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難不成你養的金魚還很怕生么,」

天玄微微一笑,繞著池子邊緣的緩緩走去,池中魚兒,受到突如其來的驚嚇,都紛紛向著池水深處逃逸而去,

忽然,一陣清風吹來,在眾多的花香之中,天玄竟忽然感受到了那一絲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幽香傳來之處,

就在這時,他身體猛地一僵硬,竟完全被前方的動人景象驚呆了,

在花叢之中,一隻只沒彩色的蝴蝶,宛如一朵朵舞動的花瓣,在空中鮮活了一般,而在這叢花的中間,一個白衣的少女,坐在木色的鞦韆之上,微微蕩漾著,

他看見的是少女的背影,黑色的秀髮順著香肩披下,白皙的手指握住有些枯黃了的繩索,在明媚的陽光之下,閃耀著動人的光芒,

風輕輕地吹動,白衣少女的身旁,一朵朵飄舞的蝴蝶花,完全就像是她的小夥伴一樣,陪著她盪鞦韆,

天玄完全看呆了,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背影,在鞦韆之上,美麗動人的青春少女,難道真的是自己所認識的少女,而不是九天下凡的仙子嗎,

柳夢潞的外貌,在睿寧城之中敢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然而,今天的她,在他眼中,簡直美麗到了極點……

」你就住在這裡嗎,「 少女在古老的鞦韆之上,微微地蕩漾著,今天的她,身子沒有梳妝打扮,黑色的秀髮,順著香肩輕柔地流淌而下,一陣微風出來,調皮地掀起她的發梢,

陽光暖暖地灑下來,少女的白裙之上,泛起一道淡淡的光暈,溫柔而唯美,

天玄站在池塘邊緣的一株柳樹之下,不知什麼時候,他竟輕輕地抬去了手掌,彷彿想要去觸摸,那道唯美的夢幻泡影,

看著那唯美的背影,他的腳尖不自覺地向前邁出了一步,卻是沒有注意到前方的一塊鑲在草地上的青石,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喔……」

他連忙閉上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一絲的聲響,打擾了著美麗的風景,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站直腰,緩了緩,猶豫著自己是在這裡等還是走過去,

少年微微皺起眉頭,咬咬嘴唇,終究還是沒能夠忍心走過去,

只見他緩緩轉過身來,吐出一口濁氣,雙手撐住膝蓋,竟有些撐不住了的樣子,

蝴蝶在花間緩緩地飛舞著,就連蜜蜂也跟著來湊熱鬧,清風微微地吹拂著,這裡的一切,都美好記了,可惜偏偏自己,似乎就快要撐不住這具身體了,

體內的乏力感慢慢地傳遍全身上下,他腿一軟,終究還是無奈地倒在了草坪之上,

「呼……果然還是不行嗎,」

看著自己這副模樣,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低落感,眉頭之上,已然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就連雙腿都已經開始微微地顫抖,之前支撐住自己的精神支柱,可是現在看見她那般美好的存在,心中一下子放心了下來,果然就這樣沒有了力量是嗎,

「天玄,是,是你嗎……」

豪門蜜寵:腹黑總裁不好惹 ,還是因為受傷的緣故,天玄竟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出現的白色身影,更不用說,連腳步聲都沒能聽到,

在其身後,少女顫巍巍地矗立在草地上,白皙十指相扣,輕輕地側下頭,看著這個出現在自己花園之中的男子,

「真的是你嗎,天玄,你真的醒來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透著幾分關切,那般柔軟,

看著他的身影坐在草地上,柳夢潞腳尖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了一步,可是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會從這裡消失一樣,

「過然,難道是我的幻覺嗎……」在這一瞬間,她突然變得哀傷起來,顰眉之下的靈動雙眸,像極了一汪涌動的泉眼,

再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可是坐在地上的天玄,依舊一動也不動,

「不,不是幻覺,真的是我,」

天玄終於忍不住了,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他的身體,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彷彿動一動手指,都非得使出吃奶的力氣來,

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他心中的沉重宛如一塊巨石壓在上面一般,

他雙手撐在地上,想要努力地平爬起來,可是,試了幾次,竟然還是無法完全平爬起來,果真是心中的信念,依然沒有動力了是嗎,

「不,才不是這樣呢,我不能在她的面前,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死死地要緊牙根,失敗了一次,便再來一次,不知何時,依然滿頭大汗,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草地之上,

少女在身後看著他這個樣子,心中不禁一陣刺痛,她想上前去拉他一把,可是卻被天玄自己拒絕了,

「夢潞,你不要過來,給我一點時間,我,沒事,沒事的……」

「天玄,不要,不要……」


啪,

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可是雙腿就是不給力,就在自己想要站直的時候,大腿一顫,終究還是無情地倒下,

