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師妹,這裡是大雄寶殿,裡面幾位師叔正在商量要事,你不能進去。」殿外響起幾名守衛弟子的勸阻聲。

「給我讓開!要是耽誤我救人,回頭我讓你們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讓開!」一個焦急的女聲在門外響了起來,語氣頗為強硬,似乎並不在乎這裡是哪裡。

殿內四人相互對視一眼,驚疑道「她怎麼來了?」

「砰!」一聲輕響,大門被人直接推開了,只見陶穎背著一個低頭垂目的花白老頭闖了進來,一名攔阻不及的守衛弟子被陶穎硬推倒在地。

「怎麼回事!」刀疤中年人冷聲喝道,他執掌天璇宗刑法多年,積威甚重,配上他冷酷的面容,這一喝之下嚇的守衛弟子連忙跪在地上,就連陶穎也被驚的後退一步。

回過神的陶穎並沒有忘記她來此做什麼,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道「刑師叔好,各位師叔好,我爺爺要去試練島救一個人,因為時間緊迫所以闖了大雄寶殿,還望幾位師叔見諒,能夠行個方便。」

在場四人看陶穎把她爺爺給背來了,紛紛起身而立,一個個面色古怪,因為陶穎背後的老人正在打著輕鼾睡覺,哪兒有一點焦急救人的模樣。

「陶穎,你不是進試練島了嗎?怎麼跑這裡來了,還有你怎麼把你爺爺從典藏閣給背了出來,你不知道你爺爺身體不好嗎?這麼折騰他老人家。而且典藏閣無人駐守,要是出現任何閃失怎麼辦,你太莽撞了。」光頭大耳的紫衣老者責備道。

「倪師叔教訓的是,陶穎這次確實有些莽撞了,離開典藏閣之前我開啟了所有的防禦結界,短時間內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去。」

倪師叔肥厚的臉皮抽動了下,若是開啟了典藏閣所有防禦結界,是沒有人能夠闖進去,可消耗的靈石卻是像洪水一樣嘩嘩流。

「我去看一下典藏閣。」倪師叔也不等眾人說什麼,當先走出了大殿。

「你剛才說你要去救人,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刑師叔臉色一肅,冷聲問道。

陶穎急道「他叫李牧,現在被困在獸巢裡面,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意外,還請各位師叔能行個方便,讓我用一下大殿後面的傳送陣…」

「胡鬧!」還未等陶穎說完,刑師叔就當頭怒喝一聲,「進入試練島生死由命,除了持有赦免令的人可以享有保命特權以外,所有人都要靠自己的實力離開試練島,這是數百年來的宗規,誰也不能違反。」

陶穎面色一變,焦急的晃了晃後背的爺爺,可她爺爺睡的死死的根本就沒有睡醒的跡象。

見到此景刑剛暗鬆了一口氣,若是陶穎爺爺出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維護宗規典律了。

「可是」陶穎貝齒緊咬,不知該怎麼勸說這位冷麵無情的執法殿殿主,急的眼淚在眼珠子里打轉。

看到陶穎臉上的焦急之色,刑剛眉頭微皺,這可不是什麼好跡象。

「陶穎,你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可不能和別人人走的太近了。」刑剛意有所指的說道。

「那是你們定的,我從沒有同意過,要嫁你們去嫁!」陶穎向被踩到尾巴的小花貓,當即尖聲叫了起來。

「那也是你父母生前同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不嫁。」刑剛濃眉一橫,瞪著凶眼,氣勢壓人。

陶穎絲毫不讓,瞪著桃花眼緊緊盯著眼前的惡人。

見兩人越鬧越僵,長眉老者偷偷看了眼陶穎背後昏睡不醒的老者,走到兩人中間,和解道「好了,好了。陶穎嫁不嫁人,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就不要爭了。刑師弟你都是上百歲的人了,和一個二十不到小丫頭急什麼。」

