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師尊救我……」

「師尊,師尊……」

陣台上,蕭千機和雲冰無比驚恐,扔掉手中的畫卷和白花,一邊向後倒退,一邊使勁拍打身上。

實際上,他們身上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他們中了幻術的人,肯定會以為他們二人是在發瘋。

「嘭嘭。」

蕭千機和雲冰墜落到陣台下面,嘴裡依舊在慘叫。

幻姬的臉色,變得凝重,道:「手段不錯嘛,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竟然被你輕輕鬆鬆就收拾掉。」

「所以我才要與你這個師尊切磋嘛!」千星天女道。

幻姬的雙眸一閉,再次睜開。

看似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可是幻術攻擊已經施展出去,強大的精神力,鋪天蓋地湧向千星天女。

面對幻姬這種強者,千星天女也是神情一肅,小心謹慎起來,右手在身前畫出了一個圓圈,八顆耀眼的金色珠子顯現出來,排列成一個圓圈。

那是八顆虛妄珠。

幻姬施展出的幻術攻擊,與八顆虛妄珠接觸,竟是被分散成了八股,有些被虛妄珠吸走,有的飛向別處,根本接觸不到千星天女。

「虛妄珠是佛門菩薩凝聚出來的寶物,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你竟然能夠一次性拿出八顆。」幻姬頗為吃驚。

虛妄珠,既可以發動精神力攻擊,也能防禦精神力,每一顆的價值都超過一千萬枚聖石。

千星天女淡淡一笑:「忘了告訴你,全能聖師並不是我最厲害的地方,我更厲害的地方就是有用不完的聖石。你若是想要虛妄珠,我完全可以送一筐給你。不過,以你的本事,恐怕接不住我的一筐虛妄珠。」

幻姬根本不信千星天女的話,什麼全能聖師,什麼有用不完的聖石,即便是大聖也不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

「無形無影。」幻姬默念一聲。

「嘭。」

她的嬌軀爆碎,化為一團粉紅色的霧。

最後,就連霧也消失。

整個陣台上面,只剩下千星天女和葉紅淚二人。葉紅淚臉色猛然一變,道:「無形無影是相當厲害的幻術,那個狐族女子的幻術造詣,恐怕已經接近地師。現在怎麼辦?」

葉紅淚想到拉千星天女離開。

畢竟看不到幻姬,那麼她們就如同瞎子、聾子,只能被動挨打。

這種局面,實在是太危險。

可是,葉紅淚卻吃驚的發現,千星天女竟然站在原地不動,一雙美麗絕塵的星眸,所看的方位在不斷變化,就像是能夠看到幻姬的身影。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即便是無形無影幻術,也瞞不過千星天女的那一雙本源神目。

本源,就是萬事萬物的本質。

說起來,修鍊本源之道的修士,可以算得上是幻術的剋星。

幻姬比葉紅淚更加吃驚,無論她如何移動方位,卻就是無法逃出對方的視線,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

就在這時,千星天女的兩根手指,捻出一張符籙,彷彿自言自語的道:「這是一位幻術地師,送給我的幻死符。一旦中了此符,那人就會陷入死亡幻境,以為自己已經死去。現實中,中符者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永遠都不會醒來。」

幻姬聽過幻死符,那的確是幻術地師才能煉製出來的符咒,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可是,千星天女卻遲疑了起來,黛眉一凝,有些猶豫,道:「算了,既然是出來歷練,還是先不依靠符籙的力量。憑我自己的實力,未必不能克敵制勝。」

千星天女將符籙收起,操控八顆虛妄珠,向幻姬發起攻擊。

幻姬暗暗鬆了一口氣,「差一點被她給嚇住,幻術地師何等罕見,哪有那麼容易遇得到?就算遇到了一位幻術地師,對方又憑什麼要將辛辛苦苦煉製的幻死符給她?」

幻姬覺得,千星天女那必定是假的幻死符,於是再無顧忌,全力以赴向千星天女攻擊過去。

很快陣台上,呈現出數不盡的曼妙幻影,她們的身形,看似美輪美奐,宛如仙女起舞,實際上卻是充滿危險,殺機四伏。

(本章完) 風爍臉色難看已極,眼眸冷冷地注視着明宇輝,許久之後才說:「你這次行動為什麼突然失蹤?現在到這裏來,難道就為這個堂主之位?」

明宇輝說:「這次計劃這麼愚蠢,自然是明哲保身啊,否則怎能和堂主在這裏說話呢?至於此刻到這來,堂主只說對了一半。」

風爍眉頭一皺,說:「莫非你還另有圖謀?」

明宇輝回答:「圖謀不敢說,只是想傳達一下消息。」

風爍問:「什麼消息?」明宇輝說:「璇先生知曉你將本堂私用,他很不高興。」頓了頓又說:「你不惜以整個分堂為代價,卻只是為了除掉林弈,哎……當真是千不該萬不該。」說着搖了搖頭。

