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如一靜,強敵就在附近的暗中,自己目前身邊最大的戰力、「四大霸天」之首的「東霸天」東方未明,已被所乘、另一智囊褲衩先生,勝於頭腦,武功一般,自己這時若是露出怯意,失了宰相身份不說,更容易給暗敵趁虛而入。

花美景想救助同僚,但身負重創,苦是無法相幫,眼見著,東方未明緩緩將自己輕易不露的「虯龍棒」提起、眼看著,東方老爺子,就要布丈夫葉良辰、情夫西門大瓜等人的後塵,心魔作祟,舉刃自殺——

就在次時,褲衩先生突然出刀。

他一刀刺在東方未明的腹部,直從后腰出,對穿了出去!

「多謝先生成全!」東方未明大叫一聲,見同僚的佩刀刺出,反逼了過去,「噗」的一聲,刀鋒自他腹部透盡,老爺子的腹部,抵在褲衩先生的刀鍔上,他臉上的表情,反不是瀕死的悲賞,而是解脫的歡喜。

褲衩先生本意上,是想出刀阻止同僚自盡,卻沒想到東方霸天求死之心,如此之切,而尋死作法,更如此瘋狂,一愕之間,東方未明已張臂抱住了自己!

文弱無力的竇辟邪,在東方未明強而有力的的懷抱里,發出一陣小動物,被巨獸掩殺般的嗚咽哀呼聲響,然後,這兩個人,就徐徐的倒了下去——

東方未明心智為人所控,臨死之前,竟狠心格殺了正要救助自己的同僚褲衩先生!

自己身邊頗為得力的一文一武兩大家臣,同時暴斃,又是兩筆血債!

權相面色鐵青,依然凜然不動!

不動如山!

東方跟褲衩,同時倒下去之後,如夢似幻的「心魔」談心,在虛無飄渺中,緩緩地走了進來—— 「久違了,蔡相爺。」談心魔面無表情的看著同樣毫無表情的座上權相蔡京,似有些喟息地道:「您作威作福的日子,終算到頭了!」

蔡京不言。

「心魔」談笑巡視雅閣的現場,自言自語地道:「有幸能殺死當朝第一權臣、『權力幫』領袖蔡元長,足以讓談某名垂青史、萬古流芳了。」

談心魔古怪的笑了笑,向權相問道:「相爺沒有在這裡,安排伏兵吧?」

權相依舊不答。

「心魔」談笑反是自己點了點頭,自問自答的道:「你不回應,那就是沒有了。如果暗藏伏兵的話,您該老早就在你的兩個手下、東方跟褲衩被困的時候,已喚人呼救出來幫忙援手。」

權相仍是不語。

談心魔凝視蔡京,又自說自話地道:「蔡元長,在本座殺你之前,你還可有什麼話要交代下來?」

權相眯著眼,冷冷地問道:「本相只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本相在『風雨飄香樓,而且及時趕到趕到?」

「蔡大人問得好。」「心魔」談笑自向一直躬身隱立於身後的一個背刀挎劍的偉岸雄壯長身虯髯漢子,道:「這回,拓拔總管的功勞不小。」

那拓拔東野面不改色的笑著向蔡京道:「奴才在相府當差近十年,對於相爺的行蹤路徑,還是相當的了解的。」

權相沉吟一會兒,才道:「本相明白了。」

這回輪到拓拔東野奇怪了起來,倒是反問道:「相爺明白了什麼?」

權相道:「本相自問沒有輕視拓拔你,所以破例提拔你為相府的大總管,但本相自以為已經沒有輕視,便仍是輕視的一種,輕敵,是江湖中人的大忌。」他嘆了一口氣,道:

「你拓拔東野,看來只是個毫不輕重的下三濫、小角色,但仍為不可輕視的勁敵。」

「相爺謬讚了。」拓拔東野規矩的禮道:「相爺與小蔡大人,父子兩代,都對拓拔東野恩重如山,拓拔之所以脫離『權力幫』,非是貪生怕死,也非貪圖富貴,而是因為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奴才竊認為,『青龍老大』比起相爺您,更適合做為一代明君雄主。」

