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天生的一對啊。」裘盛沉默半響,道:「老夫膝下無子,一直把悅菡當親生女兒看待。她確實與孟岩性情相投,從而滋生好感。但可惜的是,鄔師兄對此事向來反對,讓這小兩口頭痛不已。」

戎凱旋心念電轉,道:「請問前輩,鄔前輩為何會反對這門婚事呢?」

如果鄔潤清贊同此事的話,也不會在孟岩離開自由城之時,迫不及待的讓女兒比武招親了。

裘盛苦笑一聲,道:「一言難盡,哎,其實這是長輩們之間的恩怨。老人們或許已經不在意,但師兄卻是無法忘懷。」他搖著頭,突地道:「戎凱旋,這一對小傢伙能否終成眷屬,就要看你今日的表現了。」

戎凱旋一愣,道:「為何?」

裘盛沉聲道:「你表現的越出色,就能夠證明孟岩的眼光越正確。嘿嘿,若是你真的表現出能夠超越孟岩的天賦和潛力,那麼不但能夠讓鄔師兄釋懷,對你自己也會有著巨大的好處。」

戎凱旋的心中砰然而動,他自己能夠獲得什麼好處也就不用多說了。但是,能夠幫助孟大哥和鄔悅菡喜結連理,他卻是責無旁貸。

重重的一點頭,戎凱旋由衷的道:「是,晚輩明白了,還請前輩指點,應該如何去做。」

裘盛伸出了手,在他的手心上有著一朵水晶煉製的透明鮮花。

這一朵鮮花上有著整整十朵花瓣,它的身上泛動著一絲仿若虛無的光澤,給人以一種如夢如幻般的色彩。

戎凱旋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迷離之色,不過轉瞬間便已恢復正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前輩,此乃何物?」

「此乃萬年玄冰之心雕琢而成的水晶花。」裘盛將花朵交給了戎凱旋,道:「此花具有無窮妙用,用途之一便是可以收集風洞之中的龐大風之力。」他指著身後的洞穴,道:「此洞深不見底,但是現在所知的便已有九洞之多。你每進入下一層洞穴,都將此花取出吸收風力,一旦其中一朵花瓣吸納了足夠的力量之後,就可以進入再下一層了。」

戎凱旋的眼眸一亮,道:「我明白了,最後我能夠讓幾朵花瓣亮起來,就說明我的極限在哪裡。」

「不錯。」裘盛緩緩點頭,道:「老夫聽說,你曾經以風系咒法滅殺上萬鐵玲雕。這等咒法別說是老夫了,就算是自由城內,怕是也幾乎無人能夠做到。」他頓了頓,道:「因為現在城邦之內,並沒有風系咒靈宗師。」

戎凱旋靦腆的一笑,道:「前輩,晚輩能夠釋放咒法,本身也是糊裡糊塗,實在無法複製這個過程。」

裘盛放聲長笑,道:「靈光一閃的結果么,若是如此,確實難以複製。不過,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之中,應該可以讓你嘗試一下。」

戎凱旋想了想,他收斂心神,雙目微閉,開始靜靜的體悟著來自於身周那無盡的風力呼嘯聲。

是啊,我既然能夠釋放出第一次,那麼也能夠釋放出第二次。何況,我不能讓孟大哥失望啊。

手中捧著水晶花,戎凱旋的精氣神迅速的凝聚了起來,他一步邁出,向著前方的洞穴深處緩步走去。

在他的身後,裘盛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

「戎凱旋,我希望你能夠創造奇迹,但我更希望你能夠量力而為。一旦我出手救你,那麼無論你點亮了多少水晶花瓣,都將歸於虛無。」

戎凱旋停下了腳步,半轉身,向著他微微一笑,道:「多謝前輩關心和指點了。」

說罷,他重新轉身,邁動著堅定不移的步伐,向著內中走去。

裘盛目送他進入第一層風穴,稍稍的遲疑了一下,亦是跟了進去。不過,他刻意的保持了足夠的距離,仔細和謹慎的觀察著。(未完待續。) 激烈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著,回蕩著。

