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吃什麼內容由我定,你不能拒絕。」司厲霆若有所思道。

蘇錦溪覺得他這句話怎麼怪怪的呢?

「那好吧,三叔,我又困了……」

「睡吧。」司厲霆溫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臉,看著她很快就進入夢鄉。

「爺,時間不早了,我已經請了護工,爺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林均是時候出現。

「不必,將我和她換洗的衣物送來,今晚我睡這。」

「是。」

雖然比不上私人醫院的高級療養套房,不過這裡還算是不錯,司厲霆擔心轉移會觸碰小東西的傷口,今晚暫時就住在這將就一晚了。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司厲霆躺在了蘇錦溪身邊。

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生怕觸碰到了她的傷口。

世外桃源之田園山居 嗅著她淺淺的發香司厲霆也睡了過去,有她在身邊的時候他總能睡得很香甜,再不會做那個噩夢。

天快亮的時候蘇錦溪轉醒,睜眼就對上一張英俊的臉。

怎麼會人長得這麼好看!司厲霆睡得很熟,她才能這麼仔細的打量著他。

男人英挺的鼻,濃密又長的睫毛,唇型都這麼好看,天生的金髮柔軟的搭在額頭。

他的媽媽肯定長得很漂亮,所以才會生出他這樣王子般的臉。

蘇錦溪從床頭櫃拿到自己的手機,手機早就關機,她試著打開了一下。

手機才一打開無數條信息入眼,全是唐茗給她打的電話。

其中還有兩條他發來的信息,「錦溪,你出什麼事了?」

「速回我。」

雖然字數不多,卻能夠感覺到他的擔心,自己昨天發病那麼突然,唐茗應該是回家看到了那些碗碟所以很擔心吧。

蘇錦溪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司厲霆,為了不吵醒他,她悄悄去門外給唐茗回了個電話。

電話才響了一聲立馬就有人接通,「錦溪,你在哪?」

蘇錦溪有些意外,沒想到唐茗會這麼快接電話,聽他的口吻也是很著急。

「唐總,我在醫院,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沒事了,手術已經做完了。」

「手術?」唐茗臉色一變,「什麼手術。」

「就是一個小手術,我是急性闌尾炎,已經做完了,現在需要在醫院靜養幾天。」

想到昨天她那麼難受的時候自己卻兀自離開,唐茗心中充滿了愧疚。

「沒事就好,在哪個醫院?」

蘇錦溪看了一下洗手間掛著的毛巾,上面印著醫院名稱,就老實的告訴給了唐茗。

「唐總,白小姐昨天沒事吧?」

「她……很好!」唐茗想到白小雨的臉心中怒氣還沒有消。

「那就好,我去休息了,再見。」蘇錦溪禮貌的掛了電話,看來她是應該找個時間和唐茗談一下時間問題。

自己也不可能幫他一輩子。

她本來是想要起床去走走,動作過大扯到傷口還是疼。

只得又回床上躺著,司厲霆迷迷糊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

蘇錦溪看著他的俊顏出神,她不喜歡唐茗,那喜歡司厲霆么?兩人又算什麼關係?

「看什麼?」司厲霆在她目光注視下清醒,猶如情侶一般親昵的吻了她的唇。

「三叔,不,厲霆,別這樣……」蘇錦溪連連拒絕。

「小蘇蘇的臉又紅了。」昨天那個溫情的司厲霆不再,又變成那個邪氣的男人。

蘇錦溪越抗拒他就越是喜歡捉弄,從唇移到了耳後,輕咬著她的耳垂不放,明知道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小蘇蘇臉紅的樣子最可愛。」司厲霆繼續使壞,被子中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就在此時,林均快步進來,「爺,蘇小姐,唐家的人來了。」

蘇錦溪沒想到唐茗會來看自己,早知道就不給他說自己的位置了。

她連忙推開黏著自己的人,「厲霆,唐茗來了。」雖然兩人沒有實質關係,但被唐茗看到也不好吧。

「怕什麼?正好讓他和你解除合約,小蘇蘇,你身上好香。」

「爺,來的人不止唐茗,還有他父母,停車場到這裡,最多三分鐘的時間。」林均涼涼提醒道。

蘇錦溪一聽那兩人竟然也來了,要是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和司厲霆同床共枕,他們會怎麼想!「三叔,別鬧了!」 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當她自以為是算計自己的那天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唐茗打心眼裡厭惡蘇夢,她不來招惹自己倒好,偏偏她得寸進尺。

給她一千萬就是想要封住她的嘴,她卻一點都學不乖呢。

一早放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蘇夢蹬鼻子上臉,三番五次來威脅自己。

當時為了蘇錦溪他勉為其難給了她一個婚禮,要是她低調做人倒還好。

連假孕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而後更是以死相逼死皮賴臉要留在唐家。

自那以後唐茗更是厭惡她到了極點,沒有絲毫感情,又滿心厭惡,他怎麼會喜歡蘇夢?