權相居然頷首表示贊同,似乎還在從「叛徒」口裡學習知識事理,絲毫都沒有死亡的激憤、緊張、驚恐與絕望。

這連「心魔」談心,都不禁暗暗地佩服起來,問道:「蔡大人已沒有什麼話,要再交代的吧?」

只聽一聲怒嘶,花美景搶攔在權相身前,張開雙臂,大聲道:「要殺相爺,就先殺了我花美景!」

「殺你不費彈指吹灰之力,又何勞談護法親自出手?」樓外又飄進來三條人影,茅鷹、蔡春雄跟鐵面尼,只聽說話的「青龍第七煞」茅鷹,繼續道:「屬下恭請『心魔』護法,將花美景這娘們,交給屬下等處理如何?」

農妻是個狠角色 談心魔點了點頭。

蔡春雄阿諛奉承地道:「談老,您老人家這次,可是天大的功勛,不如把這奸相活捉回去,可削盡那些自居『京城權貴』人物的面子,交回『青龍老大』發落,豈不更好?」

鐵面尼不甘落後的道:「著啊!留著這奸臣,讓他手下那些鷹犬冒死相救,來一個,殺一個、殺兩個,殺一雙,豈不更妙?」

只聽「心魔」談心冷「哼」一聲,聲音空洞道:「你們太幼稚、也太貪心了,夜長夢多,後患無窮。本座『大刺殺』行動的終極任務,就是幹掉蔡元長,殺他手下那些個蝦兵蟹將,只是附帶捎手罷了!」

談心魔說著話,整個人都好似空虛、空泛、空洞的,沒有了一點實質的空氣,他空空的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一人,不如殺一人,你們都記住了!」

蔡春雄堆起笑臉,諂媚道:「談老教訓的極是!」

鐵面尼也巴結迎奉地道:「談老的教誨,卑職們茅塞頓開,銘記在心。」

「青龍第七煞」茅鷹更溜須拍馬道:「殺了天下第一大奸臣蔡元長,已是轟動天下、名揚千古的大功了,談老又何必多此一舉,兩位堂主真是蠢人話多!」

蔡春雄、鐵面尼,老臉訕訕,面上「嘿」笑數下,心內對茅七煞,惱恨之極。

忽聽樓下有人道:「在我們『涼城客棧』的地盤上殺人,不得先要問我冷若顏同不同意么?」

人隨聲至,一曼妙女子,一手挑著燈籠,一手扶著胸口,步履微微有些踉蹌的,走了上來。

那女子,就站在燈籠之後。

花美景一聽這聲音,便驚喜叫了出來,道:「大姑娘……」

燈光映照之下,「心魔」談心空空如也的道:「冷若顏,你終於肯露面了。」

冷若顏媚笑道:「蔡元長惑君害民,千萬萬剮都不足惜,但是,現在國家大局未穩,武林大勢不定,蔡相一死,『權力幫』九子奪嫡,勢必自相殘殺,土崩瓦解,屆時,放眼朝野,再無可與『青龍會』匹敵者;『青龍老大』一旦揮師南下,佔領京城,『大宋』百姓,勢必遭受荼毒,危如累卵。所以,蔡京,絕不能死!」

蔡京的臉色冷似鐵板,冷冷地道:「這番大道理,都是你那個病夫主人冷北城教你的罷!」

冷若顏笑道:「相爺,你別板著臉,奴家不是要救你,我是來救天下蒼生黎民的,說實話,其實我也巴不得你早點死哩。」

權相怒道:「你!」

花美景身份低微、傷勢漸重,一時也插不上口,更不敢插嘴。

「心魔」談心冷冷地道:「冷若顏,來救人? 絕地英雄王者歸來 我看你是來送死的吧?」

蔡京也看出了冷若顏腳步蹣跚,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叱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我蔡元長,位極人臣,稱雄一世,死便死而,決不要你這賤婢來多事,給我滾出去!」

