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不幫幫他吧!他對我們有不殺之恩的!」燕雲翎看著十來道殺氣騰騰的身影,緊抓著燕歌行的衣袖,哀求道。

燕歌行眉頭皺得越緊了,他心裏面很排斥宇文天放過自己這件事情,但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確實如燕雲翎所說,宇文天對他們有不殺之恩。

幾經思量之後,燕歌行點點頭,看著遠處氣喘吁吁的宇文天,輕聲道:「先看看吧!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應該還有實力應付一下,等到了危機關頭我再出手!」

「哦……」燕雲翎嘟著嘴,不愛說話,看著遠處的宇文天,卻有些緊張。

而玉簫靈幾人,在看到宇文天安然地活著的時候,心裡頓時鬆了一下,暗舒了一口氣,不過,看到十幾道身影襲殺過去的場景時,他們剛松下來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要不要幫幫他?」玉簫靈神色微凝,低聲道。

「感覺很奇怪,但也說不上來,等等吧!」離別賦道。

按理說,蕭素心應該是最擔心宇文天的,不過,此時看到一群人襲殺過去,她倒沒有多麼凝重的神情,輕聲道:「很少見過宇文天在激戰後會如此氣喘吁吁的樣子,如果不是真的累了,很有可能便是在誘敵深入!」

此言一出,幾人一愣,離別賦眼睛一亮,點點頭,道:「蕭姑娘說的有理,我剛才感覺怪異的地方就在這裡!」

……

看到十幾道身影襲來,宇文天氣喘吁吁,想法設法將自己的臉色變白,然後眼中還露出一絲懼意。


不過,他心裡卻是完全相反的狀態,暗道:都來吧,省的我一個個地去找!

其實,他所在意的目標有四個,一個是肖寒笙,一個是陰浮生,還有就是高行宇和無極。

只是,看到此時只有肖寒笙和陰浮生二人前來,他心裡略微有些失望。

「不管了!先在了這幾個傢伙再說!」

宇文天此時還依然處於第一層劍河外沿,劍氣層深處,在這裡戰鬥,對他幫助很大。

也不管此時的形象如何,看到兩人已經飛到了劍氣層外面,宇文天眼中的殺氣一閃,緊緊握著噬神槍,開始暗暗調轉了罡氣。

兩人已經不會顧忌太多了,一是宇文天必須儘早殺掉,再就是他們人多勢眾,勝算大一些。

這兩人的實力,在這眾多的武者中,還依舊是排在前列的,陰浮生的戰力稍稍強於肖寒笙。

劍氣層,對著二人來說,只是一些麻煩而已,並不能算是多大的阻礙。

這二人合力,戰力自然不用多說,以宇文天之前的實力,應戰起來也不容易,不過,他相信,他依舊可以斬殺二人。

而此時,他的實力已經提升了不少,他殺掉二人的機會就更大了。

只不過,這一戰,會和辛苦!

肖寒笙率先出手,沖入劍氣層之後,距離宇文天五十丈的時候,便調轉真元,身後出現了一雙暗黑色的飛翼,化作了恐怖的風暴,旋轉著卷向了宇文天,而他手中,鬼面長刀亦是幻化出了一道巨大的刀影,直劈而來。

「旋翼天刃!」

而陰浮生,則是緊隨其後,發出了自己的攻擊,身後出現了一道高大的邪靈虛影,手中長劍舞動,幻化出道道詭異的劍芒,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邪靈之手,隨著利劍斬來,抓向了宇文天。

「幽冥殺孽!」

兩道恐怖絕倫的攻擊如約而至,一先一后,相輔相成,向著則宇文天席捲而來,遠觀的人群,看著這一切,心裡一陣發冷。雖然這二人不及宇文天和一識凡這樣的絕頂高手,但也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宇文天看著這一切,瞬間恢復了鎮靜,手中噬神槍翻轉,舞出了道道紫金光芒,形成了一個數十丈大的光圈。

