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只管說。」花虞瞧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這其中必然有隱情。

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她還有什麼顧及?

便直接讓這個嚴珂把話都說清楚了。 「那些個人,都說公公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心狠手辣,是為……奸佞!所以每日聚集在了那裡,不是為了別的,就只是為了商議如何對付公公罷了。」

「啪!」那嚴珂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花虞還沒如何,旁邊的梁巍之卻坐不住了。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臉色是難看到了極點,怒聲道:

「竟還有這樣子的事情,我這就帶著人,抄了那個白玉閣!」

梁巍之是一點就著的性子,尤其如今他將花虞當成是自己人了,對待自己人,那自然是比尋常人要更親近一些。

更別說,他這個人最是護短不過的了。

聽到了嚴珂的這番話之後,當即就忍耐不住了。

「梁大人不必去了。」沒想到,他這話才剛吐出來,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做些什麼呢,就聽到了旁邊的嚴珂,補上了這麼一句話。

梁巍之抬眼看他,面上帶了些許的疑惑。

「昨日之後,似乎這些個人已經尋到了應對之策,今日並未去那白玉閣之中!」嚴珂說到了這裡,自己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冷下了面容,看向花虞,道:

「公公,看來這個消息,十有八九是從昨日的白玉閣當中傳出來的!」

花虞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主要是聽嚴珂這麼說,在那白玉閣當中的人應該很多才是,方才能夠在一天之間,將此事發酵得整個京城都知曉了。

而且還查不到源頭。

那就只能夠證明,這個源頭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當時在白玉閣內的那麼多人,都成為了源頭!

她思及此,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白玉閣、褚墨痕,看來這個事情,當真和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可這有些個說不過去……」那嚴珂頓了一瞬,皺著眉頭道。

「什麼說不過去?」梁巍之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那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一層。

「既是有人想要利用這個事情,來對付公公的話,就更應該守口如瓶,到了朝堂之上,打公公一個措手不及,豈不是更好?」

那梁巍之聽到了這裡,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頭點到了一半,卻忽地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打什麼措手不及,找死嗎這些人!?

「這恰恰就是對方的聰明之處。」沒想到,坐著的花虞卻忽地開了口,她扯唇冷笑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依舊不大好看。

無恥術士 不過這麼瞧著,她似乎也並不擔憂此事一半。

嚴珂看著她這樣的神色,一時間還真的有些弄不明白花虞心中的想法了。

被人如此構陷,不論她是不是一個女人,眼下都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一個表現才是。

若她是女人,這等於是揭穿了她的身份,她此時應該很是驚慌無措的才是。

若不是女人,傳出這樣子的話來,等待著她的,就是此事發酵過後,她要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們都清楚,花虞乃是一個太監。

便是真的證實了她不是個女子,可脫下了衣服,那就真的是在羞辱她了。

這樣的行為,以花虞的性格…… 如何能夠這麼輕易地就忍耐了下來?

瞧著……

都不像是花虞會做出來的事情了。

嚴珂心中驚訝非常,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地盯著花虞瞧著。

這些個日子以來,跟在了花虞的身邊,竟是他成為了侍衛之後,最最快活的一段時間。

從前那些個只能夠拼了命忍下來的惡行,眼下都是因為有花虞這樣的主子,而變得可以解決了起來。

不說是他,就是王宇那樣古板的性子,心中對於花虞,那也是十分的信服的。

這個時候,嚴珂並不希望花虞出事,尤其秋闈就在眼前,她若是被拉下來了的話,只怕又要亂作一團了。

這麼一來,他們之前所做的事情,豈不都成為了白費勁嗎!?

無論花虞是男是女,嚴珂都是認她這個主子的。

只看此事,她要如何的應對了。

「將此事散播了出去,眼下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就算是咱家想要遮掩,怕也是來不及了。」

花虞深想了一下,便能夠洞悉了別人的想法。

不過想明白了之後,她就覺得此事更加的荒唐了。

這些個人在知曉了這個事情的真相之後,竟是還如此的忌憚她!

