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的草藥書上沒有,然而青衣師妹你都認識啊。」

絡青衣腳步一停,側頭看他,「只和我學辨識草藥?」

「嗯。」曲遙千像撥浪鼓般的點頭,眼裡帶著祈求,生怕她不肯同意。

懷鏡與秋笑白看看不說話,本來曲遙千拜師跟他們也沒關係,就是聽聽罷了,這小子什麼都不缺,沒事閑的辨識草藥做什麼?

無妙一直以兇惡的眼神看著曲遙千,這不就意味著以後那女人身邊又要多一個男人了嗎?多個水無痕不夠,她還想多幾個?

「我考慮考慮。」絡青衣以手指摩挲著下巴,嘴角微微勾起,有個徒弟好辦事,或許她可以利用曲遙千去做些事情,但曲遙千是否沒有其他心思呢?她還要在看看。

「那明日…」

「我們不負責保護你。」絡青衣睞了他一眼,便跟著百里夢櫻與花幽年先行離開,水無痕與無妙也回了竹苑,臨走時無妙還對曲遙千重重的哼了一聲,以此來示意他的不滿。

可曲遙千絲毫不在乎,反而臉上滿是興奮,他以後就是青衣公主的徒弟,這說出去太有面子,真真是太激動,他可是青衣公主的第一個徒弟!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他覺得這世上應該沒誰能敵得過他的死纏爛打。

「明日,走著瞧!」秋笑白甩了懷鏡一個白眼,拿著劍也走了回去。

懷鏡滿不在乎的甩頭一笑,看他能走到哪兒去!不過…他們一隊了啊,也就是說榮辱與共?他要是輸了,小白白也不能好過!

曲遙千還在原地傻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外袍已經被別人拿走了,等他回過神后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自己丟下的衣服,索性也就並不要了,依舊笑著走回蘭苑。

絡青衣與百里夢櫻走到梅苑近處,好像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黑影,兩人立即停下腳步,空中漂浮的香氣也令絡青衣的困意去了大半,她輕蹙起眉頭,對花幽年與小十道:「你們倆先回去,我想起還有點事情忘和清澤說了,等會我和夢櫻就回來。」

「那你們早點,明天一定很費精神。」花幽年沒察覺到她的異樣,也沒聞見那一抹飄過的香氣,帶著小十先走回了房間休息。

「聞見了嗎?」百里夢櫻動了動鼻子,眸中滿是警戒的掃著梅苑四周,方才那道黑影絕不是錯覺,看她的身影好像很熟悉學院里的一切。

這麼晚了,在梅苑裡鬼鬼祟祟決計沒做什麼好事!

而在這種飽受針對的節骨眼上,她們對誰都留了心。

「這香氣很是熟悉。」絡青衣蹙緊的眉頭漸漸鬆開,腦中晃過沈嫻怒目而視的模樣,忽地輕輕一笑,是了,剛才飛過的人就是沈嫻!

「走,跟去看看!」絡青衣與百里夢櫻轉身隱藏在黑暗中,兩人尋著香氣一路追隨,直到一間亮著燈的寢殿外停下。

兩人互視了一眼,在周身設了結界,輕飄飄的落在寢殿房頂,伸手拿下一片瓦,兩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內室。

「父親,這麼晚了你叫我來所謂何事?」沈嫻摘下黑色面紗,走向站在燭火前的沈巋面前。

沈巋背對著她而站,聲音甚是低沉:「你可見過絡青衣了?」

「絡青衣?」沈嫻搖頭,「是那位從雪月歸來極受皇上疼愛的青衣公主?」

「是她。」沈巋目光陰鷙的看著跳動的燭火,「沒見過也無妨,明日你一樣能見到,我今夜叫你來是要讓你明日為畫意公主做件事。」

「畫意公主?她怎麼了?」沈嫻捏著衣角,黑色的夜行衣襯得她的膚色十分白皙,一張稱得上中上之資的面容正堆滿了愁色。

「沒事,為了以防萬一罷了。」沈巋緩緩轉身,看著沈嫻一臉愁容,詫異問道:「你和他又吵架了?」

「父親說的是那個廢物?」沈嫻哼笑一聲,「他幾日不曾回來。」怕是醉死在女人身上了!

