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倒覺得皇帝應該給六皇子舉辦這場典禮呢。」藤一起身,看了看這件古宅,古宅一共有一前一後兩個院子,東西兩個廂房還有一個主廳,屋內有一棵早就已經死去的胡楊。

「為什麼?」

「我們當今聖上雖然算不得千古明君,他的七個子嗣也是相互傾軋,不過,我們這位六皇子卻真的值得我們去舉辦典禮呢,因為,這麼些年,邊關的安定,都是靠他在這裡鎮守呢。」

「六皇子?」暉原有些驚訝的回頭,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扎在庭院裡面的藤一。

「是的,六皇子的母親是當今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的一個小妾,後來皇上登基做了帝王,她也就得以封為嬪,她的家境凄苦,沒有什麼家人,偏偏六皇子天生聰穎。你也知道,在皇后是那麼得寵,而諸位貴妃又有大臣和外戚幫忙的情況下,六皇子……」

「所以,他就主動請命來了西北?」暉原回頭,看著古宅牆壁上的一副已經被風吹得很暗淡的對聯。


「呵呵,是的,他十二歲那年,母妃因病去世,他帶著重孝之身,跟著將軍來到了著西北之地,遠離了京城的紛擾,這些年來,為了太子之位的爭奪,也就沒有危及他。你看,太子被立了又廢,二皇子死得不明不白,三皇子被皇上軟禁,四公主嫁給了胡人,丈夫卻沒有得勢掌握胡人政權,五皇子和七皇子之間相互的鬥爭已經把皇帝攪得暈頭轉向,朝中大臣……」

「好了,我不想關心那個朝廷裡面的事情……我比較關心,哪裡有鬼?」

「呵呵,總之,六皇子是我在那個朝廷裡面,不怎麼討厭的人。」

「嗯。」暉原低低的應了一聲,廳內的擺設都已經被腐蝕和風化,那副紙質的對聯卻還是看得那麼清楚。有些不可思議。

藤一看著暉原出神的盯著那副對聯發獃,他轉頭從廳外跑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

「你看啊,這個房子明明在西北,可是為什麼它的主廳卻在屋子的東南方向。而且,雖然東西兩個廂都是正東正西向分佈,主廳的位置有些偏,整個宅子在外面看起來,卻很協調,並沒有不和諧的感覺。」

「那是因為有前後兩個院子的包圍。」藤一想了想,順口就說。

「嗯,也是,可是,這幅對聯上,寫的句子,也太奇怪了吧?」暉原皺眉。

「奇怪?」藤一走近,將對聯上的字讀了出來,「風移蘭氣入,春逐鳥聲來。很平常的對聯啊。」

「可是,我的藤一公子,你覺得在西北這個地方,會有人想得到用這種對聯嗎?」暉原不滿的看著藤一。

「自然是去市場上買的,而市場上的抄書先生,也是來自中原。」藤一笑著搖頭,然後自己走到了東廂房的方向。


暉原卻是不滿的繼續看向那條對聯,既然屋子裡面的木頭都能被腐壞,那麼,這裡的一副紙質的對聯竟然可以不壞,除了那對聯是新一些、年代近一些的解釋以外,還可能是因為背後的漿糊黏固了紙,或許只要一碰就會像那扇門和那些封條一樣華為灰燼。

這樣想著,暉原伸手碰了碰那兩個對聯,可是手指觸及對聯紙的時候,那些紙的確有了變化,紙片有的碎掉,有的沒有,碎掉的紙片簌簌的下落,可見是用紙做成的。在那麼多年的風化以後,變成了灰燼。而沒有風華的,卻依稀可以認出幾個字。

上聯留下了「移」字,和「入」字,下聯剩下了一個「春」字。

; 「移入春?」暉原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幾個字。根本沒有什麼關聯的字,可是,能看得出來那幾個字的材質和其他字是不一樣的。暉原仔細想了想,又回頭想看看藤一在幹什麼。她在看向東廂房的時候,暉原看見了幾株晚春錦,暉原轉念一想,她笑了,向那幾株花跑了過去。藤一看見暉原從大廳裡面跑出來,他一無所獲的從東廂房出來,向西廂房走去。

「怎麼,跑那麼快,看見女鬼了?」

「呵呵,不告訴你。」

藤一習慣了暉原什麼都不說的個性,他搖搖頭:

「自己小心點。」

藤一走進西廂房的時候,暉原已經到了那幾株晚春錦前面,她看了看,滿園的雜草這幾株花倒是滿有一番風味,不過,才有七株。暉原想了想,毫不猶豫的連根從地面上拔起了那幾株花。然後拿著花跑進了大廳。

