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兩。」唏噓聲一片。

我的腳本已經邁出了相思半的大門,那個熟悉的聲音如一把寒劍直插我的腦門。

故意的!

這貨絕壁是故意的!


要不要這麼絕?就這麼見不得我好么?

我如若要了悅懌就是對不起柳千羽,但凡我真的狠下心,等待悅懌的,可能就是生不如死。而我,真的會愧疚一輩子。

柳千羽鬆手道:「去吧。」

他的善解人意有些傷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五味雜陳。

我安慰他道:「你放心,把人帶下來之後我就跟你走,至於悅懌,我會想辦法把他留下來的。」

帶著複雜的情緒我緩步走向舞台,發波隨步伐在身後蕩漾,踏著縹緲的雲煙,在朦朧的遠山背景下,對樹下琴桌旁的人,掏出一枚銅錢,兩滴晶瑩無聲從眼角滑落,臭不要臉道:「就這麼多,賣嗎?」

煙霧熏了他的眼,水霧在銀鈴中蕩漾,粉嫩的鼻頭微微抖動,我威脅道:「你敢哭我就退貨。」

悅懌立馬捂緊嘴巴,硬生生將眼淚憋進去。

我抬頭望去,看到江昊天轉身間的那一抹不明所以的譏諷。

你贏了,難道非要這樣你就好受嗎?

不能相愛註定就要相互傷害?你還會做出什麼事?你最好不要再做這樣多餘的事情,好幼稚!

鮮紅的金絲綉裙在轉身間綻放妖嬈的牡丹,這樣的尊貴才配站在你身邊,你們在一起的畫面那麼耀眼,那麼奪目,就連高高在上俯睨眾生的冷漠神情都是如出一轍。

我,實在不配。

一場賣身鬧劇在含雪的酒水免費大贈送中結束,而我,也沒能達成所願將悅懌這個禍害留在相思半。

—–

陰謀!

赤果果的陰謀!

「好你個悅懌,你跟他們串通好的是不是!」

連行囊都放在馬車裡了,他還好意思眨巴眼睛裝無辜搖頭?真當我是夯噠?

話說,我本是想將悅懌騙下來,讓他呆在半相思等我,至於等多久我哪兒知道去,妞兒大概是不會再回來了。

我堅信,時間是個好東西,能沖淡一切。不管是什麼感情,時間都能將它洗滌乾淨。

雖然有些不仁義不道德,但是我的出發點是好的,他要是真跟了江昊天,接客事小,被做成人棍棍送給我都是有可能的。

我讓他痛,他一定會讓我更痛,而我,確實傷了他。

怎料到,悅懌一下台就拉著我和柳千羽進了停在大門口的一輛外表樸素,內飾豪華的大馬車,欣喜道:「我和你們一起走。」

柳千羽饒有深意地看著我,道:「你看,現如今,連無知少男都糊弄不了,以後還是安穩些,少惹點事吧。」

令我憋屈的事不止這一件,還有那隻變異的貓,我出門之前分明已經把他關在木匣子里鎖在房裡,他是怎麼跑進我的包包里的?

要死不死,還敢玩兒報復,在我掏錢的時候狠狠咬了妞兒一口,讓我在悅懌面前流下兩顆貌似懺悔,實則真不舍的生理鹽水。

人,人甩不掉。

貓,貓,我也扔不了。

我嘴角略微抽動,這些個人一定都熟讀孫子兵法的吧。先謀而後動,哪有像我這個沒腦子的想都不想就往上沖的。

含雪,下回見面,我一定送你一個奧斯卡小銅人!

我靈機一定,表演?誰不會!

於是哄騙道;「悅懌,你聽我跟你說,寒寒呢,要去做一件大事,你乖乖在相思半等我,好不好?」

悅懌搖頭道:「不要,你在哄騙我。」

呃……這娃娃好機智。

我嘆口氣,無奈道:「悅懌呀,其實我有很多夫君,各個絕代出塵,你跟著我得不到幸福的。你若不信,看看千羽就知道了,這般雲榮月貌,傾國傾城的人兒在我家也就中等之姿。」

悅懌眨著眼睛,天真道:「我不介意的,只要跟著你,悅懌就覺得幸福。」

我呵呵一笑,換了張恐嚇的面孔道:「不介意就好,先說好,我家很窮,請不起下人。以後,我們的衣服你洗,飯你做。錢,你去賣唱或者賣身都好,反正你掙。還有,我和相公們行事的時候你得站在邊上伺候,得幫我們打洗澡水,得服侍他們擦身沐浴。」

