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日神荒?」

赤檀星驚愕地念了幾聲,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所有赤日王族的遺民,都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若不是暗日神荒,今天不會有虎嘯寨,哪怕二十多年過去,物換星移,不得不倉皇逃亡、流亡異鄉的驚恐,仍讓人們對這仇敵之名,記憶猶新。

「暗日神荒?他們來了?」

「怎麼會來的?這不可能,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他們怎會從東土追來的?」

「這下可好,羿家不讓我們活下去,過去的仇敵偏挑這節骨眼追過來,這算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嗎?」

眾人議論紛紛,其中也有人慷慨激昂地叫起來,「今時不同於往日,我們有帝皇坐鎮,實力比當年更強大得多,暗日神荒的狗種敢來,就要他們有來無回,全部死光光!」

這麼叫喊著,確實很壯眾人的膽氣,可喊喊是一回事,只要認真想一想,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今朝的暗日神荒,較諸之前,實力不知如何?但虎嘯寨卻不能與過往赤日王族相比,不但高手的素質、數量,大有不如,曾經一度陣容堅強的匠師集團,也早已潰滅,沒有能夠傳承下來。

虎嘯寨,比之赤日王族的全盛時期,更像是一群老弱婦孺的平民聚合體,不是一個武鬥勢力,雖然擁有的准帝、人皇,比過去多得多,可那並不是新人資質、努力更優勝的結果,只是乘著舉世共起的大潮,順勢而成……暗日神荒同在大潮之上,沒理由會在這方面輸人。

只要這麼一想,就足以讓眾人心中怯了幾分,但誰都沒有想到,會是一陣刺耳的大笑聲,打破此間沉默。

「哈哈哈,真是可笑,闊別多年,赤日王族居然墮落至斯,看看你們眼下的凄涼處境,老弱殘兵,人才凋零,偏偏還不自量力,自取滅亡,這等愚蠢之至的景況……真是連身為老對手的我等,都為你們感到可悲啊……」

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引起了這裡所有人的注意,抬頭仰望,只見附近的一棟七層瞭望塔上,有一群人正站在上頭,有男有女,個個體態健壯,殺氣騰騰,為首之人儀錶堂堂,身著異甲,朗聲說話,雖沒自報姓名,卻已表明身分。

「久違了,赤日王族的老朋友們,暗日神荒的故人來訪,目的……當然是殺盡你們!」(未完待續。。) 七一四章

自從與羿家反目,寨里的人們做過許多假想,猜想羿家會如何來攻,又或者會是什麼羿家的從屬勢力殺來?是明攻?或是暗襲?又會是以什麼為目標?


構思這些,並且進行準備,這是實力已不足的虎嘯寨,唯一能做的事,但無論怎麼沙盤推演,都想不到遠在東土、幾十年不見的老敵人,會忽然間跑了出來,並且還挑在最糟糕的時候。

時間一過就二十多年,暗日神荒人事更迭,虎嘯寨內的眾人,壓根不可能知道暗日神荒有什麼高手,又有些什麼人,反倒是黃百合有點印象,千雪峰與暗日神荒互為死敵,斗戰多年,關於對方有什麼高手人物,多少都清楚,即使是難得離山出任務的黃百合,也聽師姊妹提起過。

抬頭仰望,敵方為首的一人,體型高瘦,全然不似身後的其餘高手,無分男女,個個健壯過人,彷彿全身用不盡的精力,發泄不完,累積起來化為肌肉。

「……全是外門橫練的高手,**俱已練至如鐵似鋼,這些應該是暗日神荒妖系的鬥士,近身硬戰最具優勢……」

黃百合抬頭仰望,目光盯著對方為首的那名高瘦男子,這人不但相貌英俊,還有幾分文書秀氣,如果不是因為剛好站在這裡,完全無法想像他來自暗日神荒,倒很像一個普通的文書人員。

