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看宣傳一直不溫不火,心中焦急,決定冒險去城中廣場……當時他就在我們面前,拔劍殺了另一個人,最後、最後咬舌自盡,唉……」

小屋一片寂靜,只余喬希亞最後的嘆息。對於科林的死,她是傷心的。因為唐恩的惡作劇,科林是喬希亞在宣傳部最早認識的人,後來更是成為了她團裡面的一個組長。記得出發時,樂觀積極的科林還鼓勵她這次計劃一定會成功,不想到了最後,他卻是成為了這次城市之行的犧牲者……洛沙等人也是有些震驚黯然,震驚其堅忍心智,一舉翻盤。黯然其悲壯行徑,最終犧牲!

「科林是沒有家人的吧……」洛沙抿了抿嘴陷入沉思。

唐恩第一次見洛沙的時候,正是由科林所引。當時他還是洛沙的一個助理,後者自然有印象。

半響,洛沙對著一眾部長道:「恩,我們最近不是在考慮設立獎勵勳章嗎。將科林勳章設為其中之一吧,獎勵那些為變革事業不怕犧牲的人。還有,讓宣傳部將科林事迹詳細寫出來,發給灰衣軍全體人閱讀。」

「好!」宣傳部長點了點頭。

當一個勢力漸漸成形接著做大后,一些像規矩、獎懲措施之類的就必須跟著到位。就如之前的軍事編製,和現在準備設立的勳章制度。

異世的人因為文化原因,對於榮耀普遍看重。像一些騎士衝鋒的時候,都是把榮耀掛在嘴邊的。以前的灰衣軍獎勵措施十分單調,就是簡單的提升職位,或者多發些米面肉類。現在終於是像布蘭帝國一樣,設立了勳章制度。

這種勳章,領的人肯定是深感榮耀。而如果某人因為突出貢獻,特地為此設立的勳章,那更是了不得的成就。洛沙此舉無疑是將科林直接送入了灰衣軍史冊,只要這個團體才存在,那科林的名字就將萬古流芳!

處理好這個話題后,各位部長紛紛開口,「喬希亞啊,你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成功了。」

「是啊,只要打下底子,城市宣傳計劃總可以繼續推行的。」


「你們這次的行動,積累了不少經驗教訓,這點很重要。」

「……」

「呃?」看著幾位言辭誠懇的老部長,剛收拾好心情的喬希亞眨了眨眼,一時間有點發愣。這是什麼情況?這些好像都是些總結勉勵的話語啊,不過這不是應該在最後說的嗎?可我還沒說完啊……倒也不怪諸位老部長誤會,在他們看來,既然喬希亞他們已經暴露了行蹤,那接下來自然是匆忙離開城市,以避開警備廳的搜索才是。

「咳咳!」清了清嗓子,四周一靜。唐恩起身向四周簡單行禮,隨即攤了攤手,「洛沙首領,諸位部長,接下來還有一場宣傳。」

「恩?」「還有?」……幾個老部長面面相覷,驚訝失聲。都那種情況了,還做什麼宣傳?有的稍皺眉頭,看了看喬希亞,聯想著她的倔強性格,猜測對方是不是不甘失敗,頂著危險繼續強行宣傳。

在坐的都是老成持重之輩,對於這樣的行為自然是不欣賞的。談不上膽小,這是多少年閱歷累計下,自然而然生成的行事方式。年輕人敢於冒險,而老年人則更喜歡溫和平穩的做事。

對著喬希亞點點頭,唐恩開口道:「接下來,還是由我說吧。」

「當天晚上,按照喬希亞的主意,我們一邊避開警備廳的搜索,一邊做著各種準備。次日上午,在城中廣場……」

沒有什麼波瀾,唐恩平鋪直敘的將之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內容當然是真實的,不過裡面有些事情被唐恩故意的一語帶過。比如說喬希亞是一時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唐恩為此計劃整夜做的準備,灰色空間攔阻警備騎兵,關於艾倫的部分……事情還是那個事情,但是在唐恩技巧性的講述下,喬希亞的形象無疑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突出。到此,就算是在場的大衛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至於喬希亞則更是迷糊,我有做這麼多事情嗎?不就是上台講了幾句,怎麼裡面全是我……語畢,小屋陷入安靜。不過不是那種絕對的靜,因為有一種看不清的詭異氣氛在遊動著。