「別動,別動了,好嗎……」

看著這一幕,她心中如何能夠不痛,當初的少年,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去面對任何事情,可是現在,他究竟怎麼了,

站起來,卻又再一次無情地倒在地上,她的心,也一直跟隨著他,每一次倒下,都狠狠地從墜落到了心淵的深底,

兩行清淚,悄悄地奪眶而出,你想要在我面前站起來,不願意讓我看到軟弱的一面,我又怎麼不知道呢,

「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少女不顧天玄的阻攔,就在天玄站起來,卻又即將要倒在地上的瞬間,從後面抱住了天玄,

他的心靈跟隨著身體一震,身體真的是變得虛弱到了極點,可是,身後傳來的溫柔與發香,支撐住了這具軟弱不堪的軀體,

「抱著我了么……」少年的臉變得紅潤起來,他低垂著的腦袋,看見那雙修長而白皙美麗的手臂,輕輕地挽住自己的身體,

淡淡的清香傳來,他雙眸變得澄明起來,內心終於不再掙扎,就這樣,被少女撐住的身體無力地站在原地,


「這一次,終於沒有在摔倒了嗎……」

「嗯嗯……」

柳夢潞在身後回應著他,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肩膀上一陣溫熱,竟然變得濕潤了,

「夢潞,夢潞,別哭……」

她默不作聲,雙手已然死死地抱住天玄,

「沒事的,放開我吧,這次我一定能夠自己站穩的,」他微笑著說道,「多虧了你,所以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在摔倒的,」

身後依然沒有聲音,只是,纏住他身體的白皙雙手,小心翼翼地放鬆了一點點,

「嘿嘿,看吧,沒事的,放開我吧,」

天玄強忍著身體傳來的乏力感,笑嘻嘻地說道,

而聽他這麼一說,柳夢潞倒也照著做了,輕輕地放開天玄,隨即向後退了一步,低下腦袋,

陽光暖暖地灑下來,天玄狠狠一咬牙,強行將自己的身體轉過一百八十度來,面對著少女,

而此刻,柳夢潞低下了頭,雙手手指不自然地戳著,絕美的臉龐之上,泛起一絲醉人的紅暈,

「對不起,天玄,都怪爹和乾叔不讓我去看你的…..」

「不,夢潞,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看見你已經沒事了,我就放心了,」

說完,他終於鼓起了勇氣,輕輕地地拉起柳夢潞修長白皙的雙手,將其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看著害羞地抬不起頭的少女,說道:「謝謝,遇見你真好……」 「不對啊,長生哥,那小子進去了這麼久了,怎麼都還沒有出來,會不會是倒在半路了,」一旁的靈芝看天玄半天都不見人影,著急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付長生聽他這麼一說,也看了看前面,依舊一個人影都看不見,突然,他詭異地笑了笑,瞪了靈芝一眼,道:「你著急什麼,這麼久沒見面,自然是有很多話要問候的,再等等看吧,」

「哦,」靈芝嘟嘟嘴,應了一聲,突然,只見她清澈眉宇一揚,笑眯眯地看著付長生英俊的臉龐,小聲地說道,「喂,長生哥,你還有事嗎,」

「沒什麼事了,你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付長生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靈芝竟然向看著一隻無法逃脫的獵物一樣看著自己,這是什麼情況,

隨即他連忙改口,說道:「不不,好像城主找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什麼嘛,又是這樣,你每次都這樣敷衍我,」

靈芝頓時柳眉倒豎,眼中閃過一絲哀傷,看著付長生撒起嬌來,

「行行……你說吧說吧,」

「跟我去見我爹,」

「好……」他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靈芝,不過,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豪邁的少女,不可思議地說道,「你,你想幹嘛,」

「你找我爹提親吶,」

「提提親……」付長生聲音哽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兩人才剛認識多久呢,就要談婚論嫁的……

「喂喂,你幹嘛那麼驚訝,你不是說過了喜歡我的嗎,你騙我,」

「沒,沒……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咳咳,」話沒說完,突然傳來兩聲咳嗽聲音,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那名密衛男子尷尬地看著二人,完全就是被當成了空氣了嘛,

「對不起,二位繼續繼續,」

「額,還繼你個頭啊,」靈芝瞪了一眼這個陌生的男子,心中不禁罵道,幹嘛在這個時候打斷自己呢,

而付長生則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真是不知道有多麼感激這個男子,可是偏偏不敢在靈芝面前表現出來,

「誒,不對啊,不是說宗主也會來這裡嗎,這麼久了,也沒見他的身影啊,」付長生連忙挑開話題,不過他說的卻是實話,三人在這裡不僅是為了等天玄出來,也是再次等候柳世清,並且截住羅耀,好給天玄多一些時間的,