「陶丫頭,你不是在試練島嗎?內堂那邊好像也沒有傳來你通過考核的消息,你怎麼出來的?」長眉老者問道。

「我從安全區的傳送陣出來的。」陶穎毫不在意的說道。

「什麼?!」長眉老者和刑剛皆是一驚,從安全區的傳送陣出來,那可是意味著放棄了這次的考核。

長眉老者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瞟了眼走大門上面的第七面八卦鏡,面色一正,佯怒道「太胡鬧了,你不知道晉陞內門弟子有多重要嗎?只有內門弟子才能進無極洞修鍊,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陶師兄這麼多年對你的培養。」

「我不管,我現在要去救人,周師叔你要是疼我就讓我進傳送陣吧。」陶穎眼瞼微紅,閃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求著眼前這位長眉老者。

長眉老者心中一軟,陶穎是他們幾個老傢伙一眼看大的,就跟他們半個孫女一樣,被陶穎楚楚可憐的一求,忍不住就要出聲應諾,結果站在他旁邊的刑剛突然冷哼一聲,爬到嘴邊應諾的話立即改口成「這個不行啊,宗有宗規,不能胡來。」

眼看著陶穎眼眶裡的淚珠就要掉了出來,長眉老者立即補充道「陶丫頭你先別急,你想救的那小子已經沒有危險了,不信,你自己看。」說著長眉老者指了下那第七面八卦鏡。

陶穎順著長眉老者的手指向上一看,正好看到幽蘭牧走進一個十分空曠的溶洞。


溶洞四周火把通明,平整的地面顯然經過人為的修飾,溶洞正中央還有一個三米高的石台,石台中央映畫著一幅傳送陣,石台一角還插著一桿鑲金邊的白底紅字大旗,上書「天璇」二字,這裡赫然就是考核的最終地。

看著幽蘭牧身著破碎的血色長衣,沉穩的踏上石台的台階,陶穎震驚的一張小嘴都合不起來了,喃喃道「那個木頭怎麼…」

陶穎揉了揉發紅的雙眼,仔細看了眼八卦鏡中的人影,待確定是幽蘭牧那個木頭后,破涕為笑,即是高興又是羞怒。

站在石台中央,幽蘭牧一邊小心的戒備四周動靜,一邊與破軍交流著。

「破軍,你確定這裡是獸巢的最底層嗎?你別弄錯了,小心別把我從安全區的傳送陣傳出去。」

幽蘭牧謹慎的觀察者溶洞內的環境,整個溶洞足有一個教武場那麼大,中間立著一個石台,溶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各有一個漆黑的通道口,他之前就是從西面那個通道走出來的。

溶洞內寂靜無聲,看不到任何靈獸的影子,也難怪他會懷疑這裡是安全區。

… 「沒錯,就是這裡,剛才有一個人就從這裡被傳送出去了,而且這石台下面數百米都是岩層,沒有其它地方了。」破軍肯定道。

幽蘭牧狐疑的看了眼腳下的法陣,問道「這傳送陣怎麼啟動?」

「看到傳送陣中間的『開』字沒,將手貼在上面,向裡面灌輸靈力就行了。」

幽蘭牧走到傳送陣中央半蹲在地,伸出右掌平貼在『開』字上,隨著靈力被灌入法陣內,法陣內的陣紋由內至外依序被點亮,耀眼的白光蓬勃大放,幾乎要將幽蘭牧的身形掩蓋在明光下。

這是幽蘭牧第二次使用傳送陣,之前傳送進試練島時他並沒有來得及觀察傳送陣,現在隨著傳送陣被啟動,幽蘭牧發現傳送陣裡面並不是只有靈氣一種能量在運轉,似乎還有一種隱晦難明的能量也在跟著靈氣一起顫動。

這股遊離能量數量不是很多,顏色成透明狀,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幽蘭牧幾乎難以發現它的存在。

「破軍,這是什麼能量,怎麼比靈氣還不穩定?」幽蘭牧發現那絲不明的能量附著到了他的身上,這下不僅是靈氣,連帶著他的肉體也在跟著顫動。

「你能感覺到?」破軍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解釋道「這是空間之力,幾乎百萬人裡面才有一人能夠感覺到它的存在,等出去后我給你做個測試,沒準你可以修鍊時空術,成為天行者,那可是最強的職業。」

