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明珠公主跺了跺腳,恨恨的轉身離開了。

秋蘭和小夜忐忑的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花琉璃的臉色極其的不好看,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秋蘭,準備一些補品給海棠苑送去吧!」花琉璃好半天才嘆口氣說道。 鬥地主餐廳,這家飯店可是全國知名飲食業,放眼全國,很多家連鎖店,在雲嶺市就三家,唯獨這家店是最小的,但是在雲嶺,這家店可是主店,爲什麼呢,因爲這裏的消費水平很低,但是有專門的情侶包房,而且很多,當年龍浩宇和葉忻第一次下館子就是在這裏。

一輛黃色的捷達車,遠遠的看去有些越野的樣子,雖然是轎車,但是和同級別的轎車相比,地盤明顯要高出很多,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改裝的車,馬達的動靜就不一樣。

捷達停在鬥地主門口,一個穿着黑色賽服的男子下了車,叫上一雙鋥亮的大皮鞋,略長的頭髮顯得很精神,一看就知道今天整理過了。

這人就是龍浩宇,身上穿的和發行都是在離開車行的時候先去買的,從回家到現在,龍浩宇一直是一副拖拖拉拉的樣子,知道今天,算是蓋頭換面了,可想而知,對於自己和葉忻約會的事情,他是多麼的上心啊。

快步走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將車門打開,一雙穿着絲襪的美腿,叫上一雙褐色的高腰皮靴,一套黑色洋裝的葉忻緩緩的從車上下來了,手裏帶着一個小包。

葉忻看着龍浩宇笑了笑說,“沒想到你也有這麼精神的時候啊。”

龍浩宇一臉不在意的樣子說,“這不是邀請你嗎,我不得打扮的像樣點啊。”

兩人不再多話,葉忻很自然的挽起龍浩宇的胳膊,門衛很有眼力見,馬上將餐廳的大門打開,對着兩人很專業的笑了笑。

龍浩宇早早的就將房間定了下來,七號情侶包房,這間情侶包房也是龍浩宇和葉忻第一次來這裏時去的包房。

兩人來到包房,就連菜龍浩宇都點完了,包房內的裝修早就變了樣子,五年前,這裏還沒有這麼奢華,五年之後,牆上掛的,地上踩的,全部都變了樣子,就連情侶包房都不是以前那樣的樸素,當然,這價格也相對於來說上漲了很多。

鬥地主的牌子已經打響了,附近學校的,還有處對象的,剛結婚的,甚至說老夫老妻趕上個什麼節日都會來這裏,當然,少不了搞破鞋的。

菜還是原來的三道菜,這三道菜都是葉忻最愛吃的,但是酒就不是以前的酒了,現在他們都大了,葉忻也不可能像當年一樣和龍浩宇對着喝啤酒了,再三想後,龍浩宇還是點上了一瓶紅酒。

侍者將紅酒倒入高腳杯中,紅色的酒和玻璃制的高腳杯呈現出了鮮明的對比,龍浩宇見酒倒完了,揮了揮手,侍者很有眼力見的退下了。

葉忻看着桌上的菜,眼睛有些朦朧的說,“怎麼想起來這家了?”

龍浩宇實實在在的說,“這裏是咱倆第一次下館子的地方,包括這個包房,雖然這裏變化很大,但是我還是選擇了這裏,畢竟這裏比較有紀念價值,我記得你當時說過,這裏就是紀念地,來那天就算是紀念日了。”

葉忻真是沒想到龍浩宇能記得這麼清楚,這可不單單是五年前說過的話了,當時是年少無知,又是兩人剛纔一起,不管幹什麼,都覺得很有意義。

龍浩宇見葉忻有些吃驚,趕緊說道,“好了,咱們吃飯吧,這一次只要還是要謝謝你上一次的宣傳,現在網吧的生意明顯好多了。”

葉忻反應很快,他能看得出來,龍浩宇不想提及此事,“謝倒是不用了,今天這頓飯就算是你還清了,再說了,不是我想來的,是任叔叔讓我來的。”

這倆人都挺好,就有一個毛病,犟。。。。

當年倆人處對象的時候,往往因爲一點小事就冷戰好幾天,要不是顧鬆這樣的好兄弟暗中幫助龍浩宇,當年他倆早就黃了。

但是現在畢竟大了,龍浩宇經歷了五年的血雨腥風,他知道人應該怎麼做,雖然有時候還是喜歡暴力解決事情。

吃飯的時候,兩人聊着無聊的話題,基本上就是你現在好嗎,我很好之類的,慢慢的一瓶紅酒就這麼沒了。

葉忻的臉上慢慢的出現了一絲紅暈,她讓侍者又上餓一瓶紅酒,龍浩宇沒有多說什麼,見葉忻不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倒上酒,葉忻用手拿着酒杯慢慢的轉了起來,接着點酒勁問,“浩宇,你能告訴我這五年來你都幹了什麼嗎?”