蘇夢聽到他絕情的聲音,淚水一顆顆滾落。

那樣優雅翩然的男人,她本以為自己嫁進了唐家。

就算現在他不喜歡自己,也不代表將來他不會喜歡自己。

到底是她高看了自己,唐茗的心裡從頭到尾都沒有她。

她不死心的抓著唐茗的褲腿,「如果沒有蘇錦溪,你會不會喜歡我?哪怕就一點?」

「不管有沒有別人,我都不會喜歡你,你沒有做這些事情之前,頂多我不會厭惡你。」

蘇夢咬著唇,男人對她沒有絲毫的憐惜。

「還有什麼想問的?今天我一併告訴你。」

「都是蘇家女兒,我蘇夢究竟有哪裡比不上她蘇錦溪?」這一點才是蘇夢真正想要問的。

「你哪裡都比不上。」唐茗想都沒想的回答,也許是想蘇夢徹底死心,他繼續道:

「我喜歡她的是單純善良,明明只是一個小女人,卻總想將最重的重量背負在自己身上。

一開始她就知道嫁給我只是我對唐家的擋箭牌,而她為了蘇家,三千萬就嫁給了我。」

蘇夢不服氣,「當初我拼了命也想要嫁給你,要不是我父母不讓,哪裡還能輪到她蘇錦溪?

這就是單純善良了?我看她分明就是想做令人羨慕的唐太太,富貴榮華享之不盡!」

聽到蘇夢的這個解釋,唐茗只是冷笑了一聲,這就是蘇夢永遠都比不上蘇錦溪的一點。

「她若真的貪戀那個位置和榮華富貴,又怎會離開我?

一開始我就和她約法三章,隱婚也是我提出的,不管人前還是人後她都安分守己,和我保持距離。

起初我並不喜歡她,和你的想法一樣,她嫁給過我就是另有所圖。」

這應該是蘇夢接觸唐茗以來,他對自己說得最多的話,也是最溫柔的一次。

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蘇錦溪而非自己,就算是提到那個女人的故事他都會用這樣溫柔的眉眼。

蘇夢妒忌得發狂,為什麼他就不能多看看自己?

心有不甘,她也很好奇既然唐茗一開始不喜歡蘇錦溪,那後來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改變?

「後來呢?」

「我們之間一直沒有聯繫,除了偶爾應付一下長輩,即便是夜宿唐家我也會離開。

她一直記得我們的約定,從來沒有阻止過我,就算是自己急性闌尾炎也不肯告訴我。

那時候我一心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白小雨,只要白小雨一個電話就會離開。

她忍著疼痛微笑著讓我離開,說她沒事,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她差點沒痛死在別墅。

和白小雨的無事生非相比,我看到病床上的她第一次產生了心疼。

我給了她一張卡,一而再再而三提高那張卡的額度,她卻從沒有刷過一次。

如果她真的和你一樣,她會做這麼多事情?你和白小雨明爭暗鬥,處處爭風吃醋的時候。

她私下受了很多委屈,但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一句,只是因為她不想因為她而讓我和白小雨多生事端。

她的善良和溫柔慢慢吸引著我,我漸漸對她上了心,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為什麼晚了?」蘇夢也聽得入了神。

對於蘇錦溪的事情唐茗一直耿耿於懷,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感情今天找到了聽眾。

億萬首席,請息怒! 「她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在我一次次冷落她的時候侵入了她的心。

愛情就是這麼神奇的事情,當我費盡心思想要留下她,她那時候卻想著怎麼逃離我。

可我已經捨不得放開她,不惜威脅她回到我身邊,甚至暗中背著她領了結婚證。

我本以為這樣就可以永遠將她留在身邊了,事實證明我是大錯特錯。

那件事徹底激發了她對我的恨意,我連看她的眼神都不敢。」

蘇夢聽著他的喃喃自語,幾乎都不敢相信唐茗在愛情面前竟然會這麼膽小。

「她已經是你的合法老婆了,你怎麼又要放手?」

「我怎麼會捨得放手?三叔以唐氏集團逼我和她離婚,這只是一個外在條件。

我變成了一只金雕 但凡她有一點點喜歡我我也不會放手,哪怕失去一切!