風爍聽到「璇先生」,不禁臉色微變,問:「你到底是誰?」

明宇輝說:「既已言及此,多說一句也是說,我只是璇先生身邊的小角色而已,但跟你的堂主比起來,也不過高出半職,他派我接管本堂,我是極大不願的,可我也不敢抗命啊。」

風爍苦笑一聲說:「原來璇先生早就提防我,早早便派你來監視,我若有何不軌,便要將我取而代之,呵呵,當真是處心積慮啊!」心想:「我當初也只為除去林弈而掌管本堂,現如今目標已然達成,那這堂主之位不要也罷。」便說:「這堂主之位,你願坐,那便坐去吧。」說着自衣兜中掏出一枚令牌,隨手拋給了明宇輝。

明宇輝伸手接過令牌,看向風爍笑着說:「堂主果然識大體,令人佩服。」

風爍冷笑,暗想:「到這時候了,還這般虛情假意。」用手杖支撐勉強起身,酒意便即湧上,身子搖晃不定,緩步朝大殿外走去。

忽聽得明宇輝聲音從身後傳來:「風先生可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風爍聞聲止步,問:「什麼?」

明宇輝說:「噬魂蠱母!」

風爍倚着手杖,伸手在衣兜里掏了掏,隨後取出一個小木盒,隨手一拋。

明宇輝接過小木盒,兀自說着:「好好的蠱母,竟然不會用,可惜了……」

風爍聽到這話,也不想理會,心想:「會不會用,此刻它已在你手上,多說無益。」

來到殿外,見門旁站着的冥侍仍提着酒壺,伸手接過酒壺,喝了一口,便杵著拐杖蹣跚地向外走去。

來到總堂大殿外,心想:「如今當真是一無所有了!」不禁搖頭苦笑,仰頭望天,只見晴朗萬里的天空中,一朵白雲隨風漂浮,顯出半輪冷月,尋思:「這雲估計也像我這般孤獨寂寞吧?」說着朝前走了幾步又停下,茫然自語着:「不知道該往哪去,何處是容身之所?罷了,走到哪算哪吧!」

……

場中,數十小樁立起,每個樁上都放有蘋果,蘋果之下便是一個水槍綁縛樁上。忽聽得「嘭」一聲槍響,一個蘋果應聲炸裂,這樁上的水槍便即停止噴射水線。但見一道身影閃過,乃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他手中拿着一把手槍,此刻正對着另一個蘋果正欲開槍。