這是覺得她能夠一手遮天了,才會用了這樣的一個笨辦法,連在褚凌宸面前戳穿她女子身份的功勞,也不想要了。

只管將此事,鬧到了最大才好。

「這背後之人,也算得上是思慮得當了,竟是將整個京城的人,都拉來做此事的證人。」

季總,請剋制 她嘲諷地笑了一瞬,那一雙漆黑的鳳眸之中,帶著些許的冷意。

「那、那現在怎麼辦啊?」對於嚴珂和花虞所說的話,梁巍之都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覺。

在他看來,這個事情主要就是花虞要倒大霉了。

只是好在今日是沐休日,並沒有早朝,所以讓花虞躲了過去。

可明日就是早朝日了,他們現在才得知了消息。

要如何將此事揭過去才好?

梁巍之這個簡單到了極點的腦子,難得有如此打結的時候。

「實在不行,若是他們將此事稟報給了皇上,公公,你就委屈一點,直接脫了衣服給他們看,就是了!」

這愣頭就是愣頭,想出來的辦法,也非常的具備他梁巍之的風格。

可難得的是,這一次,那嚴珂居然覺得,這愣頭辦法是可行的。

想也是,想要化解這個謠言的最好辦法,便是花虞直接證明了自己的男兒身。

自然就能夠將此事揭過去了。

可是……

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花虞當真是一個男子的前提之下。

這也是嚴珂所預想過的最好的情況了。

如若不然。

此事才是真正的麻煩了。

花虞倘若真的是一個女子的話,那隻怕明日這一劫,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了。

就算是她醫術再如何的了得,只怕這天底下,也沒有任何的醫術,能夠讓一個女子,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個男人吧?

尤其,還是太監這樣不健全的男人!

想也知道,此事是不可能的。

那明日……

嚴珂想到了這裡,沉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忽地看向了那花虞的方向。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公公可否據實相告?」他頓了一瞬,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此言一出,包括了梁巍之在內的他們三個人,俱是一瞬間沉寂了下來。

率先反應過來的人,居然是那個梁巍之。

他當即就跳了起來,指著那個嚴珂,大聲道:

「不是吧嚴珂,外面的那些個人懷疑公公也就算了,你都跟在了公公身邊這麼久了,你也懷疑她!?你這是什麼居心!?」

那嚴珂聽到了梁巍之的話之後,眼中的神色變了一瞬,隨後定定地看著那花虞,道:

「自是想要救公公了!」

花虞聞言,面上的表情動了一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抬眼看向了那嚴珂。

「既是想要救公公,那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應該相信公公!而不是這個時候鬧起了內訌!」梁巍之捏緊了自己的手。

心中卻由衷地感覺,此番他才是真正拎得清的那個。

嚴珂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將心中的話吐露出來。

反而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花虞。

顯然,是想要得到花虞的一個答案。

「公公!嚴珂他肯定是瘋了,才會問出這樣子的話來!你別忘心裡去,弟弟我啊,才不會相信外面那些個人所說的話!」

梁巍之見狀,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無比篤定地說道。

他在這邊表了一下決心,可話說出了口之後,卻並沒有搭理他。

抬眼一看,那花虞和嚴珂二人還在對視著。

梁巍之頓時皺下了眉頭,有些個不明白,這二人現在是打的什麼啞謎呢?

「公公!」偏巧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侍衛急匆匆地往這邊走了過來,對花虞行了一禮。

「出何事了?」花虞回過了神來,抬眼看了他一下。

「楚王殿下忽然上門,說是有急事要見您!」

花虞聞言,眯了眯眼睛,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說來,她直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當了一個多大的官,卻不想,她這個小小的花府,一個王爺登門,居然還需要她的侍衛來通報一番,方才可以進來。

做到了這個份上,花虞在這夙夏的地位,已經不低了。

不過眼下,她的心思都在眼前的這件事情之上,並沒有想到這些個事情。

「急事!?」花虞勾了勾唇,面上劃過了一抹冷意。

她已經猜到這個事情與褚墨痕有關,眼下褚墨痕在這個時候上門,只會有兩個目的,第一,此事便是褚墨痕所為,他上門來是為了危險花虞。

倘若花虞沒有應承他的要求的話,那麼明日,他就會曝光花虞的真實身份。

第二呢,便是此事並不是褚墨痕所為,卻不知道為何,泄露了出去,眼下他過來,便是登門道歉來了!

