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姐……」

說話的聲音也沒那麼奶聲奶氣了,眉目之間隱約有著那六歲稚童的□□。這,應該就是大湫吧?鳳皇愣在了那兒,但動作卻比她的意識快了一步,開口回她:「湫寶你怎麼一夜之間快高長大了那麼多?」

就算吃了補藥也不帶這麼長吧。

突然覺得智囊團團長古樹真的很重要。

——

神靈領域,龍窟。

大乘的這一次出戰,可謂是收穫頗豐。一來,他在神靈領域找到了一片新天地,而且又是沒主人的地方,那麼從此就可以往這個地方安排人手和布置結界,把它打造為龍族的私有地方,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二來,他在這片新天地里找到了自己失蹤多時的兩個兒子和龜族長孫,幸虧那龜孫身上沒有什麼損傷,頭腦清醒,送回武城也不至於傷了兩族和氣;三來,他解決了一個視他為仇人的傢伙,讓他萬箭穿心。

而自從梧地回來龍窟,睚眥嘲風兩兄弟的關係也變得微妙起來。

太玄那龜孫子早就被武城派來的親兵領走了,畢竟是龜族長孫、最得族長喜愛,武城的人又怎麼捨得多留他在龍窟一天?而至於兩個龍子本應回到原本的封地繼續鎮守,但大乘擔心事情有變數,故以養病之名留了他們下來,其實就是變相軟禁——如果這兩個兒子會做出忤逆他的事,大乘也不需要他們能出這道門。

尤其是三兒子嘲風,大乘最為擔憂。

畢竟當日箭殺他那所謂恩人時,那麼多奇怪的話語和往事被他聽在耳里,若不心有芥蒂,誰信。

而軟禁睚眥和嘲風的地方,是一方封閉式的冰雪禁地。

大乘特意調動了手下一支親兵鎮壓禁地周圍,並在送兩個兒子進去之前,斷了他們二人化龍沖脈的本事。可以說,他們只能如同廢人一般吃喝拉撒,在這小地方之中來回走動,使不得半點法術。這樣的『養病』對於嘲風來說無疑是最大折磨,身體上的痛苦不說,還要飽受心靈上的煎熬。

「三弟……」

「你走開點!」

嘲風現在十分之十地憎恨自己兄長,不想看到他的臉,更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我跟你說了別跟著我!別跟著我!走遠一點,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當日在梧地還折騰得不夠嗎?血濃於水算個屁,在他喪心病狂的時候根本說什麼血緣關係都不好使。

「三弟你聽我說,為兄當日傷你只是無心之失…」睚眥與以前簡直就是變了個人,沒有半點男子氣概。對!沒有半點男子氣概就是重點,他成天就知道磨指甲弄頭髮對鏡貼花地……嘲風偏偏還要跟他生活在同一個地方,要死了,父親就算囚禁他們,能不能分開兩個地方囚禁?冰雪禁地就那麼一個嗎?把他調到另一處也好啊。

「你別說了,你當日什麼用心我很清楚。」嘲風停了下來,伸出手做個阻攔狀:「當我求你,現在咱們已經回到龍窟了,我姑且可以當以前沒事發生,但我只希望你不要靠近我。」

「三弟……」

「更不要再喊我的名字!」

兄弟情在你的眼前變得多可笑啊……

從你一心想將小妹置之死地開始,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了。

可是睚眥似乎沒把他的警告聽進去,繞著手指就要跟上來,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嘲風翻了個白眼,只好繼續繞著禁地來回走,躲得一時是一時。

「三弟,其實你誤會兄長了。兄長在那鬼地方的時候從來就沒想過要害你,那天把你弄得渾身是傷,都是因為心魔作祟……三弟,三弟!你要相信兄長,兄長自那一次之後真的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把自己的龍鬚須砍下來賠給你……」