花美景忍不住大聲道:「相爺乃『大宋』肱骨基石,萬不能死,要死,屬下代您去死!」

「心魔」談笑空笑道:「既然你們一個、一個的,都爭著、搶著去死,本座便一個、一個的,都成全你們便是了。」

談心魔笑的時候,雙肩微微一沈,氣喘急促,冷若顏醉眼一亮,媚笑道:「談心魔,你的內傷跟外傷,似乎也不輕哩。」

「心魔」談心空笑道:「比起你們死來,本座這點小傷,又有何妨?」

冷若顏媚媚的地道:「但是,現在的局勢是,誰傷重,即是誰先會死。」

「心魔」談心截口道:「可是,傷的最重的,就是你冷若顏。」

權相看著自己保養極好的十指,沉沉的道:「然而,本相沒有受傷。」

談心魔空笑道:「不過,沒受傷的人,本座的身邊,還有四個。」他指了指列陣身後的茅鷹、蔡春雄、鐵面師太以及拓拔東野。

「還好,沒受傷的人,本相的身邊,還有一百零八個。」權相蔡京風輕雲淡的,輕拍了拍手掌,眾人耳邊,就想起一陣暴風驟雨般的奔雷馬蹄聲,樓下的長街上,百餘名盔明甲亮,紅影似血、刀光如雪,全副武裝的勁戎鐵騎,風雲湧起卷至,訓練有素,動作一致的拉弓搭箭,瞄準樓頭。

——「權力幫一百單八衛」!

茅鷹等人,面色微變,「心魔」談心也不見如何驚懼,只是空聲道:「人多那又怎麼樣?只要蔡大人你人在我掌中,本座就不信你的那些走狗,還敢強攻進來!」

冷若顏忽道:「談心魔,剛才你在廢墟暗算姑娘的時候,好似並沒有現在這麼多的廢話。」

「心魔」談笑空笑道:「那是因為,本座現在已穩佔上風,不必急於出手。」

冷若顏媚聲道:「在廢墟之中,你的人手更多,卻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已經暗下殺招。」

談心魔空「哼」道:「大姑娘想要死得快一些,這又有何難?」他換了個姿勢,問道:「你的『多情環』呢?」

冷若顏右手一揚,「噱噱」的兩聲,「多情環」已玉掌在握,環鋒逼指談心魔,媚笑道:「在這呢。」

「心魔」談心道:「來戰!」

冷若顏笑道:「不戰。」

談心魔道:「你怕我?」

冷若顏道:「姑娘不是怕,而是奇怪。」

「心魔」談笑道:「你奇怪什麼?」

冷若顏道:「尊駕的『心魔神功』,向來採取的是主動攻勢,先下卻為何遲遲不肯出手?」

談心魔冷冷的道:「本座只想憑武功修為,領教一下名聞江湖的『多情環』。」

冷若顏搖首,微笑道:「姑娘看不是這一回子事。」

「心魔」談笑此際也禁不住怒氣,叱道:「冷若顏,你這臭婊子,不要給面不要臉……」

冷若顏望定了對方,接著道:「你是怕了,你是心有畏懼,不能施展『心魔神功』……」她一字一頓地道:「你的心,已經輸了……」

談心魔面色大變,他狂吼一聲,人已疾撲了過來。

他心虛之下,攻得越急,冷若顏就越是氣定神閑,輕鬆自如的應對。

拓拔東野、茅鷹、蔡春雄、鐵面尼,四人呼哨一聲,齊向蔡京攻過去。

花美景護主心切,大叫一聲,不顧一切的即迎了出去!

她纏住的是「青龍第七煞」茅鷹,她知道,對方除了談心魔外,餘下這四人里,就要屬茅鷹王的武功地位最高。

權相蔡京,據說武功深不可測,但從未在人前顯示過真實的本領,花美景當然希望,自己能纏住一個最難纏的,為主人盡最大能力的減輕負擔。

茅鷹估算,自己最多十招就可以結果了花美景,如若他不是猝然受襲、而花美景意在拚命的話,他許他五招就能解決掉傷重的對方。

然而,在茅鷹發出第五招的時候,樓中的一切,就發生了突變——

端坐如山的蔡京,突然喝出一個字:

「殺!」

就見蔡春雄撲到正要掠出的鐵面尼身後,「風流扇」切入同伴的背肌里。

鐵面尼哀呼半聲,她作夢也沒想到,蔡春雄在這個時候會向她出手,就倒地而歿。

不過,她臨死前,也拼盡全力,揮掌將蔡春雄震了出去——

「青龍第七煞」茅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狂吼一聲,比鷹隼還快的,閃電般扭斷了跌倒未起的蔡春雄的脖子。

