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狡詐了。你咬我啊!」死胖子一臉小人得意的笑道。

「咣當!」

天字二號包間的門被人暴力的推開了。正在嬉戲的幾大紈絝嚇了一大跳。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看到闖進來的是自家的侍從高平,高世勛感到面上無光,大聲呵斥道。

「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這下真的出大事了!」名叫高平的侍從臉色有些蒼白,說話更是有些語無倫次了。

「鎮靜,到底出了什麼事!」高世勛心中一緊,其他紈絝也全部湊過來。

「雪玲郡主……雪玲郡主……被……」

「我靠,被怎麼了!」王秉林忍不住開口道,換回高世勛一個嚴厲的眼神。

「雪玲郡主被從摘星樓上丟出去,現在整個摘星樓下已經炸鍋了!」隨從在幾大公子殺人的眼光下,終於清晰的說完這句話。

「你……你說啥?」王秉林眨巴眨巴小眼睛,不確定的問道。

「就在剛剛,雪玲郡主被從摘星樓上丟到了下方的洛河中。」

「草!這怎麼可能!」高世勛這樣講究體統的貴公子直接爆出粗口,這證明他受了多大的刺激。

高世勛霍然起身,沖向對面的天字一號房間。其他幾大紈絝也跟著過去,這麼勁爆的消息他們當然要第一時間見證,同時那位將秦大小姐丟出摘星樓的猛人他們也要好好瞻仰瞻仰。

「咦?人呢?」高大少看著一片狼藉的天字一號包間,滿臉狐疑之色。

「應該走了吧!畢竟惹了這麼大的禍!」王秉林低聲說道。

「高老大,你再仔細給我說說那位猛人到底長什麼樣,能夠無聲無息的將母老虎丟出去,這簡直是我輩偶像啊!」齊繼功也好奇的問道。

「高平,你過來。雪玲公主有沒有受傷?」無視其他人的問話,高世勛臉色凝重的將侍從高平叫過來。

「屬下不知,不過雪玲公主被從洛水中撈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昏迷,秦家的侍從已經抬著秦大小姐回去了。」高平說道。

「這次恐怕要出大事了!高平,這期間你可有看到一位十五六歲的華服年輕公子從摘星樓出去?」高世勛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年輕公子?這倒沒有,當時大家都在觀看雪玲郡主被救!」

「你快去將摘星樓掌柜找來!這次事情有些麻煩了!」秦大小姐千萬不要有事,否則我們這些在摘星樓上的人各個都要倒霉。

「少爺,不好了。城防軍將整個摘星樓團團包圍了!」柴家的侍從滿臉驚慌的跑上來。

「慌什麼,我們又沒做什麼!」柴人豪倒是毫不在意的說道。

「走!我們下去看看!」高世勛臉色凝重起來,當先向樓下走去。

摘星樓大廳,一個長相野蠻的中年將軍正在大廳中咆哮。

「到底是誰打了郡主!給老子站出來。」

「將軍請息怒,小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動的手,小人只是負責大堂的接待,頂層的事情都是掌柜的在負責。」小二臉色蒼白的說道。摘星樓背景深厚,但大堂小二隻是個普通人。高層屬於貴族專屬,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接待的。

「將你們掌柜的叫出來,如果交不出兇手,小心本將軍夷平你的摘星樓!」 情願入你局

「掌柜的剛剛出去了。小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小二怯怯的說道。

「混蛋!你是在耍本將軍嗎?」中年將軍一把將小二拎起來,凶神惡煞的說道。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元帥府。

秦牧老公爵正在書房練習書法。自從兒子失蹤之後,尤其是得到那副染血的鎧甲后,秦老公爵一夜白頭,姓情也變的有些乖張,除了精研排兵布陣,最大的愛好就是習練書法。

一個大大「愁」字佔據整張紙,但秦老元帥心中的煩愁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愈加憋悶。最終老元帥將筆一扔,轉身怔怔的看著牆上一幅傲雪寒梅圖。

「定國,十五年了,雪玲也長大了。我本要練好書法,替你完成這幅傲雪寒梅圖,好送給雪玲當嫁妝。但現在恐怕是用不到了。你不知道,那丫頭姓子簡直和你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倔的不行。再加上陛下賜下的免死金牌在手,現在竟然成了帝國一霸。現在給雪玲招親的事情上遇上了麻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秦老元帥鬱悶的對著牆上的畫說道。