龍浩宇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的喝了一口酒說,“沒幹什麼啊,就是在外面混來着。”

葉忻能看的出龍浩宇不想說,但是今天,他就想知道龍浩宇這五年來的經歷。

“混,你上哪混去了,怎麼個混法,你說說。”

龍浩宇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說,“混就是混,這玩意還分什麼好壞?”

“我聽任叔叔那天說了,你在外這五年過的還想不是很好。”葉忻不想放過他。

“挺好的。”龍浩宇語氣淡定的說道。

葉忻聽了這話,有些生氣的說,“你就不感覺你對不起我嘛?”

龍浩宇嘆了一口氣說,“是,我承認,我是有點對不住你,但是我也沒辦法,當年你也知道,我把人捅了,雖然那小子沒事,但是當年我也害怕啊,我能不跑路嘛。”

葉忻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了說,“行,你承認了就好,但是這五年來,你怎麼就不給我來個電話什麼的,一點音訊都沒有。”

龍浩宇說,“我沒辦法,我所經歷的事情導致我沒有辦法聯繫家裏人,我不想提起這件事,我也承認我對不起你,但是我有一個更對不起的人。”

“誰?”

“我妻子。”

葉忻顯得十分驚訝,他沒想到龍浩宇在外五年,竟然有了妻子,心中不禁暗暗的失落,不過隨後她就想到,自打龍浩宇回來之後,誰都沒見過他的妻子。

“你的妻子,叔叔阿姨見過嗎?”

龍浩宇閉上眼睛,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說,“她死了,還是我親手用槍打死的,那時候,她正懷着我的孩子。”

葉忻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她真是沒有想到,龍浩宇在外五年是什麼樣子,葉忻已經在自己的腦海裏構思了數萬遍,但是結局竟然不是她想的那樣。

“好了,咱們吃飯吧,不要說這些事情了,還有,這件事情我不希望我父母知道,你懂的。”龍浩宇輕描淡寫的說道。

葉忻點了點頭,他也不幹說話了,心中暗罵自己真是多嘴,本來好好的一頓飯,她是想跟龍高於拉近一下感情,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效果。

草草的吃過了剩下的飯,龍浩宇看了看錶說,“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送你回家。”

說完,也不管葉忻是否是吃完,直接穿上了衣服,葉忻見龍浩宇這樣,也穿上了衣服,兩人回到車裏,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到了葉忻的家裏,龍浩宇依舊幫葉忻打開了車門,葉忻緩緩的走下了車,一動不動的看着龍浩宇。

龍浩宇說,“行了,有時間在聯繫,我先回家了。”說完,就準備上車。

就在龍浩宇開車門的時候,葉忻突然之間就說,“浩宇,你還愛我嗎?”


龍浩宇站在車門前停住了。。。。


晚上,微微的寒風吹的是那麼刺骨。 「太子妃,為什麼要給她送去啊!」秋蘭不滿的說道。

「她現在身子笨重,恐怕營養會跟不上,把殿下拿來的好東西,都給她送去吧!」花琉璃疲累的說道。

「是!」秋蘭雖然心裡有著怨言,但是當著花琉璃的面,她還是不敢說出來,只得喊著小夜讓她去庫房裡面給花若曦拿一些補身子的東西。

花琉璃一個人坐在葡萄架下,等了許久燕昊都沒有回來,倒是差了小德子來說,他政務繁忙,正在朝堂上連續的覲見一些地方官員的。

花琉璃百無聊賴的坐在錦蹲上,已到冬初,天氣漸漸轉涼,難得有太陽如此暖洋洋的照在自己的身上,她覺得自己自從在邊境回來之後,身子骨就犯懶了總是對任何的事情也提不起興趣來,正當她漸漸有了些困意的時候,卻聽到了秋蘭抱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太子妃」!秋蘭一進院子裡面,看到花琉璃正坐在葡萄架下的錦蹲上,她連忙跑進了房間裡面,拿了一條狐狸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剛才說什麼呢?怎麼一臉的不高興啊?」花琉璃由著秋蘭給她繫上了斗篷,疑惑的看著她。