然後,蔡春雄歪著頭,掙扎這爬到權相蔡京的座前,「噗通」地跪了下去,艱難已極的道:「叔父大人,邪教『大刺殺』計劃的事……侄兒知道的……太遲了……來不及……」

權相嘆道:「春雄,你做的很好,閉住血脈,不要多講話。」

「沒用了。」蔡春雄戚笑著,艱辛地道:「……可惜……侄兒愚笨……只能殺掉一個鐵面尼……未能完成叔父大人……交代的任務……」

權相截口道:「春雄,別這樣說,你在『青龍會』卧底,已算是儘力了。」

花美景傷重,不知所措的手指蔡春雄,吃驚的道:「你……你……」

權相橫了花美景一眼,道:「『青龍老大』既可在『權力幫』拉攏拓拔東野做『叛徒』,本相一樣能在『青龍會』里伏下高手眼線。」

蔡春雄向花美景笑,他一面笑,一面嘴裡淌出血,聲音低微的道:「……花掌門也別怪我曾打傷你……為了『勸飛……力……幫』和相爺……我們個人性命……算得了……什麼……」

蔡公子一面咯血,一面斷斷續續的道:「……這些年來……我還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了無辜的不少的幫中兄弟和蔡氏族人……若不這樣……『青龍老大』也不……信我了……」

「青龍第七煞」茅鷹怒嘯著沖了過來,可是在他要將教會「姦細」蔡春雄分筋錯骨、碎屍萬段之時,蔡春雄就已經死了。

茅鷹的喝問,尚未響起,拓拔東野的一刀一劍,已切入他的雙脅去!

「青龍第七煞」茅鷹慘「哼」一聲,瀕死之前,還是一記「大力鷹爪功」,還是折斷了拓拔東野的刀劍。

茅鷹倒下去的時候,拓拔東野已收起斷刀殘劍,向座上的權相蔡京,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瞥后,一刻也不肯多留,縱身躍下樓口,隱入圍觀的人群,不知所蹤。

「青龍會」的殺手,現只剩下了「心魔」談心一人。

談心魔的臉上,一向沒有表情,可是此際,他的臉肌,就像一塊抹布,被人大力的絞扭著,從他臉肌里,透出來的青筋,則似千百隻蚯蚓,在蠕動著,連鵝頭的汗水,也像一片片醜陋的魚鱗,順頰而下。

燈火照耀之下,「心魔」談心的表情,是恐怖的;談心魔的心情,是恐懼的。

冷若顏仍以左手燈籠護心,右手銀環,以招拆招,把談心魔的「心魔神功」,談笑之間,化解於無形。

「心魔」談心的臉上,就像一盆被打翻了的漿糊,打鬥時間越長,愈加的驚怖,但他又無法自拔的越打越怕,越怕越亂。

冷若顏充滿熏醉的眼色,更亮了。

她突然做了一件事。

她的右手護胸燈籠,突然向「心魔」談心臉上一揚,在火光暴長之時,談心魔發出一聲恐怖無比的哀號。

「心魔」談笑雖然及時的躲了開去,但眉毛、鬢髮和衣襟,全都著了火,他雙手捂心,發出灼燒后的痛苦尖嗥——

在這個時候,冷若顏又忽然做了一件毫無意義,又讓人莫名其妙的事情。

冷若顏忽然將燈籠提到嘴邊,鼓起圓圓的、艷艷的小嘴,向著燈籠內的巨燭,鼓起丹田,吹了一大口長氣。

燈火「嚯」地熄滅了!

然後,就見「心魔」談心,全身忽然全都萎縮了下去,他伸著暴長而僵硬的脖子,張大著溢血突齒的大嘴,全身發出一聲聲、似被重物壓榨著每一寸肌骨的刺耳聲響。

「你果然天生怕火!」而冷若顏吹過一口香氣,已倏地沖近「心魔」談心,「多情環」閃電一般刺了出去!