戎凱旋一步步穩定而有力的在風洞中行走著,他將水晶花輕輕的放在手心之上,雙目在幽深的洞穴內巡弋著。

對於這種密封的環境,他已經不再陌生。

昔日千機洞內,戎凱旋也曾暢遊一番,並且遇到了極為恐怖的噬心神魔。

而如今,這個洞穴雖然有著令人恐懼的罡風,但若是單以危險度而論,只怕反而不及隱藏著噬心神魔的千機洞。所以,戎凱旋心中並沒有感到任何的驚恐。

緩步而行,片刻之後,戎凱旋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淡淡的變化。

前方的風聲依舊,但是落入他這個領悟了風之力的靈者耳中,卻是感悟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

如果說入洞以來,他所遇到的罡風只不過是稍微大上一些,還不足傷人性命的話,那麼前方的風就迥然不同了。

在那些風中,似乎蘊含了一些奇異的能量,正是這種能量的存在,所以讓自然之風形成了類似於風刃的存在。

只要想一想,在洞穴中行走,突然一道道風刃撲面而來,而且還是防不勝防,那種感覺就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發狂了。

不過,戎凱旋只是微微一笑,便已抬腳進入了那一片危險區域。

「呼……」

眼前的空間陡然撕裂,一道罡風打著轉兒,形成了如同匕首般的風刃朝著他的面容盤旋而至。

戎凱旋手指微曲,輕輕的彈了出來。

頓時,同樣的一道風刃激射而出,在千鈞一髮之際攔截在這道自然風刃之前。

兩道風刃同時爆裂,盡數消散了。

遠處的裘盛微微點頭,戎凱旋所釋放的這道風刃在一般人的眼中看來也就是那麼個樣。

只要有著一點兒風系天賦的咒靈者,就能夠釋放出這種程度的風刃。

但是,也唯有裘盛這樣的風系強者才知道其中的玄奧。

戎凱旋這一下出手不急不躁,就像是普通人在山路上行走之時,眼看頭上枝葉擋路,就順手撥開一般。

那釋放的風刃大小合適,恰到好處的與自然風刃相互抵消。

雖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個小小風刃,但卻可以看出他對於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妙到毫巔的地步。

而更為難得的是,擁有如此精確掌控能力的,竟然不是什麼先天強者,而是一個剛剛進階初期靈師的小傢伙。

雖然現在還無法知道這個小傢伙的極限潛力在哪裡,但裘盛卻知道,自己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他的表現可是遠沒有對方如此的誇張。

戎凱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繼續在風中行走。

同時,他手中捏著的水晶花也是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那其中的一個花瓣上再也不是晶瑩剔透的透明,而是緩緩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青色。

戎凱旋的目光在上面微微一瞥,心中卻是讚嘆不已。

自然界的物品真是神妙無雙,也不知道裘盛是在**到這樣的寶物。

霍然間,戎凱旋的身體朝著右方斜斜的跨出了一步。而就在他讓開了這一步的時候,一道罡風就是如電般的從他的身旁竄了過去。

「嘩……」

這道罡風幾乎就是擦著戎凱旋的衣袖飄飄而過,但愣是沒有傷到他分毫。

「咦。」

裘盛驚訝的揚了一下眉頭,他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孟岩似乎說過,這個戎凱旋不但是一位靈者,而且還是一位傑出的武修天才。他一個人靈武雙修,並非純正的靈者。

一般的風系靈者來到此地之後,對於這裡的風刃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哪怕是他本人在感應到風刃的突襲之時,也要激發本身咒法與之抗衡。

但是,戎凱旋不同,他本人擁有強大的武道修為,身體素質之強悍,遠非同階靈者能夠比擬。這些能夠對靈者造成重傷的強大風刃就算是碰到了他,最多也僅能造成一點兒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傷痕罷了。

所以,他才會藝高人膽大的在風中穿梭,對於身周呼嘯而過的罡風視而不見。

洞穴的地面並不平坦,但是戎凱旋行走在上面,卻是如履平地。一開始之時,他走得還是頗為小心。但是,當他徹底的習慣了洞穴中的風力之後,頓時加快了速度,幾個箭步便已快出了數丈之遙。

裘盛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彩,雖然他早就知道戎凱旋絕非普通修鍊者,但是這樣的表現,卻還是讓他大出意料。

