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蓁蓁?」趙欣兒疑惑地問道。

劉妍嘴角上扯,「我的對頭,怎麼樣?」


路煙離特糾結,「脫去妝容是個美女。」她實在看不見她的本質了。

梁清一笑,「我贊同煙離的話,錢蓁蓁當時也是院里的寵兒之一。」

劉妍似乎有些感慨,「以前她還沒有那麼惹人討厭,就算她搶了我男朋友,也只能怪他們意志不堅定。」劉妍抬起頭思緒似乎飄了很遠,「直到她喜歡上項泉,那個清純淡妝的少女變得濃妝艷抹,尖酸刻薄。」

「項泉不喜歡她?」趙欣兒好奇的問道。

劉妍搖了搖頭,「也許喜歡過,也許沒有,不過她卻喜歡的無法自拔了。」

「姐弟戀?」路煙離只能這麼想了。

劉妍看著路煙離,一笑,「煙離看來你對你們學院的事還不是很清楚嗎?」

「不清楚?」路煙離納悶地看著趙欣兒,趙欣兒也是一頭的霧水。

「項泉所在的學院雖是一所技校,卻是技校中的頂級存在。每年那所學校不單單會錄取普通新生,還會錄取商界新秀,相比較而言,他們是完成所有學業而去那裡學習一技之長,因為誰也不能保證未來的自己依舊是翹楚。所以有一門手藝是很重要的,相比較而言,他們的年紀就會比你們的大了。」劉妍看著震驚地趙欣兒和路煙離,微微一笑,「你們十九歲,這是很正常的年紀,而,項泉,他卻已經是二十三歲了。」

路煙離獃獃地看著屏幕上那個花心公子,有錢人之後。

「錢蓁蓁?」顯然對於錢蓁蓁,項泉也是認識的。當年錢蓁蓁花季含苞時只有十六歲,項泉也只是十七歲,卻在江南人家一眼看中了容貌清秀,如夏季荷葉般亭亭玉立的錢蓁蓁。可是眼會膩,心會煩,項泉在十八歲時和錢蓁蓁說分手了。那是項泉唯一一個超過一年的女朋友,也許是初戀吧!

「項泉,你這個混蛋。」錢蓁蓁不分青紅皂白舉起手中的手提包就朝著項泉砸了過來。

「喂,錢蓁蓁,你不要太過分。我和你分手都五年了,你怎麼還像幽靈一樣?」

「不會吧!五年。」劉妍驚呼一聲。

「那時的我們似乎還不認識錢蓁蓁吧!」梁清也是不由感嘆。

「早戀害死人。」路煙離看著現在的錢蓁蓁更是心得多多。

「我反而覺得這個女子很痴情。」趙欣兒的話帶著几絲哀傷。

四人又不約而同的同情起錢蓁蓁來。

「這能怪我嗎?能怪我嗎?我十六歲你就闖進了我的世界,將我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然後一走了之,是我的錯嗎?」錢蓁蓁凄切地看著項泉,看著那個她痴念了五年的少年。

楊笑笑坐在桌子上,大口的咀嚼著食物。趙欣兒和路煙離不由讚歎她的好胃口。

「錢蓁蓁,五年前我就和你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你了。你為什麼揪著我的世界不肯放,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嗎?你做夢!」 總裁的契約戀人 ,「砰,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清脆刺耳。

「為什麼,項泉,為什麼。我問了你五年,整整五年。你為什麼不能重新接受我,你愛濃妝艷抹的女子,我努力化妝,畫很濃濃的妝,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我自己都會被自己的妝容嚇到,會看著那張被厚重化妝品侵蝕的臉哭泣。我賣弄風騷搶別人的男朋友,也是因為你,為什麼你要喜歡她,我哪裡不如她,項泉,你告訴我。」錢蓁蓁濃厚的妝容被淚水沖化,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地獄里走出的索命閻羅。

「其實,她也是可憐的人。」劉妍靠在梁清的懷中,神情哀傷。

「煙離,你去哪?」趙欣兒看著奪門而出的路煙離問道。

「其實她也是一個好女孩。」梁清看著路煙離,這個這一晚滿嘴跑火車的女孩。

「等等我煙離。」趙欣兒似乎明白了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劉妍看著梁清,滿臉的幸福,感謝上蒼,他才是我的一生。

