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龍萱怔了一下,卻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修仙者都不會參與殺生的。」

「軒轅澤謝謝龍姑娘的信任!但在下確實殺了人,只是那個人是修魔者,與魔界勾結。」軒轅澤坦然道。

「原來如此。」

龍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聽到他說的話后,居然會鬆了一口氣。

吃過午膳后,軒轅澤便帶著龍萱去了那個地方。

那裡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荒山野嶺的。

微風輕輕的吹過,拂起了龍萱那長長的髮絲。

軒轅澤的一個不經意回頭,便看見了這一生都不會忘懷的場景——在草叢中,她一身金白兩色相間的古色衣衫,長長的青絲垂落及腰,微風吹起,帶起了她那長長的青絲及衣衫在飛中飛舞。

她那姣好的面容,一雙明亮的大眼,細挺的鼻子,櫻桃似的小嘴閉著,似笑非笑的在靜靜看著他。

當軒轅澤看見她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即使他很努力想讓心跳平穩,也不是那麼容易做到。她真的是很美,美得讓人怦息。

龍萱見軒轅澤突然怔怔的站在那裡看著她的時候,以為他身上的傷還疼,關心的問道:「軒轅哥哥怎麼了?是不是傷口還在疼?真對不起,不該急著現在去的,要不我們現在回去,待你身子好些了,再來可好?」

「不,不用了。」

軒轅澤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別過頭,輕聲說道:「都已經快到了,也就不遠了,走吧。」 「我扶著你走吧。」

龍萱主動上前扶著他的手,這個舉動,龍萱並無感覺有什麼不妥。

但當手臂上傳來了她小手的溫度,讓軒轅澤心慌的一個甩開了她手,聲音惶恐,「萱兒!請自重,您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不宜和男子有過份親密的舉動。」

夢游諸天暴躁神僧 「額……」

這個,她只是關心他的傷罷了,怎麼就過份親密了?

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龍萱站在原地,懵懵的搖了搖頭,「看來,人類的心,很難懂!」

……

今天,晴空萬里,是一個好天氣。

軒轅澤站在房間內的窗前,望著窗外的柳樹,輕聲的問道:「萱兒,你喜歡什麼?」

「啊?我喜歡什麼?」

正在倒水喝的龍萱被他這麼一問,愣住了,手中的茶壺也停住了倒水。

軒轅澤回過頭,臉色微紅,「我問的是,你喜歡吃什麼?」

「哦,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歡。」

「那走吧,我帶你去吃這兒的地道小食。」

「好啊!」龍萱點了點頭。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突然經過一間店鋪的時候,龍萱望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卻駐足了,那裡的一個鑲有玉石的琉璃墜。

進化在萬界 因為她的停步,讓軒轅澤回頭望了一眼她,卻發現她眼怔怔的看著店鋪里的東西,再走回她身邊順著她的眼光看去,心下瞭然,「怎麼了?」

「沒,沒什麼,走吧。」

說罷,龍萱便抬腳離開。

一整天,他們就在整個城裡,走走停停,吃上了不少好吃的,而龍萱那燦爛的笑容盡現,快樂的時間,總是很快過去。

傍晚,兩人在湖邊站著,軒轅澤卻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

龍萱卻怔住了,因為他手裡拿著的,竟是那個鑲有玉石的琉璃墜。

他,怎麼能如此靈敏的捉住她想要那琉璃墜的心呢?

「萱兒,送給你。」

「謝謝。」

龍萱雖然詫異軒轅澤為什麼要送禮物給她,卻禮貌的接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海螺給他。

軒轅澤沒有見過這個東西,「這是什麼?」

「這是幻世螺。幻世螺沒有什麼用處,因為它能使你回到過去,看到你過去發生過的一切,卻不能改變那裡的一切。」

「這麼貴重的東西,在下不能收。」

「軒轅哥哥,你就收下吧,大家禮尚往來嘛。」

軒轅澤這才不再推脫,過了一會,兩人無語。

龍萱想回清風館,但是軒轅澤卻靜靜的說一句話,讓她驚呆了,「萱兒,我這幾天多得你對我的悉心照顧,但是我還有事要做,必須要回去了。」

「你……,現在就要走么?」

「是的。」

「那,一路多保重。」

龍萱一時無措,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句話后,她還能說什麼。

「好,告辭!」

軒轅澤不知道是絕情還是怎麼的,一說完話,未等龍萱的回答,便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后,龍萱獨自一個人站在湖邊,獃獃的站在那裡許久,連天空飄著小雨也不自知。

嘆了口氣,龍萱悵然喃喃說道:「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龍萱獨自一個人踏上了那條路,出現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裡。