洛沙與眾部長的表情也不是震驚,震驚的表情在講述中就出現過許多次,現在他們臉上的是一種神往。似乎像是要憑藉唐恩之前的話語,力圖在腦中形成個盛大的場面。

一個簡易搭建的平台,一個聲嘶力竭吶喊的少女,群情激奮的萬千民眾,廣場內外數不清的暗流在不斷涌動激蕩……呼……半響,洛沙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對宣傳部長道:「這個也要寫,恩,立刻寫,立刻發布……」 世上大多事情,只論結果,不問過程。

不論唐恩如何的輕描淡寫,喬希亞在這次城中廣場宣傳中選擇的做事方式,是為一些老部長所不欣賞的。但是結果出來后,這一切盡皆化為浮雲。

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有很多,爭論哪條最近實際意義不大,因為最終到達的才是勝利者。

喬希亞現在成功了,甚至是比預期的效果更好。她讓眾人看到了市民隱忍的表面下,是多麼強烈的反抗情緒。而這一點,正是洛沙他們看重的,因為這代表著灰衣軍的理念在其中大有可為。

讚譽聲一片……當結果出來后,人們往往會倒果為因。之前暗地裡的太年輕,衝動等評價,說出來后,卻是變成了年輕有闖勁、富有冒險精神等等。

可以說,以前這些老部長稱呼喬希亞為「小洛沙」,多少有點調侃的意味。沒錯,喬希亞的功勞是很大,尤其是大字報計劃。但別忘了這稱號是什麼時候興起的,他們知道之前談判桌上發生的一切,以及那些流言背後的操控。但現在經此一役,他們看喬希亞的眼光變得認真、甚至鄭重起來。不說別的,就在那樣的情況下,又有幾個人敢真正的站出來呢?

對於這種改變,唐恩與洛沙最為欣喜。

豎立灰衣軍英雄這件事情,是洛沙自己的打算,並未與他人商量。後來相繼告訴唐恩、喬希亞后,就成了三人的小秘密。如此做,倒不是不信任其他人。而是英雄只有一個,但這榮耀卻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現在這裡的人雖然都喜歡喬希亞,但涉及到利益榮耀后,難保不會有人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所以博斯克等幾個部長雖也有隱約猜到英雄計劃,但終究不清楚其中的內情。他們現在只是因為這些不斷立下的大功,而對喬希亞的能力讚賞有加。而這,也正是洛沙想要達到的效果。等喬希亞無聲的將聲望推到頂端,自然而然的當上灰衣軍的英雄,到時有人反對也說不出口。

當然,這些都只是唐恩與洛沙心中的大致計劃,現在想來,還為時過早。

好不容易等誇讚聲暫歇下去,喬希亞抑制住激動的心情,提出繼續推進城市宣傳計劃。

結果不言而喻,自是全票通過。就是後勤部長贊成的有些糾結,因為現在隨著人數的不斷增多,後勤的壓力相當的大。如果等城市的人再加入進來……老部長最近都有些茫然,什麼時候灰衣軍會因為加入人數過多而煩惱了呢?

關於城市宣傳計劃,喬希亞最有發言權。她也是早有準備,提出先在城中設立隱蔽點,然後再徐徐開展的策略。像里瓦城廣場那樣的當眾演講自然是不能再有的,那次真的是有很大程度的運氣成分在裡面。

灰衣軍本來就在許多城中有秘密機構,負責收集情報。不過先前主要是收集有無圍剿的信息,所以這些機構的功能很是簡單低級,根本就沒有形成高效的整體。有的地方甚至就沒有,比如里瓦城。而這正是最致命的,因為如果灰衣軍的消息長久沒有傳出,城中也是不出現大字報的話,難保那些貴族不會頭腦一時發熱,對民眾再次舉起屠刀。