但這人身上所散發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帝氣,實力深淺不得而知,卻絕對不弱於己方的任一帝皇,而他身上所穿的那件異甲,表面全是各種異獸的猙獰雕刻,彷彿有眾多上古妖獸,蟄伏於鎧甲內。隨時都會狂暴衝出,摧毀一切。

「那是……傳說中,妖系的獸之甲,一經發動,實力立刻就會跳等激增,是暗日神荒的無上之寶,此物的持有者……」

黃百合道:「是妖系的首腦人物,妖帥!真詭異,據說這個人不離開暗日神荒的,是現任教主的頭號親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幾乎就是副教主了,這樣的人……之前攻擊葉家與千雪峰,都沒有看過他露臉,怎麼會到這裡來?」

一句話驚到附近許多人,就算不知道什麼是妖系、妖帥又是何方神聖,可「副教主」三個字,直接就點出了對方的身分與實力。暗日神荒的副教主率眾親臨,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試探、打招呼,完全就是要一舉滅盡虎嘯寨的架勢。

「好銳利的眼,百合女帝兩年來名聲傳於東土、南疆。果然出色……」

妖帥點了點頭,用斯文的聲音,慢條斯理道:「一會兒你成為俘虜,我們享受你**的時候。絕對不會忘記這一點!」

「畜生!你說什麼!」

妹妹受辱,虎擎天首先怒氣勃發,狂喝出聲。想不到這傢伙貌似文雅,出口卻賤得可以,偏偏還說得輕描淡寫,既不得意洋洋,也不像在恐嚇,反而像說一件很普通、每天生活都會發生的事。

就是這樣的態度,看了反讓人心裡發寒,益發感到這個看來秀氣如文員的妖帥,在這表面底下,同樣深藏殘暴獸性。

妖帥對底下眾人的目光不在乎,逕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只對一件事有興趣……獨孤天行的下落?他公開現身,向羿家挑釁,更與你們的人同行,你們總不會說不知道吧?」

「獨、獨孤天行?那不是你們的教主嗎?」

有人這麼叫了起來,但大部分的人都一臉迷惘,特別是年輕一輩,對過往的歷史無心探究,甚至連這頭號大仇人的名字都沒去記。

孟衍化身獨孤天行欺敵時,赤麝月不在旁邊,事後兩人會合時,孟衍早已回歸原貌,所以聽妖帥這麼問,她也一頭霧水,只有黃百合反應過來,叫道:「你們……就為了這種事情而來?就為了你們前教主的下落,你們從東土跑到南疆來?你們也未免……」

「外界的人似乎還有許多誤解,但我要再次澄清一下,獨孤天行包藏禍心,倒行逆施,早已被本教開革,再非本教教主,也與本教沒有半點關係,更是本教立誓必除的目標。」

妖帥笑道:「事實上,如果今天你們能給得出他的下落,我們可以直接掉頭就走,要是你們親手交出他來,我們兩家就此化敵為友,永不侵犯,那也未嘗不可啊。」

「……你說認真的?」

開口的是赤檀星,她修為太差,年紀又小,說了話也沒人聽見,還是靠擴音設備,這才把話說得讓眾人都聽見。

說話,就是一種探詢,不管自己怎麼想,也無論對方怎麼想,只要能接上話,就可以溝通與交易,這是所有聰明人在開打之前,都會試著做的事。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想,赤麝月在底下,看著敵人站在高處,耀武揚威,早看得一肚子火,不等妹妹把話說完,縱身一躍,金翼刀高舉過頂,擎天一斬。

「臭賊!閉上你的狗嘴!」

赤麝月不是唯一一個出手攻擊的,虎擎天也早已怒火中燒,一看赤麝月躍攻,馬上也跳起來攻擊,分從左右夾攻,無視旁人,想要先試探妖帥的深淺。

「……也好,省了很多事,談判可以提早結束了。」

妖帥笑了笑,沒有什麼動作,站在他身後的兩名高手,同時出擊,一個揮刀、一個揮錘,分別擊向兩名帝皇。

這兩名高手的力量,不過是准帝初階,對虎、赤兩人威脅不大,兩人看著朝自己砸來的厚背刀與錘,壓根不當一回事,預備先破刀、錘,再聯合攻殺妖帥,哪知道兩勁交擊,對方的力量遠超預期,竟如排山倒海般掃來。