「錢蓁蓁,是你自己冥頑不靈。我早就說過,我是不可能喜歡你這種女子的。你看看你現在和鬼一樣,任何一個男人看見都是躲閃不及,還有誰會喜歡你?」項泉冷笑地看著錢蓁蓁,「你都是二十二歲的女人了,都不是小女孩了,還做那種童話故事,真是可恥。」

「項泉……」

「有事嗎?笑……」項泉扭頭還未說完,一杯紅色的液體就撲向他的臉。

楊笑笑看著項泉,氣憤不已,「你真是無恥,如果有一個女子為我如此,我會加倍珍惜她,而不是去欺辱她。對於我們女子最在乎的無非是貌,一個本是清純的美女,卻願意為了她愛的男人去改變自己的容貌,舉止。那是比她生命還重要的人才可以享受的待遇。她在用生命愛你,而你呢!你在踐踏她的生命,她的自尊,她的一切。」

「楊笑笑你……」項泉臉色鐵青地看著楊笑笑,這個在他看來如探囊取物的獵物居然敢潑他一身紅酒。

「她怎麼了,她說的很對。」路煙離匆匆的走出電梯,沖著楊笑笑笑的很美。「你根本不配獲得錢蓁蓁的愛,她的愛是無私,純潔的,而你你玷污了她的愛。你將世界最美的寶石當成石頭,一個真假不辨的人,何德何能擁有她人的愛。」

「路煙離……」項泉吃驚地看著路煙離,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明白這麼一個美女,如何瞎了眼才會看中你。哦……」趙欣兒略一沉思,抬起頭一笑,「因為你的無恥,你在她最美的年紀打擾了她的生活,在她白紙的世界劃了一筆,對於一個少女,花季美,初戀更美,而初戀的那個男子是無以復加的完美。我真為錢蓁蓁可憐,因為美好的初戀忘記你的不堪。」

「趙欣兒……」項泉有些不能接受了,路煙離,趙欣兒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趙欣兒還和路煙離在一起。

「煙離小姐、欣兒小姐,你們要的水。」兩個侍者服飾的少女氣惱地看著項泉,手裡還捧著兩大盆水。

「你們……你們……」項泉驚恐地看著兩人,他實在不能想象兩個瘋子會有正常的舉動。

路煙離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這是回報你的見面禮。」一大桶水成弧形飛了出去,項泉急急地後退,卻覺得後背一涼。他一回頭,就看見楊笑笑手裡拿著一個空盆,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失手了。」

「你……」項泉還未說完,就被一盆水給澆了個透心涼。

「路煙離……」他的話被接著後面趙欣兒的水壓了回去。

「哎呀,你怎麼能張口呢!」趙欣兒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項泉覺得自己的身上,嘴裡涼的發抖。

路煙離走近項泉,趙欣兒和楊笑笑則走向了錢蓁蓁。

「項泉……」錢蓁蓁驚呼一聲,就要衝過來。

楊笑笑好笑地看著錢蓁蓁,「你覺得你現在衝過去是明智的你就沖。」

「你,什麼意思?」錢蓁蓁面容猙獰,不知是氣,還是妝容惹的。

「笑笑說的很清楚啊!你本來就是這場鬧劇的根源之一,現在的他難堪,惱羞。也許不是你造成的了,但是你衝過去,他會將一切怪罪與你,他會想如果你沒有出現,一切都不會發生。」楊笑笑踱著步,顯得悠閑自在。

「沒錯,你現在過去,除了加深他的厭惡,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用途。」趙欣兒看著項泉,又看了看錢蓁蓁。

「那她……」顯然錢蓁蓁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你放心吧!煙離不會對他怎麼樣的。」趙欣兒坐在楊笑笑的餐桌前消耗著這頓還沒有解決的美餐。


