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銀髮老者也是微微一愣,大修羅手,可是西冥蛇谷的正式弟子才會的九品武學,一般人可是仿造不來的。

「此事是我西冥蛇谷教徒不嚴,好在沒有造成難以挽回的悲劇,老夫在這裡向寒煙丫頭賠罪了。」

銀髮老者抱了抱歉,沖著葉老懷裡的葉寒煙鞠了一躬。

現在銀髮老者再不敢提西冥蛇谷弟子死在東青玄宗人手裡的事了,窩了一肚子火的銀髮老者一甩袖袍,領著西冥蛇谷的人轉身離開了。

—–

—–

「長老,難道就這麼放過了他們?如此一來,宗派的顏面何存啊!」

走在路上,辰鎬始終想不明白為何長老要放過他們,就算面對西冥蛇谷的怒火,就算是葉家也要退避三舍,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愚蠢!」

銀髮老者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怒視著辰鎬。

「你當真以為他葉老頭是才到的么? 淡淡的煙火如此如醉 。獸王冢開啟在即,難道你還打算讓老夫在這裡跟他決一生死么?」

「可是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他們殺了宗派弟子,若是傳出去,怎麼得了?」

銀髮老者怒目而視,辰鎬略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喏喏言道。

「哼,若不是爾等做事不幹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狩獵活動本身就是不允許正式弟子攙和進去,老夫允許唐嬴進入外門參加已經算是允許你們胡鬧,但是辰鎬你們都卷進去了,如此一來,就算是死了,也也能算在外門弟子的傷亡裡面,如果說你們是正式弟子,你讓宗派的顏面何存?公然違背狩獵協議,你以為是那麼好解釋的通的嗎?」

「平日里你們禍害女人,老夫並未追究你們,你們是真以為老夫不敢懲戒爾等么?葉寒煙是什麼人?葉家百年來天賦最佳者,而且據說是葉家最有可能成為修鍊出了第二種元素屬性的修靈者,你們打誰的主意不好,偏偏打這丫頭的主意,一群沒長腦子的混賬!葉寒煙若是被你們這群混賬給糟蹋了,葉家就會與宗派結下不死不休的大仇,原本對四大宗派事務從不參與的葉家,就會投入東青玄宗的的隊伍裡面,你知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整個東南地界中立勢力都會加入東青玄宗的陣營,到了那時,東青玄宗的整體實力就會超越宗派,坐上東南地界第一把交椅,你們這滿腦子都是女人的混蛋,你會差點毀了宗派的大計!」

銀髮老者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嚇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瑟瑟發抖,就連辰鎬也不例外,而其中心裡最慌的莫過於唐嬴了,因為派那群白痴捉拿葉寒煙的正是他,也幸虧葉寒煙沒有出事,如果那女人真的被那群混蛋給上了,自己的小命也活不長久了,就算回到宗派,恐怕也會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弟子思慮不周,還望長老責罰!」

辰鎬帶頭,西冥蛇谷所有弟子隨後,皆是單膝跪地,低聲言道。

「此事不得再提,回到宗派爾等面壁三個月,以示懲戒!」

銀髮老者一甩袖袍,冷哼一聲。

「多謝長老開恩。」

聽到面壁,辰鎬等人心裡長舒了口氣。

「辰鎬。」

「弟子在。」

「稍後,你隨老夫進入獸王冢,你與楚塵…」

說到這裡,銀髮老者手掌橫在脖頸前,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看到銀髮老者的動作,辰鎬森然一笑,道。

「弟子遵命!」 「轟隆隆!」

一道瀑布轟隆隆的急湍之下,足有上丈高度的瀑布,飛湍之下,這般轟隆的巨響,也是非常的震撼。

而這道瀑布的對面,則是一塊從山壁上面凸出來的一塊巨石,巨石上面是足以容納數百人停駐的寬敞的平地。

葉老手指一晃,面前的那塊凹凸不平的巨石便被削平,輕輕的將葉寒煙放在這塊平石上面,葉老盤膝坐在一旁,手指搭在葉寒煙雪白的皓腕上面,一股微弱的靈魂之力包裹住葉寒煙微微發育的玲瓏嬌軀,溫養著葉寒煙重傷的嬌軀。