「我不要你的龍鬚須,我也不想要,謝謝。」

「三弟啊三弟,其實我跟那個龜孫子太玄也沒特殊關係,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們是一對!那天我跟他去小樹林其實也沒做什麼事情,真的……」

嘲風捂住了耳朵。

「行了別說了,你跟誰去小樹林都與我無關,好不?」

向前走了好一段路,發現身後再也沒了那聒雜訊音,嘲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只是這心頭大石剛放下呢,睚眥的一句話,又讓嘲風的心重新懸了起來。

他說,「你在那鬼地方認識的…叫什麼…悟靈?你想不想救他。」

——

屋子裡的三個人已經互相望了很久。 先婚後愛:落跑嬌妻有點甜 她們算不上目光獃滯,但也有些遊離。若是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外人闖進來看到這個場面,恐怕會誤以為她們要相視到天荒地老。最後,第一個開口的(一般是一家之主)就是鳳皇:「雖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好像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現在說的,當然就是大湫一夜之間人形成長的問題。

其實神靈的人形變幻不會像凡人那樣一歲一個樣,他們的變幻都是有階段性的,從少年到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而每一個階段性又會有很多種模樣,比如鳳皇現在處於青年時期,她變幻人形的時候可以是十七八歲的姑娘,也可以是二十四五歲的少婦,這樣的差異完全就是按心……靈力控制。

至於事情怪異的地方,便是大湫體內並沒有太過深厚的靈力,所以,她並不完全具備自行變幻形態的基本。

「應該沒什麼吧。」麒璘也是沒心沒肺地笑了,看向身邊的十歲小丫頭,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臉蛋還是跟小屁孩時候一樣好捏呢,湫寶長大幾歲,模樣好像也長開了不少~真好看。」

大湫懵懵懂懂,大概心智上還是沒有過渡回來。「璘姐姐雖然看起來比我年紀大,但是總會做一些比我這年紀還要幼稚的事情……」哦伶牙俐齒的,這個本事倒是比小時候更厲害了一些?

麒璘白眼看她。

「湫寶,你也不想想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到今天那麼大……」

「古樹爺爺?」

「不是,我是指年輕人裡面。」順帶指了一下自己和鳳皇。

「那就是皇姐姐啦。」

「哇,怎麼會有你這樣說話的小朋友……」

「哪裡,這都是跟皇姐姐學來的。」大湫對她做了個鬼臉,「皇姐姐說,不管什麼方面都不要跟你學,因為如果學了,不僅會學壞,還學不精!」

呵。

麒璘感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開始動搖。

地動山搖那種。

鳳皇真是懶得理她們。

吵個一萬年吧,兩個智障。 ?因您VIP訂閱比例不足,無法即時閱讀本章,請等候替換,謝謝!

梧地的風光與蒼桐類似,但又不盡相同。

蒼桐鳳穴最大的景觀特點便是鳳凰一族子嗣繁盛而百鳥朝鳳的畫面,因為鳳凰一族的盤踞,所以蒼桐鳳穴也極少陸地走獸,僅有飛禽一類生靈。

但是梧地偏偏相反。

梧地自那麼多年與蒼桐的分割,雖然還保留著原本的梧桐林子,但是生存的靈物卻被替換了一代又一代。梧地的生靈以走獸居多,而且又有麒璘以及沒有天敵的緣故,走獸在梧地可以算是盡情奔跑,千百年來生生不息,靠弱肉強食的法則存活。

令人驚訝的是,部分通靈的走獸更有圈養食物的意思,食物鏈底層食草走獸的數量要比其他肉食走獸種類多得多。

而這一切,對於鳳皇來說都是新奇非常的。

「這個地方有那麼多生靈,還有那麼多特別的景色…」鳳皇忍不住連連感嘆,梧地的景色真的比蒼桐好多了,大概是生靈的多樣所以造就了環境的美,而蒼桐鳳穴以鳳凰一族獨尊,這些年來,連梧桐樹都在慢慢減少。

