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叫。」黎生的聲音依舊冰冷,似乎剛剛過去的半刻鐘,只是簫媚兒自己的幻覺。

「小公子,你就繞過奴婢吧。實在不行,就讓奴婢伺候伺候你,無論怎樣奴婢都依你,可是這樣叫下去,奴婢的嗓子實在是吃不消啊。」

何止是她吃不消,此時街坊四鄰無數人都已經吃不消了。簫媚兒叫了這麼久,即便是心性堅毅之人,此時也早已**焚身。

黎生沒有說話,回應簫媚兒的,是手中的棍劍幾乎無法察覺的一閃。

頓時,一道心血飆射而出,染紅了床簾,簫媚兒陡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

這一聲慘叫,絕對是自然的發出,聽到的人,幾乎能夠想象那女子承受的痛楚。

這一刻,四鄰之中不少沉穩的老爺再也忍受不住,拂袖站起之後,慌張的走進卧房之中。

這特么什麼鄰居,花燈節還讓不讓人好好過了?

用過晚膳,將族中的事務處理完畢后,等到索強而後索蓉蓉都外出玩耍之後,索向楠興緻勃勃的向著簫媚兒的住處走去。

花燈節什麼的,太無聊了,值此美景,和那小妖精好好作樂一番,倒也是人生幸事。

想到自己*躪簫媚兒時後者凄婉的叫聲,索向楠幾乎忍受不住身體內的躁動了。

不多時,步履匆匆的索向楠便走進了熟悉的小院之中。然而看到小院之中的景象,頓時面色大變。

院門大開,院中的空地上躺著一具頭顱爆碎的屍體,那種場景即便是他看到也是胃中翻湧,幾欲作嘔。

房門此時也打開著,屋中是一個空空的浴桶,一旁還有著放著衣物的木架,只不過衣物的主人卻是不知所蹤。


場中唯一的活人此刻如同沒有骨頭一般捲曲的躺在地上,此時睜開眼睛看到索向楠,頓時大聲哭喊。

「索爺,快去救小姐!快去救小姐!小姐被人擄走了!」

聞言,索向楠的雙眼猛然變得通紅,一步上前揪住此人的衣襟,怒道。

「是誰!動我索向楠的女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一個少年!已經出去好半晌了!」打手驚慌的喊道。

索向楠聞言,心中猛然一沉,隨後便是無盡的殺意。

已經被人擄走了半晌,就算自己趕到,多半……

想到這裡,索向楠將手中之人重重的甩出,衝出了院門。隨後看到那一路的水跡,沿著殺氣騰騰追去。

動了他的女人,不管是誰,一定要死!

索向楠的心中已經被瘋狂的殺氣充斥,不過半刻鐘,已經循著快要乾涸的水跡來到了院門之外。自然,他也聽到了院中傳出的聲音。

那聲音她熟悉,是簫媚兒的聲音,不過此時傳出的叫聲讓他身體中的血氣直衝後腦!

那叫聲痛苦,難耐,甚至於聲音有著濃濃的沙啞,彷彿叫聲的主人,已經被數個壯漢輪*到精疲力竭,但卻依舊無法抑制痛苦的叫聲。

聲音一波一波,一浪高過一浪,隨著腳步的走進,索明甚至於隱約透過敞開的門後面的染著血跡的床簾,看到了一個纖細妖嬈的身影,坐在一個人的身上上下浮動。

他沒有發覺叫聲是故意的,因為叫聲的主人被一柄劍指著。 索向楠的雙眼幾乎片刻后,已經變得通紅。他舉起了手中的大刀,腳下響起爆裂之聲,身形如同幻影一般沖向了屋中。



怒氣已經掩蓋住了他的理智,無論是誰,哪怕是某一個家族的公子,他此時也會要不猶豫的一刀殺之。

他沒有想過是四大世家的子弟,四大世家的子弟,沒有人會不長眼到碰他的女人。

在他想來,一定是某一個小世家或者是財主家裡的紈絝,不知天高地厚做出的蠢事。

而這種事的代價,他會讓他用生命來償還。

刀光恢宏,閃亮如洗。隨著身形射入屋中,衣衫帶起的氣流甚至將門框震碎開來。

大刀破開了空氣,破開了床簾,破開了前方的一切,刺入到了床榻之上,簫媚兒身下的枕頭中。

棉絮做成枕頭被勁力震碎漫天飛揚,憤怒的索向楠眼中閃過片刻的愕然。

床榻之上的情況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沒有被凄慘*辱的簫媚兒,沒有數個壯漢,有的,只是一個面色虛弱肩上帶血的人兒,還有她身下的枕頭。

這是怎麼回事?

索向楠的思維一下停止了運轉,而簫媚兒看到突然出現的身影,神色獃滯的挺住了叫聲,下一刻,她的眼中陡然出現了驚恐。

她驚恐的不是此時的自己被索向楠看見,她本就是娼,看見又能夠怎麼樣?

讓她驚恐的,是她在這一瞬間,終於明白了那個少年想要幹什麼。明白了為何黎生對她的誘惑毫無反應,明白了黎生的冰冷神情,也明白了,為什麼後者明知道自己是索向楠的人,依舊毫無畏懼的將自己擄來。

原來不是想要變態的聽她的慘叫,甚至這一切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現在出現的索向楠。

她沒有時間提醒索向楠。

一道不起眼的黝黑,從側方不起眼的角落,猛然爆射而出!

