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你!」

薄暮年說完,冷冷地斜了一眼一旁看熱鬧的何明蘭。

何明蘭原本還笑著的,被薄暮年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薄暮年收了視線,轉身出了薄家別墅。

沈初說得對,薄家就是一個沼澤,會吞人的。

想到剛才沈初坐在車裡面和傅言說笑的情景,薄暮年只覺得心頭髮堵,他抬手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無從發泄。

別墅裡面的薄慕青哭得呼天搶地的,薄老爺子在罵她,罵著罵著動上手了,秦秀開口求饒,何明蘭在一旁幸災樂禍,加油添醋。

一大早,薄家彷彿雞飛狗跳。

薄暮年再也坐不下去,狠狠地抽了口煙,咬著煙,一踩油門直接離開了。

。 上來雁盪山,吳俊一路看到了不少打鬥的痕迹,但山上卻並無血腥之氣,不由得皺眉道:「來晚了,這些人的血已經被炎魔收走了。」

二皇子看了眼就地掩埋的墳包,面帶不屑的哼道:「這幫蠻子,這麼明顯的異常都發現不了。」

吳俊斜了眼二皇子,吐槽道:「你最沒資格說這話了。」

「你說我是蠻子?」

看著二皇子瞪起眼來,一副要發飆的模樣,吳俊悠悠的道:「還想要麒麟獸嗎?」

二皇子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果斷道:「要!」

吳俊看了眼挖出的礦坑,說道:「此地火力濃郁,加上麒麟草和風麟獸的精血,我有九成把握將火麟獸引來。」

二皇子興奮道:「那還等什麼,快動手啊!」

吳俊道:「現在還需要一萬塊天炎石,在場的人中,唯有二皇子手中長刀適合開山裂石,此事便交由你了。」

「小事一樁!」

二皇子大笑一聲,看了眼那礦坑,身上包裹一層真氣跳入了礦坑之中,將長刀當做鏟子,一刀一刀的挖了起來。

吳俊在一旁驚訝道:「二皇子這招海底撈月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這一刀起碼二十年功力,這誰擋得住啊!」

二皇子一臉得意的道:「本皇子生平最得意之招,這海底撈月只能排到第二!」說著真氣一盪,更加賣力的挖了起來。

「……」

趙嵐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看了眼被當成傻小子使喚的二皇子,感覺就他這智商,恐怕這輩子都難逃被吳俊當槍使的命運了……

在二皇子賣力挖礦的時候,大軍已經開始埋鍋做飯。

吳俊也拿出提前儲備好的食材,做了幾道菜,和秦月兒趙嵐一起吃了起來。

菜一上齊,趙嵐拿起筷子,率先將魚頭夾走了。

秦月兒微微的一愣:「娘,你怎麼光吃魚頭?」

趙嵐慈愛的一笑:「傻孩子,娘喜歡吃魚頭,剩下的你吃吧!」

秦月兒一度哽咽,感動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娘,這道剁椒魚頭,你讓我只吃剁椒嗎?」

趙嵐當即瞪起了眼來:「你這孩子,娘受了內傷,吃個魚頭補補,這很合理吧!」

秦月兒咬了咬牙,轉臉朝著身邊的吳俊看了過去:「吳俊,我娘的內傷似乎很嚴重啊,你那種用來治療內傷的丹藥還有么,給我娘來上兩顆!」

趙嵐:「!!!」

看著隔壁母慈女孝的場面,在一旁吃著酸菜拌飯的李處,情不自禁露出了一個慶幸的表情。

心中暗自慶幸,得虧他剛剛沒有接受吳俊的邀請,去和趙嵐、秦月兒坐在一桌,否則的話,恐怕他連手裡的酸菜拌飯都保不住吧!

所有人都說他魯莽,但大部分時候,他真的機智的一批啊!

一頓飯吃完,吳俊收拾好了碗筷,去到一旁拿出了麒麟草擠出汁液,和風麟獸的精血調配在一起,往裡加入幾樣藥粉攪拌起來。

不多時,一股怪異的味道緩緩飄出,隨著風飄向遠方。

吳俊拿著調配好的藥水來到山頂,隨手潑灑在了一塊巨石的後面,登高眺望遠方。

極目望去,平坦大地上的佇立著幾座山峰,將山峰連成一片,成酒斗之形,赫然是一座陣法!