「沒事!」站在一旁的小夜連忙搖頭說道。

「嗯?」花琉璃皺了皺眉。

「是的,沒事!」秋蘭也賭氣的說道。

花琉璃的目光放在了秋蘭原本拿出去的包袱,那是收拾好送給花若曦的東西,此時卻原封不動的被退了回來。

「這東西沒要?」花琉璃凝眉道。

「太子妃,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啊,真是好心當驢肝肺,我跟小夜去她哪裡跟她送東西,你猜那花嬤嬤說什麼啊?」秋蘭氣呼呼的說道。

「說什麼?」花琉璃疑惑的蹙眉。

「她說,現下這側妃娘娘可是金貴的很呢,什麼大補的東西都不能用,比如我們送的人蔘啊,還有新鮮的燕窩啦,她統統都給退回來了,還說,她的飲食現在由著芙蓉殿里的廚子們伺候,說是因為這宮裡啊,動心眼的人太多,萬一這孩子有個好歹,宮裡的百十條人命啊,可都不夠陪葬的,你瞧瞧,她這是說的什麼話,合著我們去送東西,還是要她孩子的命去了?」秋蘭氣呼呼的說道。

「好了,秋蘭你也別生氣了,快別說了!」小夜皺眉攔著秋蘭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省的她影響了花琉璃的情緒。

「是啊,秋蘭,你也是,幹嘛跟她們較真啊,退回來就退回來唄,咱們吃不也是一樣嗎?」花琉璃寬慰著秋蘭。

秋蘭剛想說話,卻聽到了門口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是啊,就得多吃一些好東西,好好的補一補身子,你說,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竟然得了這種病?」蓉妃譏誚的聲音傳來,驟然讓花琉璃的臉色一白。

「娘娘!」秋蘭和小夜咬了咬舌頭,互相看了一眼,連忙跪了下去。

「聽說,這裡有兩個不懂規矩的丫頭,把明珠給氣著了,可就是你們兩個?」蓉妃嚴肅的看著秋蘭和小夜。

「奴婢不是有意的!」秋蘭低聲說道。

「你們剛才抱怨了什麼,本宮可是聽的一清二楚的,你現在倒是說你不是有意的了?那如果你是故意的,這諾大的皇宮,還不被你們掀翻了不成,依我看啊,就你這樣的刁奴,就應該嚴懲一番,來人啊,把她給本宮拖出去,打上一百大板!」蓉妃冷喝道。

花琉璃璀璨的眼眸危險的眯起,她漸冷的凌厲目光落在了蓉妃的身上。

幾個健壯的嬤嬤從蓉妃身後沖了出來,花琉璃可是認得清楚,這幾個都是教習坊的老嬤嬤們,專管這後宮刑罰的。

秋蘭一聽說要打自己一百大板,嚇得臉都白了,但是,她心裡清楚的很,是自己給花琉璃惹了禍,若不是剛才的那一通抱怨,恐怕也不會被蓉妃抓到把柄,她暗暗惱恨自己竟然又給花琉璃惹了禍。

秋蘭咬著牙,雖然那一百大板打在她的身上,幾乎能要她的命,但是她沒有求饒,因為她擔心花琉璃會難做。

「誰敢動她一下?」花琉璃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那眼底深處的冰冷,幾乎能把人打到冰窟裡面。

「太子妃,奴婢該打!」秋蘭紅著眼圈說道。

「誰說的?你們都給我站起來,還有你,小夜,站起來!」花琉璃冷冷的說道。

「好你個花琉璃,你是專門跟本宮對著乾的是不是?就你這樣的脾氣秉性,如何能做我昊兒的後宮之位?」蓉妃冷冷的看著她。

「你以為我稀罕?這後宮之位,白白送到我的手裡,我都不稀得要!」花琉璃冷笑說道。

「給我打!」蓉妃厲喝一聲,幾個嬤嬤們一擁而上,便將秋蘭給押到在了地下。

秋蘭不敢出聲,只是咬著唇,垂著頭,看上去甚是可憐。

花琉璃緩緩的走了過去,走到幾個嬤嬤們的身邊冷聲說道「今日,你們敢動我的人一下,明日,我必然讓你們從這皇宮裡面消失,你信嗎?」

幾個老嬤嬤渾身打了個寒顫,花琉璃的手段她們可是見識過的,連老太后的黑狗她都敢殺的,還有什麼她不敢做的,可是迫於蓉妃的淫威,她們又不能就這麼放手,只得漲紅著臉,在那裡站著,不敢有半點的動作。