還有類似市民文化程度較高,文字性的大字報可以適當多些……零零碎碎的商量了好一會,就在大衛偷偷打著不知是多少個哈欠后,彙報終於是告一段落。

不是自然結束的,而是因為一個軍官來找歐蒙老將軍,似乎是彙報些假想對抗戰的事情。

洛沙也看出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也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無關的人,所以索性先將這事放下,讓剛回來的喬希亞等人先去休息。

唐恩拽著意猶未盡的喬希亞走出大門,耳朵動了動,就聽後面一粗一細的舒氣聲。不用說,自然是大衛與米修。他們對於這種事情,可是一點興趣沒有。

就在這時,「呀!」

一聲驚喜的呼叫,唐恩就覺一道黑影迎面撲來,接著溫玉般的身體重重摔進他懷裡。

唐恩當然知道這是誰,摸了摸對方柔軟頭髮,微笑道:「哈哈,小卡蘿,有沒有想唐恩哥哥啊。」


「沒有!」乾脆的回答,不過兩條小臂膀仍是緊緊箍著唐恩脖頸,抱怨聲起,「你都不帶我去城裡玩。」

「呃……」唐恩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里瓦城之行,變數、危險實在太多。所以唐恩並沒有帶上小卡蘿,而是將她託付給了弗雷他們。

轉頭瞪了眼身後偷笑的大衛與米修,揮了揮手,唐恩招呼道:「弗雷大哥好,恩,麻煩你了。」

「唐恩兄弟。」站在不遠處微笑的弗雷,擺了擺手:「這叫什麼話,我可是卡蘿的叔叔。」

唐恩一拍腦門:「是我失言了,待會我請你喝酒道歉。」

「哈,那敢情好,我去把幾個老兄弟喊來。」弗雷爽朗大笑。

「不要這麼絕吧……」唐恩抓了抓頭髮,頗顯無奈。弗雷等人的酒量那真不是蓋的,就是那個看起來像個竹竿的「瘦猴」,都能輕鬆放倒他。

「老大沒事,我們現在兄弟多!」剛才偷笑被發現,擔心遭到報復的大衛殷勤提醒。

「對啊!」唐恩眼睛一亮,灰色空間現在有四十來人,而弗雷那個看門小隊不過才二十幾人,優勢明顯啊。當即點頭,大氣的揮手,「那就這麼辦,現在就去。」

「你確定?」弗雷似笑非笑的看過來。

「呃?」唐恩下意識的覺得不妙,懷中的小卡蘿也在偷偷的拉扯他頭髮以示提醒。

不待唐恩反悔,弗雷長聲大笑:「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兄弟我最近升職了,現在是個中隊長。手下人也不多,不過六七十個還是能湊齊的。」

「唐恩哥哥,你好笨!」小卡蘿癟了下嘴,小聲說道。

尼瑪……唐恩眼前一黑,直欲栽倒。回過神來后,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弗雷大哥你不是吹的吧,最近難道還有什麼戰鬥?」這個懷疑當然是有根據的,戰士在一般情況下,只有在戰場殺敵才有可能升職。

「戰鬥?那天天有啊。兄弟我在假想對抗戰上立了幾個小功,所以……嘿嘿!」弗雷撇嘴露出深沉的笑容。

我擦啊,忘了這茬!唐恩一撫額頭,知道是躲不過了,哀嘆一聲,我這不是自作孽嘛……一旁的大衛也是張大了嘴,隨即眼珠子一轉,難得的急中生智:「呃,那個老大,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沒辦……」

「休想!」唐恩毫不猶豫拒絕,隨便一指周圍灰色空間成員,「看什麼,你們都要去。」開什麼玩笑,要死當然大家一塊玩完。

周圍立刻哀鴻遍野一片,隨即所有人都是用怨念的眼神看著大衛這個始作俑者。後者一縮腦袋,乖乖的退到米修身後。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你是弗雷?長槍破陣隊的弗雷?」