小樣兒,這種苛刻的條件你若能答應,我就,我就…

但凡有點兒自尊的都不會答應吧。

悅懌一愣,思量一會,認真道:「只要你別不要我,我答應。」

我徹底癱倒在柳千羽的腿上,委屈道:「怎麼辦?」

千羽綽約一笑,「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得,白問。

問了等於沒問,答了等於沒答。

我靠在千羽的肩上,撒嬌道:「千羽哥哥,我餓了。」

悅懌迅速拿出一個包裹,塞給我道:「寒寒,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有肉乾,有菊花小酥,有杏仁…」

我一手迅速抽了一個蘋果,一手撫住額頭,哼哼道:「千羽,我頭疼。」

悅懌又抽出一個包裹,從裡面拿出一瓶藥油,道:「寒寒,我幫你按按頭吧。」

我倒吸一口涼氣,咔嚓~狠狠咬了一口蘋果,貼到千羽身上,問:「千羽,我臉上是不是寫著蠢?」

柳千羽毫不掩飾微微頷首。

悅懌天真道:「寒寒只是不太聰明。」

柳千羽微微一笑,問「你為什麼喜歡她?」

悅懌認真回答:「寒寒很特別。」

柳千羽饒有興緻道:「比如?」

比如,風華絕代,美艷動人,文采卓越,行走拌儒風,言笑生春意,誰言世間無完妞兒——我!

說吧,說吧,別管幾個字的褒義詞,通通冠到我頭上,妞兒的老臉一定不會紅噠。

悅懌轉過頭咬著指甲思索道:「我想想…嗯…嗯…」

最後總結道:「不知。」挺直了腰背,堅定地看著我,表白道:「寒寒,就算你不是國色天香,沒有高官厚爵,也沒有文韜武略,還那麼花心濫情,脾氣那麼差,嘴巴那麼毒,臉皮那麼厚,可我就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風夕手握玄冰,心下暗暗提氣,一把一丈多長的光劍幻化而出,但是風夕並沒有召喚劍靈,在沒弄清對方能力的時候,風夕不會輕易顯露自己的實力,現在的狀態,對付這種東西應該夠了。

光劍橫掃,那風刃如白紙一般不堪一擊,不過那野獸到不懼光劍,一跳便越過光劍,在空中又朝風夕吐出十幾道風刃。

風夕終於忍不住了,本來想看看對方意圖,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先制住施術者才行。風夕劈開幾道風刃后猛然加速朝女子衝去。這時候第二頭野獸也凝聚完畢,吼叫著朝風夕衝去,張口便是幾道強勁的風刃。

那野獸來勢洶洶,不過風夕並不將這種東西放在眼裡。光劍劃出一道弧線,在擊破了正面來的幾道風刃后,順勢劃到身後,那借勢撲來的第一頭野獸被攔腰斬斷化為一灘雨水。緊接著風夕光劍上挑,一下子將正前方撲過來的野獸劈為兩半。不料那被劈開的野獸沒有化為雨水,而是一分為二化為兩條水蛇,速度不減的朝風夕飛來。風夕從容后跳,那種速度風夕還躲的過去的。

突然,背後生風,風夕頓覺不妙,一隻由水凝聚而成的巨大人手正在風夕身後等著風夕跳進去。

只見那手一攥拳,風夕便被抓在了水手之中,說是被抓在了手中,其實像是被關在了一個充滿水的琉璃箱里。看來還是小看她了,能夠連續的進行形態變化控制,而且能一次控制不止一種元素之力,這種能力即使沒有六靈的實力也差不多了,至少應該是個中級巔峰狀態的術士。

風夕光劍光芒四射,一隻鳳凰破劍而出,隨著劍靈的出現,那水牢也隨之崩潰,大量的水傾斜而出,本就濕漉漉的風夕現在已是全身濕透,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

「是大祭司派你來的?你是六靈中的哪一位?」在風夕看來,也就只有大祭司手下的人才能有這種實力了。

女子臉色早已變得凌厲至極,只是冷冷地說到,「賊人,把偷的東西還來,今天留你個全屍!」雖然知道對方實力並不低,沒想到他竟然有一個如此特別的劍靈。

「哈哈哈哈!偷?我從未偷過任何東西,到是你們的大祭司偷了我不少東西!」風夕仰天大笑,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然而風夕手上的玄冰劍卻沒有停下,劍靈狂舞,玄冰直取那女子而去。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大祭司是誰,但是我族聖物豈能落入你們手裡?快還來!」說著一片風刃夾雜著水箭朝風夕激射而去,在水箭上隱約有閃電流轉,看來她還會使用雷屬性這種稀有屬性。仔細看下,水箭的箭頭處已經凝聚成了冰,雖然只是一少部分,但是那的確是性質變化了。