風洞深邃無比,誰也不知道最終通向何處。

但是,裘盛長期隱居風洞之中,所以對於前幾層的環境還是知之甚深的。

以他的實力,也僅能夠在風洞的前六層內行走,越是靠近第六層深處,就要愈發的小心在意。

按照他對於風洞實力的判斷,前三層的威力相當於師級修鍊者,而從第四層開始到第六層,就是先天強者們駐足修鍊的地方了。至於第七層之後,那是宗師級的禁地,哪怕是號稱自由城風系第一強者的他,都不敢輕越雷池一步。

風洞,就是這樣危險的地方。如果沒有師級以上的修為,那麼來此歷練,簡直就是送死的行為。

戎凱旋,僅僅是一個剛入階的師級靈者,正常情況下,縱然是在這個第一層風洞之中,他也應該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前進。

可是,看他此刻那輕鬆寫意的模樣,就知道這一層的風之力對他而言,就像是扮家家一樣,根本就構不成絲毫的威脅。

「哎……」

霍然間,戎凱旋輕嘆了一聲,他停下了腳步,幽怨的看著手中的水晶花。

遠處的裘盛微微一怔,隨後啞然失笑。

按照他的要求,戎凱旋在每經過一層洞穴之時,他就要等候一段時間,讓手中的水晶花吸納足夠量的風之力,讓花瓣變成青色之後才能繼續前進。

雖然風洞的每一層都有著巨大的區別,那罡風之力相差甚遠。但是,一個低階修鍊者若是豁了出去,驟然進入更深一層的風洞,並且瞬間出來,還是可以做到安然無恙的。

但若是遇到了這種情況,那麼他在那一層風洞中所滯留的時間絕對不長,根本就無法讓水晶花瓣變色。

這是為了防止讓人投機取巧而設定的限制。

但是,此時戎凱旋行進的速度太快了,當他穿越過第一層風洞,來到了第二層的交界口之時,手中水晶花瓣的第一朵葉瓣竟然還沒有完全變色。

「呵呵,戎凱旋,你直接進去吧。」裘盛微笑著道:「此乃特製水晶花,無論你在上一層風洞中滯留多久,也只能給與之對應的花瓣染上色彩。但是,如果你直接進入下一層的風洞,那麼上一層對應的花瓣也會同時染色。」

戎凱旋這才釋然,他點了一下頭,抬腳邁入了下一層洞穴。

在風洞之內,每一層之間的界限並不是十分明顯,哪怕是在上一層風洞中,偶然也會有強烈的罡風過境。但是,只要買過一個界限,那麼罡風的強度就會變化的十分明顯。而此時,戎凱旋就有著深刻的體會。

四周盤旋而至的風刃似乎突然間多了起來,而且,更讓他感到微微心驚的是,這些風刃的數量有著越來越多的趨勢。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一道道不知從何生出的風刃就像是暗器般的在虛空中橫衝直撞,它們在這裡盡情的,肆無忌憚的飛舞,充斥著洞穴的每一寸空間。

戎凱旋移動的速度愈發的快捷了,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了極為關鍵的地點,靈巧的身體似乎融入了罡風之中。他就像是一個隱藏在風中,與無數風刃捉迷藏的精靈,用令人炫目的步伐在風中飄過。

遠處的裘盛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的身周不知何時盤起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旋風。

這道旋風繞著他打著轉兒,那所有襲來的風刃都被罡風輕易的吹散了。

這位強大的風系靈者猶豫了半響,戎凱旋的表現雖然驚艷,讓他大開眼界。但是,這種方法說到底與靈力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都是武修常用的方法。

而他受鄔潤清所託,是想要確認戎凱旋在風系咒法修鍊上的潛力。

如果戎凱旋就這樣走下去,那他算是通過了考驗,還是沒有通過呢?