在暉原進入大廳的時候,暉原就覺得空氣裡面吹來了很濃重的腥氣,血腥的味道,那種味道,只要在有生之年,聞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那種味道是很噁心而且令人想要嘔吐的。暉原看了看自己的腳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了一灘血水,暉原有些莫名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七株晚春錦,它們雖然是一般的花,可是由於自己是連根拔起的,它們的根部都是詭異的艷紅色,一滴一滴在滴著鮮紅的血。

暉原有些啞然,如果連泥土裡面都是血,那麼到底是死了多少人。想了想,暉原重新開始大量這個大廳,大廳裡面有四根作為支撐的圓柱,正廳的一塊牌匾,已經是腐朽,下面的桌椅早就殘破,可是,桌椅和外面的房屋布局是一樣的,隱約按照一定的擺設方式擺成了很奇怪的造型,並不和諧,可是卻一眼看不出來。

是太極魚!

暉原突然想到,而且是不完整的太極魚,屋子的正廳放在西北風盛行的東南角,是因為少了一樣東西,在西北角,本來應該有一處房子,可是現在是房子的地方,卻是那個後院。而後院和前院正好交相輝映,成為一種完美的太極形式,少掉了的地方,現在是一個長滿了雜草的平地。

暉原想了想,拿著手中的晚春錦,就走向了後院。

藤一在西廂房裡面沒有注意暉原的離開大廳,暉原走過去,那片雜草附近的泥土很鬆動,比起前院來說更加的軟,暉原想了想,隨手撿起了地上的一個較大的木棒,開始在地面上挖洞,在本來是應該有一間房子的地方,開始挖下去。

沒有挖多深,暉原就感覺到了有東西在地下。她輕輕的繼續挖,終於,她看見了一個描著蘭花圖案的銅質花瓶,已經有些銅綠,不過,還是很漂亮,在多年以前應該是難得一見的東西,極其富貴的人才會擁有的東西,暉原想起了在大廳裡面的那副對聯。

「風移蘭氣入,春逐鳥聲來。」

在暉原的碰觸下,那副對聯剩下的字是移入春,正好手中有的是晚春錦,那麼是不是應該把花插在這些銅質花瓶裡面,暉原再往旁邊挖了挖,又發現了第二個花瓶。

一共有七個這樣的花瓶,七在太極和星宿裡面都是極其有意義代表了命運和輪迴的數字,暉原慢慢的將手中的花放進那些花瓶裡面,然後,她覺得本來就陰氣森森的古宅,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陣風吹過。

窗戶又傳來了吱嘎吱嘎的響聲,屋子裡面漏風的屋頂,在夜風的吹拂下面,會發出猶如女人的哀號一般的聲響,遠處又大漠上的狼在對著剛剛升起來的月亮嘶吼,所謂的鬼哭狼吼也不過如此。

暉原笑嘻嘻的看著正在發生變化的地面,她回頭想要叫藤一,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張口,自己所站的地方就突然下陷了去,整個像是被吸食一般,她的人也掉落了下去。然後就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在西廂房的藤一,聽到了後院有響聲,他飛速從西廂房沖了過來,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看到了在一片荒草之中,有七朵開得很燦爛的晚春錦,一陣狂風過來,將所有的花瓣都散落開來,然後向藤一猛烈的飛過來,花瓣凋零。

然而——

暉原不見了!

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藤一在陰風之中,恍惚覺得後背有些微涼。

「暉原——?」藤一試著叫暉原的名字,因為暉原那個傢伙很喜歡和藤一玩捉迷藏,那種小孩子的個性那麼多年都沒有改掉。可是,現在,回答藤一的,只有夜空之中呼嘯的陰風,還有古宅發出的吱嘎吱嘎的詭異聲響。

「喂!你這個傢伙,不要鬧了!給我出來,不要看見女鬼就不要我了。」藤一繼續像是開玩笑一般說著,可是暉原依舊沒有出現。

藤一開始到處尋找,可是還是沒有暉原的影子,到處都找過了,他回到大廳,仔細的看著大廳有什麼變化,除了那副對聯,本來還是完整的對聯,現在卻消失不見了。地面上有一些微笑的灰塵,可以隱約辨認是紙的灰塵。

「暉原,你這個傢伙到底在哪裡?!」

藤一?


似乎聽見了藤一在叫自己的名字,暉原只是覺得自己很冷很冷,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冷,好像是全身都被冰冷的水包裹住一樣。她覺得呼吸很困難,似乎周圍的空氣都被吸走了,自己無論怎麼努力,呼吸進氣管的都是讓人窒息的液體。

液體?!