風夕一看,心下頓時一驚,對方的水屬性莫非已經修鍊到神聖級別了?雖然性質變化的不多,但是應該已經接近了。頓時加快了步伐,身形急閃,玄冰橫掃,將擋路的風刃和水箭撥開。

「喝!」風夕並不想取她性命,不過是想先將其擊倒,看她如此的氣勢洶湧,到不像是大祭司手下人的手法。但是眼下這女子好像認定了自己一般,風夕也不得不先發制人了。有時候如果說話解決不了的話,就得先用拳頭讓對方冷靜下來,這一向是風夕的行動風格。

天上雲層越積越厚,隱約間有閃電流竄,看來又有一波大雨正在積蓄。

玄冰直指女子右肩而去,風夕還是有分寸的,他自認為不是個慈悲之人,但是也不是一個嗜血的劊子手,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的取人性命。

藍色的光劍,和女子的肩膀還有寸許,風夕突然感覺有些不忍,這一劍下去,弄不好會將其整條胳膊砍廢掉。思索間,風夕猛然收手,玄冰一轉,劍脊橫掃而出,想將女子拍倒。

「風夕…小心。」琅琅在不遠處突然喊出了聲音。

風夕一驚,左腳點地,想要在得手后急速後退。不過玄冰確實瞬間穿過了那具身體,而風夕卻被晃了一下,那人影慢慢化為水汽消散在了雨霧之中,但是風夕卻是收不住身子,整個人向前撞了過去。

女子冷笑,五弦齊撥,帶起一小片水霧。一道雷電之力激射而出,正對風夕的後背。

風夕這才發現,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而自己也感應到了那股極速馳來的雷電之力,劍靈雙翅一振,擋在了風夕身後。雷電之力瞬間將其包圍,不過風夕還是小看了這股雷電之力,大範圍的雷電之力將風夕和劍靈一同包裹在了其中。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傳遍了風夕的全身,有那麼一瞬間,風夕竟然覺得有些失去了對周圍的感知力。

「快點交出來,否則我只有將你們兩人全部殺死自己拿了!」女子雙眼泛著微微的赤紅,聲音低沉的可怕,和剛才那個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判若兩人,那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竟然讓風夕都有些忌憚。

看對方的樣子,風夕感覺她並不像是在說謊,「我想你是誤會了,」風夕周身還有些許的麻痹之感,但是他隱約覺得這女子誤會自己了。

「誤會?我的感覺會騙我嗎?」女子清喝一聲,「納命來!」兩隻由水凝聚而成的野獸咆哮著沖向風夕。

風夕不知對方為何如此瘋狂,不過他也不是易與之輩。玄冰一橫,光劍吞吐,目光冷冷的盯著那兩頭狂奔得野獸,找尋著兩隻水獸的弱點。「絕天!」風夕雙手合十,又猛然分開,光劍瞬間分成了兩把,一把罩住了玄冰,另一把只是一把藍色的沒有內核的光劍!


雷電之力再次響起,在兩隻野獸身後,一道比剛才更加強的雷電流朝著兩隻野獸激射而去。 變身最強魔法少女 ,那道閃電流一分為二,沒入了兩隻野獸的身體。

風夕看在眼裡,知道這兩隻水獸恐怕不好對付。但是他卻不敢退,一旦退了,這場戰鬥就會拖長,而拖長對他沒有好處。風夕猛然躍起,手中光劍一甩,脫手而出,穿過層層雨幕,光劍瞬間將一隻野獸劈了開來。「嘩啦!」隨著水流的傾斜而出,強大的雷電之力也如水流般傾瀉而出,並且伴有輕微的雷電爆炸的噼啪聲響。那光劍瞬間被雷電流包圍,擊碎后化為點點藍光消失了,而那消失的地方則留下了一地焦土。

風夕倒抽了口涼氣,這女子果然不簡單。看來這女子製造出來的野獸不能讓他們近身了,否則會被雷個外焦里嫩的。

天上烏雲越來越厚,沉悶的雷聲滾滾,雨更是不但沒有停的意思卻是越下越大!

