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居然敢以神相稱。」葉雄冷哼一聲,問:「鬼神的實力如何?」

「據說已經是妖皇巔峰境界,相當於人類修士金丹後期,實力非常強大。」盧江回道。

這麼說來,如果自己不使用三色神雷,根本就不是對手,葉雄心道。

「兄弟,你不會想去鬼界吧?」盧江問。

「不是說地獄界嗎?」

「地獄界是外面沒去過的人說的,一般去過裡面的人,都叫鬼界。」盧江說完,神色嚴肅起來:「如果你想去鬼界的話,我有幾點建議。」

「什麼建議,說來聽聽。」

「第一,你得備足量恢復元氣的靈藥。在鬼界裡面,天地靈氣非常少,幾乎用一點就少一點。如果消耗元氣過大,在修真界一天就能恢復,在鬼界可能要十天以上;第二點,在裡面,你千萬不別跟鬼修衝突,那地方就是鬼修的天下,在裡面動手,一方面你實力大減,對方實力大增,哪怕你是半步金丹,都未必能打贏一名大鬼。」盧江誠懇地說道。

「你的建議非常好,我受用了。」葉雄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鬼界的入口,在什麼地方?」

「在洛水鎮。」

「洛水鎮什麼地方?」葉雄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他翻盡洛水鎮,都沒發現鬼界入口啊!

盧江被他目光看得心虛,連忙說道:「兄弟,我沒騙你,就在洛水鎮百丈塔上空二十米左右,是一道空間裂縫,現在已經被建成一座塔擋住,沒有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

「在第幾層?」

「第七層。」盧江見葉雄目光之中露出懷疑之色,連忙道:「我真的沒騙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那裡,如果不是的話,你隨時可以殺了我。」

「鬼界之中,可以隨便進去嗎?」

「當然不行,擁有鬼行令才能帶人進去。」盧江從身上掏出一張黑色令牌,遞了過去。「這就是鬼行令。」

葉雄將鬼行令拿在手裡,看了一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葉雄又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大多數是盧江在鬼界的一些情況。

包括他是幹什麼的,流程怎麼樣。

對於盤問,葉雄有自己獨到的辦法,思維跳躍性非常強,盧江哪怕再狡猾,也吃不准他問這些是為了什麼,又怕他知道,只能乖乖地老實回答。

「你回答的不錯,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前輩,我全都說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盧江臉色大變。

「你還有最重要的一樣沒說。」葉雄冷笑一聲,道:「鬼行令只能一個人使用,哪怕你持有令牌地,也不能將我帶進去,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帶去那裡,無非是想讓鬼修把我殺了。」

盧江臉色大變,急道:「前輩,沒有這回事,我發誓……」

葉雄一掌拍出,盧江出手相擋,可惜,哪擋得了。

這一掌,直接就將他給拍死。

「洛水鎮幾萬人的命,你都可以熟視無睹,留你何用。」

接下來,他從盧江身上翻查,找儲物戒出來。

然後手一彈,一朵火焰就落到盧江身上,將他的屍體燒得乾乾淨淨。

「剛才,我問了那麼多,你知道為什麼嗎?」葉雄捏了捏手裡的儲物戒,冷笑道:「因為我要用你這個身份潛進去,你不死,我豈不是後患無窮。」

接下來,葉雄將那儲物戒指看了一下,發現裡面有各種各種罕見的東西,很多東西他見都沒見過,想必是從鬼界帶來的。

將這些東西細細捋一遍之後,葉雄這才離開荒原,回到客棧。 剛回到客棧,還沒進屋,一道人影急急忙忙跑到他面前,急道:「陸兄弟,不好的,水月姑娘抓走了。」

葉雄聽聞,眼睛咪了起來。

接下來,火焱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剛才有一名鬼修跟一名魔修過來找他,找不到他,最後將水月給帶走了。

「他們讓你去洛水鎮塔樓,如果去晚的話,他們就……」火焱說不下去了。

葉雄猜得出來,他們肯定說想折磨水月。

「那名魔修,長什麼樣子?」葉雄問。

「看得不太清楚,一直都是那鬼修出手,我傷沒好,沒扛多久,就被打傷了。」

「你好好養傷,我會把水月救回來的。」

葉雄說完,化成一道流光,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了洛水鎮,找到了那座塔樓。

此時的塔樓之上,最頂的一根長長的石柱上面,水月被綁在那裡。

她旁邊圍著很多黑修,還有一些魔修,全都在嚴陣以待。

其中一名為首的鬼修,手中凝聚著一把劍,指著水月的脖子。

「我來了,你們想怎麼樣?」

葉雄懸浮在半空,淡淡地問。

他看了眼水月,見她衣服完好,這才鬆了口氣。

「來得挺快的,如果再慢一點,這個女人,可就得讓咱們的兄弟爽爽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道流光從塔樓下面出來,瞬間來到葉雄面前。