「天行者?」幽蘭牧從未聽說過這種職業,他只知道劍修最強,從天璇宗絕大多數人都使用靈劍可以看出,劍修才是正統。

此時,法陣熒光一閃,幽蘭牧頓時感覺身體就像被光化了一樣,腦中襲來一陣眩暈感,當他回過神發現他已經離開了獸巢,置身於一座宏偉的大殿內。

相比於第一次傳送時直接眩暈過去,第二次傳送幽蘭牧明顯適應了不少,但依舊眩暈的厲害,臉色微白,腹中翻湧,有種想吐的感覺,一直蹲在原地深吸氣。

「你也太差了吧,傳送而已就弄的半死不活的模樣,你這樣怎麼當天行者。」識海內破軍毫不同情的數落道,雖然有些人在被傳送時會出現一些副作用,但像幽蘭牧這樣嚴重眩暈的人卻是不多見。

「真是沒用,就這模樣也想進入內堂,讓別的門派看到還不得丟盡師門的臉。」前方響起一個空靈的女聲,但說話的內容卻讓幽蘭牧眉頭一皺。

幽蘭牧抬起頭向上望去,一個高挑的黑衣少女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嗎?你到底好了沒,快跟我走,長老在等你。」黑衣少女掐著小腰喝道。

幽蘭牧眉頭一跳,「哇!」一聲將腹中之物吐到了黑衣少女小巧的繡花鞋上。

黑衣少女先是愣一下,瓜子臉瞬間變的比紙張還要白,隨後驚聲尖叫起來。

「啊!!!」尖銳的叫喊聲在大殿內拔高而起,其聲之慘,好似地府中的千年怨魂。

黑衣少女驚嚇的連連退步,不停甩動著鞋面,可那雙紅色繡花鞋早已被染成花布,怪異的腐蝕味更是不斷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幽蘭牧緩緩站起,擦去嘴邊殘物,冷聲道「好了,可以走了。」

幽蘭牧說話的語氣十分淡然,就像生怕氣不死黑衣少女一樣。

「你去死!」黑衣少女嬌聲怒喝,面帶怒容沖向幽蘭牧,左腿高抬橫掃向幽蘭牧的頭部,秀腿掃過發出形如皮鞭抽空的響聲。

幽蘭牧不敢大意,雙臂擋於前方,「砰」一聲大響,幽蘭牧雙臂一震,竟橫移了兩米。

幽蘭牧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身材高挑的少女,尤其是在對方那雙長腿上多看了幾眼,這麼大的力量竟然是一個少女踢出來的。

黑衣少女見幽蘭牧輕鬆擋下了她的橫踢,輕哼一聲,靈力灌入雙足再次襲向幽蘭牧。

幽蘭牧也不是木頭樁子,只挨打不還手,見黑衣少女來真的,當即運轉十六輪靈力波動轟了過去。


眼看兩人就要對撞在一起,一個黑影突然閃入兩人中間,一手扣住幽蘭牧的手腕,一手扣住黑衣少女的腳踝,以一人之力擋下了兩人的合擊。

幽蘭牧神色凝重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青年,十六輪靈力波動轟過去竟有如石入泥海,沒有泛起任何波瀾,這說明兩人境界差距很大,此人會是誰?

「齊師兄,他欺負我,你看…」見到來人,黑衣少女當即喋喋不休的告起狀來,還露出她的繡花鞋一頓抱怨。

「夠了!白虎堂內任何人不能私鬥,違者脊杖七十,你們不知道嗎!」齊無冷喝道。

黑衣少女被齊無一喝立時低眉閉口,但眉角的餘光卻一直兇惡的瞪著幽蘭牧。

「長老命你速到忠靈堂,跟我來。」齊無也不理黑衣少女幽怨的眼神,當先向外走去,幽蘭牧應諾,緊跟於後。

「齊師兄,他在白虎堂吐了一地,讓他擦乾淨再走。」見幽蘭牧也跟著齊無離開,黑衣少女焦急的喊了起來。

「長老等的不耐煩了,我要馬上帶他走。今日是你輪值,地板你擦。」齊無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什麼!」身後響起黑影少女刺耳的驚叫聲。