「呃?」弗雷一愣,轉頭,站直身形敬禮,「長官好。」

發出聲音的,正是之前進去找歐蒙老將軍彙報的高級軍官,只見他側退一步,撇了撇嘴:「我可受不起鼎鼎大名的長槍破陣隊隊長的敬禮。」

恩?唐恩眉頭一皺,這種語氣可是相當的不待見啊。

「長官說笑了。」弗雷臉色未變,「我只是個中隊長而已,見到長官自然要敬禮。」

那高級軍官眼睛眯了眯:「這麼說,長官現在是要回禮了?」

灰衣軍確實有這樣的規矩,在下屬行軍禮后,長官要予以回應。當然,這並不是硬性的,畢竟若都這麼乾的話,歐蒙老將軍在進入自己軍營后,光是層層守門小兵的回禮,就要耽誤不少時間。

「不是,這是長官的自由。」

「聽你的話,貌似很不服氣啊」

「長官誤會了。」

……唐恩越聽越不是味,轉頭問道:「卡蘿,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小卡蘿點了點頭:「知道,弗雷大叔最近打敗了不少人……」

聽著小卡蘿的解釋,唐恩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實行新的軍事編製后,弗雷他們因為是新加入的,被分到了第四軍。最近因為假想對抗戰,各個軍團競爭激烈。雖只是演練,但沒不想贏呢。各個軍團對這樣的對抗十分重視,暗地裡調兵遣將的叫著勁。而在這其中。第四軍大放異彩,勝多敗少。

這裡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出在弗雷的長槍破陣隊上,在每次對抗中,他們總是最先打開缺口,形成局部突破。這樣一來,對方就不得不將其他戰線的士兵調過來抵抗,防止他們直衝指揮部。

但弗雷他們的實力確實高超,一般的隊伍還真就攔不下。對方最後只得再行調兵,如此反覆,軍事部署全被打亂,吃敗仗那是理所當然的。

堂堂的一團、甚至是一師的對抗,結果卻被一個小隊主導了勝負走勢,這不得不讓人心生鬱悶。面前這高級軍官,無疑也是吃過這個虧的。

「我剛才聽到你說喝酒?什麼時候灰衣軍士兵允許隨意喝酒了?」許是下不來台階,又在正面話語中找不到漏洞,這高級軍官想起剛才聽到的支言片語,立刻質問道。

未等弗雷回答,唐恩狹長眼睛微眯,踏步走出:「是我讓喝酒的,怎麼,你有意見?」 「是我讓喝酒的,怎麼,你有意見?」

戰場上勝敗乃兵家常事,原也不該再多糾纏。只是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小隊而導致部隊崩盤,難免讓人心生憋屈。這高級軍官正是吃了這樣的虧,最近也沒少被同僚拿這事來調侃。如今終於見到弗雷,一時沒忍住開始發難。當然,要說真做什麼出格的事來,那也是不大可能。最多只是落下弗雷面子,出口悶氣罷了。

弗雷在軍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自然明白這點。所以一直都是不卑不亢,就等對方覺得沒趣自行離去。

唐恩尊重弗雷的打算,再者這是軍隊系統的事情,和他這灰色空間真的不搭邊,所以先開始只是聽著小卡蘿述說其中緣由,並沒有強行干預的意思。

但那高級軍官用喝酒這個借口發難后,唐恩受不了了。給你點面子就算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是怎麼個意思?

高級軍官看著唐恩,皺了皺眉頭:「你又是誰?」

灰色空間很有名,這是不假的。說出這名號,以前的灰衣軍老人基本上都有印象。但要對號上隊里的人,那就不一定了。什麼樣的領袖帶出什麼樣的下屬,灰色空間小隊在唐恩的影響下,普遍隱秘低調。能當面直接認出來的,那基本上只有熟悉的人。

這高級軍官雖覺得唐恩有些面熟,但還真就想不起來這到底是哪號人物。不過他剛才進去彙報的時候是看到唐恩在屋中的,料定對方是個有身份的人,所以口氣也是稍緩。

「呵呵,反正不是你的下屬,用不著向你敬禮。」

這話不是唐恩說的,是一旁的哈里。灰色空間老一批成員與弗雷相識已久,在礦場中更是同生共死過。再加上他們都清楚的知道這個面色滄桑,一副正經大叔樣的人有著何等的能耐。這邊都已將姿態擺低,對方卻仍是咄咄逼人,自然不忿。