赤麝月、虎擎天扛撐不住,如斷線風箏般被打飛,血灑長空,黃百合在底下見著,又驚又怒,想要出手,卻總有個感覺,好像什麼東西不對,還沒想到答案,卻驟覺一口真氣提不上來,力道也發不出,這才醒悟過來,明白了兄長為何戰敗。

「力量運不上來……什麼時候?我們……全部都中毒了?」(未完待續。。) 七一五章

置身於奇妙的岩漿世界中,孟衍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局外人,卻又有幸參與這幕奇景的發生,兩件可說是傳奇等級的神器,正在相互探索、進行結合,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暫時沒有人知道,但肯定不會是凡物。

兩塊源自萬刃爐的奇金,本來色作金黃,現在卻化為一黑一白,在半空中游繞,彷彿是一對靈動的陰陽魚,優遊於岩漿焰海之中。

正下方,殘缺的大日天冕輪,無聲轉動,方向逆於陰陽魚的回遊,速度卻是相同,上下兩方遙遙呼應。

在遊動的過程中,陰陽魚漸漸分解,灑落金屑如光雨,落在天冕輪散發的無匹熱力中,點滴被熔蝕燒化,成為液狀,又重新構築成形。

漸成雛形的這座洪爐,是依萬刃爐的虛像,重新構成,兩塊奇金釋放出過往關於萬刃爐的記憶,包括爐體的造型,還有最重要的能量迴路。

鑄爐內的能量迴路,是除了材質外,最能影響鑄爐效能的關鍵,也是每一個匠師的不傳之秘,更很難靠強行拆解來得到答案,孟衍要取萬刃爐殘件,就是想知道這些秘密,而今,自己所要的訊息終於到手,甚至連二次施工都不用親自動手。

『咦?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新構成的這座鑄爐,樣式與萬刃爐開始有差距,能量迴路也有所不同……怎麼了嗎?』

察覺有異,孟衍仔細觀察,發現鑄爐的外形確實在變化,一下圓形,一下又趨於八角,彷彿有兩股力量在內主導,並且爭執不休,從爐體變形的激烈程度來看。倒像是有兩隊專家,各執己見,互做堅持。

『是了,兩塊奇金具有靈識,會思考,而天冕輪作為傳奇神器,就算有自我意識也不奇怪,這是三件異寶,自行在取捨,判斷怎麼樣的構造與迴路。對它們最好的自行改造……最後將會出來一件更勝於萬刃爐的作品,雖然……好像沒我什麼事就是了。』

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腦里忽然浮現一幕構圖,那是鑄爐迴路的設計,看似簡單,其實暗藏玄妙,孟衍為之一愣,深思內中的奧妙,卻聽見金明姬的聲音。

『孟衍哥。這是我替自己設計好多年的一個鑄爐迴路,我相信這是最好的,請你發出去看看。』

有傳奇天才的掛保證,東西肯定是好的。孟衍啞然失笑,隨手就把腦中的影像打了出去,帝皇神念無比凝鍊,打出去穿過焰海。很快為奇金所吸收,跟著,爐體的激烈變形一下停頓。

「呃。怎麼了?不會是多了手腳,反而壞事了吧?」

孟衍有些擔心,但鑄煉工程卻重新開始,這一回, 抗日之鐵血戰將 ,不再有爭執,建造的速度飛快,一個嶄新的爐形迅速出現。

哪怕只有一個簡單的雛型,但建構到一半的能量迴路,卻已發揮天冕輪的洪日熱力,滾滾炎流,讓孟衍著實難受,如置身滾水中。

在底下,天冕輪就像是一個火山口,表面不停閃爍著許多火系的符文,亮度逼得人睜不開眼,噴發驚人的高熱,不住焚燒著兩塊奇金,但與此同時,作為熱源的天冕輪,卻也開始崩解。


孟衍察覺到異狀,陡覺不好,要是天冕輪崩解過快,這邊很快就失去熱源,後頭的鑄造過程又要如何進行?