隨著這股靈魂之力的溫養,葉寒煙嬌顏之上的痛苦之色方才有些舒緩,慢慢的,葉寒煙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緩,這些籠罩在葉寒煙嬌軀之外的靈魂之力開始牽扯著周圍的天地靈氣注入葉寒煙體內。

「可以開始了。」


葉老蒼老的聲音有些沙啞,一絲慍怒夾在其中。

「是,前輩。」

一名東青玄宗的女弟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伸出纖纖玉指,一股精純的水元素能量開始縈繞在這名女子的玉指上面。在葉老站起身退後女子身後的時候,女子玉指停在葉寒煙的皓腕之上,那股水藍色的靈氣隨著女子玉指的移動,逐漸形成一道玄異的符文,這道符文隨著葉寒煙的心跳的頻率一閃一閃著,書寫完這道符文,那名女子俏臉之上開始流淌下滴滴香汗。

「鳴!」

隨著這道符文的成型,那些蘊含在符文上面的水元素靈氣開始沁入葉寒煙的嬌軀之內,開始治療葉寒煙所受到的重創。

源源不斷的天地能量從周圍的天空流入這名女子體內,經過她的煉化,這些水元素靈氣再從女子體內輸送到那道水藍色的符文之內,通過這道符文,溫潤著葉寒煙的身體。

「秦風,你隨老夫過來。」

隨著這位東青玄宗的醫師醫治葉寒煙,葉老長舒了口氣。

火爆甜心,首席請簽字 ,也只允許秦風跟進去。

「煙兒平日里雖然有些貪玩,但還不至於不知輕重。」

停下了腳步,葉老背背負著雙手,背對著秦風,開口說道。

「前輩,對不起,今日之事,是晚輩闖了大禍。」

秦風低著頭,略有些歉意的說道。雖然葉老隻字不提剛才所發生的的事,但是秦風知道,這一次要不是葉寒煙釜底抽薪,恐怕那位銀髮老者絕對不會輕饒了己方一行人。別看他對自己和顏悅色的,但是咬人的狗一般都不會到處亂叫,那笑容滿面的銀髮老者可要比只會仗勢欺人的人難對付多了。

「煙兒處處維護著你,老夫?老夫今日也允她胡鬧一次,但是,姓秦的,你是男人,不要闖了禍讓女人給你解決,尤其是我葉家的女兒!」


葉老聲音中略有些慍怒,他與秦風一共見過兩次面,每次都是他惹了麻煩,自己解決不了,讓葉寒煙一個小姑娘給他『擦屁股』,想想就火大。

或許第一次葉老會覺得秦風頗有膽色,面對眾多獸王包圍面不改色,但是這一次,卻讓葉老對秦風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讓他不由的想到葉寒煙所付出的,究竟值不值?所以這一次,葉老還是忍不住想要敲打一下秦風,至少,葉寒煙身後還有個葉家,任何人都別想欺負她這個葉家的小公主!

「秦風受教了!」

秦風拱了拱手,輕聲言道。


「煙兒這丫頭還小,或許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性格合得來,不過,老夫還是想說,老夫,並不反對你們兩個的事,甚至其他一些人也同樣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但是你要清楚,有著更多的人不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因為你代表著藥王一脈,煙兒更是代表了整個葉家,這兩股力量一旦和在一起,那可是足以威脅到某些人利益,比如西冥蛇谷,再比如,你們的莫掌教…」

葉老回過身來,眼神灼灼的盯著秦風,神色嚴肅的有些令人心悸。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人也出於同樣的目的,不希望兩股力量和在一起…」