吳俊見了,不由讚歎道:「搬山為陣,難怪能鎮壓住聖境的炎魔!」

趙嵐一副震驚的模樣道:「咱們腳下這座大山,是被人搬來的?」

吳俊點了點頭,指著前方几座大山道:「若我沒有看錯,這幾座山峰也只是陣法的冰山一角,這大陣的全貌,應當是整個北域!」

趙嵐看了眼前方的幾座大山,頭皮發麻的說道:「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恐怕只有聖境的武道強者和聖境的道門陣師配合,才能完成如此宏偉的大陣了吧!」

吳俊認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嘆息道:「這陣法宏偉不假,但也因為太過龐大,反而到處都是破綻,只需毀滅一處,這陣法便破了。炎魔若要破封而出,根本無法推測出他從何處下手,也就無從預防。」

「這山上的天炎石應該就是炎魔的手段,他是想用寶石吸引人過來相互殘殺,趁機偷取精血助他破陣。」

趙嵐面露一絲驚懼,有些后怕的說道:「幸虧你發現的及時,不然還真被他給得逞了……」

聖境的強者,跟第五境的差距實在太過明顯了,光是一道元神分身就差點要了她的性命,若是被炎魔破封而出,依照他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恐怕又要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浩劫啊!

正心中后怕的時候,二皇子灰頭土臉的身影山下緩緩走來,朝著吳俊道:「軍師,一萬塊天炎石已經挖出來了,你何時去為本皇子捕捉火麟獸?」

吳俊愣了一下,微微蹙眉道:「麒麟獸還沒來么,我灑藥水的地方沒有異獸出沒嗎?」

二皇子一臉鬱悶的道:「除了一頭騾子在岩石後面蹭癢,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吳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欲言又止了一陣,還是忍不住說道:「二皇子,那頭騾子,可能就是你要找的火麟獸……」

二皇子臉上立刻變得精彩了起來,不敢置通道:「這、這不可能吧?」

吳俊微微一頓,隨即一臉嚴肅的看向了二皇子:「其實坐騎長得像騾子也並非全無好處,以後你騎著它上戰場,敵人一見,必定心中大意!到時二皇子你就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就算從京師一路砍到妖族的老巢,也不是不可能啊……噗!」

二皇子:「#@¥%#……」

要不是你憋不住笑出了聲,我特么差點就信了!

在二皇子悲憤的眼神中,吳俊快步的走下了山,來到灑了藥水的巨石后,一眼便看到了二皇子口中的那頭騾子。

見到有人到來,騾子也不怕生,在石頭後面轉了幾圈,幽怨的發出嗯啊一聲,鼻子里噴出了兩道火焰。

二皇子看著噴火的騾子,一臉糾結的道:「還真是火麟獸。」

吳俊打量著眼前的騾子,點頭道:「嗯,的確是火麟獸,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二皇子你先聽哪個?」

二皇子耷拉著腦袋,心若死灰道:「火麟獸都長成這鬼樣子了,還能有好消息?」

吳俊篤定的說道:「好消息是,這頭火麟獸根本沒有騾子的血脈。」

二皇子眼前一亮,瞬間又興奮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吳俊微微一笑:「沒錯,其實它是一頭大個的驢!」

二皇子:「……」 天蠍真人化身魔族,從衚衕深處之中的宅子離去。

猴子也跟隨着白澤,前往招妖幡封印陣法的外圍,一旦等到城外的長明真人蘇牧動手,他們到時候便會一舉打開封印着招妖幡的大陣。

然後女媧娘娘,發動混元五重天聖人境界的大神通,將連同招妖幡在內的他們,帶到鳳棲山的媧皇宮中。

而古魔似乎還不知道,有生靈即將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攪動風雨,高傲永遠是生靈最大的破綻。

魔族來自荒古年間的驕傲,終將會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城外的那座佈置著破碎大陣的山峰之上,蘇牧不斷的在各個陣法節點之上,安置好靈石靈物,以圖將陣法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老黃牛累的是氣喘唏噓,復甦一座驚世駭俗的先天陣法,對於玄仙境界的老黃牛來說,確實是為難了點兒。

哪怕老黃牛要做的事情,僅僅是重新啟動,破碎大陣的邊緣陣法。

但作為巫妖量劫之後,耗費了妖族大量心血佈置的陣法,哪怕在妖族勢力最弱的時候,也沒有說過,讓玄仙境界的妖,來維持陣法的運轉。

蘇牧不斷地調試着破碎大陣,並且不斷地將一些陣法,疊加在破碎大陣之上。

看着不斷復甦的陣法,蘇牧笑道:「這回好了不用親自動手,用破碎大陣就能將古魔全部給引出來。」

……

如今隸屬於魔族的城池之中,也是時不時的有隱晦的氣機升騰,不過由於古魔的過度自傲,妖族的大羅金仙,在白澤的帶領下不斷的將原先這座屬於妖族的皇城進行最後的復甦。

作為妖族為數不多的智者,白澤在建造這座皇城的時候,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沒想到如今他竟然要將,這座妖族的皇城親手毀掉。