差太遠。

「嗯?」麒璘怔了怔,旋即一笑:「我看了好多年,倒是沒覺得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你瞧,這裡的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哪個地方有多少棵樹多少種花,我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鳳皇問。

億萬首席,請息怒! 「記在我心裡,所以我知道。」麒璘回過頭來看她,機靈地做了個鬼臉,「就像你的模樣,我也會記在我的心裡,永生永世,不會忘記。」

有點童言無忌,但又有著一些說不清的溫暖。鳳皇再一次被這個傢伙打敗,一時間非常好奇、為什麼其他生靈會那麼討厭麒璘甚至不敢接近她?明明是那麼溫暖人心的存在,不應該是特別受歡迎嗎?

「山………嘶…鳳…………鳳皇……」

儘管這小傢伙已經儘力掩飾自己說錯話,但是鳳皇還是耳尖地聽到個別詞語。

「嗯?」

「呃啊鳳皇~」麒璘甩了甩腦袋,大概是因為喊錯名字,導致她耳根子都有些泛紅。「我是說…鳳皇,你會一直留在這個地方嗎?」

鳳皇瞥了她一眼,咬唇作了個搖頭狀。

「不會。」

她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因為她還需要把母親的靈燼送往太陽之上。而除此之外,鳳皇還需要謹記母親的囑託,尋回一道遺落的真火——那是前幾代鳳凰在生時就開始定下的規矩,據說那道真火的持有者具有比鳳凰一族更強大的靈力,真火一出,天地為之虛幻變色,日月為之黯然無光,厲害非常。而至於尋找這道真火的目的,是因為在很久以前,曾受過其恩澤。

不知道要去哪裡找,鳳皇自己心裡也沒底。

只是那麼多年祖上幾代都未能離開蒼桐,大概是因為安於現狀,不想有所改變;鳳皇偏生是鳳凰一族裡的異類,剛火誕出世,便執意銜著靈燼離開,攔都攔不住。

身體深處有一道聲音在喊著:離開這裡。

那大概是祖訓於她過於深刻。

「你不陪我嗎?」麒璘仰著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如果你不留下來,萬一我又被欺負了呢?」在麒璘的心裡,鳳皇就是一個救世主的存在,只要鳳皇在這裡一天,她就不用擔心其他走獸會來騷擾她。

有了救星,又有夥伴,一舉兩得。

「我陪不了你一輩子的,而且你我也有各自的生活。」鳳凰一族的壽命是五百年,可是麒麟一族的壽命卻是幾千甚至上萬年。如今鳳皇的資歷是一百年左右,卻與存活了兩千年的麒麟心智相仿,程度相近。更甚至,鳳皇的人形幻象看起來比麒璘年紀要大,走在一起就像是兩姐妹一般。

麒璘終究需要離開這裡找回自己的族群,而鳳皇也需要回到蒼桐鳳穴,在故鄉的梧桐枝上火誕。

五百年與一萬年,相差實在是太遠了。

鳳皇突然就有些失落、似乎自己很快就會離開這個世界,而那個時候,眼前的這個麒麟神獸還需要孤寂好多年。

「各自的生活?什麼意思啊?」

麒璘走累了,她倚著河邊的一塊大石頭就坐了下來,熟門熟路地從石頭縫裡摸出一些五顏六色的葉子,現寶一樣給鳳皇看。

鳳皇淡笑。

「就像我跟你說的,我是鳳凰族的後裔,而你是麒麟族的後裔,我們原本都有著自己的族群和部落,有自己的親人與夥伴。而這些,麒璘,你也要回到他們身邊去。」

「為什麼?」麒璘不懂。

「你不希望找回自己的族群嗎?」

「那你離開了自己的族群嗎?」

鳳皇無言以對。

「反正我不想找回他們,找回了又會怎樣?」麒璘坐在大石頭上搖晃著自己的腳丫子,純澈的眼眸一動不動地望著近處的河水,「都那麼多年了,這裡的梧桐綠了又黃,黃了又綠,那些小樹現在都已經長大,河水流過的地方也變了一次又一次…那麼久了,我一直活得好好的,他們是我誰?沒有他們,我也過得很好。」