幽蘭牧心虛的快步跟了上去,對身後的罵聲充耳不聞。

幽蘭牧跟著齊無一直在山頂的群殿間穿梭,最後路過主峰大殿,來到後山一座低矮的大殿面前,只見門上牌匾寫著「忠魂堂」三個墨字。

幽蘭牧心中有些詫異,這個人怎麼帶他來供奉天璇宗歷代先輩英豪的廟堂。

「隨我來,進去后不得妄言妄語,一切聽長老吩咐。」齊無低聲肅然道。

「是,師兄。」幽蘭牧點頭應諾。

進入忠魂堂后,齊無將幽蘭牧領到了一處角落,告誡他要保持肅靜以後便去向長老復命。

幽蘭牧發現這座忠魂堂要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大堂之下站著數十名白衣弟子,其中幽蘭牧還看到了一些熟人,紫發少女趙殷殷、秦戈、潘嬋,還有渾身纏滿繃帶的歐陽傑。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觀察自己,歐陽傑轉首查看,正好看到幽蘭牧,重重的冷哼一聲,將頭扭了過去。

幽蘭牧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梁子結的夠瓷實的。

幽蘭牧打量了下這座忠魂堂,裡面空間約有十個花園大小,擺設十分簡潔,除了供奉著正中的數百排位以外,別無他物,整個氣氛顯得格外肅穆莊重。

「噗~」忽然一個小紙團彈到了幽蘭牧額頭上,幽蘭牧豁然轉首望向右側,心中微怒,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忠魂堂戲弄他。然而當他看到遠處陶穎對他擠眉弄眼時,心中的怒氣瞬間消散一空,剩下的是一抹莫名的安心。

此時,一位紅衣長老從供奉著先輩的排位後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四名黑衣弟子,其中齊無站在最後一位。

紅衣長老當先走到排位前,恭敬的上了三柱高香,領著眾人拜了三拜,隨後起身看著眾人沉聲道「入我天璇宗者,需執吾之禮,守吾之規,為吾門而戰。若是不願,現在離開。」

數十名白衣弟子站在原地,沒有一人離開。

「好,入門儀式現在開始。」說著紅衣老者右手一翻,變出一顆直徑兩米的透明水晶球。

入門儀式?幽蘭牧聞言一愣,在場所有人不都已經是天璇宗的弟子了嗎?

「白虎堂收徒不看資質,只看緣分,接下來的一炷香內,如果有誰能夠看清這水晶球裡面有什麼,就可以成為我天璇宗的真正弟子。」言罷,紅衣老者將水晶球祭到眾人頭頂,隨後盤膝而坐,靜靜的看著場中變化。

看著漂浮於空中的水晶球,幽蘭牧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之色,這顆水晶球通透明亮沒有一絲雜質,這是讓人看什麼,幽蘭牧有些想不通。

以緣收徒……莫非這顆水晶球裡面另有玄虛?幽蘭牧睜大眼睛緊緊盯著水晶球。

果然不到片刻,水晶球籃光一閃,一把小巧的飛劍從水晶球內飛了出來,停在一個茫然不知所措的白衣弟子頭上。

此時,坐在石台邊緣的紅衣老者眼眸一亮,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就出現那名少年身旁,笑道「不錯,中品青木劍,你過關了,得到了忠魂堂列位先輩英靈的認可。」

「帶他去白虎堂造命入冊。」紅衣老者對少年笑了笑,隨後紅袍一揮又坐回了原位。

見那個少年滿臉欣喜的跟著黑衣弟子離開,大殿內立即嘈亂起來,眾人卯足勁兒大眼瞪小眼,一副要將水晶球望穿的架勢,就連性情好動的陶穎也安靜下來,靜心觀察著水晶球。

幽蘭牧心中一動,原來這個所謂的以緣擇徒是要得到「先輩英靈」的認可,或者說是得到水晶球內法器的認主,而其中最重要的應該就是紅衣老者那句「看清這水晶球裡面有什麼?」

雖然幽蘭牧不知道這個水晶球是怎麼讓法器自行擇主,但這不妨礙他想通其中關鍵,水晶球與人之間沒有任何外物,應該是通過目光搭建的某種聯繫。


想通其中關鍵,幽蘭牧隨即加入到眾人的瞪眼大隊之中。

…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水晶球內不斷射出各種物品,有飛劍、長槍、短斧、玉簡等物品,幽蘭牧甚至還看到從水晶球吐出一顆高約一米的獸蛋,物品種類之全令人咋舌。