「絕天!」風夕又分出一把光劍,眼下要先解決掉剩下的這一隻之後,在直接將這女子控制,否則就沒完沒了了。

那野獸相當的靈活,沖著風夕奔去,風夕左右騰挪,想要找機會射出手中的光劍將其擊潰。不過這野獸直接受到那女子的控制,有了剛才的經驗,她也是控制的相當小心。

「吼」那野獸不但動作靈活,風夕發現這傢伙竟然越來越大,雨水落在它的身體上后全部都融了進去。不能等了,風夕左手一擺,光劍急掃,在快要接觸到野獸的剎那,風夕鬆開了手。眼看著快要得手了,那野獸竟然身子一翻,化為了一條大水蛇。水蛇身體更加靈活,身體一弓,然後猛地伸開,朝風夕彈射而去。

風夕向後一條,想要拉開與這水蛇的距離,可是一到雷電之力,蜿蜒著朝自己身後激射而去!這女子時機把握的相當好,雖然看起來是衝動異常,但是女子每一步都做的看起來滴水不漏,風夕也是不禁頭疼。與身後暴露而出的雷電之力相比,風夕腳尖點地,收住了后跳的身形,迎上了那條巨大的水蛇。

玄冰劍氣暴漲,風夕將玄冰橫掃而出,水蛇瞬間被攔腰斬斷。那洶湧的雷電之力也瞬間將風夕包圍。被斬斷的兩段蛇身並沒有潰散,在抓住風夕身體暫時被麻痹的瞬間,兩斷蛇身瞬間纏上了風夕的身體!


還在被麻痹狀態的風夕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兩斷蛇身迅速的攤了開來,將風夕包裹在其中,只留下風夕的頭顱在外面。

女子緩緩來到了風夕跟前,「砰」的一聲,那暗紅色的大琴立在了風夕身邊。女子毫無表情的望著風夕,「卑鄙的人,不僅偷盜,而且還殺人!人族果然是最最殘忍的民族!」

風夕苦笑一聲,他完全聽不懂這女子在說什麼,而且聽著女子的話好像她並不是人族中人。

「聽說人族的人最善於欺騙,你還有什麼要說!」女子彎腰,向風夕伸出了手。

風夕猛然抬頭,「既然你已經認定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不過,玄冰此刻並沒有離手,劍氣突然破劍而出,劍靈長鳴,瞬間變大,將風夕罩在了其中,包括那裹著風夕的一層水。

女子臉色大變,心下暗叫自己大意了,對方的劍靈一直沒有消失自己竟然沒有留意。腳底生風,身形極速的後退,想要與風夕拉開距離。

然而,風夕怎會如她的願,在劍靈罩向自己的一剎那,風夕的能力彷彿在做提升,大喝一聲,困住自己的水邊一下子飛濺了出去。風夕其實沒有劍靈的幫助也能突圍,他這樣不過是為了將對方吸引到身邊而已。

玄冰直刺,身上罩著巨大蒼藍色鳳凰的風夕速度在做提升,如一道鬼魅一般緊緊的跟著女子。「砰」的一聲,女子著實挨了風夕玄冰劍脊的一擊,身形一歪,斜斜的飛了出去!

看著女子飛了出去,風夕上前一步,並沒有追過去,而是冷冷的看著女子,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你走吧!」

!! 呃…

我竟無言以對…

將手裡的蘋果核扔到窗外,難得做了回沒素質的人,憤憤道:「千羽,把這貨也給我扔下去!」

「哼,寒寒,總是口不對心,明明喜歡悅懌的,就是不肯承認。」嫩唇一癟,眼角又蒙上了水霧。

呃…

柳千羽突然婉倪一笑,瞬間驚艷絕倫的眼神,流淌著鬼魅般妖冶的誘惑,無形中散發出的魅惑,讓我無法掙脫,一種奇怪的感覺隨之而來。

心臟開始無節奏地狂跳,突突突突,血液也跟著沸騰,忍受著小腹傳來的躁動,我抱緊他的腰,輕喃道:「千羽,我好像中毒了。」

「寒寒不是中毒了,是某些人對你不懷好意而已,寒寒的定力太差!」悅懌清脆動聽的聲音將我的不適一掃而光,他的話也勾起了我心裡極度的好奇。

我蹭地坐起身,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柳千羽,明媚的雙瞳里儘是無辜,茫然,不知所措,

此時,比悅懌這隻小白兔還要小白兔。

我卸掉正經的面具,捧住他的臉貼上將唇貼上那兩片柔潤,伸出嫩舌沿著完美的唇線細細勾勒,勾上他細滑的唇,我便退了回來,威脅道:「想勾引我,直接說就好了,再敢對我來紅樓里的那一套,我就不和你那個了!聽到沒?」

魅香,魅音,魅眼,魅體…果然,術業有專攻。

千羽說過,他兩年就名滿四國,果然不是吹的,一個小小的眼神就能讓人輕易繳械投降。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色授魂與呀?有這樣深厚的功力,別說套點消息了,就是讓人掏心掏肺都不成問題。

等等,悅懌說啥?說我定力不好?

逆天九小姐:帝尊,別跑! ,我定力不好?!開玩樂呢吧!