「那你…」提起沈嫻的夫家,沈巋也沒什麼話多說,當初把沈嫻嫁過去只為了各取所需,現在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不管那位小王爺做什麼他們都可以不在乎。

「我在想一個女人。」沈嫻凝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沈巋眸色一濃,問道:「你最近可是碰上了誰?」

「就是一個女人。」沈嫻抬頭直視著沈巋,愁聲道:「父親,那日我與沈令在酒樓里談話,我怕我們的談話內容已經被那個女人聽見了。」

「愚蠢!談話怎麼選在酒樓里?難道你不知道酒樓里人多口雜,最不是談論這種事的地方?」沈巋衣袖掃落桌上的茶杯,叮噹的碎響在這寢殿內聽得尤為清晰,茶杯內流淌了一地的茶水,浸濕了被燭光反射的地板。

「我…」沈嫻縮了縮肩膀,「我和沈令覺得酒樓近些,便拿著得到的消息在酒樓看了。」


「那邊說什麼了?」沈巋一臉怒色稍霽,想到還是正事要緊,在沈嫻想要開口時突然抬頭止住她的話,快步走到床前探出頭,見四下無人,還是小心的掩上窗戶,轉身時掃了眼房頂,發現並無異常,心下鬆了口氣,道:「你說吧。」

「那邊說這次要一百個修鍊者,男女都可以,要在下月十五前送到修羅道。」沈嫻低下頭,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她咬了咬失血的唇瓣,一百個修鍊者,上次二十個都是他們費勁心思才抓到的,一百個委實困難了些。

「一段玄技的也要?」沈巋聽后並沒什麼反應,抬起眼皮看著沈嫻,等待她的回應。

「那邊沒說…」沈嫻的聲音小了下去,一段玄技的人也算得上是修鍊者,就是不知道他們要不要,畢竟一段玄技對他們來說並沒什麼用,對於自己來說可以充數。

「叫沈令去找三十個一段玄技的人,其餘七十個你們看著辦,記得他們的話,一定要在下個月十五前將這一百個人都送過去。」

「父親!」沈嫻面色更白,「一百個修鍊者真的不好抓。」父親不會不知道那二十抓的有多難,要是被人發現忘贇一下子少了一百個人,一旦追查起來,她怎麼逃脫?

「抓不到我就將你和沈令送過去!」冰冷的話擊碎了沈嫻心底最後一分希望,她苦笑一聲,踉蹌的退後一步,「父親,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儘快將一百名修鍊者送往修羅道。」

「回來!」沈巋見沈嫻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低喝一聲,又將她叫了回來。

「明日的事情我還沒說,你走什麼?」沈巋沒好臉色的瞅著她,「聽好了!今夜院長就已經叫學院里的學生組成三十個隊,明日進入不嶗山比試,山裡的神獸都被關起來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要你明天找到絡青衣那隻隊伍,爭取拖住她們的腳步。如果可以,你就將她們手裡的東西搶過來。」

「明日…是什麼比試?」沈嫻抬起頭,她在龍騰學院修習了三年,都沒有過這樣大型的比試活動,所以她不明白也很正常。

「什麼比試都與你無關,你只記得要盡全力幫助畫意公主取勝就夠了!」沈巋揮手開始趕人,「行了,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事我再叫你。」

「是…」沈嫻點頭,轉身在黑暗中躍起,黑色夜行衣似乎與黑夜融為一體,腳尖在樹枝上點了數下,她快速離開學院。

風吹過,只有一抹香氣證明她曾來過。

百里夢櫻與絡青衣也飛身離開了沈巋的寢殿,兩人在離梅苑不遠的暗處停下,百里夢櫻不解地問道:「青衣,你知道修羅道嗎?他們要一百個修鍊者是為了什麼?」

「沒聽過。」絡青衣搖頭,「想來也不能是什麼好事,等我明日傳信給楚雲,叫他打聽打聽。」

百里夢櫻掐著腰,不滿的噘著嘴,「沈巋為什麼要讓沈嫻阻止我們?」

「沈家是映妃的母家,也就是畫意的後盾,明日有比試,他們自然要想盡辦法讓畫意得勝,或許他們把我們當成畫意的絆腳石了。」絡青衣勾唇,她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不過一個比試而已,可,有人想攔她的路,也要看她肯不肯!