她的雙手分別拿著長長的匕首,全身淡淡的金光也籠罩在身,神色戒備。

她剛走進洞口,一個轟隆隆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誰!」

「九天靈石,我終於找到你了。」

龍萱臉上沒有懼意,相反是很淡泊。

她的一個稱呼,似乎讓那說話的主人有些怯意,竟讓整個山洞裡地動山搖,只是幾個呼吸間,竟把洞口給圍住了。

龍萱並沒有因為洞口的堵住而心慌,反而是笑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沒想到,龍族居然竟派了金龍出來,這是我所沒有想到的!不過,這倒也是情有可原,龍族的防禦能力與攻擊能力,是四仙獸中最強大的。」

轟隆隆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聲音有些高昂的刺耳。

「九天靈石,你束手就擒吧,我只需要你的靈氣去救人。」

「放屁!你知道靈石修鍊多少年,方能得到一絲靈氣?我們靈石修鍊,有多麼艱難!」

話一說完,洞中的碎石形成了龍捲風,一波一波的襲向龍萱。

她雙手只是揮動了那長長匕首,匕道帶著一道長長的金光,立即破開了那龍捲風的形成,散在了空中,塵土飛揚。

「九天靈石,只要你跟我走,我保你不死,更不會傷害你半分。」

龍萱承諾道。

「不!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龍萱卻極有耐心的繼續勸道:「你應該知道,你和我打,只會兩敗俱傷。而我有龍身,雖會重傷,卻不會死的!」

「哈哈哈哈哈!」

九天靈石大笑一陣后,這才陰陽怪氣的說道:「是,你是不會死,但跟著你來的那個人,卻必須死!」

「跟著我來的人?」

龍萱怔住了。誰跟她來了?

九天靈石終於現出真身來,這是一個完全由石頭組成的人形,像是一個巨人,他一出現后,只是一個揮手,石壁上便出現了被困在那裡的人。

那個人的雙手雙腳分開,呈個大字型在那裡,而全身上下,似乎連動一下都很困難,也許是因為九天靈石對他施加了法術,使他的臉色蒼白而嚇人,嘴角竟還溢出著血流。

但當龍萱看清楚了那個人的時候,驚恐萬狀,滿眸不置信,手握著的匕首也在顫抖著,「軒轅哥哥,你……怎麼……」

「對……不……起,萱兒……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軒轅澤虛弱的說完,便暈厥過去了。

擔心他的安危,龍萱扭頭瞪著九天靈石,臉上的擔憂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冷喝道,「放了他!他只是一個無辜的人類!」

九天靈石看了一眼龍萱,狂妄的冷笑,「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說條件嗎?」

「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要的只是簡單的自由!就因為我是靈石,就該救人了嗎?因為我是靈石就該受制於你們嗎?在我眼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龍萱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任由巨大的石人對著她怒吼。 「我想怎麼樣?我要的只是簡單的自由!就因為我是靈石,就該救人了嗎?因為我是靈石就該受制於你們嗎?在我眼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龍萱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任由巨大的石人對著她怒吼。

她今天來,本就不想殺生,只是想帶九天靈石回龍宮復命。

「你怎麼不說話了!說話啊!」

「這一次,你放了他,我放了你。」

龍萱咬咬銀牙,狠聲說道。

「好!」

九天靈石居然爽快的應承道,立即撤去了自己的所有石陣術,石人也在眨眼間就消失了。

替嫁萌妻:九爺,求抱抱 軒轅澤立即摔倒在地上,肌膚傳來的疼痛使他低呼出聲,「嘶……」

龍萱快步奔跑,來到軒轅澤的身邊,淚流滿面,向他說:「對不起……」

一扶起他,給他輸入自己的龍源療術。

逆世冷妃 ……

「師父,那九天靈石為什麼會答應龍女姐姐提出來的要求啊?在那麼有力的條件下,他不可能會答應的啊。」

小徒兒雖小,卻從小聰慧,這個九天靈石答應的爽快,是有問題的。

男子的眼,仍是怔望著畫面中的那個姑娘,「因為她涉世不深,不懂人心險惡。正因為她的單純,輕信了九天靈石的話,讓我們都墜入了萬劫不復的處境。」

「啊?」

男子抱起小徒兒,「走吧,後面的不要看了。」

「可是,師父……」

「我知道你想看,師父直接告訴你吧。」

「哦。」

從幻螺出來后,男子站在了璃山最高處,小徒兒跟在他身後,靜靜的等著師父的話。

「因為我全身的筋脈都讓九天靈石盡斷,重傷難治,所以萱兒為了救我,用她強大的龍源幫我修復筋脈。待將要耗盡她的龍力之時,我方緩緩清醒過來,剛和她說聲謝謝的時候,九天靈石卻去而復返,對萱兒發出了猛烈的攻擊。」

「啊!」

小徒兒大吃一驚。那師父和那位龍女姐姐豈不是很危險?