『這個主人您可以放心啦,兩邊都具有靈識,該做些什麼、不能做些什麼,兩邊肯定是一早就商量定,自己不知多有主意,不用您來擔心的。』

『是這樣嗎?但天冕輪如果完全毀壞……』

『不是毀壞,只是分解自身,將材料轉入新地方而已。天冕輪被損壞已久,支撐過這悠久歲月,早已支撐不住,壞滅是早晚的事,如今有個機會,拋形重生,對天冕輪而言,是唯一生機,它肯定珍惜。』


『說得好像是個大活人一樣,它……』

孟衍想到一半,忽然驚覺不妥,『咦?你和明姬剛剛不是被大陣遮蔽住?與我音訊斷絕的嗎?怎麼又忽然……』

『喔,剛剛有點干擾,訊息從內世界傳不過來,不過現在干擾沒有了,通訊回復,明姬把她的設計圖傳過來,我也就順便來看看,還有陪您哈拉個幾句,沒什麼的。』

『喔,沒事就好,大家平安就好……呃!不妙!』

驟然想起一事,孟衍驚出一身冷汗。

『這裡應該是大陣的核心,也就是整個陣法威力最強的地方,封鎖也最強,現在卻連你們都封不住了,這表示……隨著天冕輪的崩解,護寨大陣也不成了,要是這時候被人攻擊,大日火壁是出不來的啊!』

『那樣的話,主人您就算是新開代表作了,身為超衰病毒的帶原者,您這次帶衰的速度與等級創新紀錄,比初到千雪峰時快十幾倍,在抵達虎嘯寨的第二天,就為這裡帶來大禍,這結果讓敝人在下猛掬三把淚,更情不自禁地想問個一句。』

『……問什麼?』

『您確定自己真是來尋親?從眼前的事實看來,您分明就是來對赤日王族趕盡殺絕的啊!』

舞丑的揶揄,讓孟衍為之氣結,但也不得不承認,舞丑說得不錯,如果因為這樣,而導致虎嘯寨遇險或全滅,那自己「帶衰王」的綽號,就真可以變成金字招牌了。

不過,哪怕意識到了這點危險,想要做點什麼,但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自己什麼也沒法干。

重鑄程序,不由自己掌控,就是想要中途停止,也停不下來,甚至就算想要離開這裡,到外頭去看看狀況,都還找不到方法,滾滾焰流,如同強大的潮水,自己身在潮中,隨波而動是可以,但想要找到出路離開這裡,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至少……眼下還做不到。

『這下麻煩了,找不到路出去,外頭可不要發生什麼事啊?但羿家才剛被打退,傷亡慘重,照理不會那麼快就發動攻擊,即使真有,那幾個人也應該撐得住……應該是這樣吧……』(未完待續。。) 七一六章

孟衍對於情勢,有著自己的預估與期望,說得難聽一點就是逃避現實,不過他確實也沒料到,自己的希望不但沒有實現,還直接朝相反的方向,全速前進。

金烏羿家承受莫名其妙的重大損失后,一時難有後續動作,頂多就是自己拋出的餌,釣著了魚,羿家為了獨孤天行,派出精銳高手前來……

這點孟衍判斷並未失准,只不過作夢都想不到,羿家的菁英高手還沒有來,暗日神荒的大票高手已經先來了,在這最要命的節骨眼上,大舉入侵,不帶一絲好意。

如果真是羿家大軍進攻,情況還好一點,虎擎天、赤麝月都是一等一的猛將,開打起來,悍不畏死,一個勁地往前沖,既能激勵同伴士氣,也能讓自己加倍發揮,戰勝比本身實力更強的敵人。