「哼!妄自尊大!明日勢必要奪冠!」百里夢櫻揚起頭,突然被絡青衣掩住唇,百里夢櫻眨了眨眼睛,與絡青衣一同隱藏在茫茫夜色中,有幾名學生三三兩兩走過,她倆也偷偷回到了房間,等待明日來臨!

這一夜,絡青衣與百里夢櫻反而好眠,或許是她們知道了明日將要面對的阻礙,也或許是…她們打算大展身手了!

月光悄移,漸漸柔和的日光灑落花窗,一縷縷光線溫柔的落在她們柔美的睡顏上,使得兩人同時睜開惺忪的睡眸。

「醒了?」花幽年與小十已經開始疊被子了,花幽年對著絡青衣笑了笑,「我還想著等會叫你們呢,醒了就起來吧,收拾好后我們一同去飯堂吃飯。」



絡青衣二話不說,利索的從床上坐起,痛快的疊著被子,又走到水盆前開始洗漱。

花幽年詫異的看著她,「你今天怎麼沒有拖延?」

「今天啊…」絡青衣拿著濕潤的毛巾擦了擦臉,笑道:「怕去晚了就沒早飯吃,總讓你們幫打飯太不好意思。」

花幽年笑了笑,沒有在說話,小十收拾好后跳到絡青衣身前,拽住她的袖子,仰起臉可愛的笑著:「青衣,我一直好奇你在雪月發生的那些事,等今日比試回來了你給我講講好不好?」

「好。」絡青衣點頭,摸了摸她的頭髮,無端想起在她空間里的沐羽和玉竹,精神力一探,玉竹還在睡,而沐羽…還未醒。

「走吧!」等百里夢櫻也收拾完后,四個人走出梅苑,一路上遭遇到不少諷刺的目光,但她們都沒在意,小十還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叫一聲青衣,媚兒,幽幽,你們快些。

四個人到了飯堂后,發現飯堂里幾乎是座無虛席,與平日不同,今日不僅沒了座位,甚至連站的地方几乎都沒剩下。

轉眼看去,也就牆角那裡還能落下幾隻腳,低頭數了數,她們四個人剛好夠。

「青兒。」人群後傳來一聲溫和的聲線,人群自動散開,露出一張只坐了兩個人的桌子,水無痕正坐在桌前對他們招手,桌上也放了四份粥,幾樣小菜,絡青衣笑著走過去,嘩啦啦——人群又向兩邊散開了些。

有人看著絡青衣那明媚笑意,手裡的碗不住搖晃,堪堪就要掉落。

有人痴笑連連,聞著從絡青衣散發的悠悠清香,似乎整個人都沉醉其中。

還有人一直端著碗,只是碗里的粥卻都貢獻給了身上的衣服,他還恍若不覺,藉由碗遮擋偷著看她。

「水無痕就知道你們會來晚,快點吃吧。」無妙向前推了推那些粥,又拿出幾雙筷子,小十小聲地道了一聲謝,低下頭安靜的吃了起來。

「我覺得今天起得挺早的嘛。」起碼是她這些日子裡起得最早的一天!

無妙看了看她,催促道:「快吃,小爺我忍受著這麼多人的視線也彆扭,下次你出來戴個面紗出來,別走到哪都禍害人。」

「我帶著了。」絡青衣從腰間掏出面紗,「吃粥的時候你叫我怎麼戴?等吃完了我就戴上。」

無妙哼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麼,讓他想不透的是,這女人的態度怎麼跟之前不一樣了?他這麼刻薄的話她也忍了?

水無痕淡淡笑著:「墨彧軒昨夜回信了,你…想不想看?」

絡青衣手微僵,緩緩從碗中抬頭看他,楞了一瞬,「為什麼會說想不想看?」她不應該看嗎?