「那一招,是九天靈石聚力而成的穿心錐,如果讓虛弱的萱兒遭受的話,只怕她會受到重傷,嚴重的話,說不定還會死。我拼盡一切,燃燒了自己的能量,替她擋下了這一攻擊。」

「那師父你……」

男子望著夕陽,欲語,淚先下。

「師父……」

稚氣的童音響起,驚起了他沉思的心。

男子的聲音哽咽,顫音說道:「如果,我沒有跟蹤萱兒,她就不會死;如果,一切重來,她還會是金龍聖皇最寵愛的女兒。只是,在我跟著她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是我是她生命結束的源頭。」

「師父……」看見師父那般痛楚的樣子,小徒兒突然不想知道結局了,「師父,如果您難過,您別說了,徒兒不想知道了……」

「知道萱兒是怎麼死的嗎?她為了救我,用出了龍禁咒。用她的龍神焚化了她所有的龍身,號稱防禦能力最強的金龍,為了一個凡間的人類,居然甘心付出全部,龍禁咒的使用,會讓她便消失在六界之中,輪迴的機會只有十萬分之一。而我,喜歡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為我焚燒元神……」 「因為她的犧牲,我得到了不屬於人類的肉體,因為我體內的血已經不再是人的血,而是有著她的龍血。法力突然也達到了突破的仙人的界定,身上穿著金龍甲胄,我的元神與金龍竟會合二為一。因為龍禁咒的出現,星轉斗移,石洞盡數成為廢墟。使九天靈石原本依賴著石子才能使出自己的靈力,但在那個地方只有塵土,它無處躲藏,我才能藉此機會打敗九天靈石……」

男子幽幽嘆息道,「徒兒,在師父眼裡,龍萱她是高傲的龍族,我永遠都高攀不起的女人。她竟會深深的喜歡上我這個凡人,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我,很早便知道了她是龍,只因為和她在一起,經過一些有家畜的地方,家畜們都會唯恐避而不及。」

「然,即使知道她是龍,我還是喜歡她的,只是從不敢在她面前表示。害怕她的拒絕,害怕她的離去,所以寧願悄悄的跟蹤著她,想守護她,卻沒有想到最後,仍是她守護了我……」

小徒兒站在男子身後,滿眸的淚痕,臉上的悔意,「師父,是我錯了,我不該勾起師父的傷心事。」

「知道祖師是怎麼死的嗎?」

「我不知道。」

「是金龍聖王……」

「啊?」

「他屠殺了祖師,要不是妖皇到來,只怕我也會自刎跟隨著萱兒消失在這六界之中,但是妖皇對我說,萱兒她沒有離開我。我的金龍甲胄,就是萱兒的龍鱗所幻而成,我的坐騎蒼龍,就是她的真身。她,還是在守護著我。只是她,不會再記得我……」

小徒兒這才知道,原來師父房間那金黃色的龍頭甲胄,居然是那位龍女姐姐的龍身。

也終於理解了,為何師父每天都很仔細的用毛巾,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抹去甲胄上的塵埃。

擦完后,師父便怔怔的看著竹牆上那張發黃的畫像出神。

「師父,那九天靈石呢?」

「我照萱兒心愿,把它送給了妖皇。九天靈石,也跟隨著妖皇修鍊。可惜,九天靈石救不活萱兒。」

小徒兒停頓了一下,輕聲問道:「師父,你喜歡龍女姐姐嗎?」

男子悵然嘆息一聲,低聲說道:「知道嗎?世上最遠的距離,是自已一個人靜靜的在原地等候,等候著另一個永無歸期的她。」

「即使現在我得到了眾高的法力又能如何?多年以後的我,還是無法再見到她一面……」

「小徒兒,以後師父身上的金龍甲胄、金龍座騎都會傳給你,也會把與金龍合二為一的血脈傳給你,你有能力保護好她嗎?」

「師父,徒兒一定會努力跟著師父修鍊,一定會守護好師父最珍貴的東西。」

一聲稚氣而堅定的語氣,讓崑崙宗第三代弟子——軒轅聖皇,三百年後,憑藉自身天賦,在崑崙宗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地位。他誓言守護著師父最心愛的聖物,聖物金龍在他眼裡並不是坐騎,而是——師父的愛人。

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就站在山頂上,各有所思,靜靜的看著夕陽下山。 緣起,緣滅,金龍獻祭,為而守護心愛之人而獻祭,結局,心酸卻心有不甘。

只是,誰會知道:情,本是孽債。

看到這裡,星耀的臉頰,全是滿滿的淚水。

軒轅澤,就是他的前世!

因為他的魂魄非人非龍,所以不能投胎,只能在六界徘徊,直到有人懷上鬼王之子的時候,才是他重生之時。

星耀默默的伸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將手中的幻螺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喃喃道:「龍萱,我重生了。你呢?你可有轉生,十萬分之一的機會,我知道很渺茫,但還是想你活著!」

說完這番話,星耀的眼神里,透出了不屬於稚童的悲凄。

……

軒波宮外,迦夜被黑龍王、阿暖拖了出來,直接站在宮殿外的小道上,三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談論起問題來了。

黑龍王臉色凝重,「迦夜,那個孩子,真是你兒子?」

「嗯。」

「你跟凡人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