「噗」地一聲,銀環環鋒,透背而過。

「權力幫」一百單八衛蜂擁衝上「風雨飄香樓」的時候,就看見了「心魔」談心死亡的慘狀,饒是他們這些征戰沙場、九死一生的鐵血軍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幫雖然折損了東方未明、竇辟邪、蔡春雄、葉良辰、西門大瓜、羽林郎、戰漁陽、『川西雙煞』等好手,可是他『青龍會』,也因此喪失了『心魔』談心、『血魔』仇白蝠、『青龍第七煞』茅鷹、鐵面尼、宇文書、老王等高手,也沒討到什麼好處!」權相蔡京雙目高深莫測的望著掩心媚笑而立的冷若顏,微笑道:

「本相與北城先生的合作,今天絕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根據本相潛伏在『青龍會』高層內部的『卧底』傳遞出來的消息,『青龍會』紅旗『刑堂』副總堂主邢扒皮,現在已經到了京城主持大局,唐三藏跟白孤晶已趕往『新浪驛』迎接了……」

若顏無力的一笑,心累極了。

大刺殺,仍在繼續中……

(卷終) 馬飛拉着李國亭出了旅館的大門。

兩人站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面對這繁華的城市,都有些陌生和無奈。

“二弟,我們去那裏掙錢去?”李國亭問馬飛。

“上能掙錢的地方掙錢去。”馬飛望着大街上不時駛過的一輛輛汽車,若有所思地說道。

“能掙錢的地方?”李國亭聽後一頭霧水。“二弟,那裏是能掙錢的地方?”

“大哥就別問了。跟我走。我們往前走走看。”馬飛說道。

馬飛領着李國亭,沿着大街溜達。轉了幾個街道,就來到了漢口沿江大道。

漢口沿江大道可是繁華的街道之一,沿着大街兩邊,有許多西洋的建築。什麼銀行、洋行、貨棧。外國領事館的大樓。這裏都有。在那些大樓上面,插着一些他們倆人都不認識的花花綠綠的旗幟。沿着江邊,還有些古舊的明清時代遺留下來的建築。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汽車鳴着喇叭,在人羣中穿梭。江岸兩邊,隔不遠,就有一個碼頭。碼頭上。人聲鼎沸。喧鬧異常。

“二弟,這是哪裏啊?”李國亭問馬飛。

“江邊唄。大哥,看就知道了。”馬飛說道。

“我知道是江邊,我是問,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李國亭說道。

馬飛擡頭向四周望望,他眼睛一亮,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紅牆圍繞的院落,院落裏,有座木格雕鏤聳立。就隨口說道:“是江邊的龍王廟吧。”

“龍王廟,我們那裏的盤龍鎮,靠近嘉陵江邊,也有座龍王廟,小時候,跟我爸去交地租。我還去過那裏玩過呢。”李國亭也向前面那座紅牆院落望去。看到那座馬飛所說的龍王廟。他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了小時候在龍王廟玩耍時的情景。

“你們那裏的龍王廟是啥廟嗎。窮鄉避壤。除了叫花子,沒有人願意去,能和這裏比嗎。”馬飛不屑地瞥了身邊的李國亭一眼。心裏說道:就一個山裏出來的生瓜蛋子,啥也不知道。

李國亭忙說:“二弟說的對,我們那裏就是窮鄉避壤。確實沒啥子可比。那我們現在去那裏?”

“去前面看看再說。”

馬飛領着李國亭往前走,就來到了漢口江岸邊上的龍王廟。

龍王廟是江岸邊一處勝地,從龍王廟到一元路三里路程,沿江就有十三座大大小小的碼頭。這些碼頭,每天承擔着武漢三鎮半數以上的貨物流量。這裏,來往客商衆多。許多人就是靠這些沿江碼頭生活。每天從東方發出熹微的亮光,直到夜半人聲鼎沸的漸息。幾乎沒有斷過人流。

馬飛和李國亭不大工夫,就來到了龍王廟前。

這座始建於明朝的龍王廟,坐落在堤岸土坡之上。坐北朝南。面積不大。磚木瓦頂結構的廟門上,高掛着‘禹王宮’的金字牌匾。廟內有禹王像和盤龍像。今天,剛好是龍王廟的廟會。廟門前人羣絡繹不絕前來拜謁,敬香、叩頭、作揖。整座院落裏到處都是前來進香、許願。祈求龍王保佑的男男女女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