不過,他們最頭痛也最不擅長的,就是那種不走直線來,詭計多端,無法捉摸的無形之敵,要處理這樣的猛將,不需要銅牆鐵壁,一個陷坑就行了,特別是帶毒的更理想。

這也正是當前虎嘯寨一方所遭遇的險境,暗日神荒一眾人等現身出來,沒有立刻放手殺戮,只是站在高處,夸夸其談,並不是因為腦殘與表現欲,而是在爭取時間,讓預先設下的巫咒,瀰漫整個虎嘯寨。

多名死士,潛至寨內的特定位置,割喉自殺,以血潤地,組成巫咒,進而結成巫陣,當這邪異巫陣建構完成,陣內所有人均受巫毒侵害,手腳無力,呼吸困難。實力也為之狂跌。

虎擎天、赤麝月兩大主將,與對方一交手,就被實力還低一層的敵人打飛出去,墜得遠遠,血灑長空,傷得還不輕,雖然他們努力試圖站起,但……顯然戰力是沒什麼可指望了。

黃百合看著這一切,身心被嚴重的危機感所攫住,她幾次試圖運勁。發現丹田中空空如也,力量提不上來,就算透過壓縮,強行聚斂,能逼出來的勁力也不足平常十分之一,這樣別說勝算,連想要不死都很難。

「……怎麼可能?毒藥、迷藥什麼的,對帝皇應該沒有效果,毒不到帝皇。為什麼還會……」

這個筋斗栽得極重,黃百合只是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中毒的?這情形落在敵人眼中,就更是一陣嘲弄大笑。

「因為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時代了。聖王的時代。所有的高級貨,都是以聖王為目標而開發,當然拿帝皇沒有辦法,但聖王時代結束已經兩年多。只要把停滯的歷史銜接上,找回過去的技術,別說帝皇。就算針對武神的陷阱,一樣有得做。」

站在高台之上,妖帥一派從容自若,笑道:「我們不用出手,只要巫瘴持續作用,至多一刻鐘,你們從帝皇到普通人,就會死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所以我建議你們,考慮我早先的提案,交出獨孤天行,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這也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都已經是隨時要命的情勢,敵人仍執著於獨孤天行的訊息,可以想見此事對於敵人的重要,黃百合隱隱覺得這是個機會,但卻沒有足夠的智能去掌握,不曉得該怎麼辦……

「……你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黃百合沒能開口,赤檀星卻接過了話,她本就沒什麼武力可言,驟臨變亂,卻也是唯一能保持冷靜的人,抓握著扶空椅的扶手,仰望著暗日神荒的眾人,道:「這裡仍在大陣籠罩範圍內,暗日神荒的偷襲,難道就不怕進得來,出不去嗎?」

說話時,暗日神荒的人馬已從暗處躍出,一百多名好手,幾乎全都是身軀壯碩,一個人足抵正常的兩三人,氣力更是大得驚人,個個都有聖王境界,發出的勁力卻比尋常聖王強得多,只是駕馭力不足,攻防之際,有些收不住勢的狂態。

即使如此,這批狂戰士已經控制住戰局,殺得虎嘯寨眾人兵敗如山倒,頃刻之間,傷亡慘重,連黃百合都被三名身穿異甲的狂戰士圍攻,逼得險象環生。

如果實力能正常發揮,一記骨鞭揮擊,就能直接讓這三名人不像人、獸不似獸的狂漢,攔腰折斷,身首異處,可在力量大幅衰減的此刻,骨鞭揮出,打在這些狂漢的身上,只噴出連串火花,沒有實質傷害……如此無力的感覺,已不知多久未曾有過。

「別在那裡傻楞楞的,就算力量用不出來,你不是還有神念嗎?那個不受毒力影響吧?」

旁觀者清,赤檀星的一句話,點醒了黃百合,她直接以神念發動威壓,掃向身邊三名狂戰士,想要一舉把敵人拿下,但神念掃過,這三人似乎無覺無感,狂呼大叫,揮著手中的戰錘、狼牙棒,更加兇猛地進攻。