「就是啊!煙離又打不過那個混蛋。」楊笑笑努力地搶過趙欣兒手中的雞腿,順帶防備著虎視眈眈的趙欣兒。「餓了吧!一起過來吃吧!」楊笑笑舉著手中的雞腿,笑的很友好。

錢蓁蓁的確餓了,最近為了減肥,她本就吃的很少,今晚更是接到一個匿名電話連飯都沒吃就跑了過來。錢蓁蓁撿起手提包,來到餐桌前大快朵頤起來。

「路煙離?」項泉憤怒的臉上是滿滿的質疑,這真的是那個沉默寡言,孤寂的路煙離。面前的這個路煙離帶著甜甜地笑容,嘴角上翹,本就清秀的她有著一股自然的邪魅。

「很意外嗎?」路煙離看著項泉,忽捂住嘴唇,滿臉驚恐,「對哦!項大少眼中的我是個不識好歹,很少說話,脾氣古怪的黃毛丫頭。」

「你……」

「我?怎麼了!」路煙離在項泉半米開外的地方站住,「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很想將拳頭砸在我身上。不過,站在女子的立場,我更想將拳頭砸在你身上。」

「你錢蓁蓁是一夥的。」項泉咬牙切齒地攥緊拳頭。

路煙離搖了搖頭,「半個小時前,我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這個人。」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是項泉心底的疑惑,他從不知道路煙離認識那三個女子中的任何一人。

「我說路過,你肯定不信。那你自己去查吧!你不是有錢嗎,有錢能使鬼推磨啊!」路煙離琥珀色的眸子中是滿滿的嘲諷。

「路煙離……」項泉憤怒的揮起拳頭。

「項泉……」錢蓁蓁尖叫一聲,卻只見他的拳頭在離路煙離鼻樑一厘米處停止了。錢蓁蓁鬆了口氣,項泉本身就是個男子,而且還學過空手道,她真害怕項泉這一拳打了下去。

「呼……嚇死我了。」梁清不由鬆了口氣,好歹他也當了幾天警察,不難看出項泉這一拳不簡單。

劉妍疑惑地看著梁清,她隱隱覺得,路煙離有些不一樣。

「你……不躲?」項泉看著這個比他小一個頭的少女,氣憤似乎沒有那麼明顯了。

「我知道你不會打下來是其次,重要的是,你要真打我我躲得了嗎?」路煙離聳了聳肩,只有她知道自己這是拿自己的臉開玩笑。

「路煙離……」項泉的語氣路煙離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是他離開了,沒有拿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也沒有拿鑰匙就那麼離開了。

「項泉……」錢蓁蓁抓起項泉遺留的東西追了上去。

「唉!」趙欣兒本想抓住錢蓁蓁,可是她跑的太快了。 第552章552:厭惡,與日俱增

現在整個A市,沒有不知道陸羿辰即將和影星李夢涵訂婚。

本因和陸羿辰交往炒得火透半邊天的李夢涵,一下子徹底紅透整片天。從一個二線影星,直接越級成為豪門闊太,大紅大紫。

人在出鏡的時候,也變得光鮮照人,春風得意,無不透漏出女人浸在蜜罐中的嬌羞甜蜜。

電視上的娛樂頻道,幾乎都在報導李夢涵,就連手機的新聞,也都是李夢涵和陸羿辰的新聞,佔據了所有版面的頭版第一條。

但不得不讓人奇怪的是,那些記者,不管扒出多少李夢涵和陸羿辰的舊事,包括那些舊情人,卻沒有任何一條報導過,陸羿辰曾經結過婚的事。

顧若熙一整天都在家裡,沒有心情出門,也沒有心情下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像丟了魂,做什麼都沒有精神頭,人好像一下變得滄桑了。

應該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是勉強支撐,隨時都要睡去。

可躺下來,閉上眼睛,又格外的清醒。

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起來找東西吃。

媽媽煮了牛肉西紅柿湯,嚼著軟爛的牛肉,怎麼都覺得老的扎嘴,毫無味道,甚至連點肉香味都沒有。


端起那一鍋湯,打算放在火上再燉一燉,就聽見媽媽在身後喊了一聲。

「好好的一鍋湯,怎麼都倒了!」

顧若熙低頭一看,這才看到自己將那一鍋湯都倒在洗碗池中,還冒著滾滾熱氣,連鍋子燙了手都沒發現。

手指上忽然襲來的刺痛,她吃痛地叫了一聲,一把丟了鍋子,趕緊打開水龍頭沖洗刺痛的手指。

媽媽趕緊找來牙膏,「你這是怎麼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塗了牙膏,似乎不那麼疼了,還是覺得火辣辣的,「媽,這辦法到底好不好用?」