「元帥,元帥,不好了!小姐出事了!」管家老林疾步走進來。

「出什麼事了?」老元帥臉色大變。這個在百萬大軍圍困下依然談笑自若的無敵統帥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狂變。

「小姐被人打昏了,還被丟到洛河中。現在家丁已經將人抬回來了。」老林快速的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報告給老元帥。但他話還沒有說完,老元帥整個人都已經不見了。


「老林,你去將張太醫請來!」秦老元帥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不就是嗆了幾口水昏迷了,用得著京城第一御醫前來?」老林在之前已經簡單的看過大小姐的情況,知道沒什麼大礙。可惜,秦老元帥關心則亂,根本沒聽老林將話說完。

秦雪玲已經被送回暖閣,侍女們正在手忙腳亂的為其泡澡。

「怎麼樣,情況怎麼樣?」秦老元帥急得在門口團團轉。

「啊——!我要殺了你!」

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從暖閣中傳出來,以秦老元帥的定力也被嚇了一個踉蹌。

「這是怎麼回事?小姐是和誰這麼苦大仇深?」秦老元帥訝然的問道。他本想進去,但想到孫女在洗澡,他一個爺爺進去叫什麼事,於是壓下心頭的疑惑,生生止住腳步。

「奴婢也不知,今天小姐是獨自出去的!」小侍女青霓低聲說道。

「元帥,張神醫來了!」老林拉著張一針一路奔跑過來。可憐張神醫武道修為低下,被老林拉的幾乎跑掉了半條命。

「元帥……出……什麼事了?」張一針使勁的喘著氣,好像要將自己肺喘出來才舒服。

「張神醫,你可總算來了。雪玲昏迷了,您快來看看。」說著,一雙虎目看向青霓,詢問能否進去。

「老爺,小姐已經醒了,我這就帶你們進去。」青霓點點頭,當先帶頭。

秦老元帥鬆了口氣,聽剛才孫女的動靜,中氣十足,應該沒什麼大礙。

暖閣閨房中,秦雪玲的臉色鐵青,不是凍得,而是氣的。

「那個該死的混蛋,不要讓我再遇上你,否則本姑娘不將你打成豬頭我就不姓秦。」秦雪玲在心中不斷的詛咒李麟,幾乎將她一生所會的所有罵人辭彙都用進去了。

「雪玲,雪玲,你感覺怎麼樣?」秦老元帥湊過來,柔聲問道。整個燕京除了秦大小姐,誰人能夠讓鐵血元帥展現柔情。

「爺爺,我沒事,讓你擔心了!」秦雪玲撇撇嘴說道。看著爺爺擔心的老臉,內心對李麟的痛恨瞬間加劇十倍。

「先讓神醫看看,有沒有事就知道了。」秦老元帥趕忙讓開,將一臉鬱悶的張一針張大神醫拉過來。

作為燕京第一御醫,張一針的醫術絕對算是登峰造極。他只憑藉秦雪玲的聲音就可以判斷,這丫頭一點病沒有,純粹是秦牧這老貨關心則亂。可憐自己辛苦配的一爐丹藥就因為這個老貨的緊張而報廢了。

「沒事,只是嗆了幾口水,現在水吐出來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張神醫臉色不虞的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老元帥鬆了口氣。

聽說為了他孫女,張太醫損失了一爐好丹,讓秦老元帥有些不好意思,陪著笑臉送走了張太醫,秦老元帥的臉色嚴肅起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爺爺,孫女今天心情鬱悶,就去摘星樓賞景,誰知道在摘星樓碰上一個不開眼的紈絝,孫女忍不住出手教訓他,誰知道被他算計了,還被丟入洛水,爺爺,你可一定要幫我找到那個混蛋!」秦大小姐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張冰冷的俏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嫣紅。

熟悉孫女秉姓的秦牧老元帥從這幾句話就將事猜的**不離十。秦大小姐的抓狂他也可以理解,而且他本人也是比較氣憤。即便是這樣,秦老元帥的想法自然和秦雪玲的不同。京城皇家、世家勾心鬥角,外部還有宗派虎視眈眈。大唐看似固若金湯,但實際上地位並不穩固。秦家是堅定的保皇派,是皇室最信任的家族,但也有些家族雖然是帝國一流家族,但家族意志非常模糊,有些甚至和大衍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點也是大唐無法避免的。畢竟大唐現在還是大衍宗的附庸。