「前輩,你誤會了,我與小師妹,只是像兄妹一樣,並非戀人。」

秦風打斷了葉老的話,開口解釋道。

「嗯?是老夫誤會了,還是你誤會了?」

葉老眼睛微眯,開口問道。

一句話,往往有著很多種解釋。

秦風說的話,究竟是秦風為了成長起來之前避開那些反對者的力量而選擇的借口,還是…另外一種他所不知道的情況。

「秦風心中另有她人,此生不變,對此,秦風只得說聲抱歉,辜負了前輩的一番美意。」

秦風抿了抿嘴唇,猶豫片刻,還是把心裏面的話說了出來,他與妤萱的事,葉老遲早是會知道的,為了避免以後可能會發生的誤會,秦風還是選擇現在把事情說清楚了。

「老夫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姑娘?」

葉寒煙可是葉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和藥王的入室弟子在一起,在他們這些老傢伙眼裡,可以說得上是門當戶對,而且從兩次接觸來看,秦風這個少年的心性、天賦,葉老還是比較認可的,雖然境界還不算太高,但是這小子聚靈巔峰就干單挑兩大五階獸王,配自家孫女,還算說得過去。

可是這小子竟然說什麼只是兄妹之情,葉老差點在心裡豎中指,連血緣關係都沒有,兄妹個毛線啊!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只是秦風不想樹敵太多而找的借口,但是問來問去,好像不是這麼回事。說好聽的是心有所屬,說難聽點是壓根沒瞧上你家孫女,這讓葉老頭如何能忍?從來都是自家孫女看不上眼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挑三揀四了?

想來想去,葉老這個火大啊,但好在他還算有風度,沒有當場發火,只是問問是誰家的姑娘,到時候決不能讓這幫傢伙好過!

「前輩,晚輩有晚輩的難言之隱…」

「葉老,寒煙師妹醒了。」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道銀鈴般的好聽的聲音。

—–

—–

「煙兒,感覺怎麼樣?一會兒大爺爺派人把你送回去,安心靜養,西冥蛇谷的雜碎欺負了煙兒,大爺爺給你報仇。」

「大爺爺,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怒氣沖沖的樣子呀?」

葉寒煙重傷初愈,身體有些虛弱,但還是察覺到了葉老的異樣。

「煙兒,有件事你要跟大爺爺說清楚,你喜不喜歡那個姓秦的小子。」

葉老眉毛緊皺,略有些凝重的問道。

雖然方才窩了一肚子火,但先前與秦風的談話,都是建立在他猜測的基礎上談的,現在既然葉寒煙蘇醒了,葉老還是想知道自己這個孫女是怎麼想的,如果她不喜歡那小子還好,但是如果真的喜歡,那麼就算自己做一次惡人,也要保證自家孫女的幸福。

聽到葉老的話,葉寒煙嫣然一笑,沒有了平日里的俏皮,反倒是增添了不少雍容。

「煙兒知道這次狩獵活動煙兒有些不知輕重,所以大爺爺有些擔心煙兒喜歡秦風師兄,會受到很大的阻力吧。」

「什麼阻力不阻力的,有大爺爺在,還保障不了煙兒的幸福么。」

葉老慈祥一笑,滿不在乎的說道。

「其實,煙兒只是單純把秦風師兄當做哥哥一樣對待,並沒有想太多,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煙兒以後會注意一些。瞧大爺爺怒氣沖沖的樣子,怕是與秦風師兄爭吵了一番吧。秦風師兄好歹是藥王老爺子的弟子,還救過煙兒的性命,別弄得兩家起了矛盾。」

「鳥,老夫沒宰了那兔崽子就算給他葯老頭的面子了。」

葉老吹鬍子瞪眼睛的說道。

「大爺爺還是這副脾氣,呵呵。」剛剛蘇醒的她,說了這麼多話,也開始有些疲倦了,葉寒煙緩緩閉上眼睛,繼續輕聲呢喃道:「煙兒未來的夫君可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秦風師兄現在可還遠遠沒到要求呢。」

