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自己巡邏去吧,工作事情要緊。」韓山鷹真是不想再見到唐韻了。

唐韻再次指著蘇寒:「那可不行,我還要盯著這個傢伙呢。」

「小唐同志,你難道是不相信我嗎?有我親自在這裡盯著,還能有什麼差錯呢?」韓山鷹的話語再次加重,他實在受不了了,下屬太傷腦筋啊。

唐韻情商再低,也感覺到了領導的不悅,訕笑著離開了人群。

「嘿嘿,你下屬挺笨的,當領導的擔子可真不清。」蘇寒在一旁忍俊不禁。

「大師,你能治好我的老婆嗎?」韓山鷹心中的火氣實在到了一個極點。

蘇寒擺擺手:「這個先不急,我就問你三件事。」

「哪三件?」韓山鷹瞧了瞧女兒,又瞧了瞧蘇寒。

韓影摟住母親,俏皮的說道:「只要治好我母親,別說三件事,就算是三十件,我們也說。」

蘇寒微微笑著,他治病也看心情,現在心情不錯,韓影這個丫頭就不說了,虔誠得很,而韓山鷹嘛!雖然臉色有些黑,可一位高官能夠做到這一層面已經不錯了:「第一,她發病的位置是不是在墳墓的周圍。」

「是。」韓山鷹心中有些驚訝,妻子是去參加他母親的追悼會,出殯那天,在新墳的邊上暈倒的。

「好,第二,你老婆的出生月份是不是九月九號,出生的點是在九時九分。」

「是,是。」韓山鷹大吃了一驚,出生時間他不清楚,但出生日期確實是陰曆的九月九號。當然他還不是徹底的相信對方,這兩點,如處心積慮的鑽研,也不難說出。

但蘇寒的第三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韓山鷹徹底的服氣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老婆病發的前一天晚上,你和她行房事的次數不少於三次,對吧?」

嚯!

周圍的人頓時發出了議論。

「我去!局長就是局長,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啊。」

「可不是,三次,換我早就死了。」

「上墳前一天還要來三次,這是有多大癮啊。」

韓山鷹實在是有苦說不出,怎麼說呢?自己的妻子有個怪癖,越是傷心,那方面的**越是強烈,就好像風雨欲來,非要找點事情發泄發泄。

他腰彎了九十度,給蘇寒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師,你肯定有辦法。」

「有倒是有,咱們事先說好了的,十萬塊錢,不能賴。」


「當然。」韓山鷹別說十萬了,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再所不惜。

蘇寒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那行!我就給你老婆治上一治。」

韓山鷹湊了過去:「大師,我妻子到底是為何而患此症啊?」

「哼哼,你知道你老婆是什麼毛病嗎?」

「失心瘋!」韓山鷹不確定的說道。

「呸!要不說庸醫擾人呢,你老婆的毛病叫——犯煞。」


犯煞?韓山鷹根本不確定,這種名字怎麼聽著就有種迷信的色彩呢?但他也不敢多問,怕打擾了蘇寒出手,只能在一旁呆著,等到對方治好了,再仔細打聽打聽。

為了讓母親雲瑤躺下來,韓影讓蘇寒扶著母親,興沖沖的跑到了車上,取下了車子的靠墊,撲在了地面上。

蘇寒點了點頭,果然是乖巧的女兒,韓山鷹能有這樣的女兒,上輩子的造化。

他將雲瑤輕輕的放倒在坐墊上,也不管其他人了,將四袋辟邪粉全部到在了手上,用力的往天空一拋。

辟邪粉頓時如煙霧一般瀰漫著。

「大師,你這是……。」韓影的心提到了嗓子口,這可是救母親的靈丹妙藥,怎麼就這麼扔了呢?

不過,她下一秒鐘就驚呆了,那些辟邪粉如同長了眼睛一樣,只往母親的身上飄蕩了過去。

可以說一粒細小的沫子都沒有浪費。 「神!真神了。」韓山鷹狠狠的揪了揪大腿,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看客們幾乎都將嘴巴微張著,看來這個江湖術士真是有兩把刷子。