楊舒容心疼地望著她,聲音不免有些顫抖,「若熙啊,不要想太多,該發生的總要發生,過去的就過去吧!你還年輕,還有將來。」

顧若熙知道媽媽在說什麼,卻故意裝作聽不懂,好笑地說,「媽,我當然還年輕,我可是著名設計師了,前途無量!追我的男人可多了,明天安排安排,挨個見面,能排到下個月。」

「你要去相親?」楊舒容低呼一聲。

顧若熙無所謂地聳聳肩,「怎麼啦,我都二十八歲了,似乎也應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啦。」

她轉身,去倒了一杯水,也不知今天怎麼了,做事總是毛手毛腳,一杯水直接打翻,差點燙到自己。

「我來給你倒吧。」楊舒容老聲嘆息,去給顧若熙倒杯水,還給她的水裡加了枸杞和冰糖。

顧若熙從後面抱住媽媽,臉頰貼在媽媽的肩膀上,「還是媽媽對我最好了。」

「就知道貧嘴。」楊舒容笑嗔地點了一下她的頭,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恍惚,看著顧若熙的眼神,也變得酸澀。

「若熙啊,小王子怎麼辦?你不打算接回來?若……」

楊舒容的聲音哽住,深吸口氣,繼續道,「總不能真的讓他有個后媽吧,他和陸羿辰之間,本就感情不深厚,男人又粗枝大葉,又將結婚,肯定對孩子也不能上心。」

顧若熙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低落情緒。

即便唇角帶著笑容,楊舒容依舊看得出來顧若熙心裡的不舒服,但話還要繼續說下去。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知道疼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儘快將小王子接回來,不要讓他在那邊受了委屈。小孩子本就心靈脆弱,忽然多出來一個后媽,肯定受不了。」

顧若熙不做聲,抱著水杯轉身。

她不是想不接小王子回來,她也想自己的兒子,可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甚至萬惡的希望,小王子就留在他那裡才好,讓他體會體會一個人照顧孩子的艱辛,明白一下,身為人父應該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手,驀地抓緊手中的玻璃杯。

緊緊的,燙的掌心刺痛,還渾然不知。

她咬緊牙關,忍住心口的難受,緩步上樓。

一步一步都那麼沉重,雙腿好像灌了鉛石。

明明昨天,他們在一起還那麼好,他還要她回心轉意,要她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才一夜的時間,一切又都變了,他的身邊,又換了別的年輕漂亮的女人。

而她……

終究只是他的過去式了。

田丁丁抱著手機,一邊翻看照片,一邊下樓,看到顧若熙,就忍不住將照片上的女人,和顧若熙進行對比,然後湊到顧若熙面前,笑盈盈地對顧若熙說。

「曼蒂姐,你看李夢涵,不管是長相還是身形身高,跟曼蒂姐好像哦。」

顧若熙抬起眼睛,本就心情不好,看到田丁丁死皮賴臉怎麼都攆不走,就更火大,「我就是我,跟誰都不像!別隨便拿我跟別人比!」

田丁丁被嗆了一鼻子灰,愣愣地站在樓梯上,委屈地抿著唇角,望著顧若熙上樓,委屈的淚水便在眼圈裡打轉。

顧若陽正在樓下給花卉澆水,見田丁丁委屈的要哭,就趕緊來哄她。

「若熙妹妹心情不好,你不要傷心,她不是沖著你。」顧若陽一向都對田丁丁溫柔得從來沒有脾氣,整天都笑得好像一縷陽光,讓受了委屈的田丁丁更加難受。

她揮起一拳就打在顧若陽的胸口,痛得顧若陽悶哼一聲,還是對她笑,哄著她,柔聲說,「不生氣了,乖,丁丁不生氣了。」

「你笨吶!你看不出來,你媽和你妹妹都不喜歡我嗎?你還笑!我在你家都要委屈死了,她們天天給我擺臉子看!」田丁丁揮起拳頭就又打顧若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