「這混小子不知好歹,是該找個人好好教訓教訓他。」

「秦風師兄身邊有高人,大爺爺,您也別去追究那麼多,我們兩個的事,本來就是你瞎想出來的。」

葉寒煙依舊是緊閉著雙眸,聲音嬌弱無力。

「大爺爺,獸王冢要開啟了,煙兒怕是不能陪您去了,您要小心。」

「大爺爺會派人來守護你,等大爺爺從獸王冢出來,便帶你回家。」

葉老知道葉寒煙有些乏了,想要休息,所以也轉身離開,讓她好生休息。

時間在一片寂靜之下,過去了很久很久。

快穿之上神大人別黑化 ,嬌弱的倩影。

兩行清淚緩緩從睫毛之下流淌下來。

痴情本亦是無情。

喜歡你的專註,喜歡你的痴情,可為什麼,在你心海深處,印刻的不是我。


我不恨你,我只恨蒼天…

為什麼不讓我在她之前遇到你… 每三十年開啟一次的獸王冢,是東南地界少有的盛況。

作為歷代獸王坐化之地,這裡埋藏了不知多少令靈玄強者都為之眼紅的寶物。這裡,就算是萬獸山的獸王也不能夠隨意出入,那布置在獸王冢最外圍的陣法,引日月之光輝,化大地之脈為封印,守護著這些已然發白的殘骨。

萬獸山有著眾多獸王棲身,甚至有著堪比靈玄強者的六階獸王在這裡坐鎮,按理來說,作為先祖葬身之所,這獸王冢應當被萬獸山的獸王們恭敬的守護著,不允許外人前來冒犯先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

上一屆的獸王,在這東南地界可是創下了不小的威名,全盛時期,其威望甚至直逼東南地界四大宗派,那位扛旗的獸王可是足足位列七階,實力堪比元尊強者。

然而,就在這位獸王帶領的萬獸山的聲望極盛一時,距離與四大宗派並列於世只差臨門一腳之際,這位驚才絕艷的獸王卻不知觸怒了哪方的高人,一戰之後,這位獸王愀然隕落,結束了它傳奇的一生,同時,萬獸王失去了強大的七階獸王,再也沒有與四大宗派爭雄的力量了。

危險,永遠是隱藏在你實力極盛之時,爆發於你跌落神壇的剎那。

新一任的獸王焰犀,階位為六階,顯然要比上一任獸王的實力差出很多來,所以這也導致,失去了台柱的萬獸山一下子就成了眾多東南地界勢力眼中的肥肉。

至少四大宗派都起了這個心思,那位七階獸王的隕落多多少少與這四大宗派有些牽連,這一點,焰犀明白,其他人也明白,但是明白歸明白,給它焰犀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報復。

萬獸山的衰落,再加上四大宗派牽頭,眾多中小勢力搖旗吶喊,紛紛上去補刀,最後在萬般無奈之下,焰犀只好同意每三十年開啟一次獸王冢,而且限制其他宗派的名額,雖然這些先人遺留下來的寶貝要分人一杯羹,總好過萬獸山被滅族,寶貝都歸了那些宗派的好。

巨大的靈氣光幕橫貫在巨大的山巒邊緣,周圍空間的天地能量都是在以一種微妙的狀態下向著這道巨大的靈氣光幕移動著,這

種移動以肉眼無法分辨的清楚,但是卻可以憑藉著玄異的靈識來感應。實力低微的人或許沒有那麼強橫的靈魂力量來感知,但是那種能力緩緩流過身體的感覺卻是真實存在的。

在這片被陣法所籠罩住的空間,正是因為這些積年累月的吸納天地靈氣,才保證了這巨大的光幕數百年不散不潰不弱。

不過,經過焰犀與四大宗派的交易,每隔三十年便中斷陣法一次,這便是每隔三十年一次的獸王冢之行。

那道巨大的光幕前面,已經圍上了不少人,這些人的著裝各有不同,顯然是那些中小勢力派來探墓的人,這些人中,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固元之境,最弱的勉強能到通靈。

人聲鼎沸,龍蛇混雜,自然也會有所打鬥,平日了難免會有個仇怨,到了這裡互相看不順眼,大打出手也就在正常不過了。不過,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忍耐,三十年開啟一次的獸王冢,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上的,若是在這裡就打起來,那麼進入那獸王冢也只是死的更快罷了。

隨著那道光幕的顏色緩緩變淡,在場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來之前做足了準備的他們,自然知道,這獸王冢,即將開啟。

「咻!咻!」

就在這時,天空上,飛過數道身影,在這些人身上,皆是縈繞著極為強橫的威壓,這些威壓匯聚到一起,壓得下方的人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些人中間,有人類,有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