鳳皇就這樣在旁邊靜靜地聽,沒有打斷麒璘的半句話。

「鳳皇,你吃魚嗎?」麒璘突然轉了個話題,而且比剛才提起了精神。

「我不食肉。」

「啊……」麒璘明顯失落,「這條河裡的魚可不錯呢,我還以為你食肉,這樣就可以跟我一同分享當中美味了……那你吃什麼?葉子嗎?還是嫩竹?」

「嫩竹…」

「我就知道!」麒璘又激動起來,登時從大石頭上彈起,「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竹子特別多,興許能找到你喜歡的那一種~快,把手給我啊鳳皇,我帶你去。」

鳳皇點點頭,「好。」

迎風跑的時候,鳳皇能聞到從自己前邊傳過來的、關於麒璘的身上味道。那是一種夾帶著青草清香的淡淡香氣,有點雨後的感覺。剛開始的時候鳳皇還以為自己錯覺了,只是站在麒璘身側,那青草味道又濃郁了一點點。

食肉獸,怎麼也那麼清新。

至於麒璘的表面上開心愉悅,鳳皇有在猜想,會不會她的心底藏著更深的悲傷。但是麒璘又不像是故意隱藏難過的人,從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鳳皇能切實地感覺到麒璘的快樂特別真實。怎麼做到對這個世界沒有一絲恨意的?如果換了自己,恐怕每一天都想把天空破一個洞,這樣才能解心頭之氣。

或者用真火把梧地都燒了,好歹還能吸引一下別人的關注。

誒。

鳳皇突然想起些什麼。

「…嫩竹,你是要吃哪一些嫩竹啊?你看,這裡有這種品種的,也有那個樣子的,東邊還有另外一樣的。他們雖然長得很像,只是味道不一樣,我以前嘗過……唔,我不喜歡。不過吧,我記得那種竹子比較多生靈吃…」(梧地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兩千年老妖怪)

「麒璘。」

「…可能是因為那種竹子味道更好,反正我沒嘗出來。」(老妖怪聽力也不是很好,有時候會自動屏蔽外面傳來的聲音)

「麒璘。」

「啊?」

原本蹲在竹根旁邊刨土的麒璘像是聽到了出戰的號角,一溜煙地跑回鳳皇的身邊。「怎麼啦鳳皇,你吃的嫩竹不是這些竹子嗎?」乖巧得如同最親密的夥伴。

「先不說竹子。」鳳皇給她擦了擦手上的沙石,關切地望著她雙眼:「你會使真火嗎?」

神獸四靈,唯獨鳳凰和麒麟具有真火之靈。鳳凰一族因為是太陽神鳥所以具有真火能力,而麒麟一族則是因為坐勾陳星宮、呈現帝相需要掌控天下,所以也有真火能力。既然眼前的小傢伙的確是麒麟神獸,那麼真火也應該是她與生俱來的本事才對。

只是種種跡象表明,眼前的麒璘並不會。

「真火?什麼是真火?」

「就是我今天在那群畜生面前噴的那樣。」

「噴火?」麒璘一聽,立馬把自己的腦袋搖得像一個撥浪鼓,「我才不會噴火呢,我要是會噴火,早就把那些欺負我的傢伙燒了,哪裡還等到你來出手。」鳳皇尤其重視的問題在麒璘眼裡就像是極為普通的學問,對麒璘來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她從來不會計較自己的得失。