他身後金蓮佛影閃現,莊嚴的氣勢,使得戰場平添了幾分莊重。

罡氣灌輸噬神槍之中,對著兩人的轟擊,宇文天毫無忌憚之意,直接一槍轟出。

「死亡裁決!」

瞬間,黑暗意境、殺戮意境和死亡意境三道相融合,幻化出一條槍龍,直衝向了二人的連殺之中。

狂暴的能量撞擊,瞬間驅散了五十丈之內的劍氣,肖寒笙與陰浮生二人的前行勢頭,被著能量漩渦阻擋了下來,而宇文天,在一擊之後,直接化作利劍,掠向了風暴深處,殺向了二人。

這個時候,陰浮生和肖寒笙無法感應到宇文天的舉動,不過,這二人也是多留了一份心思,以免發生異況。

能量漸散,宇文天如同一道流光,疾掠向了二人,這一下,二人立即明白,宇文天剛才的虛弱,完全是裝出來的。

不過,此時不是他們後退的時機,他們也沒有想後退的意思,哪怕是再難,也要斬掉宇文天!

!! 「殺!」

「殺!」

二人大喝一聲,鬼面長刀和長劍揮舞起來,幻化出兩道恐怖的刀元劍元,迎擊過來,而那近十位陰靈族的高手,也已經進入了戰場,手中的兵刃翻飛,一道道強大的攻擊席捲向了宇文天。

宇文天怡然不懼,修羅屠神瞬間施展出來,目標直指肖寒笙。

槍罡化作紫金長龍,穿過十多名高手的真元聯合形成的攻擊巨浪,勢不可擋地直衝肖寒笙,彷彿要將其吞噬了一般。

肖寒笙大驚失色,鬼面長刀迅速豎起,也來不及施展強大攻擊,來擊毀宇文天的攻擊,直接調轉了九成的真元,一刀劈斬而出。


「魘流斬!」

刀元遍布真元漩渦,彷彿可以絞毀敵人的肉身一般,與槍罡相撞,立即爆散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畢竟,宇文天的攻擊已經是第二次穿過了能量層,攻擊力大減了,自然無法擊毀肖寒笙再度發出的攻擊。

十多道攻擊卷向宇文天,肖寒笙趁機緊隨其後,再度劈出了恐怖的一刀。

「魘流斬!」

十來道攻擊卻是恐怖,如果硬接的話,實屬不智,但想要完全避開來,卻很難!所以,宇文天並沒有完全避開,他是以自身的靈活身法配合強悍肉身,避過了大多數攻擊,硬抗住了小部分的攻擊。

不過,對方畢竟都是高手,饒是他不受傷,但還是被擊飛了數十丈遠,進入了第一層劍河。

感受到胸前的劇痛,宇文天臉上的殺氣越來越冷了,看著遠處那十幾道飛掠過來的身影,他的眼中竟然出現了一絲不屑。

對面的十幾道身影,哪一個不是殺氣騰騰,但是哪一個看著宇文天,不是心虛。

兩方相距四十丈,宇文天一步一步地向著對方走去,但是,陰浮生等人,卻是疾掠而來。

而有幾個高手,卻是繞到側翼,打算圍攻宇文天。

三十丈……

二十五丈……

眼看距離前面的敵人有二十丈的時候,宇文天噬神槍一舉,身後金蓮搖曳,佛影寶相莊嚴,「卍」字照亮了百丈的範圍,澎湃的罡氣涌動而出,化作長龍,對著陰浮生盤旋而去。

「修羅屠神!」

陰浮生面色凝重,手中長劍猛地此處,一道極為血腥的殺意漫卷而出,向著宇文天籠罩而來。

「殺神之殤!」


而肖寒笙,則是提著鬼面長刀,繞到了宇文天的斜側面,身後再度幻化出暗黑色的雙翼,刀氣凝聚,對著陰浮生而劈出了一刀。

「風刃卷殺!」

這兩人的攻擊,一前一後,速度極快,威力自然不用說。

不過,宇文天的攻擊更快,更猛。

他在一擊出手殺向了陰浮生之後,便迅速調轉方向,噬神槍對著肖寒笙一刺,一道明顯比肖寒笙的攻擊還要強大的槍罡直接沖向了對方的亂刀風暴之中。

在宇文天擊出第二槍之後,他身形猛地一拔高五丈,徹底避開了身側那十來人的正面轟擊,噬神槍對著右側猛地一刺,釋放出了一道不輸於前面剛發出的那一道攻擊的槍罡,同時,他左手對著左側一掌抓出,瞬間,一道近二十丈大的手印憑空出現在三人的頭頂上,隨意一抓。

