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過癮?跟劉導說聲借回去唄。」

「我學生想用《seve》小樣出個節目,我發給她們了,跟你說一聲…」

翁懷憬想起了什麼,抬頭望着晏清:「我還想要《Don』tbreakmyheart》的小樣。」

……

晏清有些惘然於這樣的翁懷憬:

襲人的迷迭香味道

波光瀲灧的眼神

白天鵝般光潔細長的頸

漢白玉般通透的前額

莫名地聯想起前世這首歌作者竇仙兒給他朋友王靜雯打鼓的那一幕,當時王靖雯也是這副模樣,晏清那顆柔軟細膩的心突然跳得格外激烈。

「一會就發給你,要不你明天也唱一版吧,晚點跟大茅說一聲,讓他來貝斯,我來給你打鼓。」

裝作不經意間的隨口一提,晏清原本乾淨清澈的眼神里參雜着一絲沉醉和迷戀。

「好啊!」

翁懷憬脆生生應下,在這場對視里她寸步不讓,目光還透著淡淡的得意。

……

回什剎海的車上,北二環略微有些堵車。

「什麼,行啊,你把我趕去彈貝斯了?」

晏清電話里是茅致遠抱怨地聲音,他一向不太看得上貝斯。

「清哥兒托你的福,在Mao我也沒有鼓打了,鹿璐那姑奶奶一直纏着我不放…」

電話里的男聲繼續着他的口嫌體正直,晏清笑着回道:「怎麼着?大茅,你店裏的事兒也能賴我頭上唄。」

「還就真是你給我找的事兒,上周天在台上你丫不讓一姑娘找你們家小喵,雙馬尾記得嗎?」

茅致遠沒好氣地回著晏清,他的語氣痛苦裏又帶着些許甜膩:「結果你們跑得沒影,人賴上了我,號稱四九城最牛掰的女爵士鼓手,現在見天的晚上在Mao拆我的台。」

「不是丟包袱嗎,怎麼還當真了…你不說,我都忘記有這回事兒。」

晏清摸着他的圓寸頭,習慣地擠出尷尬的表情。

「我有把苗妙的微言號給她,你們家小喵一直沒通過…誒,鹿璐,鹿子姐,鹿爺您怎麼又來了,清哥兒明兒再說,我先撂了。」

電話那頭貌似正主來了,茅致遠直截了當掛掉電話。

「小喵…」

晏清剛想開口問苗妙最近有沒有什麼小姑娘加她。

「清哥,我是無辜的!」

其實一直有在豎着耳朵聽晏清打電話,苗妙當即便舉着手機自證清白。

晏清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苗妙微言上的最近添加好友請求,滿滿一屏幕的紅色小問號。

苗妙嬌憨道:「清哥,您可不能賴我,最近太多人加我,一個都沒給通過。」

晏清擺手笑道:「沒事兒,反正人現在賴上了大茅,說不定還能給他牽根紅線,湊上一段姻緣。」

「清哥,你可真夠損的…」

章雅夢轉頭啐了一口:「亂點鴛鴦譜!」

「我不想着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嘛…」

晏清壓低帽檐擠出訕訕地笑。

沒有繼續吐槽,章雅夢只是白他一眼,彷彿在嘲笑他選的這頂帽子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茅哥單身好多年了…老被人笑話,清哥也是一片好心…」

找到借口助陣晏清,苗妙調轉槍口:「大膽老章,居然敢藐視老闆,我給準備的中秋福利看來得減半!」

「喵喵,老章不敢…」

乖乖認錯,章雅夢伏於喵總雌威之下,轎車裏一片歡樂。

……

邵卿晚上沒打算回香山南麓那邊,多半是想着反正明天還得繼續就在翁懷憬這湊合一宿。

不過她最近在萬壽寺路一號院這邊備了套奢雅級的CPB護膚品,算是不用再替周佩佩繼續測評產品了。

敷著面膜癱在客廳的沙發上,邵卿嫵媚地對依然穿着舊衛衣、抱着電結他的翁懷憬抱怨著說道:「咱們什麼時候能換套大房子啊,佩佩晚上睡著了總喜歡摟着我,可煩人。」

「卿姐,明明是你…」周佩佩紅著臉抗議道。

並沒有心思去管客廳里的滿目姬情,翁懷憬覺得自己準備得差不多了,她取下無線耳機站起身,打開了擱在陽台上的電音箱和電結他拾音器。

『帶着強烈電流顫鳴聲的電結他旋律』

翁懷憬迷幻空靈的歌聲悠悠在月光的清輝下徜徉開:

『Don’tBreakMyHeart

再次溫柔

不願看到

你那保持的沉默

獨自等待

默默承受

喜悅總是

出現在我夢中』

漫漫長夜,練習的間隙里,翁懷憬數度抬頭望向懸在帝都夜空中那輪尚未圓滿的月。

眼角帶着一抹若隱若現的沁紅,她心懷感恩地想到:「陰晴圓缺都休說,天涯共此時明月。」

…………

PS:《Don’tBreakMyHeart》

原唱:黑豹樂隊

作詞、作曲、編曲:竇唯

收錄專輯:1991年《黑豹》 周若樹笑眯眯的對宋仲彬說:「我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這樣吧,我給宋二先生寫副字,權當禮物。」

宋仲彬等人早就聽說市尊周若樹,還是中海書法協會的會長,一手毛筆字已經有大師水準。

不過周若樹因為身份的緣故,極少給人提字。

他隨便一幅字,在中海都能夠賣到十幾萬甚至更高的價格。

金錢還是其次,重要的是誰能有一副市尊大人的題字,裱起來掛在客廳或者掛在公司辦公室,那排面可真是杠杠的啊!

宋仲彬受寵若驚,現場一幫領導們也紛紛起鬨,說今天有眼福了,能夠見到市尊親自揮毫。

紫金閣酒店的老闆此時也聞訊趕來,老闆見市尊大人要寫字,連忙命人拿來筆墨紙硯,他親自給市尊大人磨墨。

周若樹書法造詣還是可以的,他一口氣在宣紙上寫上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好!」

「好字!」

「大氣磅礴!」

現場領導紛紛喝彩。

周若樹下意識的要露出得意的表情,但是注意到宋仲彬身邊的陳寧。

他連忙收斂,重新露出拘束恭謹的模樣,陪著笑對宋仲彬說:「宋二先生,這字您可滿意?」

宋仲彬哪敢說不好呀,激動的連連道謝,慌忙的讓宋娉婷收好這墨寶,他回去要裱起來掛在客廳。

其餘的領導們,也紛紛都拿出賀禮送給宋仲彬。

都是些經濟價值不高,但很有排面跟意義的東西。

站在旁邊的宋青松一家子,見到市尊大人一幫領導這麼賞臉,送給宋仲彬如此多禮物。

他們又是羨慕,又是妒忌,灰溜溜的離開,悄悄的逃回荷花廳去了。

但讓宋青松跟宋仲雄他們沒想的是,荷花廳里的親戚朋友們,都聽說了市尊先生帶著一幫中海領導,來給宋仲彬賀壽。

大家都紛紛離席,跑去牡丹廳,去參加宋仲彬的壽宴了。

宋仲雄望著紛紛離席的賓客們,滿臉焦急的說:「別走呀,大家不要走呀,先喝兩杯……」

眨眼功夫,荷花廳內五十桌客人,竟然走得七七八八,大家都跑去宋仲彬那邊了。

誰不想巴結市尊,能夠跟市尊一起參加宴席,以後回去吹牛也有資本啊!

宋仲雄氣急敗壞的說:「這些人真是太攀炎附勢了!」

宋仲平跟宋浩明、葛美麗等人俱是一臉沮喪。

他們剛才炫耀自家賓客多,嘲笑沒有人給宋仲彬祝壽。

沒想到輪迴報應,眨眼就輪到他們家沒有賓客了。

宋仲雄詢問宋青松:「爸,現在咋辦呀,這馬上都要開席了。」

「要不,我們隨便找些人來撐場子。叫榮大公司的職員來坐滿這裡的空位,或者免費請街上的路人進來吃喝?」

宋青松眨眨眼睛說:「仲雄你自個兒看著辦吧,仲平你攙扶我過去。我要到仲彬那邊,陪各位領導喝兩杯。」

宋仲平:「是,爸!」

宋仲雄跟兒子、兒媳等人,眼睜睜的望著老爺子都過去宋仲彬那邊了。

市尊等一幫領導來了之後,中海市各個行業的大佬們,紛紛聞風而動。

也不管跟宋仲彬有沒有交情,甚至認識都不認識宋仲彬的,都來了。

這下子,宋仲彬的壽宴,當真可以說是無比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