「不見!」然而,不論是這兩種可能性當中的哪一種,花虞都不想要見到他!

那個傳話的侍衛,只怕也沒有想到,花虞竟然是這樣的一種反應。

本來楚王上門,還客客氣氣的讓他來傳話,這個事情就已經讓他覺得很是奇特了。

沒想到眼下還有更加奇特的。

花虞連見都不見這個褚墨痕!

留守青年 這……

「吩咐下去。」 花虞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扯著唇冷笑了一下,方才道:

「讓人備好馬車,咱家要進宮!」

此言一出,四下俱是一靜。

這個時候進宮!?

不說那個小侍衛,就連梁巍之與嚴珂二人,皆是被驚了一瞬。

反應過來之後,梁巍之倒是沒什麼想法,花虞在這個時候進宮,必然是有著自己的考量的。

而那嚴珂的心中,可就複雜非常了。

認識了這麼久,他對於花虞的性格也算得上是有些個了解了。

花虞這個人,倘若真的她占理的話,只怕眼下她還在不急不忙的吃著葡萄,甚至臉上還掛著一抹邪笑。

只將那些個上躥下跳的人,當做了那跳樑小丑一般。

反之……

便沒有這麼的輕鬆了。

瞧著她這一身打扮,顯然是不準備回宮去的,眼下卻被逼的連夜進宮。

這個行為背後意味著一些什麼,嚴珂細想了一下,都覺得心驚非常。

「咱家進宮一趟,殿前司還有花府之中,都得要看好了,這幾日,不能夠讓任何人闖入,知曉了嗎?」

就在他們二人發愣的時候,花虞已經回過了神來,冷著臉,囑咐了一番。

「屬下明白!」二人頓了一瞬,隨後一起反應了過來,便俱是應承了下來。

「公公,你這是要入宮好些天嗎?」那梁巍之抬起了頭來之後,還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旁邊的嚴珂眼神深邃,聞言眼眸閃爍了一下,卻也同時看向了那個花虞。

花虞眯著眼睛,那一雙漂亮的鳳眸當中,就好像是有著斑斕的星河一般。

都市之少年仙尊 她仰頭看了一下天,卻發現今夜這個天,黑漆漆的,不見任何的星光。

「咱家這一去,再見面,只怕是要到秋闈當日了,翰林院的事情已經收尾,記住,此事事關重大,剩下的事情,也一定得要處理乾淨了!」

「……是!」梁巍之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要到秋闈那一日才能出來?

花虞這話,是什麼意思?

「嚴珂,咱家的話,同樣告訴來福與王宇。」花虞眼眸深了一瞬,看向了旁邊的嚴珂。

悲傷就一季 嚴珂的眼中,卻湧現了些許複雜的情緒,看著那花虞,久久地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才那個問題,你應當是有答案了。」花虞瞧著他這麼一副樣子,便抿唇笑了一下。

那嚴珂聞言,臉上的表情更是變了一瞬,到了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要用一個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花虞才是。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如此有膽色,殺了這麼多的貪官污吏之人,竟然……

真的是一個女子!

花虞雖說沒有承認一些什麼,可她的舉動,還有眼下的神色,都是在告訴他,他那個揣測,是真的!

嚴珂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好了,時間不多,咱家這就走了,至於褚墨痕……」花虞頓了一瞬,她竟是直呼了當朝王爺的名字,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在場的人,都沒覺得她的稱呼有什麼不對。

「便告訴他,不湊巧,咱家正好入了宮,打發他回去吧。」

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罷,也不管他們幾個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只轉過身,離開了這邊! 此時時候已經不早了,倘若今日換了別的官員的話,只怕都沒有那麼輕易地就能夠進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