「……怎會的?」

黃百合一擊不中,自己反而大吃一驚,定睛看去,卻見這三人目光狂亂,彷彿**裸的野獸,而且耳朵變尖,身上生出了獸毛,張嘴的時候,隱約還可見到獠牙,兇猛異常,卻在頭部帶著刻滿浮文的面甲,上頭浮文發著奇異光華,似在防禦外部神念入侵。

「這是……」

「哈哈哈,百合仙子真是天真得有趣,我們既然敢帶著新技術上陣,自然準備周全,怎麼會留個空子給敵人鑽?那就對自己太殘忍了。」

妖帥的狂笑,讓黃百合驟感不祥,道:「你……暗日神荒對這些人做了什麼?」

「很高興遇到一個懂得欣賞的人,這些戰將是我妖系長年研究累積的傑作,改易血脈,以獸骨、獸髓進行**妖化,獲得強絕力量,更因為自毀了大半的靈識核心,神念對之無效,再加上戰甲防禦,連帝皇的神念攻擊也不怕,雖然…」

妖帥笑著,忽然顯露一絲尷尬之情,「……這樣的作法,會讓智能受到影響,沒法正常思考說話,但……在實戰上,效果絕對明顯,這一年來,我教在東土戰場上屢建奇功,他們就是其中主力,這點……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未完待續。。) 七一七章


離開兩年,對於東土的近況,黃百合確實一無所知,聽妖帥這麼說,黃百合心頭一動,暗忖東土不知近況如何了?

這二十年來,暗日神荒在邊疆地方,仍時有活動,但分際守得極嚴,不隨便離開邊疆,以免挑動東土各大派的敏感神經,所以,暗日神荒的陰謀活動,偶可聞之,可真正的武力攻略,那就從來沒有,否則,東土各派也容他們不下。

而今,妖帥語氣中帶著的自傲,似乎在這段時間裡,暗日神荒在東土攻城掠地,還大有斬獲,這就讓黃百合生出一絲牽挂,不知身在東土的同門,現在怎麼樣了?

想歸想,黃百合意識到,自己並沒有餘裕擔憂這些,遠處傳來的氣機波動,兄長、赤麝月似乎已經和敵人交上手,他們的實力暴跌后,還有準帝層次,照說仍有自保之力,可對方的力量,卻是實實在在的人皇,一個人強壓住他們兩個來打。

想要去幫手,卻驚覺自己也在殺局險境中,而且,腦袋莫名其妙地大痛起來,彷彿被一柄大斧從中劈開。

「嗚!」

「……終於感覺到了嗎?千雪峰的小丫頭!」

妖帥冷笑起來,論輩分,他年長黃百合一輩,只不過外表顯得年輕而已,本來就應該以長輩的身分,俯視後進小輩,之前口口聲聲的百合仙子,都是揶揄多過實際。

「既然滅皇巫陣中,能夠滅帝殺皇,自然是全面性的設計,除了壓制力量,神念同樣也是打擊範圍,打從你動用神念的那刻開始,你的腦部、你的神魂,就已經被拘鎖住。現在……你還能戰嗎?」

敵人的冷笑,黃百合聽在耳里,但腦袋卻痛到無法集中精神,昏亂之下,只能勉力支撐,抖起骨鞭,環勁成圈,縮小防禦範圍,擋住三方的攻擊,以拖待變。由於意識昏亂,她沒有聽清楚妖帥新說出的話。

「……不用裝腔作勢了,你的大陣如果還發動得起來,那就真有鬼了!」

妖帥笑道:「暗日神荒素來是赤日王族的死敵,也是老對手,大日火壁什麼的,我們不是第一次遇到,更不是第一次破了……料理你們,我們是專家。」

「不可能!」赤檀星仍在眾人死命維護中。她臉色蒼白,怒道:「來到南疆后,先人們針對大陣的弱點做了改進,還有刻意欺敵的部分。如果你們用過去的資料來破陣,只會死得更快!」

「哦,話全部都被你說完了,那我能說什麼呢?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