就在他為之糾結之時,戎凱旋亦是朝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著那盤旋繞行的旋風護體,也是羨慕不已。

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想要學著裘盛的樣子,施展一門咒法,給自己加持強大的防護力量,就可以輕鬆的走過風洞。


但是,他有著起碼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靈力不足,若是在此地隨意揮霍,那麼一旦深處風洞,就將筋疲力盡,任由罡風宰割了。

所以,他在此地盡量的取巧,將每一分寶貴的靈力都節省下來,以求能夠進入更深的地方。

這種小人物的精打細算,遠不是強大的裘盛能夠體會到的。

或許,裘盛年輕之時,也有過這樣的日子。但是,當他的修為日深,到了舉手投足便能抵禦和驅散這種程度的風之力后,就不會再將這點消耗放在心上了……(未完待續。) 人影閃動之間,戎凱旋再度避開了一道風刃的突襲,他的身形晃了幾下,終於沖入了下一層風洞之內。

裘盛苦笑著搖了搖頭,罷了,無論如何,他都是闖過了這一層風之力的襲擊。不管他使用什麼手段,闖過了就是闖過了。

不過,接下去的風洞就不再簡單,他若是還想如此託大,單憑區區飄逸的身法就不太可能了。

或許,在第三層洞穴中,便能夠看出他真正的實力和潛能。

第三層,按照裘盛對之的劃分,就是巔峰師級強者才能夠闖蕩的地方。戎凱旋這個初期靈師和武師就算是再逆天,也無法再一次輕易的通過了。

果然,在進入這一層風洞之後,戎凱旋就深刻的體會到了風洞的可怖之處。

此前的兩個風洞中,雖然風刃的威能極為強大,但是對於風之力有著深刻感悟,並且身法極為出色的戎凱旋卻總是能夠提前一步感應到風刃的存在,並且實現躲避開來。

可是,這裡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他進入其中,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充滿了拉扯力量的旋風之內。

那呼嘯而至的風刃再也不是單純如一,而是多了許多的意外變化。這裡的風刃有的小如指甲片,有的大如關刀,更有的長達丈許,如同一根頂樑柱的向他砸來。

面對這種級別的「風刃」,別說是戎凱旋了,就算是他身後的裘盛都不敢託大的單以護身旋風抵禦。

戎凱旋不想與之硬抗,平白的消耗自己的靈力。所以,他故技重施,以靈巧的身法在風中穿梭。

可是,他立即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當他開始移動,並且躲開了風刃的襲擊之後,那些風刃並不是如同以前般從他的身側呼嘯而過,而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的牽引一樣,驟然一個轉折,繼續朝著他的身體劃了過來。


戎凱旋的臉色大變,他身形一晃,如電般的閃動著。

可是,無論他的動作多快,這些風刃都像是認準了他一般,不斷的朝著他奔襲而至。

遠處的裘盛不由地露出了一絲有些幸災樂禍的微笑,這小子一路取巧來到此地,已經引起了他心中的一些不滿,如今看到他狼狽的模樣,竟然隱隱的有些高興。

「呵呵,戎凱旋,你就不用白費力氣了。」裘盛笑呵呵的道:「這第三層風洞內的罡風能夠感應四周氣流變化而動,你的身法越快,引起來的氣流波動就越大,根本就不可能躲避開來。」他頓了頓,道:「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釋放風系咒法來抵禦這裡的風刃吧,呵呵,或許在你抵禦的過程中,能夠再度靈光一閃,釋放出那中程度的咒法呢。」

戎凱旋心中微動,頓時明白了其中緣故,他高聲道:「是,多謝前輩指點。」

腳步陡然一頓,他已經從高速移動中瞬間站定了。

眼眸一掃,指尖處盪起了一絲奇異的能量,這股能量釋放到虛空中,亦是形成了一道小小風刃。

他被裘盛的話激起了好勝心,所以才會在這裡釋放風系咒法。

其實,在這種場合之下,最適合的應該是土系和金系咒法,只要在身上裹著厚厚的一層硬殼,那麼以他的體質和身法速度,依舊是可以輕易的穿過風洞。

但是,既然裘盛說過風系咒法,那他就當仁不讓了。

這一縷小小風刃驟然而出,迎向了身周一道足有半米長的巨大風刃。

兩者狠狠的撞擊在一起,發出了轟然一聲巨響。隨後,小風刃消失,但是那碩大的自然風刃同樣碎裂,就像是一把刀從中而斷,分成了兩半。這兩半風刃並沒有消散,而是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