水無痕輕笑出聲:「就怕你現在看了,影響你待會和別人比試的心情,不如等比試過後在看吧!信上他說了安好。」

「嗯。」絡青衣點頭,那就比試完再看,她想起之前她寫了一封回信,不知道那封回信她收到沒有,既然水無痕怕影響她今日與別人比試的心情,那她就不急,總歸這封信都是她的。

幾人吃完了飯,便走到廣場上,這時,廣場上的學生已經來了不少,闕天休與其他幾位長老也早就站在廣場等候。

闕天休特意看了絡青衣一眼,意味深長的對她笑了一下,便移開目光,見人漸漸來齊,朗聲道:「今日的比試不是普通的組隊過招,待會你們都要去不嶗山上尋找被我們藏起的鳳光之羽,不嶗山上共有八十一片鳳光之羽,所謂鳳光之羽,就是鳳凰在涅槃前褪下的羽毛,昨夜已經分了組,你們三十組要齊心協力尋找鳳光之羽,期間可以分開,但兩刻鐘后你們要一起下山,如果隊伍中少了一人這組隊伍總體成績算無效,也就意味著比試失敗,最終獲得鳳光之羽最多的隊伍獲勝。你們大可放心,不嶗山上的神獸已被我們關起來了,不會對你們產生威脅。」

人群中有人唏噓,「要是我們找到了鳳光之羽,卻被其他組的人搶走了怎麼辦?」

闕天休捋著鬍子看向那名說話的學生,「如果你們的鳳光之羽全部被奪走,你們的成績就算無效。」

「他們那組有畫意,還有穆濂,如果是他們來搶,我們如何敵得過?」

闕天休大聲笑道:「你對你們組根本就沒有半點信心!搶歸搶,但若傷及性命,那不僅意味著失敗還要受到學院的懲罰!有時候玄技最高不代表著勝利,我始終對你們每個人都懷有期待。」

絡青衣抬頭,此時的她已經戴上了面紗,微風輕輕吹動面紗,露出面紗欲讓人親吻的紅唇。

驚呼聲不斷響起,想來是又有人被她那容貌驚著了!

穆熙得意洋洋的睨著絡青衣,學院里最厲害的人是她哥哥,他們拿什麼跟她斗?天下以強者為尊,玄技最高就是勝利!

絡青衣似乎沒看見穆熙的挑釁,只等闕天休一聲令下,一批人衝上山,卻只有他們這組慢條斯理的向不嶗山走去。


「青衣師妹,哦,不,是師傅,你怎麼一點都不急?」曲遙千蹭過來,側頭仔細的看著絡青衣不慌不忙的神色,眼底劃過一抹驚詫,難道她不在乎輸贏?

「有什麼可急的?」絡青衣瞥了曲遙千一眼,清淡一笑,「總共有八十一片鳳光之羽,也不見得全都能被他們找到,就算在他們手裡也不怕,我們搶就是了,還能清閑些。」她可是記得這一路上還有個沈嫻,按兵不動是令敵人最心癢的選擇。

「搶?你真打算去搶?」曲遙千愕然,這麼土匪的話她都說得出來?還是他灑點銀子,用錢去換他們手裡的鳳光之羽比較和平。

「為什麼不?」

「曲遙千!」懷鏡打住了曲遙千想要出口的話,擺弄了下腰間的定心鏡,「信不信你再多話我就把你定在這裡,等下了山我們在返回來找你!」

「我…」他還沒有話語權了嗎?

「閉嘴!」懷鏡拿定心鏡威脅,「看不出你一個大男人還這麼聒噪!」

曲遙千面色一紅,徑自低下了頭,如果不和他們說話,他怕這一路太悶,再說他只有五段玄技,誰都不是對手,說話也是為了掩飾他心裡的緊張,還有那麼一點興奮。

「找到了!」山上突然傳來一名男學生激動的喊聲,這一喊不要緊,把周圍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同學喊了過去,一幫人直接動手去搶,那人懊悔死自己這張欠嘴惹禍啊。

「活該!」無妙哼了聲,找到后還不好好藏著,引來這麼多人爭搶只能怪他不長腦子,只是鳳光之羽這麼好找么?他剛才還沒看見那羽毛長的什麼樣。

闕天休跟著他們走到山下,看著幾人慢吞吞的上山,不由得嘆了口氣,能不能認真點?鳳光之羽也有助於修鍊,青丫頭這滿不在乎的模樣讓他心底升起了一股挫敗感。

「畫意,你看你那個姐姐,前十名都沒她的份兒!」穆熙奚落著才走到半山腰的絡青衣,她們已經站到了山頂上,從上向下俯瞰這幾人渺小的身影。

穆濂看了他們一眼,對穆熙囑託道:「注意安全,我去那邊找找看。」

「哥,你放心。」穆熙笑著回應,與眠月畫意也尋找著鳳光之羽,眠月畫意時不時看下還往山上走的絡青衣,眸底晦暗不明,緩緩半蹲下身,手心抓握了一把砂石。

被闕天休他們關在不嶗山山洞裡的神獸們突然精神一震,它們聞到了那熟悉的氣息!這氣息使得他們全部駭然,竟然是…那個女人!她怎麼回來了?