金烏西下,白澤遠遠的瞅著那些漆黑的宮殿,心中一陣的落寞。

「罷了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場劫難過後,又是一場大爭之世。」

「我妖族必將,重新兵臨天界!」

天蠍真人湊了過來說道:「白澤大人你想多了,女媧娘娘擺平不了玄門的其他幾位聖人,咱們也擺平不了,玄門其他的大神通修行者,所以咱們重新兵臨天界,根本沒可能。」

作為玄門大神通修行者,紫霄宮中三千客的天蠍真人,對於這些事情看得很開,應該說洪荒中的大神通修行者,對於這些事情,都看得十分很開。

想當初的龍漢初劫,剛剛成就大羅金仙的他們,誰不是真身往時空長河貓著,化身分別投入幾方勢力之中。

就連巫妖量劫,這洪荒之中的大神通修行者,出了諸如妖皇祖巫之流不能站隊的之外,誰不是兩邊兒站隊呀!

所以說這幾次劫難下來,大神通修行者,可謂是賺的盆滿鍋滿。

白澤面色難堪的說道:「天蠍要不是當初你們兩邊兒站隊,哪裏會出現在這些么蛾子。」

沒錯白澤就是屬於那種不能站隊的存在,只要他今天敢站隊,第二天東皇太一的混沌鍾,就該落下來了。

所以巫妖量劫之後,白澤的身家嚴重的縮水。

天蠍真人嘿嘿道:「白澤大人你要知道,能夠自由的站隊,也是一種幸福。」

「那希望你這一次,別站錯隊了,這一次站錯隊了,可是會被清算。」白澤詭異一笑,陰森的說道!

「兩位大人貌似咱們該給,蘇真人發信號了!」

猴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出聲勸道,天蠍與白澤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

在白澤的示意下,天蠍真人取出了一後天靈寶級別的弓箭。

彎弓搭箭將箭矢射出,天蠍真人做得極為熟練。

箭如流星趕月,衝破了魔族的簡易陣法,在天穹之上炸裂。

正所謂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便是如此。

……

山峰上正在打着瞌睡的老黃牛,猛然間被那支穿雲箭驚醒。

「真人白澤大人的信號來了,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我都想要下去殺他個來回了。」

看着激動的老黃牛,蘇牧鄙視道:「你下去了連炮灰都算不上,還不趕緊去啟動陣法。」

「好嘞!」

老黃牛邁開蹄子,跑到了陣法核心區域,將那塊被蘇牧凝練好的核心,打入了陣法核心之中。

做完這一切后,蘇牧騎着老黃牛,不再掩飾自己的身形,撒丫子狂奔。

大神通修行者一定程度上,能夠決定天道的走向,但是天道的惡念,現如今掌控了天道,放出了魔族。

天道善念與鴻鈞老祖,仍在苦苦支撐著!

也就是趁著天道無暇顧及洪荒世界,蘇牧才敢於在這兒,引爆這座破碎大陣。

山峰之上,衝天的靈光閃現,一時間就連東勝神州也看到了那衝天的靈光。

蘇牧直接躲到了萬里之外,釋放了自己的威壓,當一聲巨大爆炸聲襲來,蘇牧御劍而行,殺向了魔族城池!

古魔也並非是泛泛之輩,有修行者敢於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自然不會放任修行者離開。

一隊大羅境界的魔族附庸和一尊半步混元境界的古魔,殺向了蘇牧。

但不過片刻,便被全力升華的蘇牧,以誅仙劍斬於劍下!

「土崩瓦狗,也敢大方光華!」

蘇牧如今就像是黑暗中的大燈泡,無數的魔族附庸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就連大神通境界的古魔,也有好幾尊。

但還是不見,魔族的王出來!

不過蘇牧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能夠吸引這麼多的魔族,已經算對得起白澤的那件先天靈寶了。

蘇牧看着千百丈外的古魔,喝道:「我來此地,欲要像諸位借走一樣東西,不知道諸位能否給我呀!」

一尊古魔陰狠的說道:「你是古仙一脈,也敢來我魔族的地方借東西,真實痴心妄想。」

剛剛從沉睡中醒來的古魔,還不太適應當下的洪荒,不過之後的古魔,差不多就該勃然大怒了。

「我來此地,借諸位的五陽魁首一用,不知道諸位借還是不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