冥淵,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見冥淵,葉雄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葉雄最想殺的人,排第一的就是冥淵。

當初,冥淵帶人毀滅冰宮,還三番四次想殺他,這筆賬,他自進入金丹期之後,一直都想報,但是沒有機會。蒼天有眼,讓他在此地碰到了他。

葉雄目光在周圍看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人還在,還好,並沒有其餘的魔尊出現。

「閣下何人?」葉雄冷冷地問。

「這是魔界的七魔尊,冥淵殿下,識相的乖乖過來跪拜,告訴我們是誰殺死了惡鬼大人,魔尊殿下高興的話,也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河鬼傲慢地說道。

「你又是誰?」葉雄目光落到他身上。

「我乃河鬼,惡鬼大人的副手,說,是誰殺惡鬼大人?」河鬼喝道。

葉雄看了眼他旁邊水月,見她幽幽地看著自己,當下說道:「你們把她放了,我再告訴你們。」

「還想跟我討價還價。」河鬼的劍落到水月的臉上:「快說,不說的話,我就把她的臉刮花。」

「我不認識他,只知道他是名和尚,會佛門功法,實力很強大,我問他名字,他讓我不必問,然後告訴我解除鬼霧的辦法,就離開了。」葉雄將話複述一遍。

聽完葉雄的話,冥淵眉頭皺了起來,問道:「他長什麼模樣?」

葉雄接下來,將金雞大師的模樣說了一樣。

「難道是金山寺的老禿驢金雞?」冥淵喃喃道。

「話我已經說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放人了?」葉雄問。

河鬼陰悚悚地笑了起來,道:「東水鎮離這裡距離不近,你居然能在二十分鐘就過來,看來是拚命趕路,你很喜歡這個妞?」

河鬼手中的劍,劃過水月白嫩的臉,一臉戲笑地望著葉雄。

「你想怎麼樣?」葉雄問。

「想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跪在我面前,喊一聲爺爺,我可以考慮放過她。」

此言一出,不但葉雄臉上變色,就連水月也臉色大變。

「河鬼,你有種殺了我,水國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水月大吼道。

在沒有辦法之下,她只能將自己背後的靠山扛出來。

「水國?」

河鬼哈哈大笑起來,嘲笑道:「現在的水國,還會管你們的死活嗎?冰三峰為了尋找葉雄報仇,瘋了似地四下尋找,什麼都顧不上了,現在的水國,被咱們鬼界攻破是遲早的事情。」

「河鬼,少廢話。」冥淵連忙喝住他。

「對不起,魔尊大人,我掌嘴。」

河鬼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把鬼界想入侵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還真的下手,啪啪地朝自己的臉上打去,直打得身形不停地飄動著。

「這次就算了,別在其餘的魔尊面前說這些話,不然你死定了。」冥淵說完,走到一邊。「你繼續玩,我看得也正有趣。」

河鬼深諳拍馬屁的功夫,知道冥淵喜歡踩人了,當下對葉雄喝道:「跪不跪,不跪的話,我把你的女人臉給劃了。」

葉雄看了眼水月,見她也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眼神之中是複雜的表情。

突然,他笑了起來,說道:「河鬼大人,你這話說得真有點傻x。剛才七魔尊都說了,他喜歡水月,一會讓讓她侍寢,你覺得他會喜歡一個被毀了容的女人,陪在他身邊?」

河鬼頓時啞口無語,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全他媽的都是廢話。

他敢划七魔尊殿下看上的女人嗎?