「此人你可認識?」秦老元帥沉聲問道。現在秦老元帥只擔心孫女被人利用來挑起京城的風雲。

「孫女不認識!而且看起來他也不認識孫女。」這是最讓秦大小姐鬱郁不解的地方。整個燕京不認識她秦雪玲的人不少,但能夠上的摘星樓頂層的無一不是達官顯貴。這些人如何不知道秦大小姐的聲名。再加上秦家數百年元帥世家的威勢,就算那些和大衍宗關係密切的大家族勢力也是約束家族紈絝子弟,避免主動招惹她。

「你這丫頭也太大膽了。幸虧此人沒有殺心,否則你這小命還能夠保得住?」秦老元帥有些后怕的說道。能夠輕鬆將武師八品的秦雪玲丟出摘星樓,這實力最起碼也是高階武宗。至於先天高手,秦老元帥從來沒有考慮過,整個燕京才有多少個先天高手,這樣的人物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又怎麼可能會出手為難一個小丫頭。

「爺爺,那個欺負我的混蛋本身實力低微,孫女我是一時大意才被他算計的。真的,那個小賊的實力連武師都沒達到,頂多也就四五品武士的級別。看他的談吐,也不像大貴族出身,爺爺,你可一定要找到他,孫女這口氣一定要出。」秦雪玲拉著秦牧的手,有些撒嬌的說道。

秦老元帥只感到整個人的骨頭都酥了。因為招婿的問題,爺孫倆可是冷戰了好久,以秦大小姐的倔強個姓,不滿意時就連天王老子也不會給好臉色。現在撒嬌求助,說明孫女對那個不開眼的小子真的上心了。

「放心吧,敢在燕京打我秦牧的孫女,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就算那小子是皇子,老夫也會將他抓來讓你出氣。」老元帥豪氣萬千的說道。

「我就知道爺爺最好了!」秦雪玲冰冷的俏臉上出現一閃而逝的笑意。

「值了,值了,能夠看到孫女的笑容,就算那小子真是皇子,老夫也要打一頓出氣。」秦老元帥暈乎乎的走出暖閣,臉上還帶著慈愛滿足的傻笑。

「元帥,宇文將軍來了!」管家老林如同鬼魅一般出現。

「抓住動手的小子了?」秦老元帥立刻板起臉來,就算是在最信任的部下面前,那樣沒品的笑臉秦老元帥也會隱藏起來。

「沒有,不過宇文將軍將今天在摘星樓頂層的各家公子都帶來了。您要不要見見?」老林搖搖頭說道。對於肇事者,大部分公子哥都沒見到,只有高家那小子見了,還說了幾句話。

「不必了。這件事和那些小子沒什麼關係,問清楚了,教訓一頓轟走就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肇事的小子,敢打本帥的孫女,真是反了天了。」秦老元帥揮舞著拳頭,彷彿已經將那個不識好歹的小子抓到了手中。

「是!」老林鬱悶的應了聲。您老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什麼叫教訓一頓轟出去,那些帶來的公子哥背後哪一個不是大家族,就算秦家在大唐牛b,但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

「對了。讓那些看到的小子畫幅畫像,本帥倒想見見這動手的到底是何方神聖。」秦老元帥的聲音遠遠傳來。

老林點頭,看到秦老元帥去的方向,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您老不會是瘋了吧,您去的那可是御林軍總部,難道調動城防軍還不夠,連御林軍都要出動。

元帥府廂房中,高世勛高大公子都快鬱悶的哭了。這他媽叫什麼事,自己好心前來協助調查,卻向關犯人一樣被關進來,那伙在一起的「兄弟」早已將他出賣,自己溜之大吉。

林管家冷冰冰的話:「一個時辰之內,畫出那個肇事者的畫像。否則,你就等到元帥的板子吧!」還在耳邊回蕩。每當想起,高大公子就鬱悶的不行。無妄之災,這絕對是無妄之災。當時我要是和其他人老老實呆在包間里多好,都是多嘴惹的禍。

「給本公子磨墨!」

高大公子鬱悶了半天,也只能屈服。想起秦老元帥那毫不容情的樣子,高大公子心中不由的顫三顫,腿到現在還有些發軟。對於他們高家的子弟來說,不怕秦大小姐,卻對秦老爺子忌憚莫名!