蘇寒雖然境界不在,但他可是散仙出身,眼光銳利,驅邪的法子自然是數不勝數,咬開了中指頭,嘴中念念有詞:「妖邪速速退去,百鬼立刻遁走。」

啪!他又屈指彈出了一滴鮮血。

鮮血精確的射在雲瑤的眉心中間。

頓時雲瑤渾身不停的顫抖,打擺子似的,像極了小女生正在看恐怖片一樣,每一塊肌肉不自主的顫動著。

周圍的看客們頓時覺得腳步發軟,卻更加捨不得離去,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很呢。

約莫過了五分鐘,雲瑤的顫抖幅度越來越大,有位眼尖的群眾尖叫到:「快看,臉上怎麼那麼多的青筋?」

眾人瞄去,可不是么?雲瑤本來的臉龐白凈清晰,此時卻一條條的青紋展現,勾勒出一幅古怪的圖案,說不上的詭異。

韓影想要去母親面前看看,卻被韓山鷹一把拉住,耳語道:「千萬別去,不知道是什麼古怪事情,這位大師是真功夫。」

「青筋又多了。」

「可不是么?這麼密密麻麻,難道是血管疾病?」

蘇寒聽了眾人的議論有些無語,這是青筋嗎?這是煞氣。

而且現在的情況超乎了蘇寒的想象,這些煞氣實在太牢固了,根本逼不出來,長在雲瑤身體里似的。

宿主體質太過怪異,我的修為又太過平庸,蘇寒暗恨道。

如果是以前散仙境界的蘇寒,都不用出手,只需要往面前一站,百鬼皆逃,若是逃得慢一些的,就會被他過於陽剛的血氣震個灰飛煙滅。

可是現在他連築基都沒有呢,怎麼辦?

蘇寒面色凝重,看來只有再耗費一些血氣了,他緩緩的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柄裁紙刀,對著右手中指奇快的縱劃一刀,一條三四厘米的口子噴射出一條血箭。

血箭在飛往雲瑤眉心的時候,凝華成了一顆小小的血珠。

啪嗒。

血珠滴落雲瑤的眉心處時,竟然發出了實質的響聲,玉珠掉落在玉盤裡,聲音清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極了。

「啊!」雲瑤閉著眼睛,嘴巴不停的告饒著,整個人在地上打滾。

「媽媽。」韓影失聲喊叫道。

如果不是韓山鷹拉著,估計韓影已經衝到了妻子的身邊。

「都不要動,出了事我可不兜著。」蘇寒嚴詞警告道。

頓時韓氏父女都不敢動彈了,周圍的群眾們更是不敢瞎動,誰知道會遇上什麼樣的事情呢?

蘇寒暗自操控著自己的血氣,他能夠清楚的感知血氣和煞氣之間的搏鬥。

雖然現在血氣有些佔上風了,可蘇寒心中還是有些惱火,唉!境界低了,血氣的效用如此差,還是要修鍊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雲瑤已經在地上滾得滿是泥濘。

突然,她重新躺在了坐墊上面,仰臉朝天,牟然睜開雙眼,又閉上。

她臉部上方出現了一縷縷的青煙,幻化著各種各樣的形狀,一會兒是個骷髏頭,一會兒變成墓碑……。

「我操,那是什麼?鬼魂嗎?」

「這位小哥真乃神人也。」

「我天啊,這種事情也太不科學了吧?竟然真的有鬼魂?」

蘇寒哪裡管那些閑人說什麼,見到了那縷青煙更是喜不自禁,再用裁紙刀劃了一刀,另外一條血箭飛了過去,將那縷青煙給吸收了進去,鮮紅色變成了純黑色,驀然掉在了地上。

他走了過去,將珠子撿了起來,心中暗自高興:哼哼,血氣和煞氣融合成的血煞丹,加入一些名貴藥材,煉製出血氣丹,那玩意提升境界效果很不錯。

雖然這種東西在修真界,他連正眼都不瞧上一瞧,但是現在他卻是跟珠寶一樣的歡喜,將珠子放到了衣服里襯的口袋。

「影子,山鷹。」雲瑤有氣無力的呼喚著女兒和丈夫的名字,在水米不進的日子裡,她的意識沒有渙散,日思夜想要呼喚他們的名字,可是喉頭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現在能說話了,總算是喊出來了。

韓影聽了這一聲呼喚,頓時眼淚封住了視線:「媽媽,你終於醒了。」

「傻孩子,哭什麼?快把你媽扶到車裡去,回家先洗個澡,你媽身上都臟成什麼樣了。」韓山鷹讓自己的女兒別哭,可是他的老淚卻止不住的滑落。

失去了更加懂得珍惜。

「爸,我先回家了……,嗚嗚……嗚嗚,你把錢給大師哈。」韓影扶著雲瑤上車。

人群中更是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高手在民間,他們今兒個算是真正的領教到了,果不其然。