他頓時手足無措地看著冥淵,如果不能傷害水月的話,那他的威脅就半點效果都沒有了。

「划吧,女人多得是,雖然我挺喜歡這個美女,但是也並非非要不可。」冥淵冷笑。

「聽到沒有,現在你還覺得我不敢划嗎?」河鬼的劍,又指在水月臉上。

葉雄的臉色不停地變幻著,一直在想著,應該怎麼把水月救出來,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一種可以將水月救走,又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方法。

不暴露身份,他甚至連冥淵都未必打得過。

「怎麼樣,考慮清楚沒有,我可是要動手了?」河鬼繼續喝道。

葉雄身體落到地上,他這行動,讓周圍的人全都有些不解。

他們哪裡知道,葉雄落到地面是想讓冰靈跟劍靈遁到地下,再通過鐵塔上到塔頂,找機會將水月救走。

在半空,冰靈跟劍靈沒有遮掩之物,根本沒有辦法在冥淵的注視離開葉雄的身體。

「我讓你跪下,沒聽到嗎?」河鬼大怒。

「不落到地下,怎麼跪?」

葉雄雙膝一屈,跪了下去,沒有一點猶豫。

反正他們一會都是死人了,跪一下又何妨?

水月呆住了,目光複雜地望著葉雄,不敢相信他會了為自己下跪。 兩人之間,非親非故,充其量也只不過見過幾次面,吃過一頓飯而已,他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份上。

男人膝下有黃金啊!

哈哈哈!

河鬼放肆地大笑起來,見葉雄向自己下跪,十分高興。

「你別跪我啊,你得跪魔尊大人,放不放你的女人,可是他決定的。」

河鬼又狠狠地拍了下冥淵的馬屁。

這個傢伙拍馬屁的功夫,真是一流,而且噁心。

葉雄站了起來,面向河鬼,突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笑什麼?」

河鬼見他冷笑,心裡有鼓不安的預感。

下一刻,他嘴裡發出一聲尖叫,震驚地看著面前。

剛才笑得太瘋狂,他防禦大減。

面前被綁住的水月已經不見了,他握劍的手被什麼東西突然砍斷,連怎麼斷的都不知道。

雖然他是鬼修,斷臂可以再生長出來,這是鬼修的優勢,但這也讓他元氣大傷啊!

河鬼疼得慘叫起來。

下一刻,一道流光,閃電般來到他面前。

葉雄等這一刻很久了,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

幾乎一眨眼之間,葉雄就抓住了河鬼。

「我在笑你,連自己快要死了,都不知道。」

葉雄元氣吐出,剛才還狂妄無比的河鬼,直接被澎湃的元氣撐爆,灰飛煙滅。

「走!」

葉雄夾著水月的身體,化成一道流光,遠遠逃遁。

那些魔修跟鬼修,紛紛上前攔截,可怎麼可能攔得住,葉雄身上爆發出冰寒元氣,直接將他們震飛。

整個過程,不過是兩秒鐘的事情,等冥淵反應過來,葉雄已帶著水月逃走了。

「今天要是讓你給逃了,我冥淵枉為魔界七魔尊。」

被葉雄在自己眼皮底下將人救走,冥淵氣得肺都爆了,在背後緊緊追蹤。

水月的身體被抱著,臉有些發燒,不由得看了眼面前的男子。

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男人身上,總是感覺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突然,她發現葉雄的逃跑路線有些熟悉,片刻之後才想起,這不是昨天葉雄帶著她跟火焱逃跑的方向嗎?

短短片刻,葉雄帶著水月,又來到了殺死惡鬼的那片山谷,此刻的情況,跟昨天出奇的相似。

不同的是,昨天葉雄帶著兩個人逃跑,追殺他的惡鬼,這次追殺他的是魔界的七魔尊。

葉雄將水月放開,說道:「水月,你先……」

「如果你想逼我逃走,或者想將我打暈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水月打斷他的話,退出十幾步,一臉提防地看著他。

相同的虧,她不可能吃第二次。

她倒要看看,他打暈自己之後想幹什麼?

還有,那個所謂的神秘神僧,是不是真的存在?

葉雄沒想到,自己的想法被發現,當下嘆了口氣。

這一次是沒辦法再隱瞞下去了,因為,他必須殺了冥淵,為冰宮報仇,為冰皇報仇。

正在這時候,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一臉陰冷地看著他。

「臭小子,想英雄救美是不是,今天你插翅難逃。」冥淵陰險地說道。

葉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昨天惡鬼跟你一樣,站在相同的地方,也是這樣跟我說話,結果呢,他灰飛煙滅了,而我,還活得好好的。」

冥淵眼睛咪了起來,臭出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作為魔界的七魔尊,冥淵憑的是什麼,除了他對魔神王段天山的忠誠跟會拍馬屁之外,他這個人也是一個精明到了極點的人,不然的話,憑什麼輪到他做魔神王。

「我們是不是見過面?」冥淵咪著眼睛,望著他。

「見過多。」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冥淵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