暉原睜開眼睛,可是卻什麼都看不見,只是覺得粘稠,腥氣,有濃重的血腥味。暉原眼前是一片的血紅,她覺得自己在窒息,不停的往下掉,腳底是空的,剛才還在腳底的地面消失了,什麼都是空的,雙手什麼都抓不住,全部是液體在自己周圍流動。而且是紅色的液體。

紅色的液體……血腥味?

暉原突然明白過來,那是血!

她現在全身浸泡在血液之中,而且自己不會游泳,正在往下陷。天哪,早知道自己就學好游泳。暉原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是還是什麼都沒有抓住,肺是壓抑的疼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一張口就喝進了一口血,那種血腥的味道,一入口就想要吐出來,可是開口之後又是更多的血涌了進來。

暉原嗆咳,就在她覺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她想要呼吸,可是呼吸很困難,眼前的紅色變成了黑色,頭很痛的就昏了過去。

是什麼人救了她呢,暉原已經不在乎了,反正應該是個好人吧。就算是個殺人如麻的壞人也不怕了,只要能昏過去,然後,在醒過來,應該就在溫暖的客棧裡面了吧。

可是,當暉原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非在溫暖的客棧裡面。而是在一處冰冷的地面上,周圍都是已經乾涸的、黑色的血液,身上的衣衫全部被血液泡成了粘稠的紅色,自己的臉上、頭髮上也是深深的紅色和粘粘的感覺,想是被人生生劈頭潑下了糖漿。

「你醒了?」有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暉原回頭,透過沾有血跡的睫毛,看見了在不遠的地方,一個身著一件血衣的男子,一頭烏髮披肩的男子,微笑的看著她。

他有一張很漂亮的臉。

這是暉原對他的第一映像,因為他的眼睛很好看很明亮,臉型像是被雕刻出來的,線條細緻,臉色有些蒼白,但是肌膚晶瑩透亮,隱約之間有一種天成的燦爛和流水一樣的漂亮。

「你叫什麼名字?」

「暉原。」暉原毫不猶豫的說了,她看著那個男子,男子微笑的向她走來,遞過來一塊濕潤的布,讓暉原擦乾淨臉上的血污。

「我叫羽臣。」那個男子微笑著說,他笑起來的時候,唇邊有淺淺的酒窩,並不是很明顯,可是很淺,他的睫毛很長,唇線就真的像是畫出來的一樣。

「你是妖精嗎?」

「嗯?」看著暉原擦乾淨臉上的血以後,聽見暉原這麼問的羽臣,呵呵的笑了,他先是一驚,然後,認真的搖頭。

「哇,那你就是鬼咯!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好看的鬼!」暉原很興奮,像個小孩子一樣。

羽臣看著暉原興奮的樣子,他無奈的拿過暉原手中的布,替她擦掉鼻尖上沒有擦掉的一點血跡,眼眸安靜的看著暉原:

「我不是鬼哦。」

「不是鬼,不是妖精,你是神仙啊?」

羽臣看著暉原,他起身,暉原也跟著起身,他高出暉原一個頭,應該和暉原差不多的年紀,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染血,可是還是那麼的筆挺和熨帖,應該是很注重邊幅的男子,他身邊沒有任何武器,長發在肩上很柔軟,有幾縷髮絲垂在了耳邊,他不束髮,走路也算很輕,一雙手修長有力,雖然很精緻,但是上面有一些老繭和磨痕。他打量了自己一一會兒,然後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難道我長得那麼不像一個『人』嗎?」

暉原聽見這話,她「哈哈」的笑了,她有趣的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果然比藤一那個傢伙有趣多了。」

; 在暉原失蹤時候,藤一已經在古宅裡面轉了一個時辰還多,可是還是沒有看到絲毫有效的證據和線索,眼看天就要亮了,暉原那個傢伙還是沒有出來的打算,藤一想了想,心裡擔心暉原的下落,也不敢一個人離開,這個古宅的構造讓藤一覺得奇怪,可是又找不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除了這種對住宅不利的布局,住在主廳的人,應該是常年會覺得很冷吧。

藤一想了想,他握緊手中的紫電彎月,慢慢退出古宅。暉原的馬匹還在門口的枯木上,她沒有離開,如果連馬匹都不要了,那麼暉原可能是遇到了不測。

藤一皺眉,他想了想,自己一個人找下去也找不到,反正暉原那個傢伙,每次遇到危險都能逢凶化吉,似乎貴人自有天相。藤一自己不如先去雪山,四角靈芝在日出的時候會很容易找到,他現在就差這四角靈芝這一味藥材,配齊了藥材,就可以給暉原服藥。婆婆臨終的囑咐藤一記得清清楚楚,何況,暉原也確實是有了一種怪病。