可是奇怪的是,浙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非但天玄久久不見蹤跡,而且連柳世清和羅耀的蹤影,也從未曾出現過,

「長生兄弟說的對,姑娘,會不會是你聽到的消息有誤,不然宗主應該早就到了的啊,」

靈芝之前被他打斷了話題,心中本就有些不爽,這次居然還懷疑上自己的消息,真是令人火大呢,只見她柳眉一豎,靈眸看著密衛冷冷地反擊道:「不可能,我親耳聽見羅耀說要見夢潞妹妹的,再說了,之前你的那些手下不也說了宗主回來這裡的嗎,」


「這道也是,那樣的話,宗主究竟去哪了呢……」

……


柳家一條林蔭道下,清風吹動著樹葉,日光搖曳,閃爍著穿透而下,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朵朵跳動的光影,

柳世清走在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向前走著,

突然,身後跟隨著的紫衣少年停下腳步,抬起頭,冷眸看著柳世清,問道:「柳宗主,為何走了這麼久還沒到呢,」

說話之間,羅耀竟做好了防禦之意,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已經跟在柳世清身後走了大大小小几十條過道了,雖說柳家的布局有些奇怪,像迷宮一樣,可是也不至於走了大半天的時間,都還沒有到吧,

二人現在所處柳家的西北方向,而柳家的大門正朝著南方,這一點,就算是繞來繞去,對於羅耀來說,依舊還是十分明了的事情,

羅耀絕非傻子,相反他心智十分了得,就在這時,柳世清緩緩轉過身來,笑了笑,對羅耀說道:「呵呵,羅公子,還真是抱歉了,我柳家宅邸有些大,所以才走了這麼遠的,不過,你看,前面那裡就是了,」

說完,他輕輕抬起手來,指著前面的一間古典的院落,在那裡,生長著一叢奇怪的竹子,紫色的竹竿,竹葉也是十分奇特,像極了規整的菱形,而且看上去十分堅硬的樣子,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竹子,不過,柳家乃是睿寧城第一鑄劍世家,就算是有些奇珍異草,那也不足為奇,

「抱歉,是我心急了,有勞宗主了,」

柳世清不說話,只是淡淡一下,輕輕一拂衣袖,便轉過身去,徑直地向前走去,

很快,二人便是來到了這一從奇怪的竹林,紫色的竹竿顯得有些詭異,而這些竹葉,走進了看,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就像是鋼鐵鑄成一樣,風吹不動,

在竹林的下方,有著幾塊青石板,一直延續到屋落的門口,

柳世清率先走了過去,而羅耀緊隨其後,二人來到門口,柳世清也沒有敲門的意思,直接推開了們,走了進去,

裡面無聲無息,不過,就在羅耀剛剛踏入門檻的時候,他眉頭一皺,心中大喊不妙,體內渾實的紫色真氣,瞬間湧出,一道金光閃過,他手中的轟天錘,赫然出現,

「不用激動,羅公子,」

屋內有些昏暗,不過,一道聲音傳來,這人卻不是柳世清,

「柳宗主,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心來探望您的女兒,可是為何這般待我,」

羅耀終於知道自己被騙了,說什麼府邸比較大,全都是借口而已,不過是帶著自己四處亂繞,最後才來到計算好了的這個地方,

「羅耀公子,您誤會了,先進來坐,喝杯茶水再說,」柳世清不急不緩,慢慢說道,

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過來,青色長衣,雖是中年,可樣貌十分英氣,絲毫不輸年輕人,

羅耀死死地握住手中的轟天錘,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出了一步,他分明看見,這個人,出了柳家總管凌越乾,還能是誰,

凌越乾的實力深不可測,這一點他再清楚不過,就算是自己將所有的底牌都掀開,也不可能戰勝得了他,這究竟該如何是好,

「羅耀公子,何必如此呢,放心,羅公子既然來到柳家,那便是柳家的客人,我們哪有得罪之意,」

說著,凌越乾從一張方桌之上舉起一隻白色的玉杯,騰騰的水汽正緩緩地向上升起來,淡淡的茶香,飄蕩在空中……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只見到前面凌越乾從一張古香古色的方桌紙上舉起一隻白色的茶杯,白色的水霧慢慢升騰起來,一股清幽的茶香之氣,緩緩飄來,

可是,正當凌越乾走過來一步,突然之間,他臉色一變,深邃的目光頓時泛起一道寒意,在這一瞬間,一股冷冷的殺氣,突然瀰漫而起,頓時一道青光,龍吟陣陣,眼前的紫衣少年,生生被橫腰斬斷,

一旁的柳世清被凌越乾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沒有血光,有的只是,少年臉上猙獰的笑容,

紫色的真氣,緩緩從少年被斬斷的裂口之處散到空氣之中,消失不見,

「越乾兄,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