黎生出手了,猶如潛伏的毒蛇,棍劍出手如電,刺向索向楠的心口。

索向楠沒有發現眼前的突然變化,但是先天高手的底蘊,讓他本能的一閃。

「嗤!~」

劍尖穿過索向楠胸前的內甲,穿過了他的身軀,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索向楠僅僅來得及將心臟要害避過,卻無法閃開黎生的攻擊。

他是先天高手,身體堅逾鐵石,他的內甲,是貪墨族中私產私自打造的寶物,足矣抵擋一般的突襲。

但是它沒有擋住黎生的劍。黎生醞釀了半個時辰,全力刺出的一劍。

棍劍穿胸而過,索向楠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攻擊,猛然一聲大喝,身形暴退!

「黎生,是你!」

黎生沒有說話,身形如同跗骨之俎隨身而上。人在空中,心中低喝一聲。

「開門,開!」

無形的氣勢轟然想瀰漫整個屋中,風聲動,吹動床簾揚起,露出其後簫媚兒震驚的臉龐。

剛剛黎生為了偷襲而蟄伏,不能夠動用開八門之力,此刻圖窮匕見,所有的力量,再也不需要掩飾。


毫無保留!

開門之力爆發,黎生的面龐猛然間紅了起來,然而後者依舊沒有停止,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驚門,開!」

從開門開啟之後,開八門的修鍊,黎生一天都沒有耽擱過,時間流逝,他已經到了開啟第二門的瓶頸。

昨天夜裡,他試過一次,然而沒有成功,此時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不管成與不成,他都要一試,否則的話,他沒有成功的可能。

因為當索向楠憤怒出手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索向楠已經不是先天初期的修為,而是已經變成先天中期。

不拚死一搏,就只有死路一條!

八門陣穩定而強橫的力量在身體之中的經脈里衝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來到了另一處幽暗的洞府之外。

這一刻,不再在乎經脈是否受損,也不再在乎自己能否承受住那種痛苦,八門陣的力量向著經脈之中的關卡,轟然撞去!

「轟!」

猶如大壩決堤,天雷炸響,困在黎生之前的瓶頸轟然破碎,一股往日里從沒有過的力量,充斥在臉上的身體之中。

八門陣第二門,驚門,開!

如海般的痛楚,猛然間淹沒了黎生的靈魂,痛醒了這幾天之中,彷彿已經要麻木的靈魂。


下一刻,一聲痛楚的嘯聲猛然回蕩開來,衝出了屋中,響徹天空。

一股更加強大的氣勢,在臉上的身上瀰漫開來,雄渾的力量充斥,下一刻,黎生手中的棍劍,再次動了。

「你找死!」索向楠一聲暴吼,大刀向著身前全力一斬!

眼前黎生的實力讓他震驚,那又如何?無論如何,黎生都是一個沒有進入先天的少年,而一切沒有進入先天的力量,在他索向楠看來,都不堪一擊。

長刀閃過,斬向黎生的棍劍,一聲巨響,刀劍相擊,下一刻,黎生的棍劍猛然折斷開來。

黎生的棍劍終究不是真正的寶劍,而索向楠的大刀卻是實實在在的先天兵器,能夠灌輸先天之力的先天兵器,此時在索向楠的全力一斬之下,這把跟隨黎生多時的棍劍,頓時崩斷開來。

棍劍崩斷,黎生的手腕也已經折斷,然而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握著手中剩餘的半截精鋼短棍,去勢不減。

驚門之力,豈能無功而回?

就算索向楠是先天高手,只要承受了黎生這一擊,依舊是重傷的下場!

「混賬!」

眼看著黎生的兵器都被自己斬斷,後者竟然依舊沒有退去,彷彿被羞辱的索向楠猛然一聲怒喝,又驚又怒!

他不敢讓黎生的攻擊真正落到自己的身上!

黎生完全就是不顧一切的姿態長刀用力斬出,此時已經來不及收回,緊要關頭之下,索向楠另一隻手猛然拍向黎生,先天之力蓬勃!

「嘭!」

終究,先天中期的力量不是黎生能夠抵擋的,索向楠的倉促一掌,排在了黎生的左肩,一掌之下,骨頭不知道碎裂了多少,而後噴著鮮血倒飛而出。

然而黎生滿是鮮血的唇角露出了笑容。

他的攻擊,終於落到了索向楠的身上。短棍帶著驚門的所有力氣,轟然打在了後者的胸前,黎生能夠聽見,索向楠胸骨斷裂的聲音。

能夠憑藉不到先天的修為,將索向楠重傷,黎生足以自傲。

黎生飛了出去,射到了床榻之上,壓在了不著寸縷的簫媚兒的身上。後者猛然承受這種重量,發出了一聲痛呼。

索向楠憤怒了,猛然一聲怒吼!他受傷了,他竟然受傷了!被還不到先天的黎生重傷了。

怒不可遏。

「黎生,本來我還想留你一命,這是你自找的!」

黎生已經重傷,他要讓黎生痛苦的死去,和他的義父團聚。然而他還沒有動,卻發現黎生的嘴角有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黎生卻是在笑,哪怕他受了重傷,在沒有戰鬥的力量,他依舊在笑,他的手指在袖中滑動,指尖之上,是沒人能夠看見的明亮光華。

他的手指勾了勾……房間之中猛然發出巨響。

此時在房間的四周,有十處不起眼的所在,竟然不知何時,布置出了陣法。

那陣法並不複雜,算是陣道之上最為簡單的激發陣法,然而每一個陣法之後,都有一枚被銘刻了陣紋的靈石。

在陣法之上,放置著數不清的刀劍暗器,還有各種黎生辛苦配置的毒藥。

對付索向楠,黎生的實力,就連一成的勝算也沒有,他唯一能夠憑藉的,只有旁門左道。

也就是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