便在此時,那蘋果之下的水槍忽地射出水線,少年不及多想,立即翻滾躲避水線。手上動作不慢,瞄準那蘋果便立即扣下扳機。

只聽一聲槍響,那蘋果也隨之炸裂。

與此同時,少年身後的另一個水槍立即激射而來,他躲避不及,水線射在了他身上。但他立即轉身,對準那水槍之上的蘋果又是一槍,最後一個蘋果炸裂。

場中終於安靜下來,這少年便是林欣毅。只聽得身後掌聲響起,卻只有兩人鼓掌,一個是楊芯,另一個鼓掌的也是女子,是十大將軍中的女將夏琴。

旁邊的幾人,便是嚴森、李熊、古玉狄師兄妹,另有鳳衙十大將軍中的八位,少了的那人便是姚曼。

姚曼柳思琪二人已經昏迷了一天,今天正是第二天,仍未蘇醒。

只聽得十大將軍中的安慶冷冷地說:「這也值得你們鼓掌?」

楊芯登時一臉尷尬,卻聽得夏琴反駁說:「這已經很好了吧?安將軍要求那麼高,可人家還是個孩子啊。」

安慶哼了一聲說:「生死之間,敵人難道還會看對方年齡,才決定是否開槍?」

又聽十大將軍中的龔治逸說:「他這個年紀,達到這種程度已然不易,但要實戰,只怕還遠遠不夠。」

這話並沒有站在誰的一方,只是客觀分析得到的結果,眾人都信服。

只聽他身側的任辛品嘆了口氣,說:「這孩子的命運,怎地會這般……」不禁搖頭。

見林欣毅已經走了過來,亭習宏笑了笑,說:「他學本事,為的就是能在世上立足,我們是否滿意那可不算,還得看他對自己是否滿意?」

席清平看向林欣毅說:「有道理,倘若他滿意,我們也沒得說。」

林欣毅走近,那夏琴便走上來,笑問:「欣毅,你自己覺得怎麼樣?」

林欣毅面無表情,像是自從得知師父身隕之後,便再也笑不出來,對任何人和事頗為冷淡。只見他搖搖頭,眼神中滿是失望之色。

眾位將軍登時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時啞口,只有那安慶安將軍暗暗點頭。

寧定寧將軍提步上前,伸手拍了拍林欣毅肩膀,說:「如此成績,要實戰,還是遠遠不及的,你需得知曉,戰場上的敵人不是蘋果,敵人手中的武器也不是水槍。」

安慶點頭,心想:「這話不錯!」

永義熙卻只是嘆氣搖頭,始終不發一言。又聽曾志奇曾將軍說:「快去換身乾淨衣服吧,別着涼了。」

林欣毅點頭,聽見夏琴笑着說:「走吧,我帶你去換衣服去。」

林欣毅卻是淡淡地說:「換衣服我自己會!」

夏琴一愕,只得尷尬閉口,見其他幾位將軍都在憋笑,哼一聲轉頭不再說話。

楊芯見此狀,心中忽地釋然:「看來他並不是針對我,但是何種原因,卻也難說。」

她一直以為林欣毅討厭自己,心中難過,是以對方才林弈在訓練場中的表現,並不做出評價,但卻也忍不住拍了手,之後便一言不發。

眾人忽聽得身後傳來一護士聲音:「柳大人和姚將軍醒了。」

眾人轉頭望去,正是李雅護士。自楊芯轉到鳳衙工作之後,她身邊的護士李雅也被她弄來。也不奇怪,畢竟用人習慣了,用起來方便。

聽到李雅的聲音,林欣毅當先一個朝病房奔去。

來到病房,兩張床上分別躺着一人,林欣毅徑直跑到柳思琪床前才停下。

柳思琪見林欣毅着急模樣,心中不禁感動,微微一笑,林欣毅也笑着說:「柳姐姐!」但聽到身後眾人腳步聲跟來,林欣毅笑容便即隱了下去。

林欣毅知道,師父生前最相信的人,便是眼前的柳姐姐,他看得出來兩人雖然不是那種關係,但交情莫逆。是以他見了柳思琪,才露出久違的笑容,對他人卻冷眼視之。

眾人進得病房來,果真見兩人蘇醒,心石大定。

楊芯當先問:「兩位感覺恢復得怎樣?」

姚曼面容憔悴,眼眸失神,只是點點頭。柳思琪的笑容也隱了去,嘆了口氣才說:「還好!」只是兩個字,神情中卻也茫然,片刻后,柳思琪和姚曼不約而同地流下了眼淚。

眾人搖頭嘆息,楊芯說:「兩位先把傷養好,其他事宜以後再說,切勿傷心過度,壞了藥性。」

姚曼忍不住,便即開始哽咽,自語:「他死了……他們死了……」

柳思琪聽見,又是淚水往下涌,林欣毅取過几上紙巾為其擦拭,自己也不禁哭了。

又聽姚曼眼神迷茫地自語:「我親眼見到……見到他們走進安翔酒店……直至安翔酒店發生大爆炸都沒出來……」

眾人聞言,也是傷心難抑,卻又聽見柳思琪神情恍惚地說:「不……他們沒死……他們不會死的……他們不會死的……不會的……不會的……」

林欣毅只顧邊流淚,邊為柳思琪擦眼淚,對自己臉上的淚水卻不管不顧。

眾人都相信姚曼說的,認為柳思琪的話,只是她不願相信事實之胡言,不禁又是搖頭嘆息。

卻又聽林欣毅帶着哭腔,對着柳思琪說:「對,師父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盡皆啞口,都想:「哎,這兩人病得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