韓山鷹再次給蘇寒鞠了一躬:「大師,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山鷹沒齒難忘。」


蘇寒卻根本沒有理會,倒不是心高氣傲,不肯接受對方的感謝,而是沉浸在得到血煞丹的喜悅之中,嘿嘿,嘿嘿,他的嘴巴差點沒有咧到耳朵根去。 見對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韓山鷹只能尷尬的伸手朝蘇寒的肩膀拍了拍。

這麼一拍,便將蘇寒拉回到了現實世界中。

「咋了?要給我錢?快點掏啊。」蘇寒一出神,都不知道事情到哪了。

「大師,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的現金,你要跟我去取款機,我給你轉賬。」

「哦!走。」蘇寒也不是善男信女,說好了要十萬就一定要拿錢。

圍觀的群眾都站直了身體,給蘇寒讓出了一條三米寬的路,他們的眼神中充滿著崇敬、欽佩,還有莫名的害怕。

「大師,錢給你轉好了。」韓山鷹將銀行卡遞給了蘇寒,他有些奇怪,今天晚上他就沒有看清楚蘇寒的臉,對方帶著個蓑帽,帽子的沿太長,影子遮住了對方的臉。

再加上蘇寒一直都處於低著頭的狀態,能夠看得清楚對方的臉就奇怪了。

難道說對方擺攤並不是為了名利?那又為什麼要錢呢?如果要錢,還有什麼比出名更加來錢的呢?

有了名自然有利,而且是大利。

「大師,要不然我找個記者給你宣傳宣傳,用不了兩天,你就能火遍京城,到時候錢什麼的都是小意思。」韓山鷹說道。

「切!名利都是浮雲,我不需要。」蘇寒是真不需要,他要這些錢也不過是為了買藥材而已,說完,他就準備離開。

韓山鷹立馬拉住了蘇寒:「大師,我看你手頭拮据,要不然我再多給你取十萬?」

蘇寒這下子不高興了,皺著眉頭喝道:「放手!」

「哦。」韓山鷹也不敢犯倔,鬆開了手。

蘇寒不屑的說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很講信用,說了收你十萬,就只收十萬,如果我多收你的錢,我豈不成無信的小人?」

韓山鷹冷汗直流,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癖,有錢不要,但人家有本事的人怪癖多,他也諒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師,我其實是想問幾個問題。」

「問問題?很好,五萬塊錢,你想知道什麼我就說什麼。」蘇寒打著響指,瀟洒的說道。

韓山鷹差點沒有暈過去,給你十萬不要,現在問個問題,你又收我五萬!這是哪門子的脾氣啊。

大師既然說了,那就照辦唄,韓山鷹也吃不消蘇寒的怪癖,接過銀行卡再次轉了五萬塊錢。

「大師,給。」韓山鷹雙手遞過了銀行卡。

蘇寒結果銀行卡:「得了,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我老婆是怎麼得的這種怪病?」

蘇寒道:「很簡單,你老婆在墳墓裡面沾染上了煞氣,自古墳堆旁邊煞氣多,煞氣入體,操縱神魂,自然就失心瘋了。」

「哦?原來是這樣?」換作韓山鷹以前,他肯定不信這些東西,但是今天由不得不信。「那為什麼我和我女兒都去了,都沒沾染上呢?」

「三個原因。」蘇寒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第一個原因,你老婆是極陰的體質,她的出生日期是陰月、陰日、陰時、陰分,屬於命格中的極陰狀態,這種體質很容易招惹邪煞。」

「第二個原因,上墳的前一晚,你和你老婆行房次數過多。」

韓山鷹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啊!這種事情干多了也不行啊?」

蘇寒看對方的模樣有些好笑:「別害怕,行房這種事情叫采陰補陽,行完后,你陽氣大盛,你老婆陰氣更重,陰氣重便容易招惹邪煞。當然,前面這兩個原因屬於內因,還有一個外因。」

「什麼外因?」

「哼哼,你老丈人家的墳被人動了手腳,那人只是想破壞你老丈人家的風水,豈料歪打正著,凝聚的邪煞全部侵入了你老婆的體內。」

「還有這樣的事情?」韓山鷹已經滿腦子都是冷汗,以前執行再艱難的任務,好多次陷入絕境也沒有這一次的冷汗出得多。

路邊的冷風一吹,吹響了柳葉,也吹得韓山鷹的脖子涼颼颼的。

「大師,還請明示,我老丈人家的墳被人動了什麼手腳?」

蘇寒卻理都不理,徑自離開了,邊走嘴裡邊念叨:「今天泄露天機太多,你自己去找找。」

韓山鷹看著蘇寒俊朗的背影,趕忙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老丈人的電話。

……

陽光輕柔的撒進了房間里,蘇寒睜開了雙眼,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