聽著身邊那些得到靈物弟子的驚喜聲,幽蘭牧有些沉不住氣了,插在香爐里的三柱高香都已經燒去了一半,可他還是感覺不到水晶球的召喚,甚至連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靜心平氣,用心去感受,用你們最深的執念獲得它的認可。」紅衣長老不急不緩的訴說著,在無形中引導著眾人。

幽蘭牧看了紅衣長老一眼,反覆拒絕著「最深執念」四個字,他心中最深的執念就是擺脫幽蘭一族身上的詛咒,結束「罪碑」千萬年的鎮壓,可若是讓師門知道他是幽蘭族,師門又將會做出何種選擇。

就在幽蘭牧胡思亂想的時候,遠處響起一個不滿的嬌喝聲,「什麼破劍,當姑奶奶是收廢品的不成!」

幽蘭牧有些詫異這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忠魂堂大聲喧嘩,那聲音聽起來很耳熟,而且聽那話里的意思,對方好像已經得到了水晶球的認可。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幽蘭牧眼睛一圓,只見陶穎掐著小腰,揮舞著一柄灰不溜秋的長劍對水晶球連連呵斥。

幽蘭牧額頭上立時流下汗來,這位小姑奶奶果真不能輕易招惹!

「陶穎,不得胡鬧,這裡是忠魂堂,歷代先烈英靈安息的地方,既然你得到了歷代先輩的認可,還不快退下。」紅衣長老皺眉喝道,說著長老給身後黑衣弟子使了個顏色,讓人快把這個小魔王架出去。



陶穎哪裡是一個肯吃虧的人,皺著小瓊鼻嬌喝道「水晶球是按個人資質贈送法器,難道我就值這麼一個破爛。」說著陶穎用力晃了晃手中長劍,剛沒幾下劍身就像麵條一樣軟了下來,看得眾人一陣大笑。

刺耳的嘲笑聲讓陶穎羞怒交加,指著水晶球怒喝道「你要是不給我換一把,今天我就把你當彈珠給砸了!」

一旁的紅衣長老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他看了眼供台上面兩個略新的排位,隨後又偷瞧了下寂靜的後堂,略微發紫的蠕動了半天也沒有再叱責陶穎。

紅衣長老的沉默讓眾人笑的更大聲,眼看忠魂堂越來越喧鬧,紅衣長老忍不住重重的冷哼一聲,眾人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一個個跟做錯了事的小孩低眉不語,可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幽蘭牧深吸一口氣,這個陶穎真是什麼話都敢說,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陶穎的胡鬧,靜心觀察起水晶球。

忽然水晶球表面熒光大放,漫漫青霧憑空浮現,環繞在水晶球表面,好似青朦鎧甲保護著水晶球,也不知是不是被陶穎的威脅給嚇到了,青霧開始以一點為中心不停向外翻滾,好似在是在向外擠著什麼東西。

當陶穎眼角的弧光越來越危險時,那團青霧中間突然開出一個圓洞,艱難的向外吐出一個明亮的紅色光團,筆直的射向陶穎,陶穎當即興奮的騰空而起,一把抓住那個光團。

四周立時響起一片嘩然之聲,水晶球竟然真的又賜下一柄法器,莫非這水晶球是吃硬不吃軟的貨色?

當紅光漸漸散去時,眾人的目光立即圍了上來,只見光團裡面一把精緻的血紅長劍,它通體圓潤光滑,閃動著玉石的光澤,表面擴散著淡淡的靈氣光環,就是刀鋒處也被雕琢的如水珠般飽滿,劍身兩側還分別印刻著七朵妖艷的金鈴花,如血中金焰,閃動著傲人的風姿。

這竟是一件難得的上品靈劍!

四周嘩然之聲更躁,個個面露震驚之色,水晶球閃了那麼多下,這還是第一次出現上品靈器。

紅衣長老也是面露驚詫之色,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憂慮。陶穎能夠從水晶球內獲得上品靈器,這即是對她潛力的一種肯定,也是託付給她的一種責任,也許在將來陶穎很有可能成長為天璇宗的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