「怎麼?本宮說的話你們也敢不聽了?是不是讓本宮把你們也一起罰了啊?」蓉妃眼眸中劃過一抹冷厲,掃向了幾個老嬤嬤。

「太子妃,秋蘭姑娘,老身也是有苦難言啊!」幾個老嬤嬤低聲無奈的說道。

秋蘭咬牙說道「太子妃,秋蘭做錯了事情,該打,以後秋蘭就長記性了,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了!」

大清貴人 ,她淡淡的說道「嬤嬤們,你們給蓉妃娘娘講一講,老太后的大黑是怎麼死的?」

提起老太后的大黑來,幾個老嬤嬤們還是心有餘悸,她們連忙下意識的鬆開了手,放開了秋蘭。 蓉妃氣的花枝亂顫,頭上戴著的金步搖都跟著抖動了起來,她怒喝道「花琉璃,今日,本宮如果收拾不了你的這幫目中無人的奴才,本宮如何在這後宮里做主,來人,把這兩個小奴才給本宮關進大牢裡面去!」

幾個錦衣衛衝上前來,渾身黑衣,眼眸精光閃閃的,一看便知道是內力非凡。

蓉妃看到這些護衛,面色一喜,隨即命令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快點給被本宮把他們抓起來。

我的校貸那些年 ,只是站在蓉妃身後,動也不動。


「怎麼?你們幾個是怎麼回事?」蓉妃臉色一變,羞惱的看著他們。

「回稟娘娘,我們是奉命保護太子妃的」。錦衣衛拱手說道。

「保護太子妃?」蓉妃臉色僵了僵。

「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在此保護太子妃,還請娘娘體諒!」錦衣衛的頭領垂首說道。

「反了,反了,本宮在這後宮裡面還能待嗎?一個個的都翅膀硬了,竟然都開始欺負起本宮來了,本宮不活了!」說著就哭著跑去皇帝那裡告狀了。

花琉璃冷冷的看著蓉妃她們離開,眸光深沉。

小夜和秋蘭相攜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忙走到了花琉璃的身邊,不安的看著她。

「謝謝你們!」花琉璃走到幾個侍衛身邊真誠的說道。

「回太子妃,是殿下囑託我們一定要保護太子妃的周全,我們是他放在太子妃身邊的暗衛,這些殿下沒有告訴太子妃嗎?」侍衛頭領低聲說道。

花琉璃一愣,疑惑的說道「沒啊,他沒有告訴過我要安排隱衛保護我啊!」

「那是屬下逾越了!」侍衛頭領拱手說道。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花琉璃急急的說道。

「那日晚宴之後,第二日,就讓暗影護衛選了十個隱衛保護太子妃!」侍衛首領說道。

花琉璃心中有了些許的暖意,她輕笑道「原來他的心裡還是在意我?」

「太子妃,殿下不在意你,還能在意誰啊?」小夜含笑看她。

「嗯!」花琉璃點了點頭,帶著小夜她們回到了院子裡面去了。

此時,海棠閣那邊,花嬤嬤正在幫著花若曦盛著一碗芙蓉殿那邊剛剛送來的鮮魚湯。

聞著散發著鮮味的鮮魚湯,花若曦不由得滿足的眯起了雙眼。

「小姐,剛剛按照你的意思把那些東西退回去了,恐怕她花琉璃的臉現在都是黑的吧?」花嬤嬤幫花若曦將鮮魚湯盛到了湯碗裡面,然後又盛進了湯勺裡面,喂到了她的嘴邊。

花若曦輕輕抿了一小口,然後這才喝了下去。

「真想不到她竟然還給我送東西來!」花若曦淡淡的說道。

「小姐,恐怕這是她使得手段吧,那裡面有啥東西,我們也不知道啊!」花嬤嬤說道。

「是啊,現在啊,還是謹慎一些好,我這肚子裡面的孩子,那可是有多少人嫉妒著呢?」花若曦雙手摸上肚子低頭說道。

「小姐,現在你什麼也不要想,只消順順利利的把這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憑著蓉妃的寵愛,那不也是一個小皇子嗎!」花嬤嬤眼睛發亮的憧憬道。

「小皇子?」花若曦眼神一轉,一絲迷茫便出現在了她的雙眸中。

花嬤嬤看到她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說道「小姐,你現在這個時候可一定要咬緊牙關啊!」

花若曦點了點頭,那點迷茫從雙眸中退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凜然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