反而鳳皇為她操碎了心。

「你既為大上之神的後裔,又怎麼會沒有真火之功?」鳳皇復又拉著她看向自己:「麒璘,你再看一遍。」

鳳皇直接在麒璘面前化為原形鳳凰,揮舞翅膀的一剎那是一聲刺耳的破天長嘯,然後,便是一道熊熊烈火從鳳皇口中噴泄而出,在麒璘的跟前一團狀燃燒。

「轟——」

真火之猛烈,使得麒璘的眸子里也倒映著火光。

「鳳皇…」

「沒事的,待會就好。」

鳳皇耐心地平撫著麒璘的情緒,拉著她在湖面漂浮,不讓她意識昏闕而沉下去。剛才大概是腦子懵了,才配合著麒璘!鳳皇有些悔不當初,她現在可算是反應過來了:麒璘根本就是進了發%情期,心裡想著與人交合所以做出這樣的舉動……還好來得及,鳳皇在兩個人差點出事的時候逃離了現場,並把沉淪得不可自拔的麒璘也拖到了水裡。 ?因您VIP訂閱比例不足,無法即時閱讀本章,請等候替換,謝謝!鳳皇翻了個白眼。

而對於這個小傢伙的來歷,鳳皇和麒璘並不了解,畢竟只是對於元神狀態來判斷的話,真的看不出來是什麼生物。那小傢伙樣子和麒麟差不多,有四爪有尾巴也有角,同樣有須有鱗,幾乎是一個模子。為此,鳳皇也特意問了古樹,古樹說不大清楚,按照這個模樣來看,要麼就是變異的麒麟獸,要麼,就是龍族的人。

龍族?鳳皇有些驚訝。

「龍族如今乃是大上之神,按理說,他們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是不會到別的地方去。看那孩子還小,應該不是特意而來。」鳳皇有些不確定,畢竟說到龍族,心裡的第一個想法還是想到當年的叛亂和傷痛。「古樹,你確定嗎,她真的是龍族之後?」

「頭上有角,身上有鱗,嘴邊有須,身後有尾,這樣的構造除了麒麟就是龍,別無其他。這世間上雖然生靈不少,可是擁有各類特徵的神獸卻只有這兩種——或者有其他生僻的物種,但還是屬於這兩大分支,逃不脫。」

鳳皇大概明白。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孩子,心裡只希望,她不是龍族才好。

……

「吶吶吶,我看到你在哪裡了,不許動!」

「哈哈哈哈哈……」

「吼吼,還跑是不是,看我不把你給抓住然後一口吃掉~嘿嘿…」

在鳳皇跟古樹聊天的時候,那老頑童又和小傢伙愉快地玩了起來。可能這兩千多年的孤寂把麒璘的玩心壓抑得太厲害,如今得到釋放,所以才會一發不可收拾。那小傢伙也玩得開心,銀鈴般的笑聲在這梧桐林子里一直回蕩,清脆,奶聲奶氣,的確是可愛極了。

「麒璘!」鳳皇忍不住提醒那老頑童一聲,別把孩子給累著了。

不過老頑童顯然沒聽到叫喚。

「麒璘,我數三聲。三——二——」

「鳳皇你叫我!?」

「嗯。別玩了,先回來。」

「好。」

那老頑童玩得額頭上都沁了一層細汗,鳳皇嘆了一聲,便伸著袖子去給她擦。擦了沒幾下,鳳皇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角正被人拉扯——低頭一看,那小傢伙正嘟囔著嘴看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臉,然後說:「我也出汗了。」像是爭寵似的。

鳳皇忍不住莞爾。

「小傢伙,你真是鬼靈精。」麒璘將她一把抱起,只單手便把她托在懷裡,「對了,認識了大半天,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能不能告訴我?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小傢伙吧?還是叫你蘿蔔頭?」

蘿蔔頭又是什麼鬼。

鳳皇朝她飛了個眼刀。

「我當然有名字啦。」那小傢伙咯咯地笑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來迴轉動,直盯著鳳皇和麒璘,「大家都管我叫湫寶,然後我也叫大湫。你問的是哪一個名字呀?」

湫寶,大湫?

鳳皇不解地看了麒璘一眼,誰知道麒璘也是一臉無知,表示自己不是很了解這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