可她並不喜歡,甚至還恨我,我在家呆了幾天,最後還是選擇放手成全。

後來便出了那件事,當時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不想讓她受傷,你假孕上門,我便將計就計如你所願,其實是為了保護她。」

蘇夢早就知道這是事實,可是親耳從唐茗口中知道真相她的心還是有些疼痛。

她只是蘇錦溪的一個擋箭牌而已,虧得她當時還以為佔了大便宜。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蘇夢壓下心中的酸楚哽咽道。

「你問。」唐茗還沉浸在和蘇錦溪的過去之中沒有醒過來,眼波帶著少許的溫柔。

「你對蘇錦溪是痴心一片,那麼白小雨對你來說又算什麼?在蘇錦溪出現之前,你愛的人不是她?」

蘇夢和白小雨鬥了這麼久,至少在離開之前她要知道白小雨在唐茗心中的位置。

提到白小雨唐茗的眼神顯然沒有那麼溫柔了,他聲音淡淡:「我沒有愛過她。」

「沒有愛過? 不妨錯到底 這不太可能吧,你娶蘇錦溪不就是為了遮掩她的存在。」

「在錦溪出現以前我以為我是愛她的,錦溪出現以後我才知道什麼叫愛。

我對白小雨只有愧疚和習慣,習慣性對她好,這種感情並不叫愛。」

「那你們現在……」

「只是朋友,錦溪死後我再沒有喜歡過別人,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喜歡過她,將來更不會。」

這句話才讓蘇夢鬆了口氣,唐茗不喜歡自己也不喜歡白小雨,白小雨沒有贏。

唐茗將支票遞給了她,「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從今往後,我希望和你再無關係。」

蘇夢凝視著那張支票,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接過支票就是徹底斬斷了和唐茗的恩怨。

從今往後她做什麼都和唐茗無關,她也再不能打著唐太太的名號。

要是不接爸爸的醫藥費又該怎麼辦?

她在唐家沒有一點地位,更沒有人待見她,她走或者留都得不到什麼。

蘇夢抬頭對上唐茗那一雙冷情的眼睛,她突然想到之前唐茗說過的那句話。

要是蘇錦溪能有一點喜歡他都不會放手。

如今她只覺得要是唐茗眼中露出一點不舍,她也不會離開。

然而她看不到半點憐惜,唐茗不想留她。

指尖顫抖的夾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五百萬。

唐茗向來是大方的,在游輪上的那一夜他給了一千萬。

而今他本可以一分錢都不給,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他卻給了五百萬。

也許以前蘇夢並不在乎五百萬,而今她的心中卻升起一道感激。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指擦拭了眼底的淚水,「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唐茗漠然從她身上收回視線,「你好自為之。」

蘇夢看了一眼唐茗電腦上的畫面,一眼就看到了近來那個大火的女人。

那張和蘇錦溪一模一樣的臉。

自己到底是入不了他的眼,蘇夢輕輕道了一聲:「茗,你是個好人。」

雖然唐茗擺了她一道,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先算計他,唐茗不不管是對白小雨、抑或蘇錦溪還有自己都是對得起的。

唐茗沒有看她,更沒有回答,他改說的都已經說完。

「唐總,再見。」

蘇夢留在這四個字轉身離開,但唐茗怎麼都沒有想到再次和蘇夢見面之時,她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門被輕輕帶上,蘇夢踏出辦公室,外面的陽光仍舊燦爛。

她和白小雨鬥了這麼久,到頭來唐茗卻是誰都不愛。

對她來說是好事,但從另外一個角度想卻又覺得悲哀。

兩個女人使用無數手段想要討他歡心,他喜歡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一個早就長埋地下的女人。

想到這裡蘇夢不由得笑了出來,「哈哈哈……」

聲音帶著無盡的蒼涼,她笑自己的傻也笑自己的自大。

從前覺得蘇錦溪就是一個蠢人,然而她那樣的蠢人卻可以得到唐茗和司厲霆毫無保留的愛。

自己算計一切,到頭來落得個這樣的結局。

女總裁的超級保鏢 詹助理被她的笑聲吸引而來,有些擔心的看著蘇夢,「蘇小姐,你沒事吧?」

在他眼中蘇夢就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