「好!好!」高級軍官吐出寒氣,眼神鋒利如刀,隨即收斂,「你們不是軍中的人吧。」


見唐恩他們沒有否認,接著道:「既然如此,我身為長官訓誡下屬,你們有什麼資格插嘴?」

這話說得在理,能混到這地步的沒有蠢人。儘管對唐恩他們很不滿,但高級軍官還是決定先撇開他們。

唐恩挑了挑眉毛:「我們沒有插手軍隊的意思,剛才也不是插嘴。而是剛才你主動詢問我的,要不,你把問題收回?我可以當你沒說過。」

這句話說的很是誠懇,想要我不插手?行啊,你把剛才問誰讓喝酒的話收回去就是了。

高級軍官被這話弄得胸口一悶,收回去?開什麼玩笑。軍人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哪有輕易收回的道理。當然,這大多只是氣話,如果換個隱蔽場合,那收也就收了。但現在這情況、這氣氛,收回去不就是自承打臉嘛。

「如果我不收呢?」高級軍官陰沉著臉,硬邦邦的吐出話語。

「喲,聽你的話,貌似很不服氣啊!」哈里繼續調侃道。

高級軍官額頭青筋跳動,這正是他剛才說弗雷的話。不過他有自身的驕傲,未理睬哈里,仍是直直的盯著帶頭的唐恩。

撇了撇嘴,唐恩道:「那你就不要怪我插手了,要知道說起來可是你先打斷我們朋友之間對話的。」

「這麼說,你們的閑聊比關於軍隊的對話還要重要?」高級軍官譏諷道。

「這個誰知道呢?」唐恩憊懶的來了一句,「而且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要不你先在一旁等著,我們談完了,再讓弗雷和你聊?」

弗雷在一旁苦笑一聲,這話說得,好像我等級多高一樣。

高級軍官眼角抽動,沉聲道:「弗雷,你也是這樣認為?」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小了不過就是言語之爭,大了那就是對軍隊的不重視。不管如何,弗雷都不適合回答。哈里再一次插口:「喂,你懂不懂禮貌?虧你還是個高級軍官呢,我們老大和你說話沒聽見?轉移什麼話題,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給我閉嘴!」三番兩次的插嘴,高級軍官終於怒了,低聲咆哮道。

「喲,又不服氣了?嘴巴長在我臉上的,你管的著嘛……」

「吼!」高級軍官面沉似水,踏前一步,揮手抓向哈裡衣襟。

哈里眼睛一亮,心中不由歡喜感慨,「終於是來了!」

實際上他從先開始截下唐恩自報姓名,已經是在下套了。加上後面那幾句故意調侃,終於是成功激得對方先出了手……恩,我待會是應聲倒地,還是來個飛身騰空自由轉體三周半呢……「啪!」

未等哈里這邊選擇好「跳水」方式,高級軍官的右手被抓住了手腕。

「弗!雷!」

出手的正是弗雷,眼皮聳下;「長官,他們是我的朋友……」

崩,高級軍官周身暴起紅色光芒,將弗雷震開。

「好!好!一個小小的中隊長都敢以下犯上了!」高級軍官套上紅色鬥氣鎧甲,陰沉的道,「早就聽說你實力過人,我今天就來稱稱你的斤兩。」

一條手臂將弗雷撥開,唐恩將懷中的小卡蘿交給了身旁的喬希亞,「打架什麼的最喜歡了,還是我先來吧。」

「唐……」

唐恩打斷:「弗雷大哥,小弟先給你打個頭陣,輸了你再上。」

弗雷皺了皺眉頭,不過看著一臉堅持的唐恩,不由苦笑一聲,退了開去。他當然知道唐恩的意思,輸了再上那自然是笑話,這只是為了讓他不要擔上以下犯上的罪名罷了。

盛怒之中的高級軍官已經拋開之前的顧慮,看著唐恩出來,心中還有點歡喜,先揍這個礙事的傢伙一頓,事後就說他妨礙軍務……打定主意,高級軍官雙拳一封,紅色鬥氣繚繞,踏步衝上。這時,砰,屋門打開,「吵吵嚷嚷的幹什麼呢,你們……呃,要動手?」

場面頓時一靜,看著門口不怒自威的老者。哈里等人心中忍不住哀嘆一聲,可惜了啊……「歐蒙老將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