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俺老孫要回去了!後會有期!」

「這麼急?」胡高微微一愣。

他還在琢磨怎麼讓孫悟空跟著自己一起去瀟靈城呢!

有了孫悟空跟在身邊,在瀟靈城就算和殷家發生任何不愉快,胡高也不會懼怕分毫。先別說孫悟空強大的戰鬥力了,就光說他的速度,如果情況危急,到時候他們想逃的話,誰追的上孫悟空這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的變態?

「該俺輪值呢!」孫悟空一副很有責任感的模樣。

「輪值?」胡高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你們每次輪值幾天?」

「三天!」

「孫兄你是輪值的當天出來的嗎?」

「哪兒能啊!為了不耽誤執勤,俺可是故意提前了十天離開齊天堡的。」

「那你出來多久了……」

「大概……大概一個多月吧?」

「那你算算還該不該你輪值呢……」

孫悟空扳著手指一天一天的算了起來,越算表情越尷尬,最後嘿嘿一笑,不說話也不回答。

「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哪個方向是去齊天堡嗎?」

……

胡高不處理五大聖地的事兒,不代表別人就不會去給五大聖地添堵。

在圖騰大陸極北的方向,是終年冰雪覆蓋的極寒雪域。極寒雪域越是往北走,就越是寒冷,深入萬里之後,便是一片死域,沒有任何物種可以在這樣極端惡劣的環境中長期生存。

若是有人穿越這橫跨不知多少萬里的極寒雪域,堅持向北而行,便可以發現,越過極寒雪域,眼前將再無一點冰雪!

唯有一片不斷變化的褐色荒原!

這是天地間其它任何地方都找不出的奇異所在,整片大地每時每刻都在迅速地變化著,地貌在每一個瞬間都和前一瞬間完全不同。這種變化迅速卻又溫和,沒有地動山搖,沒有轟隆作響,就好像這不是一片大地,而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拿捏變形的泥團。

這片荒原的名字,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曉——

地之驚嘆!

在這片不斷變化著的褐色荒原中,一道身穿冰晶長袍的曼妙身影翩然降臨,絕世容顏,驚艷了整片地之驚嘆。如果絕世的容顏只能稱作驚艷的話,那這女子紅藍雙色的長發,便如同一朵絕美的花,綻放在這片只有褐色的天地間。

「地之驚嘆……通往『希望之海』和五大軍團的必經之路。五大軍團,你們以為讓自己毗鄰『希望之海』就可以阻止洶湧獸潮再次席捲這片大地嗎?穿越地之驚嘆,再往西北偏西的方向而行,便能達到天之聖輝。天之聖輝、地之驚嘆,就連地名,也要取得這樣穩壓獸族一頭嗎?這到底是表現了你們的自信,還是表現了你們的心虛?」

地之驚嘆變化著的地勢奧妙非常,天然形成了一個禁空法陣,任何人都無法在地之驚嘆上空飛行。

女子輕輕踏上地之驚嘆,沒有掩飾自己的身形,每一步踏出,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冰晶足印。

走出不足十里,兩道身影忽然自女子的正北方快速衝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誰?!此地不允許閑雜人等靠近!」

來者是兩位面容頗為年輕、全身穿著執行扎袖短衫的強者。兩人在看清女子的絕美面容時,都不禁失神了片刻,但很快又回過神來,一臉嚴肅地警告女子不要繼續前進。

「五大軍團已經強盛到連最外圍的哨兵都是爆元境強者了嗎?」女子的聲音如一陣寒風吹過,讓人由外而內感到透涼。

「五大軍團?」兩人一愣,不知道女子在說什麼。

並不是每一個五大軍團的人都知曉曾經那段歷史,除了閉關的神衣衛們和千晶之壁那些沉睡的人影之外,大多數五大軍團的人都只知曉他們是五大聖地,而對過去那段歷史一無所知。

人的壽命終究有限,就算是通天徹地的強者,也敵不過時光的流逝。

曾經親眼見證過那場曠世之戰的強者們,都在這無數年頭裡先後死去,保留下來的是五大軍團的力量傳承和對那段歷史有意識的美化。

「怎麼?你們不知道那段歷史嗎?也對,叛徒、強盜的發跡史,確實沒什麼好拿出來炫耀的。」女子的聲音不無譏諷之意。

五大聖地的兩位年輕哨兵就算再笨,也聽出來了女子是在譏諷他們五大聖地,頓時怒由心生。

「我們五大聖地,向來是圖騰大陸強者們最嚮往的至高修行之地!至高至潔,完美無瑕!還請閣下不要再惡言中傷!我們無意與閣下動手,但是閣下若是再出言不遜,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無意與我動手嗎?那也好,省得麻煩,我要繼續前進了,麻煩兩位稍稍讓一讓。」女子的目光和語氣同樣冰冷,不見一絲波動。