卻說暉原在那個後院的地下,坐在一處沒有血的石頭上,她接過了羽臣遞過來的一個水壺。

「你渴嗎?」羽臣輕輕的問。

暉原自然很渴,或者說不是渴,喉嚨裡面全部都是腥味的血液,如果不喝水的話,恐怕自己會一輪又一輪那麼反胃下去的。暉原接過了羽臣遞過來的水壺,直接就往下灌水。

「慢點喝。」羽臣輕聲說道。

「嗯……」暉原含混不清的回答。

羽臣坐在一邊,看著暉原喝水,他有些削瘦,可是並不病弱,帶有一絲書卷氣。一身衣衫已經被血染成紅色,儘管羽臣一身都是有些妖異的紅色,可是整個人看上去卻是很和氣溫暖的樣子,就好像是天空中的雲,無論怎麼飄散或者被霞光染上了顏色,也不會沾染任何地上的塵埃。


那,是一種天成的貴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暉原喝完水,她回頭看著坐在遠處的羽臣。

「那麼你呢,怎麼會在這裡?」

「我啊,自然是來找妖精和鬼的,聽說上面的古宅有鬼,而且是個很漂亮的女鬼,所以我就要來看看。可惜,不小心就掉下來了。」

「鬼么……」羽臣輕輕的重複著暉原的話,他抬頭看了看已經合攏的天花板,走過來遞給暉原一塊烤地瓜。

暉原接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羽臣已經在角落裡面升起了一堆火,暉原並不是很餓,可是聞到了那種烤地瓜帶著淡淡的焦味的味道,難免有些餓的感覺。

「鬼應該會有的,這裡死了很多人。」羽臣看著撲撲在閃的火光。

「死了好多人?」

「嗯,那條血河就是證明。」

「也是,血流成河是需要很多人的,而且他們應該剛死不久,不然太久以後,血液會凝固。」

羽臣聽見暉原的分析,他有一瞬間的沉默,眉頭輕輕的壓低,然而,他那種表情沒有持續太久:

「死人都是士兵,若不是他們還有些糧草,我這麼多天也是要死的。」

「士兵?你困在這裡多久了?」

「七天。」

「那你也是士兵嗎?」

羽臣搖頭。

「這些年的戰爭也的確沒有少死人,可是這也死了太多人了吧。」暉原吃完了一整個烤地瓜,她起身看了看羽臣的火堆,若有所思。

「這裡有空氣,可是那塊擋住了出口的玄武岩石,我根本打不開。」羽臣撥了撥火堆,讓火苗燒的更加的旺盛。


「我最喜歡挑戰了,你帶我去看那塊石頭!」暉原興奮的說。

羽臣起身,拾起一支燃著的火把,然後引導著暉原向前走去,狹長的地宮在兩個人慢慢的走出來以後,變得開闊,開始出現了岔路口,然而,不等暉原決定,羽臣就已經輕車熟路的帶著暉原選擇了一個又一個的岔路口,躲過了幾處落石,還有在地宮地面上都是殘肢斷臂。

「這個迷宮,一定又是迷兒那個傢伙設計的。」暉原冷不丁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羽臣聞言也是微微一笑,他點頭:

「也只有她,才能設計出這種能困住百萬大軍的局。」

兩個人慢慢靠近了出口,出口的地方很明顯有風吹入地宮中來,可是門口巨大的玄武岩石是怎麼也無法打開的,玄武岩石本身沒有多少堅硬的程度,可是這塊玄武岩正好卡在了地宮口,是整個地宮的一個支撐,它緊密的和地宮的橫樑相連,如果用力敲碎的話,整個地宮會坍塌,巨石的重量是無法移動的。

暉原仔細的看了看那塊石頭,她說:

「這個迷宮雖然靠這個岩石支撐,地宮也是在有了這塊石頭后才從內部慢慢想外建立起來的,這裡的建築是從裡到外,從地面到地上建立,地上的建築是為了掩飾地宮而建造,我掉落下來就發現它是按照太極魚的方式來建築的,所以,在這個地宮裡面,必定還有一處和這裡很相似的地方,只是在那裡缺少了這塊石頭,那裡也必定是出口。」

羽臣驚訝的看了暉原一眼,然後他微笑:

「確實有這樣一個地方,不過……」

「不過什麼?」

「那裡已經全部被血水淹沒了,根本無法進入,無法游過去,就算游過去,在血水裡面,也完全看不清楚裡面的機關。」

「迷兒很少使用機關,裡面的機關很新,像是後人加上去的。」暉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自然是後人,」羽臣淡淡的說,「而且用心險惡,殺人如麻。」

「你會輕功嗎?」暉原看了看頭頂,「我掉落下來的那個地方是土啊,應該不難上去。」

可是,羽臣無奈的搖頭。

「那……你會腿法或者掌法嗎?」

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