有神獸嗚咽的哭了起來,上回她走的時候它們就該放鞭炮慶祝,真是白高興一場,這女魔頭又要回來殘害動物了。

有的神獸暫且安心,洞外的結界由天玄的玄氣設成,除了靜長老,想必沒人打得開,上次那女人已經用過一次玉佩里的玄氣,這次,嘿嘿嘿,她進不來的!

「青衣,山上人那麼多,不如我們去林中找找看。」百里夢櫻拽住向上走的絡青衣,拉著她往旁邊的林中走去,林中也有幾組龍騰學院的學生,他們都在細心的翻動著山石,好像並沒注意到絡青衣等人的到來。

「怎麼了?」絡青衣察覺出不對,夢櫻突然拽著她走向別處一定有原因,她方才還看見半山壁上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畫意要對你出手。」夢櫻在她耳畔低聲開口:「她是想以砂為陣,將你困在不嶗山上,我們幾個都不懂陣法,你今兒個還是離她遠點好。」

「哦?」絡青衣笑著挑眉,「以砂為陣?我還以為她會有所收斂,沒想到只要離開闕天休的視線,她就原形畢露了。」

「收斂?」百里夢櫻嗤了一聲,「你看看那個穆熙,她可有所收斂?要我說你就不該救她,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救她?」眉頭挑的更高,絡青衣笑悠悠的睨了眼山上的畫意,「替她解毒便是救她?我只是看她表現,她要是不死心,她體內的另一種毒隨時可以發作。」

百里夢櫻驚訝的看著她,隨後捧腹而笑,「青衣,原來你早有一手啊!」

絡青衣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偷著瞥向山崖壁一亮一亮的鳳光之羽,那片鳳光之羽在眠月畫意與穆熙的下方,因為有凸出來的一塊土坯擋著,所以她們看不見那片鳳光之羽。想要拿到這片羽毛不容易,如果被她們發現,她們都會飛下去搶奪的吧?

二對一?她還沒那麼傻,不會給穆熙可乘之機。

可那片發亮的羽毛看著也實在眼饞,若是被穆濂發現,她們就半點希望都沒了。

眠月畫意見她們轉了方向,緩緩鬆了手中的砂石,砂石像沙漏般從她掌心滑落在地上,一隻腳輕抬,將落在地上的砂石踩在腳下。

「畫意你來呀,怎麼站在那裡?快跟我到那邊瞧瞧,聽說有人已經拿到三片了。」穆熙跑過來挽住眠月畫意的手臂,眠月畫意對她淡淡一笑,艷麗的容色宛若春日的碧桃,使得穆熙不由讚歎,「哇!畫意,我覺得你比你那個姐姐漂亮多了!你怎麼能讓她搶了你的風頭?」


提起絡青衣,眠月畫意麵上的微笑漸漸散去,「我們去找鳳光之羽,院長只給了我們兩個時辰。」

「哎呀,有我哥哥在,我們一定是第一。」穆熙滿是驕傲的看著穆濂在山上的林子里尋找鳳光之羽的背影,她有哥哥,可她絡青衣有什麼?哼!這場比試,他們贏定了!

眠月畫意滿是留戀了又看了眼秋笑白漸入半山腰林子里的身影,然後轉身與穆熙一同尋找著散落在不嶗山上的鳳光之羽。

七個人遠離了人群走到林中深處,無妙坐在大石頭上休息,他喘了口氣,道:「這麼半天我們一片也沒找到。懷鏡,秋笑白,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想著自己那點破事?走一路打一路,還不夠么?」

懷鏡與秋笑白紛紛停下手,懷鏡轉頭看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安靜又不用賠錢的地方,我幹嘛不和他繼續打?」

「你們要打就滾出我們的隊伍!」無妙氣的口不擇言,闕老頭說尋找鳳光之羽要齊心協力,瞧瞧,這兩個人除了打架還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