「魔臨大地·死亡!」

恐怖的大手覆蓋下來,那三人雖發現了,但還是有些遲了,躲之不及,被那紫金色大手籠罩其中,只聽得數聲慘叫,便再也沒了聲息。

待大手散去之後,便看到三具屍體跌落向了血河之中。

而那一槍,也是完全擊中目標,那人的反應雖然夠快,但卻是只往後退了幾丈,根本沒有離開修羅屠神的攻擊範圍,直接被一槍毀了肉身,化作一堆碎肉撒進了血河。

戰鬥的眾人,脊背這一場面震撼到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宇文天,我與你勢不兩立!」陰浮生被宇文天的一槍給擊飛了數十丈,一站穩之後,便看到了四個扈從被瞬間斬殺,驚怒交加,手中的長劍再度指向宇文天,飛襲而來。

而肖寒笙,則是被宇文天的一擊震得口吐鮮血,倒飛了三十丈之後,驚懼無比地看著這個敵人,然而,看到宇文天瞬間斬殺四人,他也有些忌憚了,站在原地,陰晴不定地看著戰場,自己卻有些猶豫,不敢攻上前去。

「死神之殤!」

陰浮生的憤怒一擊,似乎比之前的攻擊強了一點點,但也對於宇文天來說,威脅不大,他連連施展了空間意境,消失了蹤影,使得陰浮生的攻擊落空了,他本人也是愣在了當場,驚疑不定地看著周圍,想要找出宇文天的身影。

而肖寒笙,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裡頓時一驚,立即將目光鎖定了陰浮生,並慢慢地靠近,同時,也注意著自己周圍的變化。


「怎麼消失了?」

「他去哪兒了?怎麼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他不會是隱身了吧?」

「宇文天施展的是什麼手段,竟然這麼詭異?」

「這一下,估計這些傢伙不妙了,我估計宇文天出現時,說不定是在他們的背後!」

……

遠觀的人群議論著,聲音傳到了戰場之中,使得警惕中的幾人面色極為凝重。

「嗡!」

虛空一震,宇文天的身影出現在了陰浮生的身前兩丈,直接進入了最佳的近身戰鬥範圍。

陰浮生駭然色變,但事已發生,不由得他做主,只能硬著頭皮,與宇文天站在了一起。

其餘的六七個陰靈族高手,這個時候卻不敢站在遠處轟擊了,他們擔心一失手擊中陰浮生。

思考一番之後,這幾個人嫉妒飛奔向宇文天,欲與陰浮生近身圍攻。

而肖寒笙,本來想著看到了宇文天的身影之後,便想也不想發出攻擊,可是看到眼前的這副景象,他又不能隨意出擊,不然,很有可能傷到他的盟友。

他倒是不在乎這些人的生死,但他會擔心因自己的失誤而引起誤會,就此罷戰,將危險留給他一個人,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所以,想了一番之後,他也靠近前去,與宇文天近戰戰了起來。


近身戰,是宇文天的優勢,九人的圍攻,不但沒有佔到絲毫上風,反而將自身的弱點暴露出來了。

「嘭嘭嘭……」

一道道撞擊聲響起,九道身影一個接一個地被宇文天的重拳和重槍轟飛了。

有兩人受了重傷,戰鬥起來威脅力大減了,而其餘的幾人,則都是一副狼狽樣子,身上布滿了槍痕和拳印,站在距離宇文天三十丈遠的地方,震驚無比地看著宇文天。

這一下,他們已經有了幾分退意,宇文天太強了,他們原本的信心,完全被擊潰了。

他們猶豫著,接下來是應該再衝上去廝殺呢,還是趁早逃走。

就在此時,天空忽然陰雲密布,天色黑了起來,一股極為詭異的死氣瀰漫了整個戰場。

「怎麼回事?那裡發生了什麼?」

「這麼恐怖的死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