這蕩婦,也怪不得我用家法處置了!來人,上家法!」

很快的,棍杖被取來,四個家丁都手握著家法棍,面不改色,一臉清河。

「打!給我重責八十棍!兩個人都一樣!」

「是!」

這幾個家丁,也都是當過樂正家士兵的人,他們執行家法,便是與執行軍法毫無二般。

樂正珺看著眼前好端端的人,就這麼片刻間變得血肉模糊,也是著實感到不適。

「娘,我們還是別看了,先回屋吧!」

「也好,我也看不得這些……」

母女倆福了福身子便離開了,馬馥貞再怎樣仁慈,她也明白,如今是沒有必要同情劉氏了。


樂正珺悶不做聲,馬氏問道:「他們倆的事,你可知道?」

「不知,所以今天才真的被嚇著了!這二人苟且不說,竟然還被爹爹和大哥撞見……或許真是老天開眼,才這麼巧讓他們看見了吧!換做旁人瞧見,怕是也難以告發吧!」 「說得也對,或許還真是老天開眼呢!」

馬馥貞仰首嘆息,「咳,自作孽,不可活啊……」

樂正珺送母親回院子后,急急忙忙趕了回去。

她忽然覺得,這種巧合,或許也太巧了!

而當她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時,就看見虞清崖一臉的愜意。

這一刻,她猜到了。

「喂,是不是你動了手腳,讓二娘和管家……」

她也羞於啟齒,所以也不再說下去。

虞清崖一挑眉,「他們倆自己躲在屋子裡偷偷摸摸,我不過是順勢幫了他們一把而已!」

樂正珺輕嘆,「感情還不是你撮合的?」

「真不是!我只是順水推舟!」

「好吧,那這也算是天意了!」

虞清崖笑而不語,端坐在位,樂正珺也坐下身來,細細琢磨著往後或許會發生的事。

「她今天被爹爹這般杖責,怕是必定會落下一身傷,天氣漸熱,恐怕也會恢復不了。咳,我便做做樣子,給她準備些藥材吧!方儒她是請不動的,讓肖太醫替她診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