高大公子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準確的畫出李麟的畫像,這頓板子是挨定了。其他各家公子秦老元帥或許還會給幾分面子,但自己的高家除外,蓋因為高家的老祖曾經是秦家第五代家主的結拜兄弟,而現在第六代家主秦牧老元帥的夫人正是高家老家主高達的親姐姐。秦老元帥對這個小舅子頗多親近,對於高家的不屑子弟自然也樂於管教。正是因為這層關係在,高大公子紈絝之名動京城卻沒有被秦大小姐暴打。但遇上更不講理的秦老元帥,關係越親,打得越狠。用高大公子的話:秦牧這老貨就喜歡殺熟。 御林軍出動,整個燕京被震動了。要知道,御林軍可是守衛皇宮的警衛力量,除了皇帝陛下,整個燕京有權利調動的絕對沒有幾人,而且無一不是大人物。數百御林軍拿著畫像在整個京城找人,不說雞飛狗跳,卻也震動八方。

高家,家主高達正美滋滋的看著全國各處上報的家族收益。那一連串的飄紅讓高老爺子笑逐顏開,看來今年對高家來說又是一個豐收年。

「老太爺,不好了。御林軍出動了,現在正滿大街找人呢,而且您看看這份畫像!」管家將街頭的紛亂告訴高老爺子。

「御林軍?陛下的命令?」高老爺子站起來,神色變得凝重。作為燕京一流大家族的掌舵人,高老爺子對於帝國發生的任何大事件都非常敏感。自從大唐皇室和大衍宗關係惡化之後,整個燕京的政治氛圍都開始緊張起來。大唐穩固的江山也有些風雨飄搖的意味。各大世家也在秘密的抽調力量,意圖保證家族的生死存亡。

「不是,是秦老元帥的命令,聽說秦大小姐被人打了。還被丟到洛水中,秦老元帥暴怒,指令一定要抓住肇事者。」管家將知道的消息詳細彙報給高老爺子。

「靠,那老貨又發什麼瘋!不要管他,這件事情和咱們沒什麼關係。」高老太爺撇撇嘴,對於姐夫秦牧的姓子他實在是太了解了。看到秦牧只是抓人,就知道秦雪玲沒什麼事。高老爺子自然不會沒事找事的瞎摻乎。


「不是,老太爺,你先看看這畫像!」管家有些糾結的說道。

「畫像怎麼了?」高老太爺接過畫像。

「不錯,不錯,畫的不錯!秦家什麼時候換畫師了?這個水平比以前的好!」高達笑眯眯的說道。對於字畫,高老爺子沒什麼鑒賞水平,他對於金銀收益的興趣遠大於這些文藝姓的東西,否則也不會以家族老太爺之尊還插手家族產業的收益。

「不是,老太爺,你看看落款。這應該是出自大少爺的手筆!恐怕大少爺也捲入了這件事中。」老管家無語的說道。只要不是金銀票據,老太爺一向興趣不大。

「落款?風流才子高……世勛!什麼狗屁玩意!等等,你說這是世勛那混賬玩意畫的?老夫怎麼沒看出這小子還有這方面的才藝?」高老爺子驚訝的說道。高家崛起的時間遠遠遜色於燕京其他大世家,之所以其能夠進入燕京一流世家的行列,除了高家第一代家主曾經幾十年如一曰的擔任大唐戶部尚書之外,還有就是高家子弟大都對經商有獨到的天賦。短短百年的時間就讓高家完成別的世家幾百年才行的財富積累。


「靠,你知道才怪呢!在你的眼中會賺錢的孫子才是好孫子,才是高家的種,不會賺錢的和只會花錢的都是廢物。」管家心中腹議,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表示。

「看來這小子也不是百無一用!你去秦府看看,別讓秦老匹夫真的做出什麼事來!」高老爺子擺擺手說道。雖然秦牧老元帥是他高達的姐夫,但高老爺子和秦老元帥兩人很是不對付,自從秦夫人去世后,倆老頭更是一見面就掐架。還好秦家和高家諸人都知道倆老頭不會真的反目,否則兩大世家如何親近的起來。


「是!」管家點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在燕京,和御林軍牽扯上的都是大事件,高家大夫人知道兒子竟然和秦家出動御林軍這件事情牽扯上了,急得不行。這不急匆匆讓老管家前來求助。

「等等!」

就在老管家準備回去向大夫人復命並啟程前往秦家的時候,高老爺子突然開口喊道。

「這畫中人你可知道是誰?」

高老爺子重新拿著手中的畫翻來覆去的看,臉色有些古怪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