「不行!」兩人再次攔住準備前進的女子,「繼續往前,便是我們五大聖地的方向,沒有聖地邀請帖,任何人不得進入。」

「你們在距離天之聖輝這麼遠的地方執勤放哨,便是為了阻止外人進入你們所謂的『聖地』嗎?」

兩人頓時愕然:「閣下是誰?為什麼會知曉『天之聖輝』這個名字?!」

「一個地名罷了,有什麼好驚訝的。你們在這裡,其實是為了監視有沒有人由此地向東北偏北的方向而行吧?」女子一口道破兩人的真正任務!

兩人這下就不是愕然了,而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曉我們的任務?!你想前往我們五大聖地又是為了什麼?!」

「可惜……我沒時間與你們解釋……」

女子一步快閃,身形從兩人之間一閃而過。就在兩人轉身欲追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雙足已經被冰封,而且冰封正順著他們的身體而上,很快就要將他們全身完全冰封!

「你……你……我們與閣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為何下如此重手……」由於冰封已至頸部,兩人說話都變得困難了。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獸族和五大軍團之間,舊怨難道少了嗎?你們的人襲擊我的義母,不是新仇嗎?」女子的聲音里儘是肅殺寒風!

可憐的兩名哨兵已經沒有機會聽清女子的反問了,完全冰封的身軀奪走了他們最後的生機,在他們被冰封的臉上,殘留著他們最後的不可置信。

明明這女子和他們一樣,都爆元境後期的實力,為何能在一瞬之間置他們於死地?他們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去想明白了…… 風瀾小蹦小跳的來到黑哥的房間,想要回自己賭贏的那些錢。

房間裏的燈光還是如此昏暗,氣氛也依舊沉悶。

“唉,你們如此暴利的地方,還沒有錢多買幾個燈嗎?在這裏住久了,你們就不怕心理扭曲,得幽閉恐懼症嗎?”

“光輝!”風瀾吟誦魔法,房間裏瞬間亮了起來。

這時他發現房間的角落裏,竟然藏匿着四個人。

其中的三個黑衣人,被這明亮的燈光驚的有些不知所措。而另一個人則是躺在一灘血水上,他的目光正往這裏望着,他雙目圓睜,表情猙獰,就像是受到了極度的恐嚇。


已經沒有生命的氣息!

風瀾盯看了好幾秒,面容從沙雕變的冷峻。

可憐?可笑!手上屠有幾十,甚至上百條生命的惡人死了,就算是沙雕也不會覺得可憐。

“你們爲人處事還真是『和藹』啊!”風瀾嘲諷。

“小爺您見笑了,把您誘騙到這裏的惡人,我已經替您殺了。您的氣如果還沒消的化,我這裏還有十枚金幣,拿來孝敬小爺的。”


“也請小爺給我們一條後路,此場比賽雖然賺了不少錢,但我們可不敢收啊,一口吃不胖,放長線釣大魚,這個小爺是明白的吧。”

黑哥徹底放下姿態,與風瀾商議着。

“而且您的押注根本就不成立,你哪有權利將這個城壓下來啊,對不對?”

看風瀾沒有任何表態,他只好繼續說道。

“不如這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以後你我二人就是兄弟,我比你年長就是大哥,你就是二弟。這裏的大門將永遠免費爲兄弟敞開,而且我每個月會拿出十枚金幣供二弟瀟灑,你看如何?”

看着黑哥一臉大度的模樣,風瀾嗤笑。

“小雞雞,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沒有資格當我哥,小雞雞就要有個弟弟的模樣,現在還想攀在我的頭上稱大哥?”

“小子,我話已至此,你別不知好歹!”黑哥惱羞成怒。

“好歹?我們手上都沾有人命,也許在未來我會殺更多的人。可即使是這樣,我依然覺得我們不同,像我這樣的人怎知你的好歹!”風瀾自嘲笑着。

“你有聽過一個傳說嗎?傳說輔風盛世的公子,是這曉洲的第一天才。”風瀾裝逼於無形。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幣,然後拋給了黑哥。

“哪又如何?!”黑哥不解風瀾爲何突然轉移話題。

“看看你手裏的那個金幣!”風瀾說道。

“這……不可能,沒有那麼巧的事兒!”黑哥整個人瞬間怔住。

“沒錯,我就是那個天才,輔風盛世的下一任掌管者!”

“你應該也聽過民間流傳吧,主世曾打造過一枚專屬的金幣給了他兒子,並在其附上魔法,這枚金幣『重量』就是可享有一次主世的權利。”

“所以說我剛剛把這個城壓了下來,並沒有什麼不妥吧?!”

黑哥的表情難看到無以復加,因爲正如風瀾所說的一樣,金幣上的魔法開始消散,顯然這次押注是成立的,而這個魔氣他也知道,真的就是主世的。

“完了……都完了!”黑哥跪在地上,像極了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此時的黑衣三人組跑到黑哥身邊,小聲附議。

“黑哥,我們在這裏把他做掉不就行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在想屁吃!就算有一百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黑哥衝着黑人老大吼道。


“我們本來就身有命案,如果在襲擊主世家人,那連九條命都不夠殺啊!”

“去!快去把所有的錢都拿來!”

“可是黑哥,我們以後……”

“閉嘴!快去!”黑哥抓着黑人老大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

黑人三人組連忙點頭,連滾帶爬的跑去拿錢。

“怪不得能把這個地下決鬥場做到如此之大,你很聰明!”

面對風瀾的誇讚,黑哥連忙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不敢,不敢!和少爺比起來,我連頭豬都算不上!”

…………

過了一會兒,三人就跑了回來。

他們吟誦空間魔法,從裏面倒出一大堆金幣。

“這裏有10萬有餘的金幣,我所有的家當都在這裏。還請少爺高擡貴手放過我們一命!”黑哥跪在地上磕頭哀求着。

如此多的金幣,在燈光的反射下。照的風瀾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邪魅一笑,說出了讓四人心臟都要爆炸的宣言。

“這些金幣我一個不要!包括你們的命!”

“也……也就是說!”黑哥激動的臉上的肉都開始顫抖。

“也就是說這場押注可以作罷,你們大可以把錢退還給那些客人,以此重新恢復自己的信用。”

“謝少爺!謝少爺!”黑哥連磕幾個響頭。

“不客氣,老話說的好,殺雞取卵,得不償失。那這裏以後由我們輔風盛世掌管,你還可以繼續在這裏當你的大哥。”

風瀾扔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黑衣三人組還不知所以,感激涕零。

“大哥!看來咱們的小少爺還是太年輕了,這對我們來說可是件好事。”黑人老大說道。

“好事?”黑哥則是一臉絕望。

“他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黑哥,你爲什麼要這麼說呢?”黑衣老大不解。

“你們沒聽說過傀儡皇帝嗎?我雖然不是皇帝,但現在卻成了他的傀儡。”黑哥聲音沙啞,就好像突然被帶走了幾十年的光陰。

“今天的事情我們被搞得元氣大傷,只能把錢退給那些客人,來安撫他們的情緒。”

“在此情境下,我們哪裏還有精力去對付他們世家。少爺表面上讓我繼續當着老大,背地裏着卻把穿着木偶的線換到了我的身上。”

“他表面上不會再管此事,背地裏一定會操控着這地下決鬥場的運轉和金資。你以爲你們每次背後搞的小動作我都不知道嗎?”

三人神經繃緊,剛剛還在老頭面前慶幸自己暗下的小動作從未沒發現。

“那這又如何呢?終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到那時我們再翻身也不遲啊?”黑衣老大說道。

“我們沒有那個時間,以小少爺的頭腦,他回去以後肯定會建一個角鬥場,並且會一點一點的吞噬掉我們。”

“但想要攢夠人氣,他需要一定的時間。又爲了防止內亂,所以他才把我的地下角鬥場留下來……留下來安撫民衆!”

“等他把角鬥場真正的做了起來,我們沒有了利用價值,那個時候就會被拋棄!你說他……像不像一個惡魔?”

“那怎麼辦?既然不能留,那我們就跑路吧。”黑衣老大再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動動腦子,這裏可是輔風盛世的主城,在如此龐大的君城之下,你跑得出去?”

…………

沒過多久。

就如